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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點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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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點不一樣的



在大家還在迷信殷商強大,紛紛投奔之時,那個弱小的岐周,正在悄悄壯大。子啟與子胥餘看在眼裏,多次諫言,但狂妄的商王子受自然是不信,有什麽城邦能撼動大商的地位。

岐周原本弱小,能這麽快壯大到驚動殷商貴族,那還是要托子受的福。為了防範宗親舊部的勢力,將實權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裏,讓自己成為真正的天,真正人皇,子受不斷提拔俘虜奴隸,取代宗親舊部,將都城從殷地遷至朝歌,遠離宗親舊部,若是以前,這種情況下,宗親們一定奮起反抗,彈劾商王,但這一代......大家安樂日子都過的太久了,抽幹了他們的血性......奪取了他們的權利,卻沒奪去他們的封地和財富,他們倒是樂意,一個個留在殷地享樂,只有嫡親還留在子受身邊,抱有一絲絲希望,不願放棄。

子受打壓的舊部,岐周厚待,子受要滅的方國,岐周保,子受追殺的逃犯,岐周接應,真是托了子受的福,岐周才能迅速壯大......甚至大批殷商舊部都紛紛投奔岐周現任首領——姬昌。

動靜太大,子受終於發現了不太對勁,但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事,區區一個小邦國的首領,抓了殺掉便是......

當得知子受要將姬昌“請”到朝歌一敘時,殷商的舊部久違的緊張起來,知道這一敘兇險萬分,紛紛想辦法派人通知姬昌......但最終姬昌還是來了,他若不來,子受可能會以此為借口,舉兵覆滅岐周,畢竟子受這個人,若要殺,從不考慮成本,即使要去覆滅岐周代價巨大,若他樂意,什麽代價都不在話下。

為保岐周,他來了,本應像猜測的那樣,一見到子受,就會被處刑,還好有殷商的宗親舊貴求情,與子受說了些厲害關系,子受才改變態度,將姬昌關押,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還得是殷商最為重視的祭祀......先前殷商與岐周交好,聯姻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姬昌的母親與妻子,均為殷商貴族女子,家族勢力掌管著殷商的祭祀事宜,不是子受不敢惹,是從小潛移默化的教育讓他潛意識中覺得如無大事,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就這樣,姬昌被子受囚於牢中,雖說是沒了自由,但這種沒有自由的生活,對於外面那些行屍走肉般的俘虜來說,可謂是天堂了,按時有人送飯,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即使有些蛇蟲鼠蟻作伴,也比外面食不果腹,饑寒交迫的日子強太多了。

幸得母親從小言傳身教,加上這些年來妻子的輔佐,姬昌對殷商祭祀的律例了如指掌,伏羲的太極八卦也是活學活用......在牢中的這些日子,姬昌完善了八卦卦象,將八卦改良成了六十四卦,乾為天;坤為地;□□屯;山水蒙;水天需;天水訟;地水師;水地比;風天小畜;天澤履;地天泰;天地否;天火同人;火天大有;地山謙;雷地豫;澤雷隨;山風蠱;地澤臨;風地觀;火雷噬嗑;山火賁;山地剝;地雷覆;天雷無妄;山天大畜;山雷頤;澤風大過;坎為水;離為火;澤山鹹;雷風恒;天山遁;雷天大壯;火地晉;地火明夷;風火家人;火澤睽;水山蹇;雷水解;山澤損;風雷益;澤天夬;天風姤;澤地萃;地風升;澤水困;水風井;澤火革;火風鼎;震為雷;艮為山;風山漸;雷澤歸妹;雷火豐;火山旅;巽為風;兌為澤;風水渙;水澤節;風澤中孚;雷山小過;水火既濟;火水未濟;天地陰陽,五行交匯,動靜交替,虛實交錯,黑白交融,包羅萬物,若是今後采用六十四卦問蔔,便不用再一問多卦,將時間耗費在蔔卦之上......縮短了問蔔的時間,也減少了祭品的損耗......主要是,減少了人牲的損耗......也從母親口中得知過,殷商最重祭祀問蔔,常年鉆研如何讓問蔔結果更加準確完善,若這六十四卦獻於商王,不僅能保自己平安,興許也能保岐周穩固......

但事與願違,事情不可能總是依著人像的那種美好的方向發展。殷商外部,九邦叛亂,而內部有能力的舊部,私下都在想辦法如何將姬昌從牢中救出,即使沒有姬昌這檔子事,舊部也已對子受心灰意冷,又不是什麽血親關系,商王獨裁,不招惹便是,就算是為了殷商這個自己的大家園,也不應該支持子受,如今對那些舊部來說,岐周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這些個林林總總,讓子啟與子胥餘也開始動搖了,其實,從子幹死的那一日起,他們就已經動搖了,平日無論子受怎麽殺戮,那些被殺死的人,對外邦多少都是有震懾的,但王叔的死......讓殷商在中原大陸淪為了笑柄,如今大家都知道,殷商的王,不顧血親,只要不順他心意便殺,在他們眼裏,殷商的宗親貴族,與他們這些外邦人,甚至俘虜、奴隸沒什麽兩樣......

子啟與子胥餘的動搖,卯卯是高興的,有這兩位,還怕子受不早死:“我見二位大人今日十分煩憂,是在煩九邦叛亂之事?”子啟點點頭,卯卯推波助瀾:“這九邦與岐周可真是......商王就應該直接派人,平了岐周,再滅九邦......”

“殷商無人了......”子胥餘提醒,他不知卯卯是在激他們。

子啟也接過話來:“況且這九邦與岐周還不一樣,我相信若是岐周攻城,定會善待子民,但這九邦,變數太大,若不拿下,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二位大人......我有一人引薦,興許可想出平定九邦的法子......左右殷商無人可用,不妨一試?”先前阿宓找過卯卯,向卯卯提起姜尚,與之交談過後,發現此人才識過人,出生於姜戎,顛沛流離來到朝歌,與卯卯一樣,想出去,卻出不去......在姜戎,岐周,朝歌都生活過,他對殷商與岐周的恩怨糾葛了如指掌,見解獨到,是個可用之人。

在這個全是酒囊飯袋的朝歌中,聽說有人可用,子啟與子胥餘喜出望外,讓卯卯立刻,馬上引薦。

就這樣,灰頭土臉,窮破不堪的姜尚,便同卯卯來到了二人面前:“見過二位大人。”姜尚倒是不怯場,這是他九死一生的那一線生機,橫豎都要把握住。

見來人平平無奇,二人心中都有些疑惑,但朝歌現在的狀況......他們也只得搏一把,上前扶起姜尚:“先生請起。”

姜尚起身,客氣道:“不敢當......”

“先生看九邦之事,如何是好?”見雙方都在客氣,卯卯有些不耐煩,直接幫助他們切入正題。

姜尚想了想,看看子啟與子胥餘,回:“我鬥膽一問,殷商如今......無人可用了吧?”

姜尚這一問,對於他來說,是豁出命去問的,沒曾想子啟與子胥餘表情輕松,並沒有責難的意思,子啟點點頭:“先生說的沒錯,朝中如今全是一切酒囊飯袋,連局勢都看不懂,更別提帶兵征討......有才能的舊部,又被子受打壓得心灰意冷,現如今若是給他們命令出城討伐,只要他們一出城去,想必也是四散逃走,投奔岐周......”

“那若是用岐周的人,去征伐九邦呢?”姜尚問。剛才的問題,見子啟與子胥餘沒有動怒,他便大膽了一些。

“岐周人?”子啟疑惑:“雖岐周與我們有盟約,但如今他們也算是一個大邦,子受如何叫得動岐周的人?”

“前幾日在城中聽聞......”姜尚說著,擡頭看了一眼子啟,還是有些害怕,又低下了頭:“岐周首領姬昌,被商王關押......”

“你是說,以岐周首領做人質?”子啟問。

姜尚搖搖頭:“據我了解,岐周如今雖然強大,但還不足以撼動殷商,不必用首領威脅,只要答應不懂岐周,姬昌也會聽命的。”說著擡眼偷瞄子啟,見他有疑慮,繼續道:“如今朝歌城內,也只是有姬昌是個可用之人,也只有他能帶得動岐周的兵馬殲滅九邦......”

姜尚說的句句在理,轉天子啟就與子受說了此事,但子受不僅殘暴,還多疑,之前姬昌在岐周與他對著幹,他心中總是顧慮:“不行,若無人質,孤始終不放心!”

就這樣......作為交換,子受放出了姬昌,換來了新的人質——姬昌的長子。

這鹿臺之內,與鹿臺之外簡直是兩個世界,華麗的宮殿,生機盎然的花草,每日有享受不玩的美食與美酒,宮中的美人,都是在各方國的俘虜中精心挑選的,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才藝......子受就是在此與他的那些酒囊飯袋,終日享樂,自打有辦法解決九邦之事後,他更是肆無忌憚......

只是終日跟在他身邊的妲己,那雙捧過鮮活心臟的手,直至今日,還在顫抖......偶有閑暇,才能自己出來透透氣,才有機會遇見親人......

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妲己想哭,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已經哭不出來了,就那樣一直看著自己的手,一直都,直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她緩緩擡起頭:“有蘇......”說完便撲倒有蘇懷中,淚水滴落,終於哭了出來:“太可怕......我可不可以不要留在這裏了......”

有蘇有些不忍......心中也有些想讓妲己放棄......但想到這是自己能長生的機會......他內心百感糾結,不知說些什麽,只得抱著妲己,安撫著她......

站在後面的心月上前,輕撫著妲己的頭:“昏君身邊,好像都必然有一個禍水......”

妲己緩緩擡頭,看向心月......這張臉......真是太完美了......

心月一心只希望有蘇能長生,雖然對妲己也有些憐惜,但有蘇的事在他心中更為重要:“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別的方國的普通女子......那些女子若是在商王身邊,要是做錯了事情,可就沒你這麽幸運了......”說著手指托起妲己的下巴:“你與他們不同,就憑女媧的手藝,你做什麽,商王都會原諒你,你這樣,是救了千千萬萬個他方女子......”

妲己低下眼簾,想著心月的話,說來也對......這段時日,也不是沒見過商王殺死其他的女子......或是酒水撒了,或是路過時落了根頭發......就是聲音不好聽......也被殺了......唯獨她,每日戰戰兢兢,不知說錯了多少話......都還活的好好的......

見妲己接受了自己的說法,心月繼續道:“不日......便有周人幫商王征伐九邦,你可以向商王提一下......”見有蘇瞪著自己,心月倒是有些顧慮了,但話已經說出來了,只能繼續安排:“在給那周人送行之際,為他舉辦一場祭祀,祈求神明讓他戰無不勝,迅速攻破九邦......”說著,他不敢看有蘇,看著妲己微笑:“長得這麽完美......不要浪費了這美貌......也該做點事了......”

妲己點點頭,雙手以不再顫抖,小心問道:“你們二人是如何入得這鹿臺的?”

“我們自有隱去肉身之法。”心月回答。

待妲己離去,有蘇問心月:“為何要這樣對她?”

心月看著有蘇,眼神有些不忍:“不是她的任務嗎?”

有蘇看了一眼妲己遠去的方向:“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早知道,就不把她從南海帶回來了......”

“阿離......你可記得......你把她從南海帶回來的時候,沒有一絲生機......是我們在青丘煉化了這麽多年,才讓她有了完整的魂魄......女媧給了她這副完美的身軀,就是讓她來覆這殷商的......”心月也不知這麽說能否寬慰有蘇,只是一股腦地說著:“這是她的任務......她活著的使命......”說著,低眼瞄到了有蘇的發絲,悄悄伸手拂過......那幾縷白色的發絲瞬間變黑......每當這時,心月眼中滿是疼惜:“不要想那麽多......”

心月的舉動,有蘇渾然不知。他也不想想那麽多,但他予妲己,還是有些感情的......實在是不忍心......但也無能為力......

妲己照著心月的話,提點了一下子受,子受大喜,自覺如此美人,竟能與自己同心,還懂一些政事,對妲己更是喜愛了。

但子受可沒有那麽善良,平定九邦......這樣的祭祀怎麽能小......依照殷商的傳統,大型祭祀的祭品,當然是高級的人祭......

征戰之日,子受在夏臺接見了姬昌,想當年,子履也是被姒履癸囚禁於此,也不知這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子受太過自信,故意為之......而準備征戰的姬昌,還不知道自己將經歷什麽......

當姬昌到達夏臺,祭祀大典已在進行,夏臺的九個大鼎中,水已燒的沸騰,滾滾熱浪沖向天空,濃煙,徑達九天......

姬昌走上祭壇,卻只見換出自己被作為人質的長子被綁在祭壇之上,震驚不已。

見姬昌震驚,子受非常滿足:“我殷商的傳統,大型祭祀,需要高級的祭品,岐周首領的母親與妻子均為我殷商祭司,不會不知吧?”姬昌回頭想狠狠瞪子受,但生生被他憋了回去,現在不是與商王動怒的時候......整個岐周都靠他保護......見姬昌不語,子受繼續說:“我聽說你這長子的母親,乃是姒氏......那不正好!就在這夏臺!以姒氏所生的長子祭祀,姬昌你此去,必定無往不利!你得謝謝我如此貼心!哈哈哈哈哈哈哈!”說著一道命令,所有祭品便被推入滾燙的鼎中......

姬昌眼睜睜的目睹著此情此景,竭力壓抑自己的情緒,憤怒,悲傷,一點也不能流露出來......整個岐周,都在他這一顰一笑之間......

壓抑了許久,姬昌才轉過臉去,看向子受,此時的他眼中的淚水,已被他硬生生吞下,嘴角上揚,努力微笑著:“商王的厚愛,領我感激涕零......我定竭盡全力,平定九邦,讓殷商按了太平......”

見姬昌如此,竟毫無畏懼的表情,子受竟然有些失望......警告著:“孤就是讓你知道,中原大陸,孤是唯一的人皇,孤就是天地......無論孤對你們做什麽,都是給你們的賞賜......”

在子受的觀念中,這場祭祀確實是個賞賜,也是一個震懾,讓姬昌知道,他能殺,敢殺......若是不聽話......還殺......

別過子受,姬昌啟程......眼中,腦海中不斷浮現剛才夏臺的那一幕......以往所見人祭,都是外族人......多為與自己為敵的羌戎人......今天才真切感受到那些人看到人祭時的心情,其實不是害怕......而是憤恨......難怪這些年與殷商作對的邦國越來越多......不是知道殷商衰敗了......而是憤恨積怨已深......

這場祭祀,很快就在朝歌傳開了,妲己不敢相信自己的一句話,子受竟能做到如此......子隨意一點點的提醒,子受自己能發散到如此殘忍的地步......心中十分愧疚......

有蘇也沒想到事情能發展成這樣,對心月冷笑道:“這就是你說的祭祀?”

心月自己也沒想到:“我也猜不到商王的想法會是這樣......”事情太過殘忍......心月也心中有愧,但戰亂,他也不是沒經歷過......比這殘忍的多了去了:“不過這樣也好......死了......姬昌,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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