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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家都知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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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家都知道的故事



“學挺快啊......”跟在子啟身後,卯卯小聲誇讚畢月。

畢月也小聲回話:“在岐周我就發現了,大家都有名字......是不是做人得有個名字?”

名字啊......當年阿宓給自己起了這麽個名字的時候,有蘇的反應可激烈了......之前在殷商自己也不叫這個名字,名字的意義到底是什麽:“還好你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卯卯對畢月感嘆,當時有蘇生氣,就是因為自己的名字是別人起的,精獸被起了名字,就是他人的所屬物了......

“那你的名字不是你自己起的嗎?”畢月問。

卯卯搖搖頭,阿宓給自己起了這個名字之後,自己就什麽都得聽阿宓的......也不對......如果自己不願意按阿宓說的做,好像也沒什麽後果......而且一直以來,自己對阿宓言聽計從......也不是因為這個名字......全都只是因為想見到阿宓那張美麗的臉......所以,名字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見卯卯只是敷衍的回答自己,自顧自的沈思著,畢方鳥也不再多問,跟著子啟,也不知道子啟要帶他們去哪裏......

到了子啟府邸,子啟命人給二人備上酒菜。見到眼前的酒菜,畢月完全放下戒心,也不是,他本來就沒什麽戒心......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卯卯想攔,但沒攔住......

子啟見卯卯仍戒備,勸道:“放心吧,我沒有惡意......”

卯卯看看子啟,再看看狼吞虎咽後無事發生的畢月,抓起眼前的吃食放入嘴裏:“大人剛才說,是商王的哥哥?”這個人,還是子姓......是王族嫡親啊......

“正是......”提到商王,子啟有些憂慮:“商王子受,是我的弟弟。”

“大人是庶出?”卯卯大膽發問,如今的他,在殷商已無權無勢,一切歸零,也只能冒險,看看能否先發制人了。

果然子啟先是一楞,後笑道:“確實庶出,不及子受嫡出來的名正言順......”

“隨時庶出,但也不全然不及嫡出.....大人與貞人那邊,也不對付?”卯卯繼續大膽試探,想讓子啟知道,自己對殷商高層甚是了解。殷商還未有嚴格的嫡庶之分,在加上殷商如今的狀況,能籠絡這些腐敗人心的,就能得到權利和財富,嫡庶,又有什麽所謂......

卯卯的話刺中子啟的內心:“卯卯對殷商律例很熟悉啊......”為了不落下風,子啟也小心試探著:“難道是我殷商舊部?”

卯卯笑了:“大人說笑了,殷商的舊部......想必都已白發蒼蒼,看我們,哪裏像了?”子啟開始對他們感興趣了,看起來,做一個有用的神秘人,應該比較容易保命......

聽卯卯說到我們,畢月才意識到他們雙方在拉扯,嘴裏塞著吃的,擡起頭,左右看了看二人,當目光落向卯卯時,卯卯點頭示意,畢月這才放心,吞下口中的食物。

子啟打量了一下二人,轉念一下,也是......若是舊部,現在最年輕的也將近半百了,這二人長的一模一樣,隨卯卯表現得沈穩一些,但都是少年氣的面容,怎麽看也不是四五十的老頭子......但卯卯說的這些......

子啟笑道:“所言甚是......那二位便是有識之人了!”

機會來了,卯卯恭敬地起身鞠了一躬:“只是兩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就這樣,子啟覺得卯卯能幫到自己,卯卯覺得子啟的府邸還不錯,就與畢月一同住下了。

朝歌城內每日都是黃沙滾滾,伴隨著腐敗的氣息,荒廢的農田浸泡著腐肉,還有蛆蟲在其中蠕動。兩個對朝歌來說十分陌生的面孔出現在城門口,身著粗布麻衣,打扮得像兩個難民,但身姿卻十分挺拔,氣勢與難民兩個字毫不相幹。

在城門口停下,稍顯嬌弱的那個人,捂著口鼻,對身旁那位身形高大的人說:“這種地方......還需要設計?命不久矣了吧?有蘇?”那人聲音也是嬌柔的。

有蘇脫下照在頭上的頭巾,雖然一路風塵仆仆,臉上全是灰土,但掩蓋不住他俊美的臉:“添把柴的事情......做完就能飛升......不挺劃算的嘛!”說著看向身旁嬌弱的女子:“你怎麽樣?這副身體還用的習慣嗎?”

那女子伸伸雙手,活動了一下全身:“挺好啊,能跑能跳,嘿嘿,做人真好~”

有蘇點點頭:“女媧娘娘親手做的身體......果然不一樣......”說著朝女子招招手:“進城吧。”

女子歡快的跟著有蘇進了城中。

城中充斥著腐敗和奢靡的氣息,外邦抓來的奴隸們如行屍走肉般,為了貴族豪華的宮殿勞作著。街道上橫七豎八倒著累死的屍體,街道上臟亂不堪無人清理......

女子捂著鼻子,嫌棄道:“這還用添柴?風一吹這裏就完蛋了吧!”

有蘇也很嫌棄,一步一步繞過屍體:“都這樣了......還要怎麽推波助瀾......”

好在,漸漸走入城中心,環境也慢慢變好......離商王的宮殿越近,這些糜爛腐敗也越來越少......看著富麗堂皇的鹿臺,真是與外面那些行屍走肉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在鹿臺外等了一會,算準了今日商王會出城圍獵,當見到商王騎著馬從鹿臺出來時,有蘇對女子使了個眼色,女子心領神會,快步上前,走到馬前,驚了那馬,馬呼嘯了一聲,有蘇心頭一緊,見馬被商王制服,沒有傷到女子,才松了口氣......只見商王勇手中的鉞,抵住女子的頸部,女子緩緩擡頭,沒多久,商王便將女主拉上馬去,打道回府。

有蘇躲在一旁,看著女子進了鹿臺,才放下心來,自言自語道:“還以為是個奢靡的老朽......沒想到這商王還算高大英俊啊......”

“與我相比呢?”一個熟悉的聲音拂過有蘇耳邊。

有蘇先是一驚,後又欣喜,轉而為怒,這轉變不過短短一秒......他轉過頭去,身後的人,果然是心月:“你怎麽在這裏?”

“一個人在山上太無聊了啊......”見有蘇是真的有些怒了,心月也不敢造次,賠笑道。

“那你也不能隨意下山!”有蘇厲聲道。沒下山之前,有蘇還有些不以為然,如今在朝歌看到這番景象,有蘇覺得至少在青丘,是安樂太平的。

心月小心翼翼地靠向有蘇:“可是......我就是想一直粘著你啊......”

有蘇沒有躲閃,沒好氣道:“你這身子骨,萬一......”

心月接過有蘇的話:“放心,我會小心的......”說著回頭看向鹿臺:“那丫頭能行嗎?”

有蘇胸有成竹:“女媧娘娘的收官之作......怎會不行......”

心月看著自信的有蘇,想起剛才有蘇說的話:“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什麽?”

“商王高大英俊,與我相比呢?”心月不依不饒。

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算不清自己幾歲的老狐貍這麽幼稚了,有蘇笑道:“自然是比不上你一分一毫。”

商王騎著馬,從鹿臺出來時,不知從哪竄出一個人,驚住了他的馬,還好商王反應迅速,拉緊韁繩,控制住了咆哮的馬,才沒有傷到旁人。見一個陌生人倒在自己面前,怕是奸細,商王揮起手中的鉞,抵住那人脖頸,正要削下那人腦袋。只見那人緩緩脫下頭巾,露出雪白的肌膚,烏黑的發絲垂落,她緩緩擡起頭,雙眼含淚,望向商王。

看清女子的臉,商王楞在了原地。那張臉雖然風塵仆仆,卻難掩如雪的肌膚,那含淚的雙眸清澈動人,精致的鼻梁起伏不高不低,完全剛好,小巧的朱唇微張著,欲言又止,不愧是女媧親手所制,不愧是收官之作,那副樣子,令商王心生憐愛。

商王收起手中的鉞,平覆了心情,厲聲問:“來者何人?”

女子低下頭,用嬌弱的聲音,抽泣著,輕聲回答:“青丘......有蘇氏......妲己......”

朝歌上空,總是彌漫著暗黃的氣息,惡濁不堪......在子啟府上住下,換上上等人的衣服,卯卯與畢方鳥便可大搖大擺的在城中走動......

聽子啟說,現任商王子受,也是一個不敬鬼神的主,與之前的子瞿有過之而無不及,但這次,並沒有多少嫡親王族反對,因為王族都知道了,這所謂的不敬鬼神,也只不過是與貞人爭奪實權,削弱貞人勢力的手段,子啟介懷的是,子受為了削弱門閥貴族與貞人的勢力,無條件提拔俘虜奴隸,雖然貴族勢力因此衰弱,但如今朝堂之上,全是些酒囊飯袋......

這一集,卯卯看過,還一起演過:“但當年高宗武丁,也是用此方法制衡三方不是?”

子啟看著卯卯,既欽佩,又提防:“你對我殷商真的非常了解......”

一不小心,又多話了......卯卯幹咳兩聲,想掩飾尷尬。

如今殷商已無人可用,不管卯卯用意如何,現在他能心平氣和坐下與自己交談,並能給自己有效建議,子啟也顧不得卯卯的可疑:“的確高宗也是提拔平民制衡三方,但當時提拔的都是有識之人,無論身份貴賤,只要有真才實學,便可委以重用.....如今子受,是為了拉下貴族貞人,隨意將一些飯桶塞入朝中,還讓這些人整日陪他飲酒作樂......貴族是不在朝中掌握實權了,但仍在都城內揮霍無度......如今殷商,民不聊生......”

這集......卯卯也熟......之前姒履癸演過......聽著熟悉的劇情,卯卯壓抑住自己無奈的嘴角:“大人可有諫言過?”

子啟無奈:“當然有......子受向來狂妄自大,從不聽勸,即使父親的話,他也沒聽過......當年父親為了平息殷商內亂,與貞人聯合,重訂祭祀禮法,就是要解開貞人與王族的嫌隙,安撫內憂,又東征東夷,平定外患......但如今祭祀禮法被子受一舉推翻,揚言他就是天,他就是神......且不說天譴,他這樣惹怒貞人......殷商內便不安分了......加上外面還有個周......”

自奉天神......這集真的很熟悉......卯卯已經感覺到結局了......故作鎮定:“周?不是你殷商盟友?”

子啟搖搖頭:“是,但也是最危險的隱患......”

“未與商王提起過?”卯卯問。

子啟無奈一笑:“提過,子受覺得,區區周邦國,量他們也不敢犯我殷商......若誰在唱衰,殺無赦......”說著嘆了口氣:“他一直都是如此,狂妄自大......如今我也不便多諫......”

是的啊......幾百年前死諫的人也不是沒有......死諫實在是不明智......卯卯喝了口酒:“那現在是毫無辦法?”

子啟點點頭:“現除了王叔子幹,無人敢諫。”

大概是念在王叔是長輩,才由他諫言吧......卯卯心想著,這集他依舊很熟......子幹......也是子姓......卯卯又喝了一口酒:“如今商王身邊,都是你們子姓嫡親了呀......”

子啟已經習慣卯卯這樣時不時就說出殷商內幕的樣子:“你對殷商真的是非常了解......”見卯卯又在左右觀望試圖化解尷尬,子啟忙接著說:“除了我子姓嫡親,其他的王族貴族,已經被子受削弱下去,換上了那些酒囊飯袋......”

“貴族不反?”卯卯好奇。出手這麽狠.....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竟然沒有意見?

子啟笑道:“雖實權被奪,但衣食住行一如往常,享樂半分不減,他們有什麽可反的。”

貴族的享樂,自然是從子民手中取得,若以前農耕畜牧井井有條,收獲穩定,那自然是國泰民安,如今這殷商......農田荒廢,貞人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瘋狂祭祀,不僅消耗大量人牲,連禽畜也是供給不足,鬼神都不夠吃,殷商貴族怎麽可能從指縫中流給子民......這可真是......把殷商往死裏逼啊......還真是絕望。

卯卯試探子啟:“在大人看來,殷商可有出路?”

子啟沈默了......

卯卯繼續試探:“若殷商沒有出路......大人可要自尋出路了......”

卯卯的話,子啟不是沒想過,但卯卯當著自己的面說出來,子啟還是有些惱羞成怒:“切不可胡言亂語!”

這種話,對於王族來說,果然還是禁忌,卯卯賠笑道:“我只是隨便一說,看大人也是心系殷商的人,當然是不能聽我這胡言亂語了......”見子啟雖然有些惱怒,卻也沒下令對自己如何,卯卯斷定,如今的殷商,是真的無人可用了......

畢月可不太懂這各種彎彎繞繞,每次聽二人聊天,都睡的香甜......久而久之,就不喜坐在那旁聽了,每次二人聊這些無聊的事情,畢月都自行出府玩樂......也不知道這破地方,怎麽助他永生......

大致了解了殷商近況,卯卯答應幫子啟想辦法,別過子啟,卯卯準備出府透透氣,這府外的空氣,更加渾濁,也不知道卯卯出來,透哪門子氣......卯卯也沒想到,這惡濁的氣息,竟能見到那張每次見到都會動心的臉......

卯卯快步上前:“阿宓......”突然想起什麽,環顧四周:“這個破地方......有魂魄?”

阿宓見到卯卯,也笑著迎上去:“原來你也在這......那就不用到處找你了。”說著擡頭看向鹿臺:“有......在那邊......”

看著鹿臺,卯卯無奈扶額:“那種地方......怎麽進去啊......”

卯卯如今只是一個平民,阿宓自然知道,故意玩笑:“你最會攀高枝了,等你的好消息~”

看阿宓的表情,是在玩笑,卯卯也笑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如今可比這地上的灰都不如......”

阿宓並沒有想為難卯卯,看著鹿臺:“不知那魂魄在何人身上......”說著,阿宓眼中那羿神魂魄的光,晃晃悠悠飄來飄去:“那人好像在動......”

卯卯看不見魂魄的光,但他相信阿宓:“走......過去看看。”

走近鹿臺,商王正從鹿臺走出,阿宓看著商王:“就是他......”

卯卯瞪大眼睛,小聲對阿宓說:“那這次......你可走運了!這殷商......怕是命不久矣了......”

阿宓一路走來,在這城中見聞,也知道這個地方,已是陌路......這種早就知道的事情,她並不覺得有多驚喜,倒是道路對面一個絢麗的身影,吸引了她:“那邊有個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卯卯不用看都知道,阿宓說的是誰:“那是一只畢方鳥,有蘇幫他化了人形,他現在的名字,叫畢月......”

阿宓看著站在對面一動不動的畢月,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商王的方向,順著畢月炙熱的目光看去,商王的身後,跟著一位美麗的少女,艷而不俗,嬌而不媚,那張臉,那身段,那神態,堪稱完美......見此情景,阿宓噗嗤一笑:“不僅長得一樣,連習性都與你一模一樣。”

卯卯聽了這話,才擡頭看了一眼畢月,也順著畢月的目光看到了妲己,尬笑道:“原來我平時這麽蠢......”

“你才知道你蠢?”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聲音,每次卯卯聽見都汗毛戰栗,他戰戰兢兢的回頭:“有......有蘇......”見到白衣的有蘇,身邊還有個紅衣身影,喜出望外:“心月哥哥!”有心月照著,有蘇便不會過分苛責自己了,雖然每次心月也只是事後打打圓場,但有蘇會估計心月的面子,對自己沒那麽嚴厲......

阿宓看著眼前的人們,打趣道:“喲?這破地方怎麽這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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