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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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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



卯卯對句芒做的事,似懂非懂:“句芒,為什麽要讓姮娥把仙草給羿啊?”

“他長不長生,對我來說有什麽所謂?即使長生,他身軀仍是一個凡人,捏死他還不簡單?”句芒滿不在乎:“若不是我不能親手了結他,他還能活到現在?”

“話是這麽說......”卯卯仍舊不明白:“可是那長生仙草是姮娥豁出命得來的,而且用掉了她也不能繼續留在人界了......”

“留在人界很好嗎?”句芒反問卯卯:“仙草在她手裏,羿肯定不會放過她,若這消息傳了出去,她體恤的那些萬民也不會放過她的。與其這樣,不如直接交出來,早早的回到西王母身邊豈不是好?”

“會嗎?”卯卯不解:“她那樣心系萬民,那些人不知道嗎?”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句芒又反問:“你以為他們知道,就會回饋給姮娥同等的愛戴?他們只會覺得,既然這世上有長生之法,為什麽不能是我。”

卯卯有些生氣:“但......姮娥可是歷經千難萬險才取得的仙草啊!他們什麽都沒做,只用搶就行了嗎?”

句芒看著一臉不服氣的卯卯,摸了摸他的頭:“這世上確實有正派的人,但人性大多如此,他們不是不知道姮娥的付出,他們誰不知道上昆侖的兇險,但他們知道仙草在人界的時候,心裏想的只會是,長生的那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說著,朝卯卯笑了笑:“但你也一定要記住,這世上確實有正派的人。”

卯卯有些迷茫的點了點頭,一片花瓣落到了他的頭上,他伸手掃下花瓣,餘光看見一片池塘,荷花盛開,搖曳生姿。看見眼前景象,卯卯打趣道:“不知不覺就被你騙來這個地方了。”

“教你點東西。”句芒無視了卯卯的打趣,示他跟上。

來到荷花池旁,桃壬正浮在荷葉上,笑盈盈的看著二人,句芒見滿臉笑容的桃壬,也笑了起來,池中餘下的花蕾也盡數開放。

“你們終於來找我玩了!”桃壬有些抱怨:“寒浞大人自從搬來夏都,每天忙的都不見人影,我已經好就沒見到他了,你們也不來,我在這裏都無聊死了。”

“這不就來了嗎。”句芒的語氣,竟有些寵溺:“問你點事。”

桃壬瞪大雙眼,單純的看著句芒。

“那個......”竟把句芒看的有些害羞:“你怎麽知道仲康重病,命不久矣的?”

聽句芒這麽說,桃壬皺皺眉,疑惑道:“我沒有說他重病啊,他是中毒......”

“中毒?”卯卯小聲重覆。

“對啊!”桃壬看了看卯卯,又看了看句芒:“那日他與寒浞大人一起經過荷花池的時候,我正巧看見了......”興致勃勃桃壬突然停了下來,欲言又止,手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句芒見狀忙緊張的問:“怎麽了?”

“沒......沒什麽......”緩了一陣子,桃壬流出一句:“可惜寒浞大人沒看見我跟他打招呼來著......”

“看見了什麽?”卯卯不識趣的問。

桃壬搖搖頭:“就是看見了那個夏後,臉色不好......”

一看就是一副不會說謊的樣子......句芒心想著,對卯卯小聲說:“人家不想說,你就不要多問了。”而後又問桃壬:“寒浞最近很忙嗎?我也很少見到他。”

桃壬點點頭:“對啊,很久沒來看我了,聽說是夏後病了,很多事都需要他決定,忙不過來。”

“忙到上次經過都不來看看?”卯卯又自顧自的說:“那看來你也沒那麽重要嘛......”

還沒等卯卯說完,句芒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此時的桃壬已經疼的鉆進了水裏,句芒溫柔的對桃壬說:“你若是身體不舒服,就先休息,別多想,寒浞將你帶到有穹,又從有穹帶到夏都,想必是看重你的。”說完拉著卯卯就走。

稍微走遠,卯卯掙脫了句芒:“你幹嘛,我不是說的實話嗎!”

“訛獸嘴裏也有實話?”句芒有些生氣:“你是故意激她呢吧?”

“嘿嘿......”被拆穿的卯卯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看不慣你對她那麽上心,她卻老一口一個寒浞的,那個卑鄙小人.....”

“可是你說實話她不愛聽......”句芒嘆了口氣:“雖是不愛聽,卻對寒浞產生了懷疑,宿主只要對主人有異心,情種就會死死捆住宿主的經脈,你沒看見你說那些,她有多痛苦嗎?”

“看見啦。”卯卯滿不在乎:“我覺得她那個樣子,也還好吧,我見之前永夜之時,比她痛苦的人多了去了,她在這夏都中好吃好喝的,又有一席棲身之所,有什麽好痛苦的。”

“你......”卯卯竟把句芒懟的啞口無言,果然是關心則亂,確實啊......桃壬有什麽可痛苦的,只不過是一個利用著她的人,真面目被赤裸裸的說給她聽而已。

見句芒無話可說,卯卯繼續添油加醋:“而且我說的那些,她未必不知,她只不過是像錦靈那樣,就是那只送我們翅膀的南海蝴蝶,像她那樣自欺欺人而已。”

對錦靈的事情略知一二,句芒被懟的無法反駁,只得服軟:“就當給我個面子......以後別再激她了......我不希望我想到辦法救她前,她就被你激死了......”

“哪那麽容易......”正要繼續的卯卯,收到了句芒警告的眼神:“嗯......好啦......我知道了......”說完不放心的偷看了句芒一眼,趕緊扯開話題:“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去教教寒浞應該怎麽做。”句芒胸有成竹的說。



“今天是什麽風把句芒大神給吹過來了。”遠遠見到句芒的寒浞,一路小跑的上前迎接。

卯卯跟在句芒身後嘚瑟:“句芒吹的,當然是春風啊,春風得意。”

寒浞為卯卯直呼句芒其名的行為楞了一下,笑臉相迎:“對對對,小仙說的對,春風得意。”

“近日城中都在傳夏後病種,我來看看是什麽病,需不需要幫忙。”句芒語氣冷漠的說。

寒浞大概是怕句芒真的把仲康救回來,一臉堆笑:“那到不必了,這點小事還不勞句芒大神大駕,城中的巫覡已全在祭壇,若需要句芒大神您幫助,也應該通過他們傳達才是。”

“規矩倒是懂的多。”句芒依舊面無表情:“程序雖是如此,但這姒氏正統自然與其他人不一樣,我也有責任保護這人王的血脈純正不是,不過......”

寒浞見句芒欲言又止,上前問:“句芒大神有何指教?”

句芒瞟了寒浞一眼,故弄玄虛道:“我見著姒氏啊......恐怕要亡了。”

寒浞努力壓抑住自己喜悅的表情:“句芒大神此話怎講?”

寒浞的表情,正是句芒想要的:“一個驕奢淫逸,一個體弱多病,恐怕這就沒有下一個了,這天下需要的其實不是什麽正統,是一個有能力的明君......”

“我也是這個意思!”以為句芒說的是真的,寒浞欣喜若狂,卻又不敢過多表達:“若這姒氏腐敗,他也擔不起這正統的名義啊!只是......”說著又試探句芒:“這萬民只認正統......”

“怎麽會呢?”句芒繼續給寒浞打雞血:“你看那有穹後,南海獵蝴蝶,湯谷俘太康,大義滅親換的太陽重升,這樣的英雄,萬民怎會不認?到時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聽句芒這麽說,寒浞有些失望,低頭思索起來。

見寒浞失望,句芒繼續說:“只是啊,他現在也變得驕奢淫逸,若再染上太康的臭毛病,那誰滅了他,誰就是拯救萬民的英雄了。”說著湊近寒浞:“這些後主的所作所為,萬民們都看在眼裏的。”

一切都發展的那麽恰到好處。寒浞雖心裏高興的不行,表面卻仍舊假惺惺道:“唉......都怪我,不知那東夷純狐是個禍水,將她留在了後羿身邊,害得後羿變成了這樣,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狠心將她逐出城去。”

見目的達成,句芒也不再廢話:“既然夏後的事,你們自己有方法,那我就不插手了,一切都按規矩來。”說著想卯卯使了個眼色:“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恭送句芒大神。”

走出夏後居所,卯卯迫不及待的問:“你在幹嘛?”

“弄死那個羿。”句芒毫不掩飾。

“可是......”卯卯不解:“你現在做的一切,好像都在幫他......”

“是迂回了點......”句芒承認:“但他命不久矣。”

“弄死他......”卯卯猶豫著:“阿宓會不會恨你?”

本以為句芒會心軟,沒想到他一如既往的冷淡:“阿宓與我是至親,小癸和扶桑與我何嘗不是至親。”說著看向卯卯:“你挺幸運的,兩個至親之人不會傷害彼此。”

卯卯撓撓頭,有些許明白了:“那你弄死羿......阿宓要找你報仇怎麽辦?”

“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句芒豁然:“雖不是我親手殺的羿,他也確實是因我一步一步沒的,我必定會承受這個因種下的果......”說著看向遠方:“既然必然有果,這件事我又非做不可,那這果,我欣然接受。”說完轉頭看向卯卯:“這是你們家有蘇教我的。”

“聽不懂......”卯卯搖搖頭:“那狐貍教了你什麽?很厲害的東西嗎?”

句芒點頭:“確實是件厲害的事情......對了!”終於想起了些其他的事情:“阿宓怎麽樣了?”

“你終於想起她啦?”卯卯可擔心句芒把阿宓忘了:“她想幫羿回到從前。”

“嗯?”沒想到失憶了的阿宓竟變得如此聖母:“讓他回到從前......他從前是什麽樣子......”

“蓋世英雄。”卯卯回答。

“哦?”句芒一臉不削,席地而坐:“這蓋世英雄,他貌似從來只在嘴上說,你可見過他造福萬民?”

“你問我幹嘛......”卯卯有些不服氣,也坐了下來,他本就不喜歡羿,那些羿的好,也都是阿宓說的,他也沒有覺得羿是什麽好人:“反正自從認識他之後,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那不就是了。”句芒一副得理的樣子:“說是為了萬民,但這一路過來,萬民跟著他吃了多少苦,現在坐擁夏都,手握銅礦,比太康還昏庸。”

卯卯回想這一路,自從認識羿,南海的蝴蝶,湯谷的小癸和扶桑,現在性命垂危的仲康......對了,仲康:“那夏後......怎麽會中毒?”

“你問我我問誰?”雖是回懟,句芒卻有些得意:“想必是寒浞下的吧。”

卯卯有些震驚:“雖說寒浞在夏都勢力龐大,但直接毒死夏後這種事,也不好做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句芒才不在意寒浞是如何毒死仲康的,句芒只在意仲康死這一步能不能順利進行:“仲康一死,羿必然要繼位,羿一成夏後,寒浞必然蠢蠢欲動,到時我就可以借寒浞之手,除掉羿了。”

句芒正想著自己的計劃,遠處傳來鐘聲,沈悶、渾厚。

卯卯順著聲音望去:“這是什麽?”

“銅鐘。”句芒回答:“大概是喪鐘,看來仲康亡了。”



鐘聲響了九下,句芒才緩緩起身:“我們去祭壇看看吧,那邊現在一定很熱鬧。”

卯卯也趕緊起身跟上。二人慢慢悠悠的來到祭壇,此時的祭壇已經圍滿了人,最前面的,都是些老熟人,外圍還圍了幾圈民眾,卯卯與句芒的穿著華麗,在民眾間十分紮眼,民眾一見這樣的穿著,連臉都不用看,就紛紛讓路。

走到祭壇前,巫覡們已經在祭壇上點燃火焰,邁著祭祀的步伐,嘴裏不聽的念叨。祭壇中間有一個巨大的銅鐘,銅鐘前擺放著九個巨大的銅鼎,無比威武。

卯卯指著銅鐘問:“句芒,那個就是剛才duangduang響的東西嗎?”

“是的。”句芒回答:“也就夏都,才有能力擁有如此巨大的銅器。”

卯卯才不關心什麽銅器,掃視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阿宓,她竟和姮娥站在一起,卯卯拉了拉句芒的衣袖,指了指阿宓。句芒看了一眼,點頭示意過去。

二人剛走近,便看到了羿有些無賴的嘴臉:“姮娥,你看現在,夏後的位置就要是我的了,你就將仙草交於我吧。”

姮娥手拿著仙草,還有些猶豫,一旁的阿宓勸說:“姮娥,現在還不可......”

“有何不可?”句芒見狀上前:“這仙草本就是取來給他的,已經拖了這麽久了,該給他了。”

見句芒這麽說,羿忙應和:“是啊,這仙草本就是為我求的......”

姮娥看著眼前的羿,難以想象她以前愛慕的那個英雄為何會變成這樣,她偷偷望向後面。句芒接收到姮娥的目光,朝她點點頭。

思索了片刻,姮娥將仙草遞給羿。沒等姮娥說話,羿便奪過仙草,塞進嘴裏。

當仙草被羿咽下去的那一刻,姮娥的身體果真輕盈的飄了起來,外圍的民眾沒看見之前發生的一切,只知道姮娥突然飛了起來,慢慢飛到半空中,漸漸消失。

句芒看著姮娥漸漸消失不見,輕飄飄的說:“沒想到不吃仙草也能飛升啊。”

羿聽了這話,再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是這副肉身,還是這血肉之軀,心中懷疑:姮娥給我的,是不是假的仙草,真的仙草是不是被她自己吃了。

這小人之心,被外圍民眾的呼聲打斷,羿回過頭去,只見民眾們紛紛跪地,朝著他這個方向朝拜著,口周念叨著神女大人......

姮娥竟變成民眾心中的神女了......這讓羿更加妒忌,他看向一旁的寒浞。

寒浞知道羿在想什麽,上前說:“夏後,那姮娥飛升,對我們人界來說,就是神跡,但她飛升,還不是因為您的仙草,她偷了您的仙草,私自服下,才飛升的,但這仙草,是偷的,所以她半路便消失了。”

聽了寒浞的解釋,羿點點頭,跳上祭壇,揮手對民眾說:“那不是什麽神女,剛才那些也不是什麽神跡,那是吾妻姮娥,我與她約定好一起上昆侖,求長生仙草,用自己的生生世世造福於你們,怎料她背著我私自服下仙草,想自己飛升成神,只可惜她這伎倆遭了天譴,只飛升到一半,便消失了,獨留我一人在人間,但我已決定,無論我能否長生,無聊是否只有我一人,我也要造福於你們,讓你們安居樂業!”

羿話音剛落,民眾們的膜拜便換了方向,卯卯看著這成片被洗腦的人,不削道:“切......說說而已就信了......”他萬沒想到,當他轉頭看向阿宓的時候,阿宓也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羿:“不是吧......這也信?”

句芒也在看著阿宓:“這難道就是宿命的羈絆嗎?”

“什麽羈絆啊?就是傻......”卯卯罵罵咧咧,有指著外圍:“還有那些人,他們沒聽說羿道了夏都整天都在幹嘛嗎?”

“但他的英雄事跡也很出名啊。”句芒回答:“況且他在夏都飲酒作樂,也沒勞民傷財,他們當然不覺得什麽。”心想著:得讓他勞民傷財才行。於是句芒走向了寒浞,卯卯不知道句芒要做什麽,也跟了上去。

見句芒朝自己走了過來,寒浞弓了弓手:“句芒大神有何指教。”

句芒不多廢話,直入主題:“羿擅弓箭,這整日在城內吃喝玩樂,不得把他給廢了,你之前不是也說,要讓那純狐離羿遠一點,不能讓他荒廢了事業。”

寒浞領會到了其中意思,直點頭:“是是是,句芒大神說的是,只是這夜獵甚是危險,我怕......”

句芒就等著寒浞的這句話:“那還不簡單,造一個獵場不就行了。”說著湊近寒浞,故作神秘:“你們夏後,試過銅箭狩獵嗎?”

寒浞領會:“多謝句芒大神提點。”寒浞這個人甚是自信,他自以為句芒跟他說這些,全是因為他是哪個天選之人,句芒這是在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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