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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王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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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王爺的禮物

清陶公主要送往和親的消息終於在整個京都開始流傳,當流言達到鼎盛之時,卻有一股力量開始鎮壓輿論。似乎是哪位大人物花了重金用只堵不疏的方式來解決流言,於是觸底反彈之後反而讓這流言以更快速的方式傳播開來。

這一個月中除去最開始幾日清陶公主還要掙紮著彰顯出父皇對自己的榮寵,如今也縮在自己的公主宮殿之中,逐步降低了自己每日出宮的頻次。

這日,冬雪如棉絮一般從天上洋洋灑灑地散落下來,路上的行人匆匆走過,踩著看似柔軟的雪地,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沿街叫賣的小販早已陸陸續續地撤下,唯有糖葫蘆、糖炒栗子、烤地瓜這類在冬日裏才能叫賣的小吃留存下來。

如今不過辰時,或許是雪地裏的冰晶留存過多,以至於太陽照射在雪地上,竟讓人覺得分外刺眼。玉賀忱與姚琦夢坐在天茗樓的廂房之中,看著外界便是這樣一番景象。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天梵的部落王於今日踏足京都地界,只為求娶一位當今聖上的掌上明珠,以作兩方交好的一個見證。

還有便是昭華公主那日將何岑亦捉了回去幾番查驗才發覺這人身份存疑,直到象征著何岑亦身份的玉佩從何岑亦的家中搜出。

這才發覺原來何岑亦是秋鳴皇流落在外的皇子,也是因為這信物何岑亦才能和大理寺寺正許陌聯系到了一處,因此大理寺寺正許陌被革職查處。

大理寺寺正原本有兩個,撤下一個便急需人員來填補空缺,是以昭華公主便向皇帝推舉陳默涯為新一任大理寺寺正。

因何岑亦一案牽連甚廣,是以在明面上昭華公主只能以竊詩罪名定罪何岑亦,而許陌那邊則是貪汙受賄,草草了結之後才轉到暗處好生查探審問,目的就是不打草驚蛇,反而通過細枝末節將所有一切漏網之魚一網打盡。

正思量間,馬蹄踏著風雪而來的聲音傳了進來,姚琦夢將桌上的新茶倒入茶杯,一時間茶香與水霧氤氳一片。

在這裊裊茶煙之中,姚琦夢隔著茶煙,看著略有模糊的玉賀忱:“近日這流言傳得有些迅速,明明都說是權貴之人施壓不允許流言傳播,可偏偏適得其反,越看越像是有心為之。不知道玉王爺可知其內幕。”

姚琦夢這一番話頗具試探之意,最近清陶公主和親的留言聲勢過於浩大了些,有心之人一看便知,所謂施壓不許傳播流言分明是刻意將那流言快速擴散。

“倒是瞞不過姚二姑娘的眼睛,這不是今日天梵部落王來了嗎?再不用輿論施壓清陶公主一番,就怕如同原著一般,清陶公主不管不顧鬧了起來會讓兩方尷尬。”玉賀忱淡淡開口,他的視線透過窗子落在了騎馬的奇特服飾的人群中。

那些人從頭到腳都是獸皮制成的帽子,外套以及靴子,而內裏則是用一些麻布制成的裏衣,與禮周百姓衣衫穿著比起來著實野蠻了不少。

姚琦夢忍不住順著玉賀忱的視線看了過去,這聲勢浩大的一行人,為首之人雖說氣宇軒昂但瞧著卻是粗獷不少,不過面頰紅潤充滿喜色。

“看那模樣,為首那位應當就是天梵的部落王了,清陶一向嬌慣,嫁給他去天梵那個苦地方應當會吃不少苦頭。”姚琦夢淡淡說著,她將熱氣騰騰的茶水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幾吹後才抿了一口。

“聽說部落王會在此地待上三日,三日之後迎親離開。”姚琦夢說著,她瞧著玉賀忱點頭默認之後才繼續開口。“難怪這流言等不及了,若是在這三日還不定下婚事,可就來不及了。不知道清陶那邊怎麽樣了?”

姚琦夢十分好奇,畢竟最近的清陶一直好好待在公主宮殿不曾出來,所以外界也不知她現在是何情況。

“想去看看嗎?”玉賀忱突然開口。

姚琦夢不由得楞怔片刻:“我去?我同公主連同窗輕易都無,充其量算是被她針對的人,她見了我豈不會覺得我在嘲笑她,脾氣發洩到我身上?再者我商賈出身,似乎沒什麽資格……”

“清陶公主將會在第三日出嫁,臨行前聖上會大擺宴席。如果到時候姚二姑娘想參與,就可以出席。”玉賀忱說著的同時一臉笑意,眉眼之中還帶著些許期許。

姚琦夢只覺得有好戲可看,一時間好字抵在舌尖,即將要吐露出去之時,她才反映出不對。

穿著宮女或太監的服飾擅自入宮似乎不大穩妥,畢竟國子監同窗過多,她也是在眾人面前露過臉的,被聖上發現她與玉賀忱有聯系,只怕會對兩家不妥。

【屆時舉國同慶,陛下應該會十分欣喜這個淤泥一般存在的人離他而去,預計皇帝會請上好多人,只要是同朝堂皇家有關聯的應該都會請到位。】

這心聲一出,姚琦夢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下,也是一個自己厭惡的人,終於可以此生遠離,陛下怎麽會不廣而告之,只怕對外的說辭還會是:公主和親,是為功臣,理應舉國盡知,名留青史。

“那到時我可要看看好戲。”姚琦夢忍不住俏皮回答,然而視線掠到對面的芳語閣時,才見往日繁華的芳語閣如今有了些許敗落。

自從三皇子落馬,芳語閣大部分人散的散,抓的抓,如今只剩下顏色依舊的花魁在努力撐著場面。可是淩陽侯世子那樁事情被所有人覺得這是一處晦氣骯臟之處,再加上還有一些類似的門店如雨後春筍般冒出,是以如今的芳語閣門可羅雀。

看著眼前芳語閣的狀況,想著與其有關聯的何岑亦,姚琦夢忍不住回憶起府中的方青:“方青自從何岑亦以竊詩之罪抓捕之後,便沒了最初的意氣風發,感覺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信仰一樣。”

想起方青在詩會那日,從最初的不可置信,到最後天塌了的模樣。就像是突然發現自己十分尊敬的神不過是個神棍,偽裝出來的假象後的崩潰。

“其實在原著裏方青是何岑亦最為忠實的追隨者,如果不是方青鐵了心去追隨何岑亦,曹先生也不會為了這個兒子叛國禮周。”玉賀忱說到此處難免有幾分惋惜。

“對了,過段時間就要大考了,我前些日子去寺院裏求了個好運福,送你。”玉賀忱狀似無意間提起,隨後拿起姚琦夢送他的荷包,從裏面拿出那件珍藏的福,遞給姚琦夢。

姚琦夢面上一楞,她發覺自從自己送出這個荷包之後,玉賀忱連續一段時間都給她搜羅各種有心意的禮物,每一份還都恰好送到了她的心尖上。

她腦海之中還在思慮其他的東西,可是身體卻未經過大腦,直接接過好運福,而後僵在了原地,一時不知收好還是不收好。

因為她剛剛才想起,或許是玉賀忱已經知曉收到女子送荷包的含義,所以才會有此番舉動。而且這種事情沒有經過詢問,她也不好貿然開口,萬一不對,豈不是……

似乎是瞧見了姚琦夢的為難,玉賀忱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心中確有幾分忐忑:【莫不是這好運福送得不合時宜,或者姚二姑娘不喜歡,又因是自己送的,不知如何拒絕,才讓姚二姑娘為難了。】

幾乎在心聲落下那刻,玉賀忱不禁開口:“如果姚二姑娘不喜……”

“我喜歡,我很歡喜。”

姚琦夢連忙打斷玉賀忱的話,她急忙將手裏的好運福收到懷中,面頰泛起了絲絲粉意仿佛桃花敷面:“我喜歡,王爺送的禮物,我很歡喜。”

她輕柔而小聲地說著,就像是訴諸自己的情誼,兩個人之間暧昧無比,可偏偏卻十分默契地不曾捅破那層窗紙。

姚琦夢是因為商賈女的身份,即便成為皇商,仍舊逃脫不了成為士族子弟鄙夷的對象,她很怕自己會因為喜歡而失了本心,成為任由玉賀忱拿捏的女子,即便玉賀忱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但她依舊以防萬一。

而至於玉賀忱,他瞧著姚琦夢略帶羞赧之意的模樣,眼中卻閃過了些許自責,心聲中傳出的卻是一堆雜音:【&……*¥%……&*】

姚琦夢聽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心也漸漸開始發涼。似乎是天意,讓她可以讀心玉賀忱,拯救姚家,拯救禮周。可同樣也是天意,讓她窺探不了任何玉賀忱有關自己的心聲,似乎連天都不想讓她這麽錯誤地與玉賀忱在一處。

如今原著的一切變了幾變,明明是三年後的攻打禮周的天梵提前到今年入禮周,就證明了原著劇情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天梵之後,恐怕後續的一切都將徹底顛覆,到那時估計她對於玉賀忱所有的心聲都讀不了了,到那時她也應當有自知之明地主動退出,再不糾纏。

一切都快結束了,她是時候收心了,明年她該好好在百花節上選婿,不能再肆意地放縱自己的心沈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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