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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暧昧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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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暧昧滋生

原著之所以不需要這般,便是因為天梵是偷襲禮周的,最後逼迫禮周嫁女,於禮周而言是恥辱,是要踏平天梵的。但這一次天梵主動示好,是友好往來,促進經濟,所以要長久地維護部落與王朝之間就要讓清陶心甘情願,不能對禮周生出半點不好的心思。

“當今聖上當真是將兩種方式都算計在內了,難怪是上位者,想的就是長遠。”姚琦夢淡淡說著,只不過看向清陶的眼神突然充滿了憐憫。

雖說她姚家是京都首富,是皇商但終究一介商賈比不得清陶公主身份尊貴。可是起碼她父親是愛她的,起碼她的父親不會一出生就算計好了她這一輩子能發揮的最大作用。

“姚二姑娘可知道清陶名字的由來?”看著昭華公主不再同清陶之間糾纏,清陶也遠離那地之後,玉賀忱才靠近姚琦夢輕聲開口。

“知道啊!從很久之前清陶就最為驕傲她的名字,為表現出自己榮寵到了極致,恨不得將她名字的寓意昭告天下,想讓人知道她的父親有多愛她,選取了多麽好的名字。”

“清陶,清顧名思義為清,陶寓意陶土,陶即為濁。是以清陶一詞寓意為取自清濁之間,是為中庸之道。是聖上希望清陶公主知曉中庸之道,以此來做處世原則,不會盲目得罪他人,也不會盲目幫扶他人。在這混沌世間獨善其身。”

姚琦夢說完這一番話,卻又忍不住心生感慨,她著實沒想到當今聖上做戲能做到這種程度,為了營造出愛護清陶公主的假象,為其千挑萬選出這樣好寓意的名字。

又或者應該說,一個能取出這樣寄予女兒安康名字的一個父親,竟然只是為了利用女兒,這當真是讓人無法相信。

然而就在姚琦夢話音落下之際,玉賀忱的卻是忍不住笑意,只不過那笑意之中多少帶了些許貶義:“清濁之間,中庸之道,獨善其身。清陶公主何時接觸過這些教育了,她成長的這些年聽到的謊言太多了。”

雖說玉賀忱言語之間還帶著些許笑意,但是話中語氣也多少夾雜著對於清陶的惋惜:“當今聖上取清陶之名的緣由來自清陶生母。”

這話一出,姚琦夢當時有幾分不明所以。她知曉清陶的生母,只不過那女子在生下清陶沒多久,便因難產體虛最終衰竭而亡,當今聖上足足悼念好長一段時間,雖說她也覺得是做戲,只不過這般好寓意的名字,莫不是清陶生母所起。

似乎看出姚琦夢的心中所想,玉賀忱下意識隨心而動揉了揉姚琦夢的頭發:“想什麽呢!”然而這話才堪堪說了一半,手也離姚琦夢的頭還有半寸,他這才恍然,這樣的舉動太過親密,再這樣一個尤為註重禮教之地對姚琦夢的名聲不好。

是以玉賀忱的手尷尬地懸在空中,最終以十分僵硬的姿態收了回去,繼續開口道:“清陶生母只是個爬【床】的小宮女,沒有辦法接觸任何學識教誨,想不出這樣的一個名字。”

“我之所以說清陶的名字取之於她,是因為當年宮宴,聖上貪杯,有些醉意宿在禦書房時。來送醒酒湯的宮女,也就是清陶之母起了想要功名利祿的心思,是以在陛下昏睡之際,就擅自爬上龍【床】。”

“故當今聖上清醒之後龍顏大怒,立即將其貶至浣衣局想要好好處罰這個宮女。然天不遂人願,終是在兩周之後,宮女十分巧合地暈倒至浣衣之地。沒有人敢妄自揣度聖意,畢竟是同聖上春風一度的人,浣衣局的女官也不敢多為難宮女,而且在宮女暈倒之後,立即喊來太醫幫忙看病,就是這一診,清陶便出現了。”

“皇家血脈不可流於外界,只能收歸皇室撫養,並且加以太後施壓,無奈之下聖上只能授其答應之位,等待子嗣降生之後再動手。”

玉賀忱淡淡地說著皇宮之中的秘密往事,可姚琦夢聽來卻是疑惑開口:“那這同清陶公主的名字由來有何關聯?”

瞧著姚琦夢急切的模樣,玉賀忱淡笑開口:“因為清陶之名真正的含義是:一汪清泓之上置於一個陶器,清泓是清,是溢美之詞,寓意便是陛下身上的龍袍。而陶器便是陶土所做,是濁氣亦是淤泥。”

“這兩種意境夾雜一處,那就像是龍袍之上的一個泥點子,宮女的所作所為是讓聖上覺得臟汙,是他猶如龍袍一般雄偉幹凈的此生,沾上怎麽都無法洗去的泥土。”

【當今聖上口口聲聲說什麽希望天下可以人人平等,可是處於一個最受益者的位置,怎麽會想到將自己的權益一點點分隔開,分散給旁人呢?】

【若是真的想要人人平等,為何對那宮女百般為難。最終孩子生下,宮女便虛弱身亡。要知曉在未爬【床】之前,宮女身子十分康健。其背後緣由一猜便知。】

【當今聖上是偽善的,一邊想要用人人平等,但是暫時無法滿足的美好願景去拉攏禮周的百姓,可是一邊卻又是對底層宮女之類的不斷鄙夷,甚至不惜將那人形容成泥。】

後面的種種涉及對當今聖上大不敬的話語,玉賀忱斟酌幾番,最終還是壓在了心底。

姚琦夢靜靜地聽著玉賀忱所說,以及心聲中的那些話,這才明了。若是以玉賀忱所說的名字含義,完全就解釋通當今聖上的種種安排,先是取出名字,再借由名字來杜撰其他好的寓意,當真是輕而易舉。

只是沒承想,一個是泥點子,是時時刻刻想要清除的東西,一個是獨善其身,是期許被冠以名字的人能夠此生安好。同一個名字,完全相反的兩種寓意,皇帝當真是好謀劃。

她更沒想到皇帝竟是如此偽善,她竟然那麽輕易地去相信一個最大受益者的偽裝。吞進去的東西,誰會想吐出來。所以皇權集中到一處的人,又怎麽會輕易將權力分散開來。人人平等不過是想讓百姓擁護他罷了。

可若真這般想來,她想改變芳語閣之流,當真是難上加難。不過在這偌大的皇城之中,或許有一人可以幫她助力。想到此她忍不住將頭轉向昭華公主離去的方向,即便那方向處早就沒了人影。

可話又說回來當今聖上的確偽善,不過也確有治世之才,畢竟所有的心機謀略,只為了皇權□□,起碼能幫助百姓過上繁華生活的皇帝,不管是否偽善,都是一個明君。

姚琦夢看著玉賀忱逐漸嚴肅的神情,不知為何她的笑意來得有些莫名,竟是撲哧一笑便開口問道:“玉王爺,我雖是皇商之女,到底是一介商賈,一個外人,這些秘密被我聽到,你改日不會殺人滅口吧!”

“怎麽會?”玉賀忱想也不想地立即反駁,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耳尖泛著紅道。“若真是什麽你不能聽的,聽到就要被殺,那秘密我就算是爛死在肚子裏也不會對你說出一個字。更何況,你送我荷包,我怎麽也要還這荷包之情。”

玉賀忱最後幾句話音量銳減,耳尖的粉紅更是蔓延到整個耳朵。【我知道,在這個時代荷包¥%……&……*()!@¥%……&】

果真只要涉及和姚琦夢之間的關系,心聲中總會出現很多雜亂的聲音,將姚琦夢所想要了解的東西遮擋。

姚琦夢忍不住頭痛思考著猜測玉賀忱那心聲中的含義:知曉這個時代荷包什麽?不會是知道這荷包是女子心悅男子之時才可贈送的吧!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在姚琦夢的腦海,姚琦夢連忙停住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有些事情不知全貌,不能擅自妄議。心聲不全,這後面能接的話語有千萬種,她唯一能做到的便是不要自作多情,守住本心。

不過這樣一來,她的註意力忍不住放在了玉賀忱腰間別著的荷包。她這才發覺,玉賀忱似乎這幾日都將荷包別在腰間,身上的服飾也與荷包的顏色相得益彰,互相襯托,完全不會有任何的突兀。

她這時才發覺,玉賀忱好像真的很喜歡自己繡的荷包。而且眼見自己送出的禮物,被對方很珍視地到了日日佩戴的地步,當真有種詭異的滿足感。她好像知曉為何自己當初珍藏玉賀忱所送的仙客步搖,卻從不佩戴時玉賀忱心中的失望感覺了。

“玉王爺,謝謝你。”姚琦夢唇角微微彎起,整個人都十分滿足。

她真誠而熱烈的道謝讓玉賀忱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是玉賀忱似乎也被姚琦夢眼底的情緒所感染,玉賀忱沒有問出任何疑問,只是輕輕開口:“只要是姚二姑娘,就不須道謝。”

或許是情誼到了,又或許是春之情愫悄然生在了這凜冽的冬日,姚琦夢與玉賀忱之間開始縈繞著一種旁人無法插足的氣氛,所有的對話都夾雜些許莫名其妙,可偏偏那氛圍甜蜜濃郁到了頂峰,仿佛所有的莫名在這一刻都變得合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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