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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借物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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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借物表意

聽到玉賀忱的話,姚琦夢第一反應便是對方下了戰帖,這般想著,她也直接問出。

“原著中的淩陽侯叛亂並未發生,天梵能有今日的壯大,其首領必定不是看不清局面的人,怎麽會突然下戰帖。”玉賀忱不禁失笑開口。

姚琦夢也嫣然一笑,才發覺自己當真是鉆牛角尖了。她將信紙打開,裏面都是暗衛呈報給玉賀忱的消息,不過每一句話都透露出天梵想要求和的心思。

其實跳脫出原著來看,天梵此番動作是合理的。

天梵的野心不止於收覆周邊的部落族,禮周與秋鳴應都在他惦記的名單上,只不過禮周與秋鳴畢竟是一方大國,區區一個小部落族怎麽可能與之媲美,所以天梵才要采取迂回路線。

按照原著所說,秋鳴想要一統,首先便是要讓禮周連連征戰,以此消耗禮周國力,從而進行最小損失吞並禮周,故天梵便是秋鳴的首要棋子。

是以,此次天梵與秋鳴的合作應當是秋鳴主動促成,只是為了讓禮周經歷淩陽侯戰亂,在其元氣大傷後為表合作誠意同禮周下戰書,再讓天梵偷襲,進而重創禮周,最終奠定吞並禮周的基礎。

可是如今淩陽侯世子未死,淩陽侯不僅不會起兵謀反還會成為禮周的助力。要知曉之前秋鳴同禮周對打之時,淩陽侯隨時都有謀反的風險。即便如此,禮周尚能同秋鳴打成平手,如今更是不在話下。

有了淩陽侯的助力,禮周如虎添翼。屆時秋鳴同禮周對打是平手還是其一方而敗可就不得而知了,天梵這個小部落夾雜其間,說不定還會有滅族風險。

更何況天梵應是知曉秋鳴的謀算,知道棋差一著,是以開始衡量秋鳴與禮周之間。畢竟天梵同秋鳴是有合作的,兩邊密信往來已久,就算再如何提防,天梵也是知曉一些秋鳴的謀劃。

那如果拿這些情報換取禮周的信任,並且兩邊合力攻打秋鳴,是不是就可以擊潰秋鳴,如此一來秋鳴所籌謀的兩方攻擊禮周的勢力都轉到秋鳴頭上,秋鳴則會岌岌可危,天梵跟在禮周後面說不定還能吃些葷腥。

“所以天梵是拿那日刺殺淩陽侯世子刺客名單換取聖上的信任?”姚琦夢忍不住開口詢問。

“不止,還有秋鳴吞並禮周的計劃。”玉賀忱輕聲回答。“暗探回來的時候提及,天梵部落王已經草擬書信,快馬加鞭也需三四天之久,算算日子天梵部落王的書信許是明日就能送達。”

姚琦夢點了點頭,懸著的心總算是可以舒了口氣。原著中的內容便是希望讓何岑亦大出風頭後拾級而上,步步為營,所以前期籌備缺一不可。

如此一來他們將最重要的淩陽侯世子一事突破,那些秋鳴不牢固合謀的對象們就會分崩離析,最終求助對手依托對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最後天梵部落有交代刺客是誰嗎?”姚琦夢忍不住疑惑開口。

“三皇子,玉承澤。”玉賀忱眉頭微蹙,忍不住開口回答。

“什麽?三皇子?這麽對付自己的國家,他是瘋了嗎?”姚琦夢想遍了一切的可能,都不曾想過是三皇子。

畢竟現在太子殿下未定,所有皇子都是太子候選之人。她在國子監也先後遇到過三皇子,知曉他學習不錯,一心為民。雖說其他皇子也十分優秀,但三皇子也是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如今一來豈不是徹底失了奪權的能力。

“其實是三皇子也很正常。”瞧著姚琦夢那震驚的模樣,玉賀忱忍不住開口解釋。“三皇子的生母本是秋鳴一位公主,當年秋鳴與禮周本是靠著聯姻度過百餘年的和平日子。可誰知新上任的秋鳴皇格外註重開疆擴土。”

“所以在公主和親後的和平日子還未過,秋鳴皇便率先毀約,發起戰爭。當今聖上便直接將秋鳴公主這對母子打入冷宮。當時皇子尚小,受盡冷宮苦楚,而其母不堪受辱便在三皇子眼前自盡。”

“自小入冷宮,見慣了人情冷暖。而且因身流外族血液,無論做得多好,朝堂之上都不會有他一席之位。向上看不到光明,向下他早已無路可下,最終同秋鳴勾結,釀成大錯。”

果真皇家秘辛數不勝數,姚琦夢也只是點了點頭,了然了三皇子的行為處世。

姚琦夢一時陷入自己的沈思當中,視線無意識地劃過玉賀忱的指尖,修長有力的雙手突然吸引住了姚琦夢的註意,連剛剛思緒什麽都全然拋在了腦後。

她好像感覺到了莫名的寂靜,不同於之前,就像是玉賀忱有什麽事情想要繼續開口,可是卻又斟酌半天,不好提出一般,只能不斷地用好看的指尖敲擊桌面,整個人都略微沾染幾絲躁意。

【今日姚二姑娘同我打賭,說聖上定不會參加詩會,若輸了就送我一份極為有心的禮物,若是贏了那就要答應她一個要求。】

【如今何岑亦早早被昭華公主抓走,沒了主角聖上必然不會去,所以那份極為有心的禮物就這麽飛了。唉!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有心的禮物?】

【說一說,留作念想也是好的。可若是直接問會不會顯得自己過於小氣,總是想找女生要禮物啊!】

玉賀忱的心聲被姚琦夢聽了個十足十,她聽著心聲內容,眼中的笑意越來越盛。原本這所謂的賭約就是為了送禮物給玉賀忱。

那日綠意盎然,浮巒暖翠之間仙客步搖著實占據了她內心的全部。自那日起她便一直籌謀如何做回禮。

玉石金器,瓷瓶琉璃,說到底都是一些錢財買得到的俗物,比不得玉賀忱的那份用心。

仙客步搖別出心裁,玉料選擇,涉及圖案都像是為姚琦夢量身定制的,而且飾品風格同湘品居以往作品全然不同,所以姚琦夢有理由懷疑,這步搖就是玉賀忱親自設計。

那般用心的東西,她必然是以心回覆。

可是思來想去,她最後去找了時欣朝,去學怎麽繡一個荷包。起碼親手所做遠比隨手可得來得有新意得多。

布料她選取了最為上乘的蠶絲,絲線也有縷縷金絲做襯,所有的東西材質都是上乘的,唯獨她的女紅當真有些拿不出手。

其實荷包對她來講是最難的禮物,之所以選荷包,除了有心之外還有一個緣由。那便是荷包在禮周有著不同的含義,女子贈送男子荷包是為喜歡對方的表達,算得上是表明自己心意。身份權勢不允許他們在一起,那姚琦夢只能以自己的方式,使他們短暫的交匯變得像是嫁娶前的接觸一樣。

姚琦夢知曉玉賀忱是穿書的,玉賀忱應該並不知曉女子送男子荷包含義,而且還有一點就算知道,只要她用前一個理由一帶而過,也就能解釋得通了。這樣這份隱秘的喜歡便會得到滿足,而不會被玉賀忱所知曉。

眼見玉賀忱那越發煩躁的模樣,姚琦夢眼中閃過笑意,輕輕端起面前的茶盞,她倒是想看看,玉賀忱究竟能忍到什麽時候。

待到茶盞貼上唇邊,馨香的茶水滋潤唇畔之際,玉賀忱的聲音才緩緩傳了過來:“今日聖上大概是不會來了,所以我想兌換賭約,不知道姚二姑娘的要求是什麽?”

終是將那番話翻來覆去,柔碎了後,玉賀忱才從其間斟酌著挑出了那麽一番他覺得可以說出來的話。而那句有心的禮物終是隨著情緒的起伏,被玉賀忱徹徹底底地壓在了心底,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

自從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姚琦夢知曉玉賀忱的為人,玉賀忱從來不是一個為難別人的性子,很多時候為了避免冒犯,玉賀忱更多會強壓自己的好奇。

思及至此,姚琦夢也不再調笑玉賀忱,只是將手上的茶盞放在桌上,語氣輕柔和緩:“那今日這賭王爺便是輸了。”

說著,她的唇角微微翹起,眸光柔和而堅定地望著玉賀忱,同那雙好看的眸子對視:“王爺有沒有想過,或許請求和禮物是同樣一件東西呢?”

“什麽?”玉賀忱顯然不清楚姚琦夢會有此一問,整個人都詫異十足。

看著玉賀忱這般模樣,姚琦夢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她忍不住站了起來,整個人都俯向玉賀忱,隨後才將自己精心準備好的禮物從懷中拿了出來,放在玉賀忱面前。

“我給王爺繡了荷包,雖說我的手藝不精,但我的心意到了,這是我能送出最有心意的東西了。只不過因為實在是繡得不好,所以才會開口說出那個賭約,目的只是為了讓王爺能夠收下我的荷包僅此而已。”

不知為何,將禮物拿出來的那一刻,姚琦夢的心跳得格外劇烈,仿佛要從胸腔裏跳動出來,心中更是不自覺生出一點退意,她害怕自己的東西入不了玉賀忱的眼,而被退回來,作踐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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