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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姚二姑娘的P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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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姚二姑娘的PUA

良久的寂靜,只聽得風聲飄過,留下莫名的冷寂。

夫子忍不住擡頭看向權貴所在之處,就見原本屬於大理寺寺正的房間此刻已經被簾幔遮擋,似乎此處事情與他毫無關系。

倒是昭華公主終於舍得從座位處起身,她來到窗邊視線落在何岑亦身上:“何公子,聽聞你是大理寺寺正許陌的幕僚?許大人為人機敏,才華橫溢,不知何公子初見他時是展露怎樣的才華讓其讚許進而收你為幕僚?”

昭華公主的聲音略帶幾分清冷,眸光柔和似乎只是突然想起才有此一問。

“是我當日背了一首詩,是為……”何岑亦看不清楚當前局勢,還在那裏大言不慚。

就在這話才說了一半之時,拉起簾幔的聲音驟然響起,或許是因為惱羞成怒,以至於簾幔的聲音如同一塊石頭狠狠地劃在鐵板之上一般發出了刺耳尖銳的聲響。

一時間在場的人下意識地皺緊眉頭閉上眼睛,連帶著何岑亦都終止了未完的話。

“回稟公主殿下,臣不曾拜讀過玉王爺所刊印的詩集,故並不知曉眼前書生實則是個竊詩賊。當日因他一首《將進酒》,那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我便生了惜才之心,只想為當今聖上在尋覓可為其解憂之人,誰知竟被此人給騙了,這《將進酒》分明是李白所作同他何幹。”

許陌見此立刻同何岑亦撇清關系,話裏話外都營造出一副自己是識人不清,只是想要為聖上分憂太過心急的模樣。

姚琦夢聽著那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禁輕輕嘖了一聲,眼中閃過些許鄙夷。

她忍不住擡頭看向寒門子弟處的方青,第一次她看到那個堅持己見的家夥面上的神情出現了一絲龜裂。滿眼充滿疑惑,似乎在不解為何所有人都讚賞的局面不曾出現,反而所有人的神情都是鄙夷,甚至討伐何岑亦是個竊詩賊的話語。

見此情形,她的唇角微微翹起,這才舍得將舀著甜品的湯匙放下,視線落在了夫子處,直接同夫子對視。

夫子在所有人不曾在意的地方輕輕頷首,隨後接著許陌的話繼續開口:“寺正大人日理萬機,一時被小人迷了眼也是正常。只不過在下聽聞何公子之前因偷竊女子釵環被送入牢獄一事。”

“當時的何公子只需被關在京都府尹的監獄之中,不必驚動大理寺。可卻不承想大理寺卻派了專人將其接走,而且短短月餘的刑罰時間,卻因在牢獄表現良好,被寺正大人以樹立榜樣的說法提前放出,不知也是因為這愛惜才華的心嗎?”

“對了,不知道是不是老朽年老耳背,怎麽聽著何公子的口音,不似京都本地之人,不知何公子祖籍何處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心中立刻明晰何岑亦與許陌之間關系匪淺。只不過一個堂堂寺正,一個則是窮酸秀才,二者之間會有什麽聯系,這窮秀才是個什麽背景,反而成為眾人思索的對象。

就算是不曾看到這些人的表情,姚琦夢也知曉許陌本想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卻不曾料想一句話反而使得他重新深入泥潭。

“罷了罷了,今日詩會我們不講這些。雅堂之前還是品茶論詩的好。”眼見眼前場景即將轉變成討伐大理寺正的局面,昭華公主連忙開口中斷此番談論。“不過何公子當著中皇朝貴胄之前,竊詩欺瞞實屬重罪,故先收押京兆府邸,沒有本公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可動。”

一場詩會,終是以何岑亦入獄而落下帷幕。

不管後面還有怎樣才華橫溢的學子,於姚琦夢而言今日的好戲總算是看完了。

姚琦夢看著何岑亦被拖出去的身影,這才徹底從自己所在的椅子處起身,準備回到姚家。

郡國公詩會邀請的這位夫子是號稱整個禮周的兩腳書櫥,愛書如命,連續幾年開展詩會,郡國公都是邀請他來主持。

故為了能讓夫子在詩會上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她特地提前會見夫子,將何岑亦的惡劣行徑描述一番。

只不過所有一切都是她一面之詞,故而夫子只是將信將疑。然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算夫子並非完全信任姚琦夢,也會多多留心何岑亦。更遑論當著夫子的面做出竊詩這種事,自然會讓夫子篤定了何岑亦之前所做的不恥行為。

“你不看了,詩會才剛剛開始?”姚祈鈺看著姚琦夢起身離開的模樣,不禁有些疑惑問道。

“可是好戲已經落幕了。”姚琦夢淡笑著。“阿兄,你知道妹妹一向不喜歡這些文縐縐的東西,那妹妹就先行一步了。”

“好。”姚祈鈺略有無奈答道,只不過話音一落他便將視線收回,落到何岑亦被拉走的方向看去。一個窮酸書生,同大理寺寺正有關,又能牽動方青與曹夫子,一時間姚祈鈺也對此人好奇起來。

*

“怎麽悶悶不樂的,你那位朋友沒進詩會?”姚琦夢從詩會上離開後,就帶著方青一並出來,看著方青那不悅的神色,她強壓住心間的笑意開口。

“他進來了。”方青神色略帶遮掩,回答問題都是含糊不清,顯然是不想繼續此類話題。

姚琦夢也不惱,只是靜靜地將簾幔放下,回憶著剛剛的種種。

就像是剛剛夫子說的那些話,早就將懷疑種在了這些多疑的當權者心中,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所有人都會徹查何岑亦的身世。

既然何岑亦已經入獄,昭華公主必然會徹查此事。明面上和何岑亦有牽扯的許陌更是逃不脫幹系。

現下方青與曹夫子之間關系確定,是以應該如何將何岑亦這事徹底擴大,將曹夫子與方青一同一網打盡,才是最為緊要之事。

思及至此,姚琦夢忍不住將簾幔再次掀起,眼眸含笑道:“方公子你的朋友是何秀才吧!剛剛我們出來時上場的無非是兩個人,一位是今年的探花郎,一位則是那位何秀才。”

“你曾說話你那朋友才華無雙,只是缺個可入郡國公府的機會,那必然不會是探花郎,畢竟探花、狀元、榜眼可都是今年大熱,是不會缺席詩會的,唯有寒門書生方可。可你一臉菜色,就足以說明那人上場,並且輸得一敗塗地。而這人選只有一位何岑亦。”

當話音落下那刻,轎子已然落在姚府門前。

原本還因何岑亦博學多才是騙自己而陷於苦悶之中的方青,聽聞此語立刻跪在地上:“姚二姑娘,我不是有意欺瞞,只是何秀才之前做了許多烏龍事惹得姑娘不悅,而我又想多賺些銀錢,是以才不說我同何秀才之間的關系的。”

冬月的天已經讓路面開始有了細微的冰晶,方青毫不猶豫地跪在地上只覺得一股寒氣上湧,整個人都瑟縮一下。

姚琦夢靜靜看了方青一眼,瞧著天上太陽被一層層雲霧籠罩,以至於生出幾絲月的清冷。

“若非我今日發現,你還要瞞我到何時。我心情不好,你且在這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動,不然我無法消氣。”姚琦夢輕瞇著眼眸開口。“對了,記住就算是有馬車行駛而來,也不可動。”

說完姚琦夢才徹底轉身踏入府中。

不得不說,從招安第二日姚琦夢就以生氣不信任方青為由,逼著方青做了許多事情,如今更是將其養成了被奴役的習慣,只要自己發火,對方必然是跪地求饒。

所以她現在隨意發洩情緒,也不會得到任何的不滿。而且方青這一跪算是她專門為了曹夫子所設的苦肉計。

有些事後就是要將事情鬧大,那慘痛做得更逼真一些,如此一來才能讓某些人關心則亂,亂自己的陣腳罷了。

如今這天寒地凍的,方青的腳踝處還落了病根,也不知能堅持到幾何,在什麽時候才能將曹先生逼出來。

【淩陽侯世子被刺殺的幕後兇手此刻有了眉目,也不清楚姚二姑娘知道此次消息是否開心。】

人還未到門邊,屋子裏人的心聲就已經隔著門窗傳入到姚琦夢的耳朵裏。

姚琦夢臉上笑意不減反增,她輕輕擺手,將所有丫鬟遣退之後,才走進房門後又將房門緊閉。

“我還以為玉王爺要在詩會上待上許久才回呢?”姚琦夢從門邊走來,情緒狀態卻是前所未有的松弛。

“大戲都結束了,也就沒什麽心思看下去了。”玉賀忱淡淡開口,他忍不住從袖口處拿出一封密信遞交到姚琦夢的手中。“對了世子那個背後之人有消息了。”

“怎麽回事?王爺的暗探探到了?”姚琦夢接過密信,隨後仔細小心地拆封。

“我可不敢在皇上插手的案件中增派自己的人手。”玉賀忱略有幾分無奈。“還記得那個天梵部落嗎?是他們傳過來的消息。”

這話明顯讓姚琦夢一楞,畢竟原著中天梵從來都是禮周的仇敵,根本沒有和解一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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