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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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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被算計了

當房門緊閉那刻,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間瞬間燭火通明,姚琦夢轉過身時便發現玉賀忱手拿火折子準備放在桌面。

當對上姚琦夢視線的那刻,玉賀忱唇角噙著一絲溫潤的笑意:“剛將人收編就這般冷嘲熱諷,也不怕他反悔再度刺殺你?”

見此情形姚琦夢的眼中也落了幾抹笑意:“可是剛剛能讓我冷嘲熱諷的機會不是王爺給的嗎?原本他跌跌撞撞拖箱而走,雖說搖搖晃晃但也還算平穩,若非王爺助力,他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不是。更何況……”說到此姚琦夢頓了頓。“他不會反悔。”

姚琦夢篤定異常,她將桌前的椅子拉開,直接坐在了玉賀忱的對面。“本來就不是刺客,想找個由頭進我姚家罷了,如今進了更不會輕易離府。”

這話一出玉賀忱眼裏閃過一抹訝異:“姚二姑娘何出此言啊?”

姚琦夢擡眸與玉賀忱對視,她面上所有笑意盡數收斂。此時燭火搖曳,燭光打在姚琦夢的側臉,而另一邊則潛藏在陰影之下,半明半暗之間竟生出幾絲冷意。

“我被算計了。”姚琦夢淡淡道,語氣森然地娓娓道來前後緣由。

刺殺一事事發突然,而且事態緊急,她連前因後果都沒有想清楚就只能見招拆招,在短時間內尋找求生的法子。

若非剛剛那段冷嘲熱諷的插曲,姚琦夢都不知道她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發覺整件事情的不對之處。

雖說她不清楚貧窮的底層含義,但是她知道一點,那便是真正貧窮之人,若是被兩箱白銀收買早已樂得不知天高地厚,更遑論付款人是否含有輕微折辱之意,他們都只會覺得自己得到銀錢便是賺到了。

可是方青卻是大不相同,當時方青被絆倒在地之後,她不過說幾句挖苦之詞就讓方青覺得自己面子備受折辱。方青心中更是千不甘萬不願,最終看向白銀時閉緊眼眸的舉動,其實更像是要凸顯出自己這個愛財且貧窮的人設一般。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方青不像是個窮人,更像是一個落魄的貴族,為了某種目的而忍辱負重。

從這一蛛絲馬跡抽離出來,姚琦夢不禁回想此前種種。最初她所有的關註點都在保命身上,所以她都不曾發現方青的偽裝其實過於刻意。

三五兩銀子的青鋼劍對於平民來講著實困難,但是在刀尖舔血的殺手來講,劍就是自己的性命,再怎麽節省也不可能拿著一把極易折斷的劍來刺殺。

方青刺殺前可是說過的,有人買她的命。這種買命的生意可都是提前支付錢款,怎麽會沒有銀錢去換一把劍?這件事情疑點重重。

還有最初刺殺的那次,沒有什麽殺手會在殺人前會自報家門的,除非是栽贓嫁禍。上來就讓芳娘的屍體出場,將自己所有的思緒都轉到芳娘,轉向芳語閣那邊,如此方青背後之人就可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當真是好算計。

“王爺是王侯貴胄,平日裏來往都是些達官貴人,市井之人接觸甚少所以王爺不知情正常。可是我自小便隨父親經商,上至王侯將相,下至潑皮無賴,我都曾接觸過,本應該識破此局才對。”姚琦夢隨著閑聊之間思緒繼續深入,一時間更是郁氣難忍。

“姚二姑娘莫氣,這種局面任誰都無法想到。平常臥底都是以謀取信任為捷徑,哪曾想他卻劍走偏鋒,逼得姚二姑娘騎虎難下罷了。”玉賀忱忍不住出言寬慰姚琦夢,然說到此處玉賀忱似想到什麽一般,開口問道。“不過剛剛聽姚二姑娘說芳娘的屍體,不知姚二姑娘是如何處理的?”

說到這裏,姚琦夢的臉上才恢覆幾絲生氣,狡黠的笑意重新落入眸中:“芳娘嗎?在方青房間。”

那日芳娘的屍體驟然出現,她著實驚嚇不已,整個臥室裏裏外外讓下人打掃了好久,又是找了誦經師傅超度,最後她才回到房間安枕。

因為芳娘無兒無女,終其一生貢獻給了芳語閣,如今被芳語閣反殺,也沒有立碑的人,姚家便幫芳娘立碑安葬。

按照習俗逝世之人要停屍七日,所以姚琦夢給方青安排的房間正是芳娘的靈堂。畢竟死者為大,方青這般不尊重芳娘,理當要給芳娘守靈幾日。

聽著姚琦夢的敘述,玉賀忱連連震驚:【倒真是不曾想過姚二姑娘會以牙還牙到這種地步。】

聽著玉賀忱的心聲,姚琦夢心中稍有幾分不快,但為不讓玉賀忱發現自己能聽其心聲之能,便佯裝打量了一番玉賀忱的神色,隨後開口道:“王爺可是覺得不適?可原書中我是惡毒女配,睚眥必報不應是我的本性嗎?”

玉賀忱連忙搖頭:“沒有不適。姚二姑娘所言不虛,惡毒女配理應如此,而且我這個原書中的反派男二更是要跟上姚二姑娘的步伐,幹點符合反派人物性格的事才對。”

這話倒是讓姚琦夢啞口無言,聽著總覺得略帶挖苦之意的話語,若是尋常時刻她倒是可以直接反唇相譏,可是她聽到了玉賀忱的心聲,竟然真是這般想法。

堂堂君子去做些小人行徑。思及至此姚琦夢連連搖頭,她可不敢想玉賀忱這樣的人去做些折子戲中的跳梁小醜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看著姚琦夢一臉抗拒的表情,玉賀忱有些忍俊不禁,他連忙轉移話題:“不過姚二姑娘可有猜出方青是誰的人?”

姚琦夢搖了搖頭,現在她還不能確定,但是她心中確實有個可疑的人選——何岑亦背後的勢力。

如今禮周與秋鳴鬥爭,整個京都就分出幾股勢力,目前她已知的便是當今聖上一脈、幾個皇子、芳語閣背後勢力、淩陽侯世子勢力以及何岑亦背後的秋鳴勢力。

當今聖上與姚家應是一體,不會針對姚家;幾個皇子皇權鬥爭爭的不過是朝堂實力與姚家無關;芳語閣背後勢力不會那般蠢笨主動暴露自己前來刺殺;淩陽侯世子知道時欣朝在自己這處更不會輕舉妄動;唯有何岑亦背後勢力,幾番周折都不能將何岑亦送入姚府。

思及至此姚琦夢略有幾分苦惱:“王爺,你說我的臉上是不是寫了幾個大字?”

玉賀忱疑惑地看向姚琦夢,不明所以。

“冤大頭!”姚琦夢憤憤地說著。“我實在是不明白,何岑亦那樣的蠢貨,他背後的勢力怎麽就篤定我一定會娶他,讓他入贅我姚家呢?”

這話一出,玉賀忱唇角揚起,嘴角更是增添幾抹笑意:“姚二姑娘,這位何公子怎麽說也是原書中的男主,有著所謂的男主光環,你這一口一個蠢貨的,是不是有些過於看輕他了?”

“看輕?說他蠢都是擡舉,何來看輕一說。”姚琦夢連忙反駁道,她當真是對何岑亦的厭惡都快從心裏溢出來了。

一個只能靠各路女子幫扶的廢物,一個只能靠各個背後勢力幫襯的下作東西,沒有一點真才實學的家夥。只因為一個男主光環,就讓王朝顛覆,統一國家,在姚琦夢看來簡直是一場笑話。就算那東西憑借所謂的男主光環成就了一番偉業,可是沒有真材實料,只怕國之將傾。

“罷了罷了,我便不提那人觸你黴頭了。這是世子讓我幫忙交給時姑娘的信,勞煩姚二姑娘代勞,還有這段時間你可能要抽出一天讓世子見見時姑娘,沒有見到人,世子最近的脾氣可是漸長。”說著玉賀忱將袖口中的信紙取出,交給姚琦夢。“此處應是再無旁的事情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說完玉賀忱直接翻窗離開,姚琦夢看著玉賀忱離去的背影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她拿著那張寫有:凝煙姑娘親啟幾字的信封,看了一眼便放在了一旁的梳妝臺處。

是她思慮不周了,她只是想著讓淩陽侯世子等一等,一來可以教會時欣朝獨立生存,二是可以讓一個男人知道珍惜。可是她忘了,那個男子好歹也是一名世子,有多少人想要抓他把柄進而要挾他,所以世子脾氣漸長實屬應該。

罷了罷了,明日先問問時姑娘的意思吧!

*

如今日頭高照,街道之上熙熙攘攘喧囂不已,姚琦夢乘坐一頂小轎子停在了時欣朝所在的繡閣旁。

因時欣朝身份緣由,所以從不出門待客,便只是將自己關在一旁狹小而又不起眼的繡閣裏,平日取貨也只是讓店鋪小二來回往返。

或許是早早得了消息,姚琦夢剛一下轎,時欣朝便打開院門出來相迎。

“今兒可是國子監休沐之日?竟然能在白天見到姚二姑娘。”時欣朝語氣熟稔,歡快。

或許是從芳語閣出來之後脫胎換骨,時欣朝身上開始有了屬於這個年紀的少女活潑之感,不再似之前那般‘端莊’,或者應該稱之為提線人偶,毫無生機。

姚琦夢點了點頭,隨後將昨日玉賀忱所給的信件從袖口中取出:“這是淩陽侯世子托我交給你的,你不在他面前出現,他開始懷疑我了。”

這話一出時欣朝瞬間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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