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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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談話
美人站立於院門一側，弱柳扶風，身姿嫵媚，原本那面容之上是巧笑盈盈，美目盼兮。可因姚琦夢的那一番話，轉瞬間笑容便僵在臉上，眸子微垂，平白顯出幾抹落寞。
姚琦夢眸色微變，她雖然瞧著時欣朝的臉色不對，但還是將手中的信紙遞了過去，似是半開玩笑道：“瞧時姑娘這模樣，怎麽了，可是不喜歡淩陽侯世子？”
這話多少帶有些許試探之意，她是要本著弱者就要相互扶持的想法幫助時欣朝的，但是這種多餘的善心是要在不涉及她原本計劃之外才可。若是時欣朝心生別的想法，那就不要怪她……
然，專註自己世界的時欣朝並未發現姚琦夢的異常，她只是抿著唇將姚琦夢手上的信紙接過，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與世子是自小的情誼，怎會不喜歡他？只不過不是說還有半月時間嗎？怎麽今日就要見上一面。”
時欣朝支支吾吾，言語中多少帶有些許遮掩，可姚琦夢不想深挖。她知道時欣朝是聰明人，知道她的幫助是帶有一定目的的，所以就算心有什麽難言之隱也不會說出。是以也正因如此，姚琦夢原本提起的心再度落下。
不過外面畢竟不是長留之地，姚琦夢同時欣朝向著繡閣走去，直到院門關上那刻時欣朝才停下身子，雙手抓住了姚琦夢的手。
“姚二姑娘幫我脫離苦海，幫我有一技傍身，我不會恩將仇報，出爾反爾，還望姚二姑娘能夠信任我。至於我為何不願，只是因為這對我來說有些快了。”
時欣朝忍不住開口繼續解釋：“我是喜歡世子不假，但世間男兒多薄幸，欣朝自花樓之中走過一遭，他會不會在新鮮勁過了之後頻繁提及此事進而厭惡欣朝，屆時將欣朝逐出之後欣朝又當如何自處。”
“而且我最想知曉的是，若是此番同世子相見，姚二姑娘還會允我在這繡閣之中嗎？還能繼續教我經商之法傍身之道嗎？”時欣朝將自己所有的擔憂全都說出。
姚琦夢看著時欣朝略帶緊張的模樣，無意識地將手中的信紙攥出折痕，她的唇角下意識勾起：“誰說你同世子相見就不能再回到這繡閣之中，這間鋪子是我租給你的，也需要分潤盈利，時姑娘你應當不是想毀約吧！”
她看著時欣朝暗淡的眼神在她的話音落下那刻驟然變亮，她不禁輕笑出聲：“放寬心，我答應教你一技傍身，便會守諾到底，無論你是否回到世子府，此地的大門都會為你打開。”
“若你實在不想現在就去見世子，那便回他一封信吧！不然我在世子那裏恐怕半點信譽都沒了。我想世子那麽喜歡你，一定會認得出你的字跡，也會尊重你的想法。”姚琦夢寬慰時欣朝地說著。
時欣朝點了頭，這才將那封信拿起好好細看一番，隨後赧然一笑提筆便開始寫下回信。
京都已然開始步入初夏，微風中帶有些許溫熱，姚琦夢與時欣朝在閣樓陰涼處學習經商細則，愜意十足。
只可惜好景不長，姚語冒冒失失闖進打破此間平靜：“二姑娘，不好了，那位方公子大發雷霆，吵著要見您，下人們攔都攔不住。”
姚琦夢撥弄算盤的手一頓，她擡眸看向姚語：“今早才大發雷霆嗎？”
“不是，昨晚是為了報覆……”說到此姚語的眼睛不經意瞟了一眼時欣朝，隨後轉了話頭道。“已經將他鎖在那間屋子裏了，或許是休養一晚恢覆力氣，剛剛他一下子就將上鎖的房門推倒，如今人就在院子裏叫囂著要見您。”
“想必姚二姑娘有事要忙，我便不多留二姑娘了。二姑娘放心，今日您教的東西我都牢記在心，定會多次練習的。”時欣朝見此連忙開口說道，她眉眼彎彎，柔聲軟語倒也令人心情舒適。
姚琦夢點了點頭：“先失陪了。”
*
直到回到姚家院中，吵鬧的偏院在整個靜謐的姚府顯得格外突兀。姚琦夢也不惱，她只是站在院門口靜靜地看著方青，看著方青瘸著一條腿，手持著不舍得換掉的那把青鋼劍與姚府所有的下人為敵。
仿佛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原本還同姚府下人對峙的方青突然轉頭對上了她的視線。
雖說有些猝不及防，但對上視線那刻，姚琦夢卻是本能地唇角翹起，輕輕歪頭：“不愧是我新雇來的仆從，都瘸了一條腿還這麽厲害。”
她一邊說著，一邊拍手向前走著：“怎麽啞巴了？鬧得這麽大不就是見我嗎？怎麽不說話？”
從昨晚到今日，方青一刻都不曾休息好。他以為的不過是收好銀錢，入住姚家。可沒想到先是被裝錢的箱子壓瘸了腿，後被冷嘲熱諷一陣，結果又被鎖在靈堂之中。
昨日種種浮現腦海，方青情緒越發暴躁，他甩了一下手上的青鋼劍，隨後直接劍尖指向姚琦夢：“姚二姑娘，若非誠心招安，何必招我進姚家！”
然而不同於那日的恐懼，姚琦夢這一次直視方青手持的劍，她面不改色地朝著方青走去，仿若視眼前出鞘的劍無物。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的氣勢震懾到，方青反而步步後退，生怕劍尖劃傷她分毫，以至於失去了最後的底牌。
終於，仿佛是看到了方青退無可退，但卻又是強撐著一副不認輸，幾近要崩潰的模樣，姚琦夢才淡淡開口道：“我為何將方公子招安，方公子不是應該很清楚嗎？當時的我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明明是輕輕的一句話，方青卻是聽出這話中深意，一時心亂，下意識揮舞開來，阻止姚琦夢繼續向前，試圖以此來逃離那種壓迫感覺：“我只知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姚二姑娘的選擇同我無關。”
果真，姚琦夢停在原地，沒有再度向前。她知道即便清楚方青背後的算計是進她姚家，但是她此刻還是不能逼得太緊。
若是真將那層窗戶紙捅破，就怕對方惱羞成怒對姚家不利；又或是知曉此次失敗，就換人前來，屆時她沒有防備，只怕處境比現在還要艱難。
這般思索之後，姚琦夢只能深深呼吸，她將心中所有的不滿強行壓下去，等到再度開口已然是一副自小被驕縱的天真大小姐模樣：“方公子，你知道的我自小便被父親母親嬌慣壞了的。一具屍體憑空出現在我房門，我當真的是又驚又怒。”
“而且，你屢屢刺殺於我，讓我擔驚受怕，即便我將你招安，我這心中郁氣難解，不發洩出去恐怕我心中始終留有芥蒂，不能真正去信任方公子。”
“如此一來我也不能委派方公子出一些重要的任務。可是不信任你，不能委派你重要任務，這場招安豈不是空談。在姚家可算是虧本的生意，你知道的商賈一貫重利，做生意可不能允許它虧本不是？所以我這發洩出來也是為了你，為了我，為了我們能夠更好地合作罷了。”姚琦夢循循善誘，她冠冕堂皇地說著一切對她有利的話語，可偏偏還打著為方青好的話頭。
果真，這麽一番‘苦口婆心’，姚琦夢便見方青眸光微動，方青的面上神情似乎略有觸動，她的眼中不禁閃過幾分嘲意。
“姚二姑娘是富商之女，嬌生慣養，驕縱一些也是正常，貴女多少都會有些小性子的。”方青的思緒已經完全順著姚琦夢的想法而去，脫口而出的話都是為姚琦夢開解，他原本為了防禦而持起劍的手，如今也漸漸垂了下來。
可是這話說到一半，方青如夢初醒，他連忙回頭看了一眼芳娘靈堂，隨後再度轉向姚琦夢：“可是姚二姑娘，你發脾氣也是正常，但我什麽時候才能搬離這邊，我當時也只是讓你同芳娘的屍體相處一炷香的時間而已。”
這話一出，姚琦夢撲哧一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以為你對我做什麽，我就原封不動地償還？方公子真是天真，我是京都出了名的記仇，十倍奉還才合我心意。”她將情緒釋放出來，心裏總算舒爽不少，但是見方青臉色微變，想著還要維持表面的安穩，只得話音再轉。
“不過，一夜過去，我的氣也算是消了大半，倒是可以讓方公子離開此地。但是芳娘不願啊！”姚琦夢狀似為難，語氣開始變得陰森。
方青有些不明所以，不解地望向姚琦夢。
姚琦夢卻只是搖了搖頭，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繼續道：“旁的我不便多說什麽，但是我只能說，芳娘靈臺還要再擺五日，其間需要守靈，最為合適的就是隨意亂動她屍身之人，五日守靈是為賠罪。”
似乎受到了什麽打擊一般，方青手中的劍再也拿不穩直接掉落在地，一時間竟然碎裂開來。
周邊的下人連連躲閃，唯有姚琦夢掃了一眼四分五裂的劍身，輕聲開口：“方公子畢竟是姚家的仆從，一舉一動也代表著姚家的形象。這劍也該換一把了。”
說完，姚琦夢也不再管方青是何模樣，直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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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站立於院門一側，弱柳扶風，身姿嫵媚，原本那面容之上是巧笑盈盈，美目盼兮。可因姚琦夢的那一番話，轉瞬間笑容便僵在臉上，眸子微垂，平白顯出幾抹落寞。
姚琦夢眸色微變，她雖然瞧著時欣朝的臉色不對，但還是將手中的信紙遞了過去，似是半開玩笑道：“瞧時姑娘這模樣，怎麽了，可是不喜歡淩陽侯世子？”
這話多少帶有些許試探之意，她是要本著弱者就要相互扶持的想法幫助時欣朝的，但是這種多餘的善心是要在不涉及她原本計劃之外才可。若是時欣朝心生別的想法，那就不要怪她……
然，專註自己世界的時欣朝並未發現姚琦夢的異常，她只是抿著唇將姚琦夢手上的信紙接過，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與世子是自小的情誼，怎會不喜歡他？只不過不是說還有半月時間嗎？怎麽今日就要見上一面。”
時欣朝支支吾吾，言語中多少帶有些許遮掩，可姚琦夢不想深挖。她知道時欣朝是聰明人，知道她的幫助是帶有一定目的的，所以就算心有什麽難言之隱也不會說出。是以也正因如此，姚琦夢原本提起的心再度落下。
不過外面畢竟不是長留之地，姚琦夢同時欣朝向著繡閣走去，直到院門關上那刻時欣朝才停下身子，雙手抓住了姚琦夢的手。
“姚二姑娘幫我脫離苦海，幫我有一技傍身，我不會恩將仇報，出爾反爾，還望姚二姑娘能夠信任我。至於我為何不願，只是因為這對我來說有些快了。”
時欣朝忍不住開口繼續解釋：“我是喜歡世子不假，但世間男兒多薄幸，欣朝自花樓之中走過一遭，他會不會在新鮮勁過了之後頻繁提及此事進而厭惡欣朝，屆時將欣朝逐出之後欣朝又當如何自處。”
“而且我最想知曉的是，若是此番同世子相見，姚二姑娘還會允我在這繡閣之中嗎？還能繼續教我經商之法傍身之道嗎？”時欣朝將自己所有的擔憂全都說出。
姚琦夢看著時欣朝略帶緊張的模樣，無意識地將手中的信紙攥出折痕，她的唇角下意識勾起：“誰說你同世子相見就不能再回到這繡閣之中，這間鋪子是我租給你的，也需要分潤盈利，時姑娘你應當不是想毀約吧！”
她看著時欣朝暗淡的眼神在她的話音落下那刻驟然變亮，她不禁輕笑出聲：“放寬心，我答應教你一技傍身，便會守諾到底，無論你是否回到世子府，此地的大門都會為你打開。”
“若你實在不想現在就去見世子，那便回他一封信吧！不然我在世子那裏恐怕半點信譽都沒了。我想世子那麽喜歡你，一定會認得出你的字跡，也會尊重你的想法。”姚琦夢寬慰時欣朝地說著。
時欣朝點了頭，這才將那封信拿起好好細看一番，隨後赧然一笑提筆便開始寫下回信。
京都已然開始步入初夏，微風中帶有些許溫熱，姚琦夢與時欣朝在閣樓陰涼處學習經商細則，愜意十足。
只可惜好景不長，姚語冒冒失失闖進打破此間平靜：“二姑娘，不好了，那位方公子大發雷霆，吵著要見您，下人們攔都攔不住。”
姚琦夢撥弄算盤的手一頓，她擡眸看向姚語：“今早才大發雷霆嗎？”
“不是，昨晚是為了報覆……”說到此姚語的眼睛不經意瞟了一眼時欣朝，隨後轉了話頭道。“已經將他鎖在那間屋子裏了，或許是休養一晚恢覆力氣，剛剛他一下子就將上鎖的房門推倒，如今人就在院子裏叫囂著要見您。”
“想必姚二姑娘有事要忙，我便不多留二姑娘了。二姑娘放心，今日您教的東西我都牢記在心，定會多次練習的。”時欣朝見此連忙開口說道，她眉眼彎彎，柔聲軟語倒也令人心情舒適。
姚琦夢點了點頭：“先失陪了。”
*
直到回到姚家院中，吵鬧的偏院在整個靜謐的姚府顯得格外突兀。姚琦夢也不惱，她只是站在院門口靜靜地看著方青，看著方青瘸著一條腿，手持著不舍得換掉的那把青鋼劍與姚府所有的下人為敵。
仿佛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原本還同姚府下人對峙的方青突然轉頭對上了她的視線。
雖說有些猝不及防，但對上視線那刻，姚琦夢卻是本能地唇角翹起，輕輕歪頭：“不愧是我新雇來的仆從，都瘸了一條腿還這麽厲害。”
她一邊說著，一邊拍手向前走著：“怎麽啞巴了？鬧得這麽大不就是見我嗎？怎麽不說話？”
從昨晚到今日，方青一刻都不曾休息好。他以為的不過是收好銀錢，入住姚家。可沒想到先是被裝錢的箱子壓瘸了腿，後被冷嘲熱諷一陣，結果又被鎖在靈堂之中。
昨日種種浮現腦海，方青情緒越發暴躁，他甩了一下手上的青鋼劍，隨後直接劍尖指向姚琦夢：“姚二姑娘，若非誠心招安，何必招我進姚家！”
然而不同於那日的恐懼，姚琦夢這一次直視方青手持的劍，她面不改色地朝著方青走去，仿若視眼前出鞘的劍無物。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的氣勢震懾到，方青反而步步後退，生怕劍尖劃傷她分毫，以至於失去了最後的底牌。
終於，仿佛是看到了方青退無可退，但卻又是強撐著一副不認輸，幾近要崩潰的模樣，姚琦夢才淡淡開口道：“我為何將方公子招安，方公子不是應該很清楚嗎？當時的我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明明是輕輕的一句話，方青卻是聽出這話中深意，一時心亂，下意識揮舞開來，阻止姚琦夢繼續向前，試圖以此來逃離那種壓迫感覺：“我只知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姚二姑娘的選擇同我無關。”
果真，姚琦夢停在原地，沒有再度向前。她知道即便清楚方青背後的算計是進她姚家，但是她此刻還是不能逼得太緊。
若是真將那層窗戶紙捅破，就怕對方惱羞成怒對姚家不利；又或是知曉此次失敗，就換人前來，屆時她沒有防備，只怕處境比現在還要艱難。
這般思索之後，姚琦夢只能深深呼吸，她將心中所有的不滿強行壓下去，等到再度開口已然是一副自小被驕縱的天真大小姐模樣：“方公子，你知道的我自小便被父親母親嬌慣壞了的。一具屍體憑空出現在我房門，我當真的是又驚又怒。”
“而且，你屢屢刺殺於我，讓我擔驚受怕，即便我將你招安，我這心中郁氣難解，不發洩出去恐怕我心中始終留有芥蒂，不能真正去信任方公子。”
“如此一來我也不能委派方公子出一些重要的任務。可是不信任你，不能委派你重要任務，這場招安豈不是空談。在姚家可算是虧本的生意，你知道的商賈一貫重利，做生意可不能允許它虧本不是？所以我這發洩出來也是為了你，為了我，為了我們能夠更好地合作罷了。”姚琦夢循循善誘，她冠冕堂皇地說著一切對她有利的話語，可偏偏還打著為方青好的話頭。
果真，這麽一番‘苦口婆心’，姚琦夢便見方青眸光微動，方青的面上神情似乎略有觸動，她的眼中不禁閃過幾分嘲意。
“姚二姑娘是富商之女，嬌生慣養，驕縱一些也是正常，貴女多少都會有些小性子的。”方青的思緒已經完全順著姚琦夢的想法而去，脫口而出的話都是為姚琦夢開解，他原本為了防禦而持起劍的手，如今也漸漸垂了下來。
可是這話說到一半，方青如夢初醒，他連忙回頭看了一眼芳娘靈堂，隨後再度轉向姚琦夢：“可是姚二姑娘，你發脾氣也是正常，但我什麽時候才能搬離這邊，我當時也只是讓你同芳娘的屍體相處一炷香的時間而已。”
這話一出，姚琦夢撲哧一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以為你對我做什麽，我就原封不動地償還？方公子真是天真，我是京都出了名的記仇，十倍奉還才合我心意。”她將情緒釋放出來，心裏總算舒爽不少，但是見方青臉色微變，想著還要維持表面的安穩，只得話音再轉。
“不過，一夜過去，我的氣也算是消了大半，倒是可以讓方公子離開此地。但是芳娘不願啊！”姚琦夢狀似為難，語氣開始變得陰森。
方青有些不明所以，不解地望向姚琦夢。
姚琦夢卻只是搖了搖頭，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繼續道：“旁的我不便多說什麽，但是我只能說，芳娘靈臺還要再擺五日，其間需要守靈，最為合適的就是隨意亂動她屍身之人，五日守靈是為賠罪。”
似乎受到了什麽打擊一般，方青手中的劍再也拿不穩直接掉落在地，一時間竟然碎裂開來。
周邊的下人連連躲閃，唯有姚琦夢掃了一眼四分五裂的劍身，輕聲開口：“方公子畢竟是姚家的仆從，一舉一動也代表著姚家的形象。這劍也該換一把了。”
說完，姚琦夢也不再管方青是何模樣，直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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