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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姚二姑娘的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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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姚二姑娘的覆盤

玉賀忱卻是十分詫異地看向姚琦夢,似乎不解對方為何有此一問:“你在我面前受了委屈,我沒辦法做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雖然這話十分合姚琦夢心意,甚至說到了她的心尖上,但是她卻知道玉賀忱想表達的並非此意。

一來是她與玉賀忱相熟,她是女子,玉賀忱會有身為男子的莫名責任感,二來便是玉賀忱心聲中的那句:【更何況一本書中的男配女配本就應該互相幫扶,合力對抗這個男頻掛件女主。】

那些心聲一字一句說得頗為真切,但這一番言語傳到姚琦夢的耳裏,讓本來心情好轉的她再度郁氣:“王爺還是莫要說了,我突然也沒有很好奇了。”

姚琦夢說得灑脫,但是心中很是不滿,玉賀忱心聲中的那些話全是她不喜歡聽的,她第一次覺得讀心這一能力有還不如沒有。

不過,思緒回轉,姚琦夢忍不住回憶起了百花節時玉賀忱幫她拿課業一事,心中又是泛起點點漣漪。

其實若是同旁人說,單是因為一份課業就讓她對玉賀忱不爽,想必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她的不是,但其實不然。

她身份商賈,在國子監根本沒有可交心的人,本來還有一位兄長的,可惜在步入國子監的前一個夜晚,玉將軍出征巡視邊境,兄長也就偷跑出去從了軍,自始至終進入國子監的商賈子女只有她一人。

所以學堂中眾人的鄙夷都只針對她一個,雖說不會像清陶那般,但也是敬而遠之,不去招惹她。

是以姚琦夢因故休沐當日若真有課業,憑借她的人際關系,根本不會有人幫帶,曹先生知曉這些事,所以就算自己沒有完成課業,回來也不會被訓斥。

可是玉賀忱打破了這一平衡,當著眾人的面說要幫她帶課業,那就說明玉賀忱有意和她交好。

“不過,倒是王爺還在懷疑什麽,又或者想要試探什麽,從昨日百花節幫我帶課業一事,不是剛好證明王爺也想讓我們之間的關系破冰嗎?”姚琦夢淡淡地說著,神色也是不悲不喜。

雖說玉賀忱是姚琦夢的心上人,與玉賀忱之間交流頗多也會讓她欣喜不已,但是商賈女從不會將情愛一事放在第一要位,就算是喜歡也是先愛己再愛人。先家人後男子,所以她能不顧後果同玉賀忱來往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玉賀忱的那句話,男配女配為了活命,天生就該合作,鏟除異己。

聽了姚琦夢的話,玉賀忱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得輕笑一聲道:“沒什麽想試探的,有些事若有姚二姑娘助力當真如虎添翼,詩集我這就吩咐手下人送到貴府,還請姚二姑娘屆時好好品鑒一番。”

那品鑒二字被玉賀忱加重了音調,似乎在暗示姚琦夢什麽。

姚琦夢自然也接收到了其中的訊息,所謂品鑒無非是依她之前所言,邀約眾人一同賞鑒罷了。

姚琦夢唇角微微勾起,下意識頷首:“好。”

待話音一落,曹夫子便入了課堂,開啟了今日的學習。

一時間書聲瑯瑯,鳥語鶯鶯,眾人聚精會神跟隨曹先生與詩交流,與古人的思想發生碰撞。

唯有姚琦夢剛剛落了一件大事,但是心間卻是懸而又懸,好似有什麽事情被自己忽略。可是細細想來,卻又毫無頭緒,只得作罷。

燭火微搖,星光點綴,夜幕披著一身星子俯瞰大地。

月色之下,姚琦夢坐在窗邊翻閱著玉賀忱差人送來的詩集,一字一句看得是那樣的入迷。

上面每一首詩或豪放或婉約,都展現出別樣迷人的魅力。她終於知曉,為何那個窮酸書生將這些詩集竊了去,就會被眾人當成一代文豪,迷倒萬千少女。

這些詩當真稱得上世間瑰寶,只不過被那樣一個人說出來,當真是糟蹋了。

一邊想著,姚琦夢的腦海中忍不住具象化了這樣一番情景,一時間眉頭蹙起,眼中閃過幾絲嫌惡。

“二姑娘,這是廚房剛做好的桂花糕,要不要先嘗一嘗。”姚語將糕點放在了姚琦夢的身側,一邊還將窗子微微合攏。“今日也不怎的,風吹得大了些,二姑娘在風口坐著可莫要著涼了。”

姚琦夢搖了搖頭,她將詩集放在桌面,順著姚語的話看了眼窗外:“沒那麽金貴,今日上了一天的課,思緒混沌,吹吹風,清明一些也是好的。”

最近事情過多,接收的信繁雜,她只能盡自己的本能去理清其中的利害關系,第一時間做好其中的對策。

姚琦夢所有的應對之法幾乎都是下意識地決斷,但是坐在房間之後,思緒整理的時候又是一團亂麻。

是以整理疲倦之時,她便將玉賀忱送來的詩集好好品閱,卻沒想到一時竟忘了時間看到現在。

姚琦夢將視線投向書籍封面,總覺得看完心中似有萬千感慨,但卻不知從何處抒發,只得將身子轉向姚語,投入姚語懷抱。

那模樣一如小時候,一旦她受了委屈,必然會找姚語傾訴。

姚語不明所以,但還是同之前一樣,輕輕地拍著姚琦夢的後背:“二姑娘這是怎麽了?又是遇到什麽難處了?”

姚琦夢搖了搖頭,不知從何說起,但抵擋不住心底求認可的感覺,終是將這些時間積攢出來的疑惑問了出來:“姚語,你說如果你的人生早早就被規定好了,你提前知道未來的結局會怎麽樣?”

穿書,書裏的世界,惡毒女配,這一切的一切於她而言完全顛覆了她曾經的認知。

她並不是接受能力強,而是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不要喜形於色,不要在眾人面前慌亂,要沈著冷靜理智對待,就算是遇到什麽突發事件,也要按照本能先去思考解決方式,而後才能去整拾自己的心情。

所以直到今日,事件得到和緩,她也有了喘息的機會後,才開始惆悵起來。

“提前知道未來嗎?若是好的一面,我便順著規劃的軌跡一步步走下去,若是不好的,我定會反抗這安排的宿命。”姚語沈思片刻,立刻回答。“不過二姑娘這是又看了什麽折子戲,怎麽會生出這種疑惑?”

姚琦夢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姚語的問話,只是閉上雙眼,心中有一絲被認同的慰藉。

說起來,若真的按照原著所說,那種好色之徒,一個只能借著女人才能步步高升的家夥,就算是按照安排好的命運統一諸國,可是文章結束了呢?虛假的繁華又能維持多久,那些各有成就的女子,當真會甘於沈寂在後宮之中嗎?

不過那是原著的事情,同現在的她毫無關系。

姚琦夢心中的那點不安徹底驅散了,現在她與何岑亦的爭鬥,是她與天鬥,只要她能一直活下去,到文章結束後,那個東西任她宰割。

想到此,她睜開雙眸,整頓心情的時間也到了,她又恢覆成最初那個姚家二小姐。姚家家訓,可在適當時機情緒外露,但有時間限制,不可沈迷於此。故姚琦夢從不敢違背。

於是,姚琦夢離開姚語的懷抱,她將桌案上的詩集小心地還原成最初的樣子,隨後將其交給姚語:“吩咐下去,明日我要看到這詩集流傳於整個京都。”

說到此姚琦夢忍不住頓了頓,心中不禁浮現出一個念頭,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笑意:“吩咐下去,就說何岑亦何公子在百花節時惹惱了姚二姑娘,所以一本詩集都不可以賣給何岑亦,若是有人向何岑亦洩露半點詩集之中的內容,查出來,本姑娘就一並針對。”

話音一落,姚琦夢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翹,她這一次百花節可都看了,明明都是一起在書院學習的書生,可是沒有一個人跟何岑亦交好,在她拂了何岑亦面子的時候,大家可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是以她根本不用去理會書生中會有人向何岑亦洩密詩集內容,而百姓這邊,只要她放出話去,也不會有人敢去觸她這個眉頭。

這一來二去,何岑亦不知道這詩集內容,就會依照原著所寫,在詩會上盜竊古詩,屆時的傳言可就不單單是說他才識不夠,而會說一個剽竊者奸惡的名號。

“是。”姚語收了書便往門外走去。

“等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姚琦夢及時叫住了姚語。“對了,過幾日玉將軍可能會凱旋,你跟兄長院子裏的侍從說一下,看看怎麽準備好些?”

姚語忍不住回望姚琦夢:“大公子要回來了,那二姑娘可告訴老爺了嗎?”

姚琦夢斂眉搖頭:“不曾。”

當日父親很不容易才得到聖上的恩典,將一雙兒女全都送入國子監,結果兄長連夜從軍,偷跑離家,到現在都不曾給家裏捎帶一封書信,若非今日放學玉賀忱同她說這件事,她都不知道兄長要歸來。

父親因為這件事郁氣至今,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提及才不會惹怒父親。

“好,姚語知道了。”說著姚語就徹底離開房間,獨留姚琦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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