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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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知過了多久，陸圓才悠悠轉醒，剛睜眼的一瞬，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直到大灰趴在他身邊甩了甩尾巴，他才側過腦袋看過去，擡起手順了順毛。
“大灰，明天我就要離開這裏了，等我沒了，你自己能找回來吧……”
陸圓也不想起來了，索性翻過身子側躺著，面對著大灰自言自語。
“大灰啊，你最有靈性了，夫君要是還想上山打獵，你幫我好好保護他……”
“夫君要是不打獵了，你就幫我好好看顧家裏，他走哪兒你都跟著，不要讓他一個人……”
“不知道現在家裏怎麽樣了，他們會找我嗎，會找吧，算了還是別找了……”
……
肚子已經凸起了，穿衣裳還能擋著些，躺下去就能看見明顯的弧度了，陸圓側壓著也不好受，順了半天的毛，還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頭發亂糟糟披在身後，發帶也松了勁兒，衣裳蹭上了灰土，活像剛從坑裏爬出來的倒黴蛋。
說餓也不餓，陸圓起身去竈屋煮了米粥，雖然吃完也要吐，但他必須得吃東西，吃了東西才有力氣。
沒有肉食了，大灰這幾天也跟著他一起吃曬幹的青菜，好在大灰不挑食，吃什麽都能餵抱。
一人一狗，安靜坐在竈屋門前吃飯，門板被擋住了，陸圓一眼看不到外面去，不過是時候要離開了。
他的病癥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嚴重，他不想自己的身子臟了這個的小屋，這是他和李耀山美好的回憶，不想白白弄臟了。
陸圓想好了，一會兒吃完飯要去多打兩桶水，把屋子收拾幹幹凈凈的，把自己的痕跡全部打掃幹凈，不讓李耀山發現了。
如往常一樣，陸圓把門板鎖好了，他怕有東西進來，每次出去都要鎖好門，鑰匙放在門口的石頭下面。
這次他準備了兩個水桶，帶上了扁擔，額外還有一個小籃筐，用來裝些野果子的。
昨日他又發現了一顆果樹，結了滿滿登登的果子，不過現下還沒成熟，全是青蛋子，不過陸圓吃起來覺得剛剛好，酸酸的，能壓住他的惡心。
此時，山中的景色更加濃重，一眼望去是生機勃勃的草綠色，陸圓不著急，當看風景了，和大灰慢慢悠悠走到了溪流邊。
看到水中的倒影，陸圓才發現自己的頭發亂的不成樣子，低頭又看身下的衣角，也臟的不像話，重新攏了下頭發，衣裳只能等回去再換了。
打好兩桶水，每個只打了半桶，陸圓用扁擔挑好，小心擡了起來，他之前沒用過扁擔，沒嫁過來家裏也有水井。
之前都是看李耀山用過，這會兒他有點找不好這個扁擔的巧勁兒，擔起來晃晃悠悠，一步都走的困難。
走一步撒一步，半桶水只剩了個水底，陸圓停了下來，悶不做聲，只是腳尖輕輕碰了下水桶，接著，返回身重新打了水，先打了半桶，另一只桶和扁擔過會兒來拿。
半路上遇到野果子，陸圓擡手摘了些，等不及到家了，用水沖洗一下，坐在石頭上吃完了五個，頓時，覺得滿意極了。
……
李耀山一路飛奔著往山上跑，他的耳朵已經嗡嗡作響，眼前也一陣陣冒金星，心跳快要蹦跳出心臟……可他半步不敢停。
夫郎就在前面！他馬上就能見到了！他要再跑快一點！再跑快一點！再快一點！再快——
李耀山的腳步猝然停下，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甚至無法做出任何舉動，就那麽傻楞楞的站著，望著——眼前那扇關閉的門板。
巨大的失落瞬間侵襲了李耀山的全身，他的心臟被戳了一個口子，突然洩了力氣，神情頹然跪在地上，雙手堪堪扶住膝蓋，腦袋深深埋垂下去。
李耀山的衣裳臟了破了，他奔跑時摔了兩次，臉上被刮出了一道道細傷口，膝蓋和手掌都在冒著血珠。
他的臉色也不是一般的差，本來是又黑又壯的一個人，現在臉色煞白，嘴唇也起了皮，嘴上長了一圈燎泡，下巴上也覆蓋了一層青茬。
整個人風塵仆仆而來，宛如從地上爬出來的一具活屍。
風過樹梢，簌簌作響，吹動地上的野草，天邊的斜陽顏色正濃，橙紅的光照亮了門板上的鐵鎖。
李耀山從地上站起來，踉蹌下背靠著門板坐了下來，他實在沒有走下山的力氣了，他甚至不想進屋，連動一下都覺得是在浪費。
夫郎不在，哪兒都不在了，他找不到了，他，找不到了。
空洞的眼睛留下濕潤的痕跡，李耀山再也受不住了，心臟抽搐著，一跳一跳地疼，他捧著臉，終於放聲痛哭。
……
休息夠了，陸圓拎著水桶往家裏走，大灰跟在旁邊，嘴上咬著小籃筐的把手。
肚子又感覺動了，陸圓頓住腳步，低垂著眼睫看下去，但……好像又沒有動靜了，看看，果然是他想多了。
“腦子怎麽還呆了呢……”陸圓自顧自嘀咕著，擡腳走了。
可走了幾步，陸圓又感覺肚子裏面有東西在動，他一停下，又沒動靜了，他就這樣，一走一停，眼看就要走回家了，肚子起起伏伏動的更厲害了。
“怎麽回事……”陸圓徹底傻眼了。
可不等陸圓緩過神來，他突然被人抱住了，手上的水桶松開了，濕了兩人的鞋子。
陸圓被嚇到了，剛要張口說話推拒，鼻尖就聞到熟悉的味道，一瞬間，心臟一片酸軟。
好久沒有被李耀山緊緊抱住了，陸圓的手習慣性想回抱過去，可指尖觸碰到他的衣裳，陸圓縮回來了，他不能中途而廢。
陸圓貪戀他的懷抱，他的味道，他的整個人，可怎麽辦啊……他明明就要走了，李耀山怎麽又找過來了，他該怎麽辦，怎麽辦啊！
“放開我……”陸圓忍的辛苦，腹部都在不斷抽搐著。
“你去哪兒……”李耀山的嗓子說不出話了，只剩氣音了。
李耀山真是覺得自己傻了，完全傻了，一腔熱血剛剛被兜頭淬了冰，心臟大起大伏，現在又能抱到人了，他都不知道能說什麽了。
“和，和離書你沒看到麽……”陸圓去推他的胸膛，輕飄飄的，李耀山被推開了。
“我不看……”怎麽可能沒看，找不到人，李耀山不知翻看了多少遍。
“我，我不跟你，過了……”陸圓別過腦袋，不去看他的眼睛，他怕自己臉上露了“破綻”，叫李耀山發現不對。
“圓哥兒，別不要我……”李耀山不知道為什麽夫郎要走，他知道他不好，他，很不好，但是他會對夫郎好，很好。
“我不喜歡你上山！每次你上山我都害怕！害怕得不能心安！我會做噩夢！我不想擔驚受怕的生活！我要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陸圓受不住他說這種話，偏偏不是講情話的人，為什麽說話總是戳人心窩子。
索性也忍不住了，陸圓哭紅了雙眼，目光直視著李耀山，他哭著喊著委屈著，只能勉強找到這個“不能算借口的借口”，要不然，他的眼淚沒法解釋了。
“我不上山了，我不上了，我聽你的話，我聽話……”
相比陸圓的崩潰，李耀山實在是太過“平靜”了，他不敢太大聲，也發不了大聲，他一遍遍保證，一遍遍說“聽話”。
“我不聽！我不信！我不會勉強你！你也不要勉強我！”陸圓從未表現出如此激動的一面，他整個人都發抖打冷顫了。
“圓哥兒，信我吧……信我吧……求你……求，求你別扔下我一個人……我求你了……”
李耀山的聲音很弱，氣音聽著更虛弱，他手上攥住陸圓的手腕，可沒什麽力氣，只是憑著一股意志在堅持著。
“我不！我要走了！我只是暫時住幾天！我現在就走！對對對！我現在就走！”顧不上帶什麽東西，陸圓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跑走了。
“對對對……不能停不能看不能回頭……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回去全都白費了，我不能讓夫君看到我死去……”
他經歷過兩次生離死別，他不想李耀山親眼看見他離開，這樣他會傷心難過的，一輩子忘不了那個場景的，看不見就不會想，不會想，慢慢就會淡忘了……
“是的，不能回頭，我不會回頭，我要離開，我今天就該離開的，不不不，我昨天就該離開的，怎麽辦，怎麽辦……”
他不會跟李耀山回去的，他要再狠心一些，他要說難聽的話，他要讓李耀山對他失望，對他寒心，不再抱有希望了……
“別跟過來，不要跟過來，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我要走了，我真的要走了，我不會回去，我要過安穩的日子……”
哪有什麽安穩的日子了，不過是過一天少一天，他要跑的遠遠的，誰都找不到他，李耀山也不會再找到他……
跑出去好遠了，褲管被大灰咬住，陸圓“罵”了它，可大灰還是沒有松口。
陸圓終究還是沒忍住回了頭，可這一看，才短短的幾十步而已，李耀山根本沒有追過來
——因為他已經栽倒在地上了，雙手保持向前夠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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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陸圓才悠悠轉醒，剛睜眼的一瞬，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直到大灰趴在他身邊甩了甩尾巴，他才側過腦袋看過去，擡起手順了順毛。
“大灰，明天我就要離開這裏了，等我沒了，你自己能找回來吧……”
陸圓也不想起來了，索性翻過身子側躺著，面對著大灰自言自語。
“大灰啊，你最有靈性了，夫君要是還想上山打獵，你幫我好好保護他……”
“夫君要是不打獵了，你就幫我好好看顧家裏，他走哪兒你都跟著，不要讓他一個人……”
“不知道現在家裏怎麽樣了，他們會找我嗎，會找吧，算了還是別找了……”
……
肚子已經凸起了，穿衣裳還能擋著些，躺下去就能看見明顯的弧度了，陸圓側壓著也不好受，順了半天的毛，還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頭發亂糟糟披在身後，發帶也松了勁兒，衣裳蹭上了灰土，活像剛從坑裏爬出來的倒黴蛋。
說餓也不餓，陸圓起身去竈屋煮了米粥，雖然吃完也要吐，但他必須得吃東西，吃了東西才有力氣。
沒有肉食了，大灰這幾天也跟著他一起吃曬幹的青菜，好在大灰不挑食，吃什麽都能餵抱。
一人一狗，安靜坐在竈屋門前吃飯，門板被擋住了，陸圓一眼看不到外面去，不過是時候要離開了。
他的病癥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嚴重，他不想自己的身子臟了這個的小屋，這是他和李耀山美好的回憶，不想白白弄臟了。
陸圓想好了，一會兒吃完飯要去多打兩桶水，把屋子收拾幹幹凈凈的，把自己的痕跡全部打掃幹凈，不讓李耀山發現了。
如往常一樣，陸圓把門板鎖好了，他怕有東西進來，每次出去都要鎖好門，鑰匙放在門口的石頭下面。
這次他準備了兩個水桶，帶上了扁擔，額外還有一個小籃筐，用來裝些野果子的。
昨日他又發現了一顆果樹，結了滿滿登登的果子，不過現下還沒成熟，全是青蛋子，不過陸圓吃起來覺得剛剛好，酸酸的，能壓住他的惡心。
此時，山中的景色更加濃重，一眼望去是生機勃勃的草綠色，陸圓不著急，當看風景了，和大灰慢慢悠悠走到了溪流邊。
看到水中的倒影，陸圓才發現自己的頭發亂的不成樣子，低頭又看身下的衣角，也臟的不像話，重新攏了下頭發，衣裳只能等回去再換了。
打好兩桶水，每個只打了半桶，陸圓用扁擔挑好，小心擡了起來，他之前沒用過扁擔，沒嫁過來家裏也有水井。
之前都是看李耀山用過，這會兒他有點找不好這個扁擔的巧勁兒，擔起來晃晃悠悠，一步都走的困難。
走一步撒一步，半桶水只剩了個水底，陸圓停了下來，悶不做聲，只是腳尖輕輕碰了下水桶，接著，返回身重新打了水，先打了半桶，另一只桶和扁擔過會兒來拿。
半路上遇到野果子，陸圓擡手摘了些，等不及到家了，用水沖洗一下，坐在石頭上吃完了五個，頓時，覺得滿意極了。
……
李耀山一路飛奔著往山上跑，他的耳朵已經嗡嗡作響，眼前也一陣陣冒金星，心跳快要蹦跳出心臟……可他半步不敢停。
夫郎就在前面！他馬上就能見到了！他要再跑快一點！再跑快一點！再快一點！再快——
李耀山的腳步猝然停下，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甚至無法做出任何舉動，就那麽傻楞楞的站著，望著——眼前那扇關閉的門板。
巨大的失落瞬間侵襲了李耀山的全身，他的心臟被戳了一個口子，突然洩了力氣，神情頹然跪在地上，雙手堪堪扶住膝蓋，腦袋深深埋垂下去。
李耀山的衣裳臟了破了，他奔跑時摔了兩次，臉上被刮出了一道道細傷口，膝蓋和手掌都在冒著血珠。
他的臉色也不是一般的差，本來是又黑又壯的一個人，現在臉色煞白，嘴唇也起了皮，嘴上長了一圈燎泡，下巴上也覆蓋了一層青茬。
整個人風塵仆仆而來，宛如從地上爬出來的一具活屍。
風過樹梢，簌簌作響，吹動地上的野草，天邊的斜陽顏色正濃，橙紅的光照亮了門板上的鐵鎖。
李耀山從地上站起來，踉蹌下背靠著門板坐了下來，他實在沒有走下山的力氣了，他甚至不想進屋，連動一下都覺得是在浪費。
夫郎不在，哪兒都不在了，他找不到了，他，找不到了。
空洞的眼睛留下濕潤的痕跡，李耀山再也受不住了，心臟抽搐著，一跳一跳地疼，他捧著臉，終於放聲痛哭。
……
休息夠了，陸圓拎著水桶往家裏走，大灰跟在旁邊，嘴上咬著小籃筐的把手。
肚子又感覺動了，陸圓頓住腳步，低垂著眼睫看下去，但……好像又沒有動靜了，看看，果然是他想多了。
“腦子怎麽還呆了呢……”陸圓自顧自嘀咕著，擡腳走了。
可走了幾步，陸圓又感覺肚子裏面有東西在動，他一停下，又沒動靜了，他就這樣，一走一停，眼看就要走回家了，肚子起起伏伏動的更厲害了。
“怎麽回事……”陸圓徹底傻眼了。
可不等陸圓緩過神來，他突然被人抱住了，手上的水桶松開了，濕了兩人的鞋子。
陸圓被嚇到了，剛要張口說話推拒，鼻尖就聞到熟悉的味道，一瞬間，心臟一片酸軟。
好久沒有被李耀山緊緊抱住了，陸圓的手習慣性想回抱過去，可指尖觸碰到他的衣裳，陸圓縮回來了，他不能中途而廢。
陸圓貪戀他的懷抱，他的味道，他的整個人，可怎麽辦啊……他明明就要走了，李耀山怎麽又找過來了，他該怎麽辦，怎麽辦啊！
“放開我……”陸圓忍的辛苦，腹部都在不斷抽搐著。
“你去哪兒……”李耀山的嗓子說不出話了，只剩氣音了。
李耀山真是覺得自己傻了，完全傻了，一腔熱血剛剛被兜頭淬了冰，心臟大起大伏，現在又能抱到人了，他都不知道能說什麽了。
“和，和離書你沒看到麽……”陸圓去推他的胸膛，輕飄飄的，李耀山被推開了。
“我不看……”怎麽可能沒看，找不到人，李耀山不知翻看了多少遍。
“我，我不跟你，過了……”陸圓別過腦袋，不去看他的眼睛，他怕自己臉上露了“破綻”，叫李耀山發現不對。
“圓哥兒，別不要我……”李耀山不知道為什麽夫郎要走，他知道他不好，他，很不好，但是他會對夫郎好，很好。
“我不喜歡你上山！每次你上山我都害怕！害怕得不能心安！我會做噩夢！我不想擔驚受怕的生活！我要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陸圓受不住他說這種話，偏偏不是講情話的人，為什麽說話總是戳人心窩子。
索性也忍不住了，陸圓哭紅了雙眼，目光直視著李耀山，他哭著喊著委屈著，只能勉強找到這個“不能算借口的借口”，要不然，他的眼淚沒法解釋了。
“我不上山了，我不上了，我聽你的話，我聽話……”
相比陸圓的崩潰，李耀山實在是太過“平靜”了，他不敢太大聲，也發不了大聲，他一遍遍保證，一遍遍說“聽話”。
“我不聽！我不信！我不會勉強你！你也不要勉強我！”陸圓從未表現出如此激動的一面，他整個人都發抖打冷顫了。
“圓哥兒，信我吧……信我吧……求你……求，求你別扔下我一個人……我求你了……”
李耀山的聲音很弱，氣音聽著更虛弱，他手上攥住陸圓的手腕，可沒什麽力氣，只是憑著一股意志在堅持著。
“我不！我要走了！我只是暫時住幾天！我現在就走！對對對！我現在就走！”顧不上帶什麽東西，陸圓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跑走了。
“對對對……不能停不能看不能回頭……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回去全都白費了，我不能讓夫君看到我死去……”
他經歷過兩次生離死別，他不想李耀山親眼看見他離開，這樣他會傷心難過的，一輩子忘不了那個場景的，看不見就不會想，不會想，慢慢就會淡忘了……
“是的，不能回頭，我不會回頭，我要離開，我今天就該離開的，不不不，我昨天就該離開的，怎麽辦，怎麽辦……”
他不會跟李耀山回去的，他要再狠心一些，他要說難聽的話，他要讓李耀山對他失望，對他寒心，不再抱有希望了……
“別跟過來，不要跟過來，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我要走了，我真的要走了，我不會回去，我要過安穩的日子……”
哪有什麽安穩的日子了，不過是過一天少一天，他要跑的遠遠的，誰都找不到他，李耀山也不會再找到他……
跑出去好遠了，褲管被大灰咬住，陸圓“罵”了它，可大灰還是沒有松口。
陸圓終究還是沒忍住回了頭，可這一看，才短短的幾十步而已，李耀山根本沒有追過來
——因為他已經栽倒在地上了，雙手保持向前夠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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