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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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李耀山不是不追，是完全沒體力追了，他全身發燙發熱，直接昏倒了。
“不要看，不要看，再不走就沒機會了……”陸圓嘴上不停說著，可他心裏百般折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李耀山突然的出現打的他措手不及，陸圓根本不知道要怎麽樣兒面對，沒想過兩人最後還會再見一面。
“沒事兒的，他一定沒事兒，說不準一會兒就醒來了，沒事兒的，沒事兒的……”他一遍遍的重覆，心裏總是掛念李耀山的。
陸圓的腳步原地徘徊，往前邁一步都是如此的艱難，腦中百感交集，又是一腔的酸水翻湧上來。
——可片刻，他還是放不下，迅速回身奔著李耀山跑了過去。
他蹲下去想把李耀山扶起來，可他太高估自己的體力了，觸碰到對方的臉龐，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發熱了！”陸圓被他滾燙的體溫嚇到了。
來不及多想，陸圓急忙跑回屋子裏，用帕子沾濕了涼水，接著又抱了一床被子出來。
他沒力氣搬不動，但可以一點點把李耀山挪動到被子上，腦袋下面也給墊上了，把冰涼的帕子搭在腦門上。
他們兩個就這麽在外面不安全，陸圓顧不得自己跑不跑的事兒了，先要把人拖進院子才好。
“大灰，我們一人拽一個被角！”
陸圓自己肯定是搬不動的，現在李耀山身下墊了被子，他和大灰一人一個被角，總會慢慢挪進院的。
情況比他想象的好，大灰在一旁幫他使勁兒，很快就把人弄進院子了，門板用木墩子頂好。
多少還是需要些力氣的，而且陸圓現在的體力不是很好，搬了這一會兒，心跳都快了，他坐下去緩了片刻，然後急忙又去摸他的臉，他的下巴，他的手掌。
摸了一手黏膩的血漬才發現，李耀山的手掌、膝蓋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應該是才受的傷，手掌還在冒著血珠。
“這人真是的……大灰，你在這裏看著他，”陸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隨後又返回屋內打了一盆幹凈的水，藥粉山中常備著，他也拿了出來。
“幹什麽嘛……找我幹什麽嘛……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好笨呢……”陸圓無聲掉眼淚，一邊為李耀山清理傷口一邊嘟囔“抱怨”。
終於把傷口清理好了，陸圓才有功夫去打量李耀山的臉，臉頰瘦了，瘦了很多，下巴上也長了胡茬子，看著像餓了好多天似的。
“怎麽把自己造成這個樣子……”陸圓又去換了盆新水，給他擦擦臉。
用最後一舀水煮了熱水，陸圓小心餵給他，可李耀山像是陷入了噩夢裏，呼吸很沈，嘴巴閉的嚴嚴實實的，陸圓去掰他的牙齒也沒給掰開。
沒辦法了，陸圓自己含了一小口，貼在李耀山的嘴唇上，慢慢餵給了他，剛開始兩次不是很順利，都撒了出來，之後就好很多，陸圓一點點給餵進去了。
陸圓很想念李耀山，最後一口水餵完，他又輕輕貼了貼嘴唇，李耀山也不知道幾天沒喝水了，嘴唇都幹起皮了，刮擦著他，癢癢的。
好在現在天氣不冷，在外面躺著也不會著涼，陸圓找了件衣裳蓋在李耀山肚子上，家裏的水用完了，他得出去再打點。
“大灰，跟我去打水。”陸圓站起來，出去後把門板鎖好了。
陸圓去的路上是用跑的，雖然鎖了門，但他怕李耀山出什麽事兒，山中又沒有退熱的草藥，不知道李耀山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到了溪流邊，陸圓打了一桶水，他得燒水給李耀山擦洗身子降溫，來回太耽誤時間了。
剩一個扁擔讓大灰咬住，他們急忙來，又趕忙往家裏走。
回到家裏，陸圓打開了門板，李耀山還老老實實躺在那，他先去摸了摸李耀山的腦袋，溫度還是很熱，但比剛剛強了些，應該沒什麽事兒。
他又重新燒了熱水，一遍又一遍給李耀山擦洗身子，一次又一次給李耀山餵水和，忙活了一下午，倒底是年輕身子好，李耀山的身體不熱了。
陸圓累得不行，本來這段時間他身體就虛，幹會兒活就要歇上一會兒，這一下午，左一趟右一趟，他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陸圓躺炕上直了直腰，不經意想起到現在他沒有惡心幹嘔，又想起剛剛肚子動了，他扯開衣裳，擡起腦袋瞧了瞧，沒什麽反應，又是自己瞎想了。
重新穿好衣裳後，躺了會兒，他的眼皮就直打架，心裏告訴自己不能睡，李耀山不發熱的話，他一會兒還要離開，要離開，不能睡……
……
李耀山在陸圓躺下不久後就醒來了，他身體發熱只是因為這幾天沒怎麽睡覺，再加上一身汗被雨澆透了，此時休息好了，人也醒過來了。
睜眼的一瞬間，李耀山立馬從地上坐了起開，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陸圓後，神色又慌張起來了。
他從地上利落站起來，慌忙跑到屋子裏，在看到自家夫郎好模好樣兒躺著炕上，一顆心終於安慰落地了。
他小心翼翼湊過去，悄麽聲蹲在旁邊，低頭去看夫郎的臉，目光慢慢移動，連眼睛都不敢眨得太快。
“瘦了……”
嗓子發不出聲音，李耀山倒不用刻意壓低聲音，他想去碰陸圓的臉，手都伸出去了，可他怕吵醒陸圓，怕吵醒了夫郎就要走。
他就不動了，從另一邊上炕，挨著陸圓躺下，側過身子去看他，看他卷翹的睫毛，看他秀氣的鼻頭，看他小巧的嘴巴和白皙的臉龐……
眼淚無聲劃過眼角，最後消失在枕頭上，如果陸圓此時睜開眼，他會看見李耀山濕潤的雙眼。
他一個人漢子，從來沒有因為什麽事情哭過，以前再苦再難他都挺過來了，之前紅過眼也是因為得知要娶夫郎，他高興的，現在，他終於體會到什麽叫“失而覆得”了。
人找到了就行，他不會攔著不讓夫郎走，既然夫郎不信他，他就跟在他身邊，夫郎去哪兒他去哪兒，他肯定聽話。
……
陸圓這一覺睡得可香了，既沒做夢，也沒有犯嘔，心裏那叫一個踏實，緩慢睜開了眼睛，正對上李耀山深沈的目光。
兩人默默對視，誰都沒有先開口，不想驚擾這麽難得的時光，他們在等對方先說話，自己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你好了……”半晌，還是陸圓先開了口，終究是他要走，還是要他先說出口。
“好了……”李耀山仍舊是氣音，說不出話來。
“我是怕你被野東西傷了，但我還是要走的……”李耀山的呼吸很近，近到陸圓忍不住搓了搓衣角。
“嗯，我知道，這回我不攔著你了……我……跟……你走”李耀山都想好了，夫郎去哪兒他去哪兒了，可聽在陸圓耳朵裏，那叫一個委屈。
“我真走了……”李耀山聲音斷斷續續的，陸圓只聽見“不攔了”“你走”的字眼。
陸圓自己要走是一回事兒，可從李耀山口中聽到，陸圓有些較勁兒，雖然他不知道是跟自己還是跟李耀山較勁兒。
可李耀山還傻楞楞的點頭，更惹得陸圓不高興了，轉過腦袋不去看他，只露出一個倔強的後腦勺給李耀山。
兩人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陸圓剛開始還氣兒，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迷糊著了。
這些天，他每晚是有睡覺的，可睡得總是不踏實，今天下午也不知道怎麽了，一直在犯困，最後還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鼻尖聞到了米粥的香氣，咕嚕咕嚕，肚子也適時響起來了。
他從被窩裏面爬了起來，穿上鞋子走出去，正好與李耀山對視上了，陸圓看到他有些小氣兒，“哼”了聲氣音，後，直接坐到他們以前吃飯的位置那裏已經擺好了小菜。
李耀山笑了，眼睛都溢出了笑意，不過陸圓背對著他，沒看見罷了，要不然小氣兒要變成大氣兒了。
李耀山別的做不好，唯有熬米粥熬的那叫一個爛糊，上面漂著一層米油，吃到嘴裏，滿滿的米香氣兒。
陸圓“發洩”似的，一大口接著一大口，足足喝了三碗米粥，吃完才覺得肚子有些脹，起身想要去院子裏溜達溜達。
既然李耀山已經放他走了！他還不走了呢！他就要在這多住幾天！煩死李耀山！哼！
陸圓一邊消化食兒一邊在心裏暗暗計劃，偶爾還扭頭去看竈屋正在收拾碗筷的李耀山，嘴上直哼哼，哼完還要繼續看，看這個絕情的漢子！
一直到晚上休息，陸圓都“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他準備燒點水擦洗身子，誰知進到竈屋一擡眼，李耀山已經端著水盆向他走來了。
“泡泡腳。”李耀山看著他說。
“泡！”不泡白不泡。
陸圓坐在吃飯的小板凳上，剛要伸手脫襪子，李耀山已經先他一步了，陸圓楞了一秒，鼻尖剛要發酸，不過下一秒，便順其自然讓李耀山幹了。
他留了那麽多銀子給李耀山！一想到李耀山之後再娶別人！也是會這麽細心給別人洗腳！他心裏那個來氣兒啊！
“給我搓搓！”陸圓氣鼓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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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山不是不追，是完全沒體力追了，他全身發燙發熱，直接昏倒了。
“不要看，不要看，再不走就沒機會了……”陸圓嘴上不停說著，可他心裏百般折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李耀山突然的出現打的他措手不及，陸圓根本不知道要怎麽樣兒面對，沒想過兩人最後還會再見一面。
“沒事兒的，他一定沒事兒，說不準一會兒就醒來了，沒事兒的，沒事兒的……”他一遍遍的重覆，心裏總是掛念李耀山的。
陸圓的腳步原地徘徊，往前邁一步都是如此的艱難，腦中百感交集，又是一腔的酸水翻湧上來。
——可片刻，他還是放不下，迅速回身奔著李耀山跑了過去。
他蹲下去想把李耀山扶起來，可他太高估自己的體力了，觸碰到對方的臉龐，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發熱了！”陸圓被他滾燙的體溫嚇到了。
來不及多想，陸圓急忙跑回屋子裏，用帕子沾濕了涼水，接著又抱了一床被子出來。
他沒力氣搬不動，但可以一點點把李耀山挪動到被子上，腦袋下面也給墊上了，把冰涼的帕子搭在腦門上。
他們兩個就這麽在外面不安全，陸圓顧不得自己跑不跑的事兒了，先要把人拖進院子才好。
“大灰，我們一人拽一個被角！”
陸圓自己肯定是搬不動的，現在李耀山身下墊了被子，他和大灰一人一個被角，總會慢慢挪進院的。
情況比他想象的好，大灰在一旁幫他使勁兒，很快就把人弄進院子了，門板用木墩子頂好。
多少還是需要些力氣的，而且陸圓現在的體力不是很好，搬了這一會兒，心跳都快了，他坐下去緩了片刻，然後急忙又去摸他的臉，他的下巴，他的手掌。
摸了一手黏膩的血漬才發現，李耀山的手掌、膝蓋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應該是才受的傷，手掌還在冒著血珠。
“這人真是的……大灰，你在這裏看著他，”陸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隨後又返回屋內打了一盆幹凈的水，藥粉山中常備著，他也拿了出來。
“幹什麽嘛……找我幹什麽嘛……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好笨呢……”陸圓無聲掉眼淚，一邊為李耀山清理傷口一邊嘟囔“抱怨”。
終於把傷口清理好了，陸圓才有功夫去打量李耀山的臉，臉頰瘦了，瘦了很多，下巴上也長了胡茬子，看著像餓了好多天似的。
“怎麽把自己造成這個樣子……”陸圓又去換了盆新水，給他擦擦臉。
用最後一舀水煮了熱水，陸圓小心餵給他，可李耀山像是陷入了噩夢裏，呼吸很沈，嘴巴閉的嚴嚴實實的，陸圓去掰他的牙齒也沒給掰開。
沒辦法了，陸圓自己含了一小口，貼在李耀山的嘴唇上，慢慢餵給了他，剛開始兩次不是很順利，都撒了出來，之後就好很多，陸圓一點點給餵進去了。
陸圓很想念李耀山，最後一口水餵完，他又輕輕貼了貼嘴唇，李耀山也不知道幾天沒喝水了，嘴唇都幹起皮了，刮擦著他，癢癢的。
好在現在天氣不冷，在外面躺著也不會著涼，陸圓找了件衣裳蓋在李耀山肚子上，家裏的水用完了，他得出去再打點。
“大灰，跟我去打水。”陸圓站起來，出去後把門板鎖好了。
陸圓去的路上是用跑的，雖然鎖了門，但他怕李耀山出什麽事兒，山中又沒有退熱的草藥，不知道李耀山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到了溪流邊，陸圓打了一桶水，他得燒水給李耀山擦洗身子降溫，來回太耽誤時間了。
剩一個扁擔讓大灰咬住，他們急忙來，又趕忙往家裏走。
回到家裏，陸圓打開了門板，李耀山還老老實實躺在那，他先去摸了摸李耀山的腦袋，溫度還是很熱，但比剛剛強了些，應該沒什麽事兒。
他又重新燒了熱水，一遍又一遍給李耀山擦洗身子，一次又一次給李耀山餵水和，忙活了一下午，倒底是年輕身子好，李耀山的身體不熱了。
陸圓累得不行，本來這段時間他身體就虛，幹會兒活就要歇上一會兒，這一下午，左一趟右一趟，他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陸圓躺炕上直了直腰，不經意想起到現在他沒有惡心幹嘔，又想起剛剛肚子動了，他扯開衣裳，擡起腦袋瞧了瞧，沒什麽反應，又是自己瞎想了。
重新穿好衣裳後，躺了會兒，他的眼皮就直打架，心裏告訴自己不能睡，李耀山不發熱的話，他一會兒還要離開，要離開，不能睡……
……
李耀山在陸圓躺下不久後就醒來了，他身體發熱只是因為這幾天沒怎麽睡覺，再加上一身汗被雨澆透了，此時休息好了，人也醒過來了。
睜眼的一瞬間，李耀山立馬從地上坐了起開，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陸圓後，神色又慌張起來了。
他從地上利落站起來，慌忙跑到屋子裏，在看到自家夫郎好模好樣兒躺著炕上，一顆心終於安慰落地了。
他小心翼翼湊過去，悄麽聲蹲在旁邊，低頭去看夫郎的臉，目光慢慢移動，連眼睛都不敢眨得太快。
“瘦了……”
嗓子發不出聲音，李耀山倒不用刻意壓低聲音，他想去碰陸圓的臉，手都伸出去了，可他怕吵醒陸圓，怕吵醒了夫郎就要走。
他就不動了，從另一邊上炕，挨著陸圓躺下，側過身子去看他，看他卷翹的睫毛，看他秀氣的鼻頭，看他小巧的嘴巴和白皙的臉龐……
眼淚無聲劃過眼角，最後消失在枕頭上，如果陸圓此時睜開眼，他會看見李耀山濕潤的雙眼。
他一個人漢子，從來沒有因為什麽事情哭過，以前再苦再難他都挺過來了，之前紅過眼也是因為得知要娶夫郎，他高興的，現在，他終於體會到什麽叫“失而覆得”了。
人找到了就行，他不會攔著不讓夫郎走，既然夫郎不信他，他就跟在他身邊，夫郎去哪兒他去哪兒，他肯定聽話。
……
陸圓這一覺睡得可香了，既沒做夢，也沒有犯嘔，心裏那叫一個踏實，緩慢睜開了眼睛，正對上李耀山深沈的目光。
兩人默默對視，誰都沒有先開口，不想驚擾這麽難得的時光，他們在等對方先說話，自己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你好了……”半晌，還是陸圓先開了口，終究是他要走，還是要他先說出口。
“好了……”李耀山仍舊是氣音，說不出話來。
“我是怕你被野東西傷了，但我還是要走的……”李耀山的呼吸很近，近到陸圓忍不住搓了搓衣角。
“嗯，我知道，這回我不攔著你了……我……跟……你走”李耀山都想好了，夫郎去哪兒他去哪兒了，可聽在陸圓耳朵裏，那叫一個委屈。
“我真走了……”李耀山聲音斷斷續續的，陸圓只聽見“不攔了”“你走”的字眼。
陸圓自己要走是一回事兒，可從李耀山口中聽到，陸圓有些較勁兒，雖然他不知道是跟自己還是跟李耀山較勁兒。
可李耀山還傻楞楞的點頭，更惹得陸圓不高興了，轉過腦袋不去看他，只露出一個倔強的後腦勺給李耀山。
兩人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陸圓剛開始還氣兒，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迷糊著了。
這些天，他每晚是有睡覺的，可睡得總是不踏實，今天下午也不知道怎麽了，一直在犯困，最後還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鼻尖聞到了米粥的香氣，咕嚕咕嚕，肚子也適時響起來了。
他從被窩裏面爬了起來，穿上鞋子走出去，正好與李耀山對視上了，陸圓看到他有些小氣兒，“哼”了聲氣音，後，直接坐到他們以前吃飯的位置那裏已經擺好了小菜。
李耀山笑了，眼睛都溢出了笑意，不過陸圓背對著他，沒看見罷了，要不然小氣兒要變成大氣兒了。
李耀山別的做不好，唯有熬米粥熬的那叫一個爛糊，上面漂著一層米油，吃到嘴裏，滿滿的米香氣兒。
陸圓“發洩”似的，一大口接著一大口，足足喝了三碗米粥，吃完才覺得肚子有些脹，起身想要去院子裏溜達溜達。
既然李耀山已經放他走了！他還不走了呢！他就要在這多住幾天！煩死李耀山！哼！
陸圓一邊消化食兒一邊在心裏暗暗計劃，偶爾還扭頭去看竈屋正在收拾碗筷的李耀山，嘴上直哼哼，哼完還要繼續看，看這個絕情的漢子！
一直到晚上休息，陸圓都“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他準備燒點水擦洗身子，誰知進到竈屋一擡眼，李耀山已經端著水盆向他走來了。
“泡泡腳。”李耀山看著他說。
“泡！”不泡白不泡。
陸圓坐在吃飯的小板凳上，剛要伸手脫襪子，李耀山已經先他一步了，陸圓楞了一秒，鼻尖剛要發酸，不過下一秒，便順其自然讓李耀山幹了。
他留了那麽多銀子給李耀山！一想到李耀山之後再娶別人！也是會這麽細心給別人洗腳！他心裏那個來氣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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