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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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直到李耀山的背影變成模糊的影子，陸圓才從拐角處站了出來，他擡手擦掉了下巴上的眼淚，卻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他受爺爺臨終囑托，獨自一人來到李家村，現在，因為不得已的原因，他又要一個人離開李家村了。
他心裏舍不得李耀山，那是從爺爺走後，對他最好最好最好的人，是他的夫君，是他要過一輩子的人。
陸圓站在原地哭了好久，無聲地流著眼淚，他心裏不痛快，身子不舒服，翻滾上來的情緒要把他淹沒了。
命運兜兜轉轉繞了好大一個圈，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
可他不能浪費時間了，他的病癥已經越來越重了，今日好不容易把李耀山支走，再不走的話，他自己都要舍不得了。
一步三回頭看著李耀山遠去的方向，雖然早就看不見人了，但他心裏有感應，總覺得回頭還能再看見李耀山。
可事實上，路上空蕩蕩的，就像他將要面對的一樣，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再也沒有人會護著他了。
回到家裏的時候，院子裏沒人，他知道周曉明和李耀河出去割野草去了，兩個小的和寶哥兒出去放鴨子了，大風和大黃跟著，家裏只剩大灰一個看家。
陸圓悄無聲息回到屋子裏，把準備好的和離書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目光落在“和離書”三個字上，強忍壓下去的酸意再次湧了上來。
吧嗒、吧嗒、吧嗒……
一顆接著一顆，眼淚串成線地往下掉，砸在了地上，落在了衣角，陸圓擡頭擦拭幹凈，怪自己好沒出息。
“不能，嗝不能磨蹭了……”陸圓哭成個淚人，邊打哭嗝邊告訴自己，要快些，不然家裏人回來了，他之前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他的衣裳不算多，但也不少了，怕留下給李耀山造成困擾，陸圓全都收拾進包袱裏了。
低頭看見被他好好收著的發簪和發帶，那是李耀山給他買的，手鐲子他一直帶著，這兩樣東西平日裏不佩戴，現在，他要全部拿走，留些念想給自己，到時候陪他一起去了。
他只拿了二兩銀子，時日不多……也用不上什麽銀錢，剩下的全部放在了箱子裏，他跟李耀山說過，想必也能找到看見。
他之前還不知道要去哪裏，天下這麽大，他都沒有一個容身的地方，幸好前些日子陪李耀山進了山，他才想到了，可以去山中小屋住幾天。
之後……再說之後的……
臨走前，他去兔棚看了看，抱抱奶娃娃，吸吸她身上的小奶味兒，奶娃娃也很喜歡他，每次陸圓抱她出去，她嘴裏都不停念叨著“玩兒”。
“妮兒，小麽走了……”陸圓抱著奶娃娃，下巴搭在對方的小肩膀上。
“小麽！走！”奶娃娃願意跟陸圓玩兒，小胳膊揮得來勁兒。
“嗯，小麽要走了，到山裏去，以後妮兒要好好長大，多多吃飯……”陸圓他心裏有好多話，但他找不到其他人可以說了，奶娃娃可以幫他保守秘密。
“小麽！三！”奶娃娃腦袋轉了轉，看向房屋背後的大山，小指頭指了指，咯咯笑個不停。
不能在留戀了，陸圓把奶娃娃抱回去，道了別，跟大灰往山中走了，他雖說活不長了，但一個人進山，還是非常怕的。
陸圓快步往山裏去，他走的早，沒人看見他，大灰跟在他旁邊，身上掛著筐籃，裏面放的衣裳和兩包幹菜、少許糧食。
山中雜草長出來不少，供行人走的小路也變窄了，陸圓挑了一個長棍子，每走一步就要探一下路，踩到蟲它驚擾到蜂子就不好了。
“大灰，歇一歇，我走不動了。”果然，身體生病了，力氣也不如從前了，到了上次歇腳的地方，陸圓找了一塊兒大石頭，慢慢坐了下來。
大灰還是一幅不理人的樣子，看起來特別高傲，陸圓要歇下它也是離得遠遠的，找了一個幹凈的地方趴下來。
“大灰，過來，我要抱抱你。”陸圓不知怎麽，這會兒還來了倔勁兒，覺得懷裏太空了，就想要抱抱它。
大灰聽見喊它，腦袋轉過去看了眼，繼而又無視陸圓，黑眼珠悠悠轉過去了。
“大灰！抱你！”陸圓來勁兒了，張開胳膊又喚了它，不過，大灰仍然還是不搭理。
“大灰！你不乖！”陸圓見沒辦法喊過來，自己起身向大灰走了過去。
陸圓走一步，大灰就退一步，一人一狗始終維持著兩步遠的距離，陸圓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情緒又上來了，掉了一對眼淚兒，“大灰！我要抱！”
最後大灰也沒讓，不過陸圓強，抱上了，大灰雖是不願，但還是忠心沒離開，便讓陸圓鉆了“空子”。
陸圓的姿勢實在難以描述，雙手雙腿把大灰鉗制住了，只看見大灰一雙無精打采的眼睛，他一邊哭一邊念叨“要抱就要抱！”
最近他的情緒很不穩定，總是要掉眼淚，因為病情、因為要離開家……這些他都知道的，而今天，情緒更難控制了。
哭夠了，陸圓也松開雙手雙腳了，大灰得空立馬鉆了出去，陸圓也不再要抱了，坐在地上歇了會兒，重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塵，往山中的小屋走了。
他走的慢，半路上歇了好幾下，晌午過後才走到了院門前，挪開旁邊的石塊兒，從地裏挖出來一個鑰匙，開了鎖，推開了門板。
還是一個月之前的院子，雜草又長出來不少，陸圓站在原地發呆發楞，他一共來了三次，每一次的感受都不同，這次是最難受最心酸的。
他長長舒了口氣，邁進了院子裏，到處都能想起他和李耀山相處的“影子” 這也是他選擇來山裏過幾天的原因，能在熟悉的地方住下，慢慢等待生命的流失，他心中會好過一些。
找到放藥粉的地方，陸圓順著外墻撒了一圈，雖說他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但剩下的這幾天，他還是想在這個院裏好好過。
畢竟，這個林中小屋有他和李耀山美好的回憶。
“大灰，我要去打水了。”
上次臨走時水已經用光了，什麽時候上來還不一定，他也沒讓李耀山打水，現在……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的體力，沒拿扁擔，只拿了一個小木桶，大灰跟在他後面，一起去了小溪流邊上。
打水的時候，他又想起兩人之前來到這兒，一起打水、編魚簍子、采野菜、吃饅頭……太多太多的回憶。
吧嗒、吧嗒、吧嗒……
回到家中，為了自身的安全，他要把門頂上，可木樁子太沈了，之前有李耀山幫他挪動到門板旁邊，現在他自己，一點一點蹭過去，片刻腦門就出了汗，大灰過來幫忙，可一人一狗勁兒使不好。
好不容易門板頂好，陸圓渾身都濕透了，他臉色煞白，急促呼吸，全身脫了力氣。
陸圓進到竈房坐了好久，終於緩了些力氣。
他簡單做了點米粥，也沒做菜，這段時間一直沒什麽胃口，喝點稀飯還能順溜下去。
一勺子一勺子咽下去，陸圓覺得舌根都是苦的，不自主又抽噎上了，又感覺有嘔吐的感覺。
他慌忙跑到院子外面，剛一蹲下，吃下去的飯全都吐了出來，片刻後膽汁都吐出來了。
好不容易不嘔了，陸圓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眼看要跌坐在地上，大灰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身子墊在了陸圓的屁股下面。
“謝謝大灰……我怕是不好了……”陸圓沒把全部的力氣放在大灰身上，借了大灰的力緩慢站了起來。
他臉色很是難看，頭還有些暈，顧不得屋子收沒收拾，有沒有灰塵，奔著屋子裏去了，衣裳都沒脫就躺下了，迷迷糊糊，他夢到了李耀山。
李耀山興沖沖地從鎮上回來，夫郎肯要東西了，肯吃東西了，他把糕點鋪子裏的糕點每樣都買了一份，希望夫郎可以都嘗一點。
回村的路上，他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起來，他的心臟也緊縮了一下，李耀山冒出些不好的預感，神色凝重，手中的鞭子揮的更快了。
牛車趕到院子，李耀山來不及拴車也忘記了糕點，腳下步子飛快，大步跑進了東屋。
進屋子裏沒看到人，他的心登時咯噔一下，緊接著，以為夫郎在後院或者在兔棚，轉身想出去找人，餘光瞥見桌子上的東西，走上前，看清上面的字，他的呼吸都頓住了。
雖沒上過學堂，但他從小跟李爹識過字，“和、離、書”三個字又很常見，李耀山哪裏看不懂，只是他不明白一時間沒回神。
等到他反應過來，他已經攥著“和離書”找家裏人都問過了，
“我沒看見啊！圓哥兒不是跟你去鎮上了嗎？！”“沒有！我們沒約好上山！”“來了一趟，抱會兒妮就走了，大哥，發生什麽了？！”“別著急！哥夫他是不是回村子了？”……
沒有一個人知道夫郎的去向，李耀山頓時覺得自己要喘不上氣兒了，回村子倒好，回村子倒好。
可他就怕……怕夫郎想不開，背著他做什麽傻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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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耀山的背影變成模糊的影子，陸圓才從拐角處站了出來，他擡手擦掉了下巴上的眼淚，卻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他受爺爺臨終囑托，獨自一人來到李家村，現在，因為不得已的原因，他又要一個人離開李家村了。
他心裏舍不得李耀山，那是從爺爺走後，對他最好最好最好的人，是他的夫君，是他要過一輩子的人。
陸圓站在原地哭了好久，無聲地流著眼淚，他心裏不痛快，身子不舒服，翻滾上來的情緒要把他淹沒了。
命運兜兜轉轉繞了好大一個圈，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
可他不能浪費時間了，他的病癥已經越來越重了，今日好不容易把李耀山支走，再不走的話，他自己都要舍不得了。
一步三回頭看著李耀山遠去的方向，雖然早就看不見人了，但他心裏有感應，總覺得回頭還能再看見李耀山。
可事實上，路上空蕩蕩的，就像他將要面對的一樣，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再也沒有人會護著他了。
回到家裏的時候，院子裏沒人，他知道周曉明和李耀河出去割野草去了，兩個小的和寶哥兒出去放鴨子了，大風和大黃跟著，家裏只剩大灰一個看家。
陸圓悄無聲息回到屋子裏，把準備好的和離書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目光落在“和離書”三個字上，強忍壓下去的酸意再次湧了上來。
吧嗒、吧嗒、吧嗒……
一顆接著一顆，眼淚串成線地往下掉，砸在了地上，落在了衣角，陸圓擡頭擦拭幹凈，怪自己好沒出息。
“不能，嗝不能磨蹭了……”陸圓哭成個淚人，邊打哭嗝邊告訴自己，要快些，不然家裏人回來了，他之前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他的衣裳不算多，但也不少了，怕留下給李耀山造成困擾，陸圓全都收拾進包袱裏了。
低頭看見被他好好收著的發簪和發帶，那是李耀山給他買的，手鐲子他一直帶著，這兩樣東西平日裏不佩戴，現在，他要全部拿走，留些念想給自己，到時候陪他一起去了。
他只拿了二兩銀子，時日不多……也用不上什麽銀錢，剩下的全部放在了箱子裏，他跟李耀山說過，想必也能找到看見。
他之前還不知道要去哪裏，天下這麽大，他都沒有一個容身的地方，幸好前些日子陪李耀山進了山，他才想到了，可以去山中小屋住幾天。
之後……再說之後的……
臨走前，他去兔棚看了看，抱抱奶娃娃，吸吸她身上的小奶味兒，奶娃娃也很喜歡他，每次陸圓抱她出去，她嘴裏都不停念叨著“玩兒”。
“妮兒，小麽走了……”陸圓抱著奶娃娃，下巴搭在對方的小肩膀上。
“小麽！走！”奶娃娃願意跟陸圓玩兒，小胳膊揮得來勁兒。
“嗯，小麽要走了，到山裏去，以後妮兒要好好長大，多多吃飯……”陸圓他心裏有好多話，但他找不到其他人可以說了，奶娃娃可以幫他保守秘密。
“小麽！三！”奶娃娃腦袋轉了轉，看向房屋背後的大山，小指頭指了指，咯咯笑個不停。
不能在留戀了，陸圓把奶娃娃抱回去，道了別，跟大灰往山中走了，他雖說活不長了，但一個人進山，還是非常怕的。
陸圓快步往山裏去，他走的早，沒人看見他，大灰跟在他旁邊，身上掛著筐籃，裏面放的衣裳和兩包幹菜、少許糧食。
山中雜草長出來不少，供行人走的小路也變窄了，陸圓挑了一個長棍子，每走一步就要探一下路，踩到蟲它驚擾到蜂子就不好了。
“大灰，歇一歇，我走不動了。”果然，身體生病了，力氣也不如從前了，到了上次歇腳的地方，陸圓找了一塊兒大石頭，慢慢坐了下來。
大灰還是一幅不理人的樣子，看起來特別高傲，陸圓要歇下它也是離得遠遠的，找了一個幹凈的地方趴下來。
“大灰，過來，我要抱抱你。”陸圓不知怎麽，這會兒還來了倔勁兒，覺得懷裏太空了，就想要抱抱它。
大灰聽見喊它，腦袋轉過去看了眼，繼而又無視陸圓，黑眼珠悠悠轉過去了。
“大灰！抱你！”陸圓來勁兒了，張開胳膊又喚了它，不過，大灰仍然還是不搭理。
“大灰！你不乖！”陸圓見沒辦法喊過來，自己起身向大灰走了過去。
陸圓走一步，大灰就退一步，一人一狗始終維持著兩步遠的距離，陸圓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情緒又上來了，掉了一對眼淚兒，“大灰！我要抱！”
最後大灰也沒讓，不過陸圓強，抱上了，大灰雖是不願，但還是忠心沒離開，便讓陸圓鉆了“空子”。
陸圓的姿勢實在難以描述，雙手雙腿把大灰鉗制住了，只看見大灰一雙無精打采的眼睛，他一邊哭一邊念叨“要抱就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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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夠了，陸圓也松開雙手雙腳了，大灰得空立馬鉆了出去，陸圓也不再要抱了，坐在地上歇了會兒，重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塵，往山中的小屋走了。
他走的慢，半路上歇了好幾下，晌午過後才走到了院門前，挪開旁邊的石塊兒，從地裏挖出來一個鑰匙，開了鎖，推開了門板。
還是一個月之前的院子，雜草又長出來不少，陸圓站在原地發呆發楞，他一共來了三次，每一次的感受都不同，這次是最難受最心酸的。
他長長舒了口氣，邁進了院子裏，到處都能想起他和李耀山相處的“影子” 這也是他選擇來山裏過幾天的原因，能在熟悉的地方住下，慢慢等待生命的流失，他心中會好過一些。
找到放藥粉的地方，陸圓順著外墻撒了一圈，雖說他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但剩下的這幾天，他還是想在這個院裏好好過。
畢竟，這個林中小屋有他和李耀山美好的回憶。
“大灰，我要去打水了。”
上次臨走時水已經用光了，什麽時候上來還不一定，他也沒讓李耀山打水，現在……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的體力，沒拿扁擔，只拿了一個小木桶，大灰跟在他後面，一起去了小溪流邊上。
打水的時候，他又想起兩人之前來到這兒，一起打水、編魚簍子、采野菜、吃饅頭……太多太多的回憶。
吧嗒、吧嗒、吧嗒……
回到家中，為了自身的安全，他要把門頂上，可木樁子太沈了，之前有李耀山幫他挪動到門板旁邊，現在他自己，一點一點蹭過去，片刻腦門就出了汗，大灰過來幫忙，可一人一狗勁兒使不好。
好不容易門板頂好，陸圓渾身都濕透了，他臉色煞白，急促呼吸，全身脫了力氣。
陸圓進到竈房坐了好久，終於緩了些力氣。
他簡單做了點米粥，也沒做菜，這段時間一直沒什麽胃口，喝點稀飯還能順溜下去。
一勺子一勺子咽下去，陸圓覺得舌根都是苦的，不自主又抽噎上了，又感覺有嘔吐的感覺。
他慌忙跑到院子外面，剛一蹲下，吃下去的飯全都吐了出來，片刻後膽汁都吐出來了。
好不容易不嘔了，陸圓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眼看要跌坐在地上，大灰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身子墊在了陸圓的屁股下面。
“謝謝大灰……我怕是不好了……”陸圓沒把全部的力氣放在大灰身上，借了大灰的力緩慢站了起來。
他臉色很是難看，頭還有些暈，顧不得屋子收沒收拾，有沒有灰塵，奔著屋子裏去了，衣裳都沒脫就躺下了，迷迷糊糊，他夢到了李耀山。
李耀山興沖沖地從鎮上回來，夫郎肯要東西了，肯吃東西了，他把糕點鋪子裏的糕點每樣都買了一份，希望夫郎可以都嘗一點。
回村的路上，他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起來，他的心臟也緊縮了一下，李耀山冒出些不好的預感，神色凝重，手中的鞭子揮的更快了。
牛車趕到院子，李耀山來不及拴車也忘記了糕點，腳下步子飛快，大步跑進了東屋。
進屋子裏沒看到人，他的心登時咯噔一下，緊接著，以為夫郎在後院或者在兔棚，轉身想出去找人，餘光瞥見桌子上的東西，走上前，看清上面的字，他的呼吸都頓住了。
雖沒上過學堂，但他從小跟李爹識過字，“和、離、書”三個字又很常見，李耀山哪裏看不懂，只是他不明白一時間沒回神。
等到他反應過來，他已經攥著“和離書”找家裏人都問過了，
“我沒看見啊！圓哥兒不是跟你去鎮上了嗎？！”“沒有！我們沒約好上山！”“來了一趟，抱會兒妮就走了，大哥，發生什麽了？！”“別著急！哥夫他是不是回村子了？”……
沒有一個人知道夫郎的去向，李耀山頓時覺得自己要喘不上氣兒了，回村子倒好，回村子倒好。
可他就怕……怕夫郎想不開，背著他做什麽傻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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