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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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外面天色已晚，陸圓迷迷糊糊睡著了，又迷迷糊糊醒過來了，睜眼看著棚頂，想起睡夢中的李耀山，嘴角不自主往下撇了撇，委屈極了。
夢中的情景已然記不得了，不過李耀山的面容一直印在他的腦中，眼角有濕潤劃過，他緩慢翻過身，把手墊在的臉蛋下面，小聲哼唧。
“好難受……”陸圓縮在被子裏面，囔聲囔氣嘀咕。
他用手摸著肚子取暖，可他手腳常年冰涼，自從有了李耀山，每晚睡覺他都暖乎乎的，可現在，連個捂肚子的人都沒有，他自己還沒用。
陸圓隨意摸了摸，發現肚子已經漲起來了，不是之前扁平的樣子，他又上下左右摸了摸，啥也摸不出來。
“還能活幾日呢……”“肚子會越來越大麽……”“要是個寶寶就好了……”“真是病糊塗了……”……
屋子裏面沒有點油燈，好在月光很足，足到看清屋中的一切，他撐著上半身坐起來，覺得有些冷，便拽起被子披在身上，又開始傻坐起來。
胃裏有些空了，但他實在又沒有胃口，他品出來了，之前是味道重會嘔吐，現在，吃一吃就要吐，果真病癥嚴重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誰？”外面好像有動靜，陸圓把自己往被子裏縮了縮。
屋外偶爾能聽見鳥叫蟲鳴聲，可一旦停下來，山裏變的好安靜，安靜得有些嚇人了……
不同於山下的寧靜，山裏的靜是無窮的寂靜，冰涼刺骨滲透進骨頭逢裏的，一片潮濕，叫人身子打顫泛冷氣。
這裏只有陸圓自己一個人，他還生著病，情緒和病癥同時擊垮著他的內心，他慌忙捂住了嘴巴。
可瞬間，他的鼻腔發酸，眼淚奪眶而出，破碎的聲音洩了出來。
明明以前也是一個人！明明以前一個人也生活過！怎麽會變成這樣啊！怎麽會這麽害怕啊！
黑夜放大了他內心的恐懼，臉上的皮膚隱隱發熱，心跳急促不停跳動，口幹舌燥，不安無措……低落的情緒把他困擾住，攪的他好不安生。
“大灰……大灰！大灰！”陸圓急忙翻身下地，腿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跪爬著，求救著。
“汪！”大灰從門口進來了，嘴裏叼著個東西。
“大灰！”陸圓很怕，哭著爬了過去，待看見大灰嘴裏的東西，嚇的立馬閉了嘴。
大灰感受到他的情緒，咬著蟲它出去了，不一會兒，又從門外進來了，趴在陸圓兩步遠的地方，腦袋搭在前爪上面。
“大灰，你把它，它它弄哪兒去了？還活活活的嗎？有有有毒的嗎？”
陸圓屁股一點點蹭過去，想摸摸它卻有些膽怯了，一想到大灰剛才咬的是什麽，他渾身都激靈了。
大灰沒有應他，連個眼神都不給，陸圓也不敢出去了，從地上艱難爬起來，一屁股又坐回炕上，他不敢出去了。
陸圓從醒來後，眼淚就沒有停過，可此時，他流不出眼淚，眼睛酸澀幹痛，眼皮也睜不開了，他老實爬進被窩裏面，雙手雙腳抱住李耀山的枕頭。
聞著熟悉的味道，陸圓心裏平靜了一些，可實在遠遠不夠，他把身上的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的，腦袋也要蒙住，只留出眼睛和鼻子，這樣兒會讓他有安全感。
剛醒來一點也不困，陸圓眨巴眨巴眼睛，心裏告訴自己不去聽外面的動靜，但又忍不住想去聽，怕有什麽動靜，怕有什麽東西闖進來。
一個人躺著不睡覺，時間過的總是很漫長，陸圓覺得自己躺好久了，可擡頭一看，月亮還未掛樹梢，再次躺在枕頭上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
“大哥，吃點東西吧。”李耀河給李耀山端了碗飯菜。
“不餓。”李耀山沒去接，他感覺不到餓了。
“身子垮了怎麽找哥夫。”李耀河把飯碗放到他手中，隨後坐在了他身邊，“哥夫沒回村子嗎？”
“沒回。”李耀山嗓子已經啞了。
他今天跑去鎮上又跑去村子裏，可夫郎沒回去，沒回去看爺爺，他實在不知道去哪兒找了。
“哥夫是不是有事兒。”雖是疑問，但李耀河語氣肯定，他都看出來了。
“有事兒，他不說，我不知道。”李耀山三下兩下把飯吃完了，站起來又要往外走。
“大哥，漫無目的地找是沒用的。”李耀河也跟著站起來，“你先回屋裏看看，少了什麽，哥夫拿了什麽留了什麽，再好好想一想，哥夫他會去哪兒？”
李耀河的話不無道理，李耀山聽完立馬向屋子裏走去了，白天他只看見一張“和離書”便失了神，還真沒仔細看看少了什麽。
回到屋子裏，他先翻了箱子，果然，夫郎的衣裳全都不見了，李耀山這才放心一些。
現在至少可以證明，夫郎不會尋死，否則，就不會帶衣裳了，他只是要離開，只是要離開……
李耀山跌坐在了地上，開始一點點回想，夫郎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對勁兒的，可他腦子完全靜不下來，什麽都想不出。
周曉明跟著李耀河進來的，本來他還想質問李耀山的，怎麽會把圓哥兒弄丟了，可一看李耀山這副失了魂的模樣兒，他心裏也埋怨自己，怎麽就心那麽大，都沒看出來圓哥兒要走。
大家湊在屋子裏商量，連兩個小的都來了，他們把自己知道的，能回想起來，一起拼拼湊湊，一起想辦法。
李秀紅抱著小妮兒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奶娃娃不老實要下地走，李秀紅知道現在家裏的氣氛不好，奶娃娃萬一在在這兒哭鬧更讓人心焦，便先抱出去了。
“小麽！小麽！”奶娃娃揮著胳膊，奶聲奶氣喊著。
“妮兒乖，我們不去鬧大舅。”李秀紅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帶著孩子先回兔棚了。
她和夫君到這個家晚，跟哥夫也沒有時間接觸，知道的想到的都已經說了，哥夫倒是來看過小妮兒，但兩人就是在院子裏玩兒一會兒，也沒看出不對勁兒來，別的更沒有什麽。
……
第二日清晨，陸圓是被熱醒的，現在天氣暖和了，就算山上有涼氣，可他捂著冬日蓋的大厚被，出了一身的虛汗。
他從被窩裏面爬了起來，看見大灰還守在昨晚的地方沒動彈，白天了，心裏的焦慮也少了些，他穿上鞋子，摸摸大灰的鼻頭，小心往院子裏去了。
陸圓左找找右看看，沒有見到昨晚的蟲它，也不知道大灰把它扔哪裏去了，陸圓抿了抿嘴，往竈屋去了。
仍然熬了些米粥，不過他煮了幾個雞蛋，縱然他不吃，大灰還得吃飯呢
把煮好的粥盛進碗裏，煮好的雞蛋剝幹凈蛋殼，端著兩個飯碗進屋子裏去了，大灰一碗他一碗，各吃各的，互不打擾。
飯後，他又得去打水了，半桶水不禁用，水桶就剩個底了，叫上大灰，兩人往河邊去了。
路上看見野果子，陸圓摘了幾個，走到溪流邊洗了洗，自己先咬了一口，酸，很酸。
不過他吃起來剛剛好，很合他胃口，給大灰拿了一個，狗子不理他，也不理他手中的果子。
“很好吃，酸酸甜甜的。”陸圓看它不吃，自己把幾個果子都吃了，想著回去還要摘一些，惡心的時候吃一個應該會壓一壓。
回到家中，把門板頂好，陸圓開始拔地上的雜草，一個多月的時間，院子的草都長到小腿那麽高了。
他蹲下去拔了一會兒，可覺得不太舒服，不像之前一蹲能蹲好久，他想還是自己體力不行了，找了個小板凳出來，做到哪兒拔到哪兒。
一上午的時間，陸圓只拔了一小塊兒，一是在山中沒事做，他不著急，二是他有些累，彎會兒腰就要直起身子坐一會兒，總感覺壓的慌。
到中午了，溫度上來了，陸圓燒了一盆熱水準備擦洗身子，雖然自己沒有多少時日了，但他也不想臭烘烘的離開。
屋子裏不冷，陸圓把門窗都關上了，開始月兌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褪下，一直到貼身的裏衣。
可他沒著急洗，低頭被自己的肚子勾住目光了，小腹有微微的凸起，他側過身看，又歪過腦袋看，依舊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肚子裏長了什麽東西呢……”陸圓突然有些好奇，擡起手覆了上去，感受著皮膚上的溫度，又摸了摸。
“好奇怪呢……”陸圓小聲嘀咕著。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說不上來，反正怪怪的。
他手心覆蓋住的地方，剛剛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跳了一下，緊接著，他要摸的時候，什麽感覺又沒有了。
不知道，他能知道什麽，自言自語，晃了晃腦袋，陸圓把布巾洗幹凈了，一點點擦幹凈身子。
擦洗的時候他也沒移開目光，一直在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直到最後換了一身新衣裳，遮擋住看不見了。
去了溪流邊把換下來的衣裳洗幹凈，回來的路上又摘了幾個野果，沒等到家，他用手帕擦了擦，饞的全部吃光了。
不知道該做下什麽，一下子閑了下來，陸圓很不適應，前一個月時間，他天天都在為李耀山他們準備東西，現在，歇著好煩，好鬧心。
不過今日值得慶幸的是——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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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已晚，陸圓迷迷糊糊睡著了，又迷迷糊糊醒過來了，睜眼看著棚頂，想起睡夢中的李耀山，嘴角不自主往下撇了撇，委屈極了。
夢中的情景已然記不得了，不過李耀山的面容一直印在他的腦中，眼角有濕潤劃過，他緩慢翻過身，把手墊在的臉蛋下面，小聲哼唧。
“好難受……”陸圓縮在被子裏面，囔聲囔氣嘀咕。
他用手摸著肚子取暖，可他手腳常年冰涼，自從有了李耀山，每晚睡覺他都暖乎乎的，可現在，連個捂肚子的人都沒有，他自己還沒用。
陸圓隨意摸了摸，發現肚子已經漲起來了，不是之前扁平的樣子，他又上下左右摸了摸，啥也摸不出來。
“還能活幾日呢……”“肚子會越來越大麽……”“要是個寶寶就好了……”“真是病糊塗了……”……
屋子裏面沒有點油燈，好在月光很足，足到看清屋中的一切，他撐著上半身坐起來，覺得有些冷，便拽起被子披在身上，又開始傻坐起來。
胃裏有些空了，但他實在又沒有胃口，他品出來了，之前是味道重會嘔吐，現在，吃一吃就要吐，果真病癥嚴重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誰？”外面好像有動靜，陸圓把自己往被子裏縮了縮。
屋外偶爾能聽見鳥叫蟲鳴聲，可一旦停下來，山裏變的好安靜，安靜得有些嚇人了……
不同於山下的寧靜，山裏的靜是無窮的寂靜，冰涼刺骨滲透進骨頭逢裏的，一片潮濕，叫人身子打顫泛冷氣。
這裏只有陸圓自己一個人，他還生著病，情緒和病癥同時擊垮著他的內心，他慌忙捂住了嘴巴。
可瞬間，他的鼻腔發酸，眼淚奪眶而出，破碎的聲音洩了出來。
明明以前也是一個人！明明以前一個人也生活過！怎麽會變成這樣啊！怎麽會這麽害怕啊！
黑夜放大了他內心的恐懼，臉上的皮膚隱隱發熱，心跳急促不停跳動，口幹舌燥，不安無措……低落的情緒把他困擾住，攪的他好不安生。
“大灰……大灰！大灰！”陸圓急忙翻身下地，腿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跪爬著，求救著。
“汪！”大灰從門口進來了，嘴裏叼著個東西。
“大灰！”陸圓很怕，哭著爬了過去，待看見大灰嘴裏的東西，嚇的立馬閉了嘴。
大灰感受到他的情緒，咬著蟲它出去了，不一會兒，又從門外進來了，趴在陸圓兩步遠的地方，腦袋搭在前爪上面。
“大灰，你把它，它它弄哪兒去了？還活活活的嗎？有有有毒的嗎？”
陸圓屁股一點點蹭過去，想摸摸它卻有些膽怯了，一想到大灰剛才咬的是什麽，他渾身都激靈了。
大灰沒有應他，連個眼神都不給，陸圓也不敢出去了，從地上艱難爬起來，一屁股又坐回炕上，他不敢出去了。
陸圓從醒來後，眼淚就沒有停過，可此時，他流不出眼淚，眼睛酸澀幹痛，眼皮也睜不開了，他老實爬進被窩裏面，雙手雙腳抱住李耀山的枕頭。
聞著熟悉的味道，陸圓心裏平靜了一些，可實在遠遠不夠，他把身上的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的，腦袋也要蒙住，只留出眼睛和鼻子，這樣兒會讓他有安全感。
剛醒來一點也不困，陸圓眨巴眨巴眼睛，心裏告訴自己不去聽外面的動靜，但又忍不住想去聽，怕有什麽動靜，怕有什麽東西闖進來。
一個人躺著不睡覺，時間過的總是很漫長，陸圓覺得自己躺好久了，可擡頭一看，月亮還未掛樹梢，再次躺在枕頭上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
“大哥，吃點東西吧。”李耀河給李耀山端了碗飯菜。
“不餓。”李耀山沒去接，他感覺不到餓了。
“身子垮了怎麽找哥夫。”李耀河把飯碗放到他手中，隨後坐在了他身邊，“哥夫沒回村子嗎？”
“沒回。”李耀山嗓子已經啞了。
他今天跑去鎮上又跑去村子裏，可夫郎沒回去，沒回去看爺爺，他實在不知道去哪兒找了。
“哥夫是不是有事兒。”雖是疑問，但李耀河語氣肯定，他都看出來了。
“有事兒，他不說，我不知道。”李耀山三下兩下把飯吃完了，站起來又要往外走。
“大哥，漫無目的地找是沒用的。”李耀河也跟著站起來，“你先回屋裏看看，少了什麽，哥夫拿了什麽留了什麽，再好好想一想，哥夫他會去哪兒？”
李耀河的話不無道理，李耀山聽完立馬向屋子裏走去了，白天他只看見一張“和離書”便失了神，還真沒仔細看看少了什麽。
回到屋子裏，他先翻了箱子，果然，夫郎的衣裳全都不見了，李耀山這才放心一些。
現在至少可以證明，夫郎不會尋死，否則，就不會帶衣裳了，他只是要離開，只是要離開……
李耀山跌坐在了地上，開始一點點回想，夫郎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對勁兒的，可他腦子完全靜不下來，什麽都想不出。
周曉明跟著李耀河進來的，本來他還想質問李耀山的，怎麽會把圓哥兒弄丟了，可一看李耀山這副失了魂的模樣兒，他心裏也埋怨自己，怎麽就心那麽大，都沒看出來圓哥兒要走。
大家湊在屋子裏商量，連兩個小的都來了，他們把自己知道的，能回想起來，一起拼拼湊湊，一起想辦法。
李秀紅抱著小妮兒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奶娃娃不老實要下地走，李秀紅知道現在家裏的氣氛不好，奶娃娃萬一在在這兒哭鬧更讓人心焦，便先抱出去了。
“小麽！小麽！”奶娃娃揮著胳膊，奶聲奶氣喊著。
“妮兒乖，我們不去鬧大舅。”李秀紅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帶著孩子先回兔棚了。
她和夫君到這個家晚，跟哥夫也沒有時間接觸，知道的想到的都已經說了，哥夫倒是來看過小妮兒，但兩人就是在院子裏玩兒一會兒，也沒看出不對勁兒來，別的更沒有什麽。
……
第二日清晨，陸圓是被熱醒的，現在天氣暖和了，就算山上有涼氣，可他捂著冬日蓋的大厚被，出了一身的虛汗。
他從被窩裏面爬了起來，看見大灰還守在昨晚的地方沒動彈，白天了，心裏的焦慮也少了些，他穿上鞋子，摸摸大灰的鼻頭，小心往院子裏去了。
陸圓左找找右看看，沒有見到昨晚的蟲它，也不知道大灰把它扔哪裏去了，陸圓抿了抿嘴，往竈屋去了。
仍然熬了些米粥，不過他煮了幾個雞蛋，縱然他不吃，大灰還得吃飯呢
把煮好的粥盛進碗裏，煮好的雞蛋剝幹凈蛋殼，端著兩個飯碗進屋子裏去了，大灰一碗他一碗，各吃各的，互不打擾。
飯後，他又得去打水了，半桶水不禁用，水桶就剩個底了，叫上大灰，兩人往河邊去了。
路上看見野果子，陸圓摘了幾個，走到溪流邊洗了洗，自己先咬了一口，酸，很酸。
不過他吃起來剛剛好，很合他胃口，給大灰拿了一個，狗子不理他，也不理他手中的果子。
“很好吃，酸酸甜甜的。”陸圓看它不吃，自己把幾個果子都吃了，想著回去還要摘一些，惡心的時候吃一個應該會壓一壓。
回到家中，把門板頂好，陸圓開始拔地上的雜草，一個多月的時間，院子的草都長到小腿那麽高了。
他蹲下去拔了一會兒，可覺得不太舒服，不像之前一蹲能蹲好久，他想還是自己體力不行了，找了個小板凳出來，做到哪兒拔到哪兒。
一上午的時間，陸圓只拔了一小塊兒，一是在山中沒事做，他不著急，二是他有些累，彎會兒腰就要直起身子坐一會兒，總感覺壓的慌。
到中午了，溫度上來了，陸圓燒了一盆熱水準備擦洗身子，雖然自己沒有多少時日了，但他也不想臭烘烘的離開。
屋子裏不冷，陸圓把門窗都關上了，開始月兌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褪下，一直到貼身的裏衣。
可他沒著急洗，低頭被自己的肚子勾住目光了，小腹有微微的凸起，他側過身看，又歪過腦袋看，依舊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肚子裏長了什麽東西呢……”陸圓突然有些好奇，擡起手覆了上去，感受著皮膚上的溫度，又摸了摸。
“好奇怪呢……”陸圓小聲嘀咕著。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說不上來，反正怪怪的。
他手心覆蓋住的地方，剛剛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跳了一下，緊接著，他要摸的時候，什麽感覺又沒有了。
不知道，他能知道什麽，自言自語，晃了晃腦袋，陸圓把布巾洗幹凈了，一點點擦幹凈身子。
擦洗的時候他也沒移開目光，一直在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直到最後換了一身新衣裳，遮擋住看不見了。
去了溪流邊把換下來的衣裳洗幹凈，回來的路上又摘了幾個野果，沒等到家，他用手帕擦了擦，饞的全部吃光了。
不知道該做下什麽，一下子閑了下來，陸圓很不適應，前一個月時間，他天天都在為李耀山他們準備東西，現在，歇著好煩，好鬧心。
不過今日值得慶幸的是——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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