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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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陸圓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再抱著李耀山了，他想要慢慢抽離出來，省得自己有一天不在了，李耀山會回不了神。
他自己想好了，要和家裏的人慢慢疏遠，不能太過急躁了，也不能表現出不對勁兒，他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把家裏操持好，東西都備好。
他大半宿沒閉眼，天亮的時候才淺淺迷糊睡著了，不過心裏仍然不踏實，突然驚醒坐起來了。
“做夢了。”李耀山最近這段日子就在旁邊陪著，夫郎有動靜他立馬能過來。
“沒有。”半晌，陸圓的眼睛才清明過來。
他不敢跟人說，更不敢再去想，他夢到禾哥兒婆母臨走前的場景了，無疑對他是個巨大的刺激。
“餓了嗎？喝點米粥？”夫郎能睡上一會兒，李耀山不敢打擾，怕他醒來胃裏空，早早備了食物。
“我起晚了是嗎……”
陸圓像是在問又像是在自說自話，嘴裏反覆嘀咕幾句，穿上衣裳趕忙下床了，他今天還有好多活要幹。
“不晚，你先吃點東西。”李耀山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又要開始忙碌起來了，從早到晚不停歇地幹。
“我還不想吃。”陸圓輕輕搖了搖頭，他是真的沒胃口。
“餓了再吃。”李耀山現在真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了，只得順著夫郎的性子來。
李耀山這段日子一直陪著他，他知道夫郎有事兒瞞他，可夫郎不說，他真的發現不了，他都寸步不離了，是他太笨了。
陸圓最近精神不集中，反應過來點點頭，穿好衣裳後，把炕上的被子卷了起開，拿出他的針線開始縫制衣裳。
這段日子下來，他給家裏每個人都做了一套夏裝，大家知道他針線活好，又跟李耀山一樣拿他們當小的，所以都沒起疑心。
陸圓最掛念的還是李耀山，心中想著要給李耀山多做一些，鞋子也要多納一些，李耀山長年幹活費鞋，他要把鞋底做厚點。
“夫君，我下午想去趟鎮上。”他手上的布料都用完了，沒有可用的了。
“好，我帶你去。”能對他有要求，李耀山心裏頓時敞亮了些。
“兔棚那邊現在怎麽樣？下月夠給酒樓送的嗎？”陸圓一邊裁剪一邊問李耀山，也是在讓他上心家裏的事兒。
“能送，上次留下的帶崽子的都下了，長兩個月能送去一批。”李耀山坐在他旁邊，夫郎能跟他說說話，他心裏好受了。
“嗯，以後要多盯著點，雖然犯人被抓住了，但不妨礙還有人眼紅的。”
“知道！”
……
兩人像平常一樣，坐在一起話家常，陸圓說什麽，李耀山都認真應下了。
“有餘錢還是要再買一些地種，農家人，到什麽時候都得以糧食為主。”
“我記下了！”
“四弟小妹還小，吃食也不能缺了，你們也幹力氣活兒，可不能在吃食上省銀錢。”
“我知道。”
“我手裏有整三百兩，之前花了些，後來賣錢又添上了，另外還有幾十兩，我都在箱子裏面放著。”
“你收著就好……”
陸圓繼續說，李耀山繼續應，不過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可……他說不上來。
下午，他們往鎮上去了，除了李耀山夫夫，陸圓把四弟和小妹兒都帶上了。
陸圓嘴上是說帶兩個小的出去逛逛，實際上卻是——他知道，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先去醫館，給小妹看看，之後帶他們去買好吃的好玩的。”陸圓一手摟著一個小的說。
“哥夫！我想給外甥女買個撥浪鼓！”李耀根抱著陸圓手臂比劃。
“好啊，可是……你有錢嗎？”陸圓難得露出些笑容，他摸著李耀根的腦袋問道。
“有啊！你給我的壓歲錢我都攢著呢！”李耀根連忙從懷裏摸出六個銅板，那是過年哥夫給他的壓歲錢。
“四弟真好，知道掛著小輩了。”陸圓仍然淺笑著，不過一想到今年過年……他的嘴角慢慢壓了下去。
“嘿嘿！”得到誇獎了，李耀根臉上和心裏都美滋滋的。
到了鎮上，他們先給小妹兒看病，郎中診完脈後，一臉慈愛看向小妹，擡頭跟陸圓說再喝一年就不用喝了，孩子大了，體質也好了，多吃飯身體什麽也不缺了。
“謝謝郎中，麻煩再給我開新的藥方，我去開藥。”陸圓點頭真心謝過。
“都是我應該的，”老郎中跟他們一家也算是熟人了，大半年來見了多次面，此時見陸圓不似往日般的精神，好心提醒了，“你要多註意休息，不要勞累了——”
陸圓聽到老郎中的話先是一驚，怕對方看出了什麽，眼裏閃過一絲慌亂，急急忙忙張口打斷，再一次點頭道謝了。
只是說勞累要休養，李耀山也沒往別處想，夫郎著段時間屬實勞累了，他怎麽不知道。
從醫館出來後，他們先帶兩個小的在鎮上逛了逛，李耀山看著陸圓牽著兩個小的在前面，知道夫郎想買東西，他便在後頭默默跟著。
沒走多遠，小攤上就有賣撥浪鼓的，還有很多適合奶娃娃玩兒的物件，陸圓也相中了一個小木雕不倒翁，是個活靈活現的胖娃娃。
“大山，我想買這個。”陸圓不知怎麽一眼就相中了，轉頭朝李耀山招手。
“喜歡就買。”李耀山以為他是要送給二妹兒的孩子。
“我喜歡！”陸圓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雖然錢袋子在他那，但莫名的……他就是想跟李耀山說，跟李耀山分享。
“夫郎……”
李耀山好久沒有看見夫郎這樣兒笑過了，一時間有些恍惚，不過確認是真的後，他想明白了，要多帶夫郎出來逛逛，心情會好一些。
陸圓給李耀根買了兩個小玩意兒，小妹兒不喜歡，他就給買了好幾個顏色的頭繩，小姑娘麽，要多多打扮起來。
之後，他們又買了些竈屋裏面要用的東西和好多些零嘴，陸圓買什麽，李耀山就在後面拎著，買的比往日多他也沒有說話，遞過來他就要接著。
最後他們去了布鋪，與店家也來往好幾次了，陸圓進店裏後店家親自出來招呼了。
“老板，我想要做五床冬日的棉被，還要做五床褥子，麻煩棉花和布襯子都給我拿好。”
一進來，陸圓就報出先想好的了，而且這些東西都不用挑選，大部分家裏都是用這種普通的，給他備貨的同時他還有時間挑選別的布料，時間剛剛好。
“得咧！您再看看還要什麽？！”店家笑得合不攏嘴，忙招呼活計去準備，他陪著陸圓一起挑選。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都要了，另外幫我配好同色的棉線。”如果不知曉原因，單瞧陸圓那豪氣點貨的模樣兒，倒真像一個不起眼的小富夫。
牛車沒在店前，不過陸圓一下子買了這麽多，店家派人幫著送過去了，臨了還送了不少東西，做生意講究有來有往。
李耀山自然不會多說什麽，倒是李耀根和小妹兒傻了眼，他們兩個小的坐在棉花中間，頭一次坐上這麽軟和的牛車。
回到村裏也很引人註意，話又說回來，牛車板上都摞成摞了，半個人那麽高，哪那能不註意麽！
有人笑著說日子好了，就有人心裏發酸說顯擺的，不過誰也不敢當面挑事兒，李耀山家裏現在日子起來了，他們將來有事兒也能得濟，那燒毀的野，兔，肉香得嘞！
“圓哥兒！你買這麽多棉花幹嘛？離冬日好遠呢？”牛車一趕到院裏 ，周曉明先出聲問了。
“所以要先做出來，等冬日，就來不及了……”陸圓是笑著說的，但他的話中難掩落寞。
“那也太多了吧！穿都穿不過來！”周曉明剛剛在和李耀河剁野草要送去兔棚子那邊，這會兒活也不幹了，圍著牛車轉圈圈。
“做好了看你穿不穿。”陸圓讓李耀山把車卸了，一點點往屋子搬，李耀河也過來搭把手。
兩個小哥兒在外面說小話，兩個漢子搬了一趟又一趟，沈倒是不沈，就是零碎比較多，最後一趟，李耀河終於忍不住說了。
“大哥，哥夫他……最近是有什麽事兒嗎？”李耀河其實不好說陸圓的話，其實他早就發現了，不過看陸圓最近這兩天更是奇怪了，便知道他大哥沒把人問明白。
“我知道。”李耀山是身邊人，哪能不清楚夫郎的不對勁兒，只是，他也沒轍，他只能時時陪著，等到夫郎願意說了或者過去了。
“那就好。”李耀河不便多說。
自從這日過後，陸圓是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做針線活，這個交給別人或者買現成的他都不放心，只有自己親自做才行。
外面的菜曬了一茬又一茬，陸圓讓周曉明和禾哥兒幫他弄的，沒什麽要緊的，適合切條就切條，適合切絲就切絲，完事兒晾曬在院子裏，幹透了往布袋子裏一收，留著他們冬天吃正好。
陸圓這段時間很少出去透風說話，每次出去都要去兔棚走一走，坐上一會兒後又回來做針線活兒。
眼看一個月過去了，陸圓楞是把五床棉被五床褥子做好了，還有家裏人一人一套棉衣，另外，李耀山兩身厚衣裳兩身薄衣裳，棉鞋兩雙，布鞋五雙。
晚上，李耀山看著陸圓的背影，久久不能閉眼，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夫郎的臉越發消瘦了，他又問了，夫郎說“苦夏”。
“夫郎，今日……我能抱著你睡嗎？”這半個月來，李耀山小心問過很多次了。
“天熱，以前在家我也自己睡。”陸圓再一次拒絕了，他不敢讓李耀山抱他，最近他發現了，他的肚子有些鼓起來了，已經開始有癥狀了，他不能在留下了。
“那我能靠過去點嗎？”李耀山又小心的問，他真是什麽辦法也沒有了，夫郎不肯跟他說，他整個人都心疼死了。
“你身上熱，離得近我睡不好。”陸圓是會找“借口”的，果真，李耀山聽到這個，越過去的手也縮了回來。
“睡吧，我有些困了。”陸圓眼睛無神，毫無困意說了聲。
“好，你睡。”李耀山聲音都放的輕了，生怕吵到夫郎。
第二天一早，陸圓突然要去鎮上買糕點，李耀山自然是應的，套上牛車，帶著人往鎮上去。
“夫君，我忘記了，一會要去找禾哥兒，我們昨晚約好要去山上采榛子。”牛車還沒到村頭，陸圓又拉過李耀山的胳膊，湊到身邊看著他的眼睛說。
“那我們明天再去？”李耀山看他今日氣色還算好，心裏也像透過氣兒了。
“你去幫我買吧，今日我就想吃。”陸圓知道這麽說，李耀山一定會答應的。
“好！我先送你回家！完事兒我去鎮上給你買！”果然如陸圓所想，李耀山聽到他想吃東西了，眉眼都放松了。
“不用，這段日子在屋子裏做針線活，腿腳都酸了，我想走一走。”陸圓對他笑了笑後，低下頭快速眨了眨眼，小手牢牢握住了他的大手，之後晃了晃，輕聲哄著李耀山說。
“我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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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圓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再抱著李耀山了，他想要慢慢抽離出來，省得自己有一天不在了，李耀山會回不了神。
他自己想好了，要和家裏的人慢慢疏遠，不能太過急躁了，也不能表現出不對勁兒，他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把家裏操持好，東西都備好。
他大半宿沒閉眼，天亮的時候才淺淺迷糊睡著了，不過心裏仍然不踏實，突然驚醒坐起來了。
“做夢了。”李耀山最近這段日子就在旁邊陪著，夫郎有動靜他立馬能過來。
“沒有。”半晌，陸圓的眼睛才清明過來。
他不敢跟人說，更不敢再去想，他夢到禾哥兒婆母臨走前的場景了，無疑對他是個巨大的刺激。
“餓了嗎？喝點米粥？”夫郎能睡上一會兒，李耀山不敢打擾，怕他醒來胃裏空，早早備了食物。
“我起晚了是嗎……”
陸圓像是在問又像是在自說自話，嘴裏反覆嘀咕幾句，穿上衣裳趕忙下床了，他今天還有好多活要幹。
“不晚，你先吃點東西。”李耀山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又要開始忙碌起來了，從早到晚不停歇地幹。
“我還不想吃。”陸圓輕輕搖了搖頭，他是真的沒胃口。
“餓了再吃。”李耀山現在真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了，只得順著夫郎的性子來。
李耀山這段日子一直陪著他，他知道夫郎有事兒瞞他，可夫郎不說，他真的發現不了，他都寸步不離了，是他太笨了。
陸圓最近精神不集中，反應過來點點頭，穿好衣裳後，把炕上的被子卷了起開，拿出他的針線開始縫制衣裳。
這段日子下來，他給家裏每個人都做了一套夏裝，大家知道他針線活好，又跟李耀山一樣拿他們當小的，所以都沒起疑心。
陸圓最掛念的還是李耀山，心中想著要給李耀山多做一些，鞋子也要多納一些，李耀山長年幹活費鞋，他要把鞋底做厚點。
“夫君，我下午想去趟鎮上。”他手上的布料都用完了，沒有可用的了。
“好，我帶你去。”能對他有要求，李耀山心裏頓時敞亮了些。
“兔棚那邊現在怎麽樣？下月夠給酒樓送的嗎？”陸圓一邊裁剪一邊問李耀山，也是在讓他上心家裏的事兒。
“能送，上次留下的帶崽子的都下了，長兩個月能送去一批。”李耀山坐在他旁邊，夫郎能跟他說說話，他心裏好受了。
“嗯，以後要多盯著點，雖然犯人被抓住了，但不妨礙還有人眼紅的。”
“知道！”
……
兩人像平常一樣，坐在一起話家常，陸圓說什麽，李耀山都認真應下了。
“有餘錢還是要再買一些地種，農家人，到什麽時候都得以糧食為主。”
“我記下了！”
“四弟小妹還小，吃食也不能缺了，你們也幹力氣活兒，可不能在吃食上省銀錢。”
“我知道。”
“我手裏有整三百兩，之前花了些，後來賣錢又添上了，另外還有幾十兩，我都在箱子裏面放著。”
“你收著就好……”
陸圓繼續說，李耀山繼續應，不過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可……他說不上來。
下午，他們往鎮上去了，除了李耀山夫夫，陸圓把四弟和小妹兒都帶上了。
陸圓嘴上是說帶兩個小的出去逛逛，實際上卻是——他知道，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先去醫館，給小妹看看，之後帶他們去買好吃的好玩的。”陸圓一手摟著一個小的說。
“哥夫！我想給外甥女買個撥浪鼓！”李耀根抱著陸圓手臂比劃。
“好啊，可是……你有錢嗎？”陸圓難得露出些笑容，他摸著李耀根的腦袋問道。
“有啊！你給我的壓歲錢我都攢著呢！”李耀根連忙從懷裏摸出六個銅板，那是過年哥夫給他的壓歲錢。
“四弟真好，知道掛著小輩了。”陸圓仍然淺笑著，不過一想到今年過年……他的嘴角慢慢壓了下去。
“嘿嘿！”得到誇獎了，李耀根臉上和心裏都美滋滋的。
到了鎮上，他們先給小妹兒看病，郎中診完脈後，一臉慈愛看向小妹，擡頭跟陸圓說再喝一年就不用喝了，孩子大了，體質也好了，多吃飯身體什麽也不缺了。
“謝謝郎中，麻煩再給我開新的藥方，我去開藥。”陸圓點頭真心謝過。
“都是我應該的，”老郎中跟他們一家也算是熟人了，大半年來見了多次面，此時見陸圓不似往日般的精神，好心提醒了，“你要多註意休息，不要勞累了——”
陸圓聽到老郎中的話先是一驚，怕對方看出了什麽，眼裏閃過一絲慌亂，急急忙忙張口打斷，再一次點頭道謝了。
只是說勞累要休養，李耀山也沒往別處想，夫郎著段時間屬實勞累了，他怎麽不知道。
從醫館出來後，他們先帶兩個小的在鎮上逛了逛，李耀山看著陸圓牽著兩個小的在前面，知道夫郎想買東西，他便在後頭默默跟著。
沒走多遠，小攤上就有賣撥浪鼓的，還有很多適合奶娃娃玩兒的物件，陸圓也相中了一個小木雕不倒翁，是個活靈活現的胖娃娃。
“大山，我想買這個。”陸圓不知怎麽一眼就相中了，轉頭朝李耀山招手。
“喜歡就買。”李耀山以為他是要送給二妹兒的孩子。
“我喜歡！”陸圓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雖然錢袋子在他那，但莫名的……他就是想跟李耀山說，跟李耀山分享。
“夫郎……”
李耀山好久沒有看見夫郎這樣兒笑過了，一時間有些恍惚，不過確認是真的後，他想明白了，要多帶夫郎出來逛逛，心情會好一些。
陸圓給李耀根買了兩個小玩意兒，小妹兒不喜歡，他就給買了好幾個顏色的頭繩，小姑娘麽，要多多打扮起來。
之後，他們又買了些竈屋裏面要用的東西和好多些零嘴，陸圓買什麽，李耀山就在後面拎著，買的比往日多他也沒有說話，遞過來他就要接著。
最後他們去了布鋪，與店家也來往好幾次了，陸圓進店裏後店家親自出來招呼了。
“老板，我想要做五床冬日的棉被，還要做五床褥子，麻煩棉花和布襯子都給我拿好。”
一進來，陸圓就報出先想好的了，而且這些東西都不用挑選，大部分家裏都是用這種普通的，給他備貨的同時他還有時間挑選別的布料，時間剛剛好。
“得咧！您再看看還要什麽？！”店家笑得合不攏嘴，忙招呼活計去準備，他陪著陸圓一起挑選。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都要了，另外幫我配好同色的棉線。”如果不知曉原因，單瞧陸圓那豪氣點貨的模樣兒，倒真像一個不起眼的小富夫。
牛車沒在店前，不過陸圓一下子買了這麽多，店家派人幫著送過去了，臨了還送了不少東西，做生意講究有來有往。
李耀山自然不會多說什麽，倒是李耀根和小妹兒傻了眼，他們兩個小的坐在棉花中間，頭一次坐上這麽軟和的牛車。
回到村裏也很引人註意，話又說回來，牛車板上都摞成摞了，半個人那麽高，哪那能不註意麽！
有人笑著說日子好了，就有人心裏發酸說顯擺的，不過誰也不敢當面挑事兒，李耀山家裏現在日子起來了，他們將來有事兒也能得濟，那燒毀的野，兔，肉香得嘞！
“圓哥兒！你買這麽多棉花幹嘛？離冬日好遠呢？”牛車一趕到院裏 ，周曉明先出聲問了。
“所以要先做出來，等冬日，就來不及了……”陸圓是笑著說的，但他的話中難掩落寞。
“那也太多了吧！穿都穿不過來！”周曉明剛剛在和李耀河剁野草要送去兔棚子那邊，這會兒活也不幹了，圍著牛車轉圈圈。
“做好了看你穿不穿。”陸圓讓李耀山把車卸了，一點點往屋子搬，李耀河也過來搭把手。
兩個小哥兒在外面說小話，兩個漢子搬了一趟又一趟，沈倒是不沈，就是零碎比較多，最後一趟，李耀河終於忍不住說了。
“大哥，哥夫他……最近是有什麽事兒嗎？”李耀河其實不好說陸圓的話，其實他早就發現了，不過看陸圓最近這兩天更是奇怪了，便知道他大哥沒把人問明白。
“我知道。”李耀山是身邊人，哪能不清楚夫郎的不對勁兒，只是，他也沒轍，他只能時時陪著，等到夫郎願意說了或者過去了。
“那就好。”李耀河不便多說。
自從這日過後，陸圓是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做針線活，這個交給別人或者買現成的他都不放心，只有自己親自做才行。
外面的菜曬了一茬又一茬，陸圓讓周曉明和禾哥兒幫他弄的，沒什麽要緊的，適合切條就切條，適合切絲就切絲，完事兒晾曬在院子裏，幹透了往布袋子裏一收，留著他們冬天吃正好。
陸圓這段時間很少出去透風說話，每次出去都要去兔棚走一走，坐上一會兒後又回來做針線活兒。
眼看一個月過去了，陸圓楞是把五床棉被五床褥子做好了，還有家裏人一人一套棉衣，另外，李耀山兩身厚衣裳兩身薄衣裳，棉鞋兩雙，布鞋五雙。
晚上，李耀山看著陸圓的背影，久久不能閉眼，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夫郎的臉越發消瘦了，他又問了，夫郎說“苦夏”。
“夫郎，今日……我能抱著你睡嗎？”這半個月來，李耀山小心問過很多次了。
“天熱，以前在家我也自己睡。”陸圓再一次拒絕了，他不敢讓李耀山抱他，最近他發現了，他的肚子有些鼓起來了，已經開始有癥狀了，他不能在留下了。
“那我能靠過去點嗎？”李耀山又小心的問，他真是什麽辦法也沒有了，夫郎不肯跟他說，他整個人都心疼死了。
“你身上熱，離得近我睡不好。”陸圓是會找“借口”的，果真，李耀山聽到這個，越過去的手也縮了回來。
“睡吧，我有些困了。”陸圓眼睛無神，毫無困意說了聲。
“好，你睡。”李耀山聲音都放的輕了，生怕吵到夫郎。
第二天一早，陸圓突然要去鎮上買糕點，李耀山自然是應的，套上牛車，帶著人往鎮上去。
“夫君，我忘記了，一會要去找禾哥兒，我們昨晚約好要去山上采榛子。”牛車還沒到村頭，陸圓又拉過李耀山的胳膊，湊到身邊看著他的眼睛說。
“那我們明天再去？”李耀山看他今日氣色還算好，心裏也像透過氣兒了。
“你去幫我買吧，今日我就想吃。”陸圓知道這麽說，李耀山一定會答應的。
“好！我先送你回家！完事兒我去鎮上給你買！”果然如陸圓所想，李耀山聽到他想吃東西了，眉眼都放松了。
“不用，這段日子在屋子裏做針線活，腿腳都酸了，我想走一走。”陸圓對他笑了笑後，低下頭快速眨了眨眼，小手牢牢握住了他的大手，之後晃了晃，輕聲哄著李耀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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