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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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二日李耀山照常出去了，陸圓把背上來的布匹找了出來，按照昨日裁剪好的形狀，穿針引線開始縫制起來。
他手上的針線活兒利落，加上奶娃娃的衣服小，半個時辰不到，已經做好了一套身的衣裳。
陸圓拿起剪刀剪斷棉線，纖瘦的手指一點點撫平衣裳的褶皺，淺淺嫩嫩的顏色，小巧可愛的花樣兒，怎麽看怎麽喜歡。
眉眼不自主彎起來，陸圓嘴角也掛上了笑容，可他看著笑著，目光慢慢移到了自己的腹部。
他擡手輕輕覆蓋了上去，他多希望自己肚子裏面能有一個小生命，既像夫君又像自己，這樣，他和夫君又能多了些牽掛。
“寶寶，你什麽時候會來呢……”陸圓小聲嘀咕著，等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不覺有些好笑，但也透著看不見的失落。
呆呆坐了好久，久到李耀山敲門他都沒第一時間聽見，等敲門聲喊叫聲變得急促起來，他才慌忙穿好鞋跑出去。
“來了來了！我沒聽見！”陸圓邊往外跑邊大聲回應著。
“我還以為你出事兒了，”李耀山一陣後怕，繼而又問了句，“是睡了嗎？”
“嗯，瞇著了。”陸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著了，不想讓李耀山擔心，順著他的話說了。
“我今天獵到了一只麅，子。”說完，李耀山側身給陸圓看。
陸圓的眼睛慢慢睜大了，眼前的東西很稀奇，既像鹿又不是鹿，眼神清澈，但又感覺很呆的樣子，看起來很矛盾。
“你沒牽著它？”視線看過去，陸圓才發現麅子身上什麽也沒拴。
“我都沒抓它，它自己蹦到我眼前的，一直跟著我們回來的。”李耀山在旁邊給他解釋。
“腦袋好傻……”陸圓不禁感慨一句，哪有獵物主動往獵戶身邊湊的。
“圓哥兒，你想吃肉嗎？”李耀山問他，夫郎想吃他就不賣了。
“不吃。”陸圓很地搖了搖腦袋，他感覺吃完肉自己會變傻。
“那就不吃了，”李耀山說著把背上的背簍放下裏面綁了幾只山雞，“我收拾一只雞，晚上燉著吃。”
“好，我去把熱水燒好，”陸圓看不了殺雞，自覺避開了，邊往竈屋走邊跟李耀山說，“我切兩個土豆，再炒一個小菜。”
“好。”李耀山朗聲應了。
李耀山找了一只最肥的，剩下的給解開了繩子松快松快，要不然看著都蔫了，不過也要把脖子拴起來，野，雞會飛，不綁著點容易跑了。
他是想給夫郎補一補身子，上山這兩天，李耀山總覺得夫郎有些消瘦了，臉蛋都不圓了，下巴也露尖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李耀山在院裏把雞塊兒全都洗幹凈才拿了進來，野，雞比家養的味兒能重一些，他怕夫郎聞不慣，像上次一樣難受。
“我都洗好了。”一大盆雞肉，李耀山給放在竈臺上了。
“夫君，缸裏快沒水了。”燒水拔毛用了不少水，一會兒不夠用了。
“我去打水，你把門板頂上。”李耀山拿著兩個水桶就要往外走。
“沒一會兒你就回來了，不頂了。”陸圓手上正切土豆呢，覺得沒必要頂門了。
“不行，必須頂上。”這件事兒上，李耀山還是很“強硬”的。
“好了～來了~”陸圓知道李耀山怕不安全，便跟了上去。
“山中危險無處不在，你不能大意了。”李耀山怕他犯懶，忍不住再次叮囑他。
“知道了，我不會。”陸圓重重點頭。
切完土豆了，開始用熱水把雞肉過一遍，要不然水面浮著一層肉沫子，為了去腥味兒，也為了吃到嘴裏幹凈。
煮過雞肉的水不好聞，又臭又香，陸圓又被這股味道刺激到了，又是一陣惡心幹嘔，倒沒吐出來東西，只是嘔幾下才覺得胃裏舒服多了。
等過完水下鍋就沒有那種犯嘔的感覺了，陸圓心裏有些納悶兒，最近這段時間，只要做點味道沖的他就受不了，在家裏有幾次，但都沒有在山中嚴重。
莫不是胃裏有毛病了……
胡亂的猜想一閃而過，李耀山的敲門聲也打斷了他的疑惑，把門板上的木樁子移開，跟李耀山再說兩句話，轉眼就忘了自己不對勁兒的事兒。
李耀山回來後，他把兩桶水倒進水缸裏面，聽陸圓的話，把對門的雜物間收拾出來了，陸圓那邊很快把飯菜做好了，兩人還是圍在竈臺上吃的，吃的胃裏熱乎乎的。
晚上吃過飯後，李耀山去院裏清點了一下獵物，春夏節氣東西多，每天下的陷阱都能抓到不少，再待了兩天一起拿下山，這一趟沒白來。
臨睡覺前，李耀山給打好了洗腳水，水溫正好，不冷不熱，陸圓泡得身子都開始發軟。
“瘦了。”李耀山冷不丁冒出兩個字。
“啊？”有些昏昏沈沈的，陸圓問出個氣音。
“困了，困了就睡。”看他沒什麽精神，李耀山趕忙給擦幹了腳，把人抱進被窩，給蓋好被子了。
“嗯……嗯……”也不知道在應李耀山哪句話 陸圓沾枕頭上就睡著了。
李耀山俯身看了他好一會兒，他的眼神很沈，眼仁很黑，像是有化不開的情意，最後在陸圓的眉心落下一個吻，才起身出去倒水。
之後幾日，陸圓總會有些沒精神，渾身說不出的難受，不過時間不長，有時候一會兒就好，有時候得鬧上半天。
陸圓沒在意，也沒和李耀山說，反正他也沒什麽事兒，身上不痛不癢的，沒有什麽大礙。
這幾日，李耀山一共抓了五十多只野，兔，子、一只揣崽子的山羊、額外還有不少的山雞。
李耀山運氣好，在挖黃芪到時候，有幸挖到一只野山參，不長不粗，不過算是頂頂的好東西了。
這一早，兩人準備下山了，麅子和山羊都是用繩子拴好自己走的，剩下李耀山和三個狗子用背簍背著，陸圓就負責拿一些黃芪和人參。
院門再次鎖好，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溫暖的笑意，拉著手，一起往山下走了。
到家後，陸圓先在家裏轉了圈，又去兔棚看了眼，一切都好著呢，他也就放心了。
野，兔他們肯定要留下，但是野，雞和麅子他們用不上，留了點給家裏人嘗嘗味兒，太多了他們吃不完，李耀山直接去鎮上一道拿去賣了。
山下的日子更輕松自在了，不過陸圓卻不是那麽開心了，自從下山後，惡心嘔吐的癥狀越來越嚴重。
他有懷疑自己吃壞東西過，但也不能隔三差五就吃壞東西，而且吃的東西都是他做的，其他人什麽事兒都沒有。
他想請郎中來看了，可每次就是做飯味道重一些的時候才會犯嘔，嘔完什麽事兒也沒有，又沒有別的癥狀出現，他便一拖再拖了。
可直到有一天，李耀根帶寶哥兒來家裏玩兒，陸圓無意中想到禾哥兒的婆母了……
“圓哥兒，歇一歇吧，做時間長累眼睛。”李耀山最近發現夫郎天天在做衣裳，從早到晚都在做。
“我……我馬上就好……再給我點時間……”
陸圓不敢擡頭去看，怕自己忍不住落了淚，自從知道自己是生了病之後，他天天都在忙乎，要把家裏大大小小的衣裳做出來，可他太慢了，太慢了……
“夫郎，怎麽了？”即使沒有看見他陸圓的臉，李耀山也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不對勁兒，大手捧起他的臉。
可擡頭一瞬，陸圓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不哭，有事兒跟我說。”李耀山想把他手上的衣裳給拿走，可陸圓手裏使勁兒拽著，李耀山輕而易舉就能扯走，可他沒有，只是又輕聲問了一遍。
“夫君！我太慢了！我做不完了！做不完了！怎麽辦啊！”沒有人哄就算了，可一但被發現了，陸圓就忍不住了。
“夠穿了，不用做了。”李耀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順著他的話安慰他。
“不夠！不夠！怎麽能夠啊！”陸圓哭的很大聲，是李耀山從沒見過的那種，然後又像是給自己定心丸，小聲一點說道，“我再快一點的……我可以的……我能做完的……”
如此幾天，除了李耀山誰都沒有發現陸圓的不對勁兒，他以前一天也不閑著，只是現在更忙了一些，從早到晚，不停的幹活。
陸圓找周曉明和禾哥兒幫他收拾青菜，豆角豇豆黃瓜辣椒……凡是能曬幹儲存幹菜，他都安排人幫他剪開切開，剪成絲切成片，在院子裏一一晾曬開。
這時，大家仍然沒有發現他的異常，陸圓自己裝的很好好，沒讓別人發現出來，只是做菜犯嘔的時候，自己躲在竈房掉眼淚，被李耀山看見，笑了笑說被煙嗆的。
“圓哥兒，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了嗎？”李耀山實在是害怕了，夫郎什麽都不肯跟他說，他心疼。
“沒有，什麽都沒有。”陸圓在他懷裏輕輕搖頭，心裏都要委屈死了，但嘴上還要故作輕松。
“夫郎……”李耀山喉嚨滾動，壓制住翻湧上來的酸澀。
夫郎不說，他該怎麽辦才好，巨大的無力感要淹沒了他，他得吸好大一口氣才能喘上來氣兒。
陸圓不知道能說什麽，他不敢應聲，怕自己洩露了哭聲，手上死死攥住李耀山的衣擺，像是抓牢了，他就不會離開了。
可是……
郎中說禾哥兒的婆母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可剛到一個月人就沒了，陸圓不敢去想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他也不敢去鎮上看，犯嘔的時間越來越多，肯定好不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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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耀山照常出去了，陸圓把背上來的布匹找了出來，按照昨日裁剪好的形狀，穿針引線開始縫制起來。
他手上的針線活兒利落，加上奶娃娃的衣服小，半個時辰不到，已經做好了一套身的衣裳。
陸圓拿起剪刀剪斷棉線，纖瘦的手指一點點撫平衣裳的褶皺，淺淺嫩嫩的顏色，小巧可愛的花樣兒，怎麽看怎麽喜歡。
眉眼不自主彎起來，陸圓嘴角也掛上了笑容，可他看著笑著，目光慢慢移到了自己的腹部。
他擡手輕輕覆蓋了上去，他多希望自己肚子裏面能有一個小生命，既像夫君又像自己，這樣，他和夫君又能多了些牽掛。
“寶寶，你什麽時候會來呢……”陸圓小聲嘀咕著，等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不覺有些好笑，但也透著看不見的失落。
呆呆坐了好久，久到李耀山敲門他都沒第一時間聽見，等敲門聲喊叫聲變得急促起來，他才慌忙穿好鞋跑出去。
“來了來了！我沒聽見！”陸圓邊往外跑邊大聲回應著。
“我還以為你出事兒了，”李耀山一陣後怕，繼而又問了句，“是睡了嗎？”
“嗯，瞇著了。”陸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著了，不想讓李耀山擔心，順著他的話說了。
“我今天獵到了一只麅，子。”說完，李耀山側身給陸圓看。
陸圓的眼睛慢慢睜大了，眼前的東西很稀奇，既像鹿又不是鹿，眼神清澈，但又感覺很呆的樣子，看起來很矛盾。
“你沒牽著它？”視線看過去，陸圓才發現麅子身上什麽也沒拴。
“我都沒抓它，它自己蹦到我眼前的，一直跟著我們回來的。”李耀山在旁邊給他解釋。
“腦袋好傻……”陸圓不禁感慨一句，哪有獵物主動往獵戶身邊湊的。
“圓哥兒，你想吃肉嗎？”李耀山問他，夫郎想吃他就不賣了。
“不吃。”陸圓很地搖了搖腦袋，他感覺吃完肉自己會變傻。
“那就不吃了，”李耀山說著把背上的背簍放下裏面綁了幾只山雞，“我收拾一只雞，晚上燉著吃。”
“好，我去把熱水燒好，”陸圓看不了殺雞，自覺避開了，邊往竈屋走邊跟李耀山說，“我切兩個土豆，再炒一個小菜。”
“好。”李耀山朗聲應了。
李耀山找了一只最肥的，剩下的給解開了繩子松快松快，要不然看著都蔫了，不過也要把脖子拴起來，野，雞會飛，不綁著點容易跑了。
他是想給夫郎補一補身子，上山這兩天，李耀山總覺得夫郎有些消瘦了，臉蛋都不圓了，下巴也露尖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李耀山在院裏把雞塊兒全都洗幹凈才拿了進來，野，雞比家養的味兒能重一些，他怕夫郎聞不慣，像上次一樣難受。
“我都洗好了。”一大盆雞肉，李耀山給放在竈臺上了。
“夫君，缸裏快沒水了。”燒水拔毛用了不少水，一會兒不夠用了。
“我去打水，你把門板頂上。”李耀山拿著兩個水桶就要往外走。
“沒一會兒你就回來了，不頂了。”陸圓手上正切土豆呢，覺得沒必要頂門了。
“不行，必須頂上。”這件事兒上，李耀山還是很“強硬”的。
“好了～來了~”陸圓知道李耀山怕不安全，便跟了上去。
“山中危險無處不在，你不能大意了。”李耀山怕他犯懶，忍不住再次叮囑他。
“知道了，我不會。”陸圓重重點頭。
切完土豆了，開始用熱水把雞肉過一遍，要不然水面浮著一層肉沫子，為了去腥味兒，也為了吃到嘴裏幹凈。
煮過雞肉的水不好聞，又臭又香，陸圓又被這股味道刺激到了，又是一陣惡心幹嘔，倒沒吐出來東西，只是嘔幾下才覺得胃裏舒服多了。
等過完水下鍋就沒有那種犯嘔的感覺了，陸圓心裏有些納悶兒，最近這段時間，只要做點味道沖的他就受不了，在家裏有幾次，但都沒有在山中嚴重。
莫不是胃裏有毛病了……
胡亂的猜想一閃而過，李耀山的敲門聲也打斷了他的疑惑，把門板上的木樁子移開，跟李耀山再說兩句話，轉眼就忘了自己不對勁兒的事兒。
李耀山回來後，他把兩桶水倒進水缸裏面，聽陸圓的話，把對門的雜物間收拾出來了，陸圓那邊很快把飯菜做好了，兩人還是圍在竈臺上吃的，吃的胃裏熱乎乎的。
晚上吃過飯後，李耀山去院裏清點了一下獵物，春夏節氣東西多，每天下的陷阱都能抓到不少，再待了兩天一起拿下山，這一趟沒白來。
臨睡覺前，李耀山給打好了洗腳水，水溫正好，不冷不熱，陸圓泡得身子都開始發軟。
“瘦了。”李耀山冷不丁冒出兩個字。
“啊？”有些昏昏沈沈的，陸圓問出個氣音。
“困了，困了就睡。”看他沒什麽精神，李耀山趕忙給擦幹了腳，把人抱進被窩，給蓋好被子了。
“嗯……嗯……”也不知道在應李耀山哪句話 陸圓沾枕頭上就睡著了。
李耀山俯身看了他好一會兒，他的眼神很沈，眼仁很黑，像是有化不開的情意，最後在陸圓的眉心落下一個吻，才起身出去倒水。
之後幾日，陸圓總會有些沒精神，渾身說不出的難受，不過時間不長，有時候一會兒就好，有時候得鬧上半天。
陸圓沒在意，也沒和李耀山說，反正他也沒什麽事兒，身上不痛不癢的，沒有什麽大礙。
這幾日，李耀山一共抓了五十多只野，兔，子、一只揣崽子的山羊、額外還有不少的山雞。
李耀山運氣好，在挖黃芪到時候，有幸挖到一只野山參，不長不粗，不過算是頂頂的好東西了。
這一早，兩人準備下山了，麅子和山羊都是用繩子拴好自己走的，剩下李耀山和三個狗子用背簍背著，陸圓就負責拿一些黃芪和人參。
院門再次鎖好，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溫暖的笑意，拉著手，一起往山下走了。
到家後，陸圓先在家裏轉了圈，又去兔棚看了眼，一切都好著呢，他也就放心了。
野，兔他們肯定要留下，但是野，雞和麅子他們用不上，留了點給家裏人嘗嘗味兒，太多了他們吃不完，李耀山直接去鎮上一道拿去賣了。
山下的日子更輕松自在了，不過陸圓卻不是那麽開心了，自從下山後，惡心嘔吐的癥狀越來越嚴重。
他有懷疑自己吃壞東西過，但也不能隔三差五就吃壞東西，而且吃的東西都是他做的，其他人什麽事兒都沒有。
他想請郎中來看了，可每次就是做飯味道重一些的時候才會犯嘔，嘔完什麽事兒也沒有，又沒有別的癥狀出現，他便一拖再拖了。
可直到有一天，李耀根帶寶哥兒來家裏玩兒，陸圓無意中想到禾哥兒的婆母了……
“圓哥兒，歇一歇吧，做時間長累眼睛。”李耀山最近發現夫郎天天在做衣裳，從早到晚都在做。
“我……我馬上就好……再給我點時間……”
陸圓不敢擡頭去看，怕自己忍不住落了淚，自從知道自己是生了病之後，他天天都在忙乎，要把家裏大大小小的衣裳做出來，可他太慢了，太慢了……
“夫郎，怎麽了？”即使沒有看見他陸圓的臉，李耀山也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不對勁兒，大手捧起他的臉。
可擡頭一瞬，陸圓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不哭，有事兒跟我說。”李耀山想把他手上的衣裳給拿走，可陸圓手裏使勁兒拽著，李耀山輕而易舉就能扯走，可他沒有，只是又輕聲問了一遍。
“夫君！我太慢了！我做不完了！做不完了！怎麽辦啊！”沒有人哄就算了，可一但被發現了，陸圓就忍不住了。
“夠穿了，不用做了。”李耀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順著他的話安慰他。
“不夠！不夠！怎麽能夠啊！”陸圓哭的很大聲，是李耀山從沒見過的那種，然後又像是給自己定心丸，小聲一點說道，“我再快一點的……我可以的……我能做完的……”
如此幾天，除了李耀山誰都沒有發現陸圓的不對勁兒，他以前一天也不閑著，只是現在更忙了一些，從早到晚，不停的幹活。
陸圓找周曉明和禾哥兒幫他收拾青菜，豆角豇豆黃瓜辣椒……凡是能曬幹儲存幹菜，他都安排人幫他剪開切開，剪成絲切成片，在院子裏一一晾曬開。
這時，大家仍然沒有發現他的異常，陸圓自己裝的很好好，沒讓別人發現出來，只是做菜犯嘔的時候，自己躲在竈房掉眼淚，被李耀山看見，笑了笑說被煙嗆的。
“圓哥兒，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了嗎？”李耀山實在是害怕了，夫郎什麽都不肯跟他說，他心疼。
“沒有，什麽都沒有。”陸圓在他懷裏輕輕搖頭，心裏都要委屈死了，但嘴上還要故作輕松。
“夫郎……”李耀山喉嚨滾動，壓制住翻湧上來的酸澀。
夫郎不說，他該怎麽辦才好，巨大的無力感要淹沒了他，他得吸好大一口氣才能喘上來氣兒。
陸圓不知道能說什麽，他不敢應聲，怕自己洩露了哭聲，手上死死攥住李耀山的衣擺，像是抓牢了，他就不會離開了。
可是……
郎中說禾哥兒的婆母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可剛到一個月人就沒了，陸圓不敢去想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他也不敢去鎮上看，犯嘔的時間越來越多，肯定好不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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