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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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晚上，李耀山和陸圓躺在被窩裏面話家常，陸圓安靜窩在對方的懷裏，一只虛虛握著，一只手搭在李耀山的腰身上。
“幸好二妹她們搬進來了，給小外甥女做的衣裳還沒做好呢。”陸圓想到什麽便說了。
陸圓手上有些不老實了，他骨子裏是很犟的，非要把李耀山腰上的皮膚揪起來。
可李耀山常年幹活出力氣，哪裏會有多餘的“贅肉”，要摸腹肌可勁兒隨他摸，但陸圓不知道跟誰較勁兒，非要揪起來。
“不著急，別累著自己。”李耀山隨自己夫郎折騰，反正那點力氣他不痛不癢的。
“知道的，上午做一件，下午做一件，”陸圓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裏滿是愉悅，“她今天會叫小麽了呢！叫了好幾遍！”
“喊你了。”夫郎枕著他的隔壁，李耀山順手撈起一縷頭發，抓在手裏面。
“嗯！喊我了！沒喊明哥兒！把他起夠嗆！”陸圓笑了笑說，“他還不信！說我們兩個都是舅麽！誰知道奶娃娃叫誰！”
“那是喊你嗎？”李耀山問他。
“肯定是啊！我抱她她才喊‘小麽’的！明哥兒抱她她都沒出聲！光吃手來著！”陸圓怕他不相信，還加重了語氣。
“是啊，我家夫郎最招人稀罕，奶娃娃稀罕，我也稀罕。”李耀山也笑著說。
“哼~哼~”總是說人“稀罕”，陸圓都不想看他了……不過，心裏是美滋滋的。
“夫郎，我有事兒想跟你說。”昨晚沒說成，見這會兒不睡覺，李耀山還是起了頭。
“什麽事兒？”陸圓聽到他說話，又擡頭看向他。
“明天，我想上山獵，兔，子。”李耀山也低下頭，兩人的目光對視上。
家裏雖然開始養殖了，但是兔棚子那邊也不用他看管，家裏現在沒什麽活計，他有點待不住。
而且做獵戶是他的本行，不僅能賺錢養家，還是一門能拿的出的手藝，他不想就這麽白白浪費了。
許久，陸圓都沒有說話，只是把頭低下來了，也不去揪李耀山了，改為摸他腹部的一道疤痕。
那是李耀山上次進山被野豬頂的，留下了好大的一個疤，足足有他半個手掌那麽長。
李耀山看他不說話了，心裏頓時懊惱不已，回想起來，明知之前夫郎被他嚇到了，還在晚上提上山這茬，他真該罵！
“我錯了，我不上山了。”李耀山認錯快，也保證了，那些都沒有夫郎重要，他往後就守著夫郎過日子。
“我要睡覺。”半晌，陸圓腦門頂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悶聲悶氣說。
“睡，睡吧。”李耀山摟著他，大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他知道夫郎生氣了都不願意摟著他睡覺了。
陸圓哪裏睡得著，只不過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沒有生氣……好吧，就一點點氣兒。
主要還是後怕，萬一李耀山再遇到危險怎麽辦，現在天暖了，山上什麽東西都有，不說別的了，蚊蟲也多的是啊！
他以前聽爺爺講過，有個獵戶手藝好好了，只不過被蟲子咬了，小腿腫得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最後生生截掉了！
陸圓腦袋裏面，各種血腥的畫面開始翻轉了，越不去想越往腦袋裏鉆，擾得人腦仁疼。
他閉著眼睛，開始想明早做什麽吃的，衣裳做什麽花樣兒……腿是用什麽截的……李耀山渾身是血的畫面……
“唔~”陸圓惡心的不行，趕忙捂住嘴堵著。
“怎麽了？！”李耀山也沒睡，可油燈熄滅了，他看不到夫郎的動作，作勢要起來。
“我沒事兒，你別折騰了。”陸圓把他拉了回來，腦袋重新枕在他的胳膊上，不夠似的，又挨近湊了湊，快要枕到李耀山胸膛上了。
“夫郎，我說不去了，真不去了。”怕夫郎不相信自己，裏耀山又保證一遍。
“不許說話，睡覺。”陸圓兇巴巴來了一句，他都聽不到心跳聲了。
李耀山頓時把嘴巴閉上，眼睛也閉嚴實了，呼吸都放的輕，生怕吵到夫郎睡覺。
陸圓察覺到了，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兒，不過在臨睡前，他知道該怎麽辦了……
第二日早上，陸圓早早起來了，李耀看他起來也跟著起來了，兩人各自洗漱好，開始忙碌早上的活兒。
陸圓先到竈屋去了，他特意找出來一個大盆子，好大，有倉房瓷缸口那麽大，他把白面全部倒了進去，覺得不夠用了，又摻了些苞米面進去。
周曉明打著哈欠進來時，被他的大陣仗弄的忘記了動作，哈欠打到一半硬是給咽回去了，憋的兩只眼睛淚汪汪的。
“圓哥兒？咱們不過了啊？”周曉明徹底懵了。
“洗手沒？洗手了幫我來合面。”陸圓沒接他的話，面粉太多，他自己得和好一陣子，現在來幫手了，他得用上。
“你和這麽些面做什麽？”嘴上是這麽說著，手上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
“吃唄。”陸圓輕飄飄兩個字。
“我還不知道吃！這些饅頭吃幾頓才能吃完！吃完不得幹巴死！”周曉明說話也是直，但他絕沒有別的意思。
“呸呸呸，亂說話。”陸圓輕聲“呸”了，早上可不興說那個字。
“我不說了，我可不敢說了。”周曉明壓著聲音跟他說。
好家夥兒！這一盆子面和面！哪還有力氣說話了！
今日的早飯遲遲沒上桌，李耀根餓的前胸貼後背，他跑堂屋拿了點幹果吃，隨後奔著竈屋來了。
——親眼看到一座白花花的饅頭山後，他，傻眼了。
“圓哥夫，饅頭今天必須得吃完嗎？”李耀根舔了舔嘴唇，頓時覺得飽了。
陸圓和周曉明的胳膊擡不起來了，是累的，也是酸的，兩個小哥兒癱在竈屋，背靠背坐在小板凳上，見李耀根進來，話都不願回一句了。
最後是李耀根跑出去喊人，李耀山和李耀河，一人抱著一人的夫郎先回屋休息了。
陸圓不說，大家誰都不知道他什麽意思，李耀山更不問了，夫郎做什麽就做什麽，他等著就好。
小瞇了一會兒，胳膊被李耀山揉按著也舒服了不少，陸圓緩緩睜開眼睛，觸及到李耀山關切的目光，他笑了，擡手在李耀山的下巴上摸了下，沒有胡茬，不剌人手感不好。
陸圓起來後，先去後院拔了點小菜，嫩嫩的一大把，洗幹凈後切斷扔在鍋裏，再打上幾個雞蛋，攪拌好也倒入鍋中，加上調味料，馬上就能出鍋了，就著現蒸的大饅頭一吃，可頂飽了。
“一會兒，我給大山要進山一趟，應該能待上幾天，饅頭家裏留一些，我們少帶一些。”飯桌上，陸圓輕聲說道。
聞言，大家齊齊看著他，尤其是李耀山，可他的目光不似別人那麽輕松，反而轉為一種擔憂。
“我說呢！原來是要進山啊！”周曉明咬了一大口饅頭，嘴裏含糊不清說。
“也就你和小的一樣兒，愛亂想。”陸圓看著他說。
李耀山進山，大家習以為常，只是陸圓說這次他也要跟著，屬實沒讓人想到，李耀河還在飯桌上又問了一遍，得到肯定回答後，和李耀山對視一眼，不說話了。
飯後，李耀河和周曉明去刷洗碗筷，李耀跟拉著小妹兒去找寶哥兒，他們三個小的每天一起約好去放鴨子。
陸圓準備去兔棚跟二妹說一聲，二妹她們得看顧兔棚，不能過來吃飯，都是送過去的。
“夫郎，”屋內就剩他們兩人了，李耀山伸手拉住了他，“我不上山了，你也不去了。
“為什麽不讓我去？”陸圓隨著他的動作坐下了。
李耀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知道山中有危險，他不想夫郎遇到危險。
“是啊，我跟你想的是一樣兒的，”陸圓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同為夫夫，怎麽能不替對方著想呢，“我也怕你遇到危險，怕你受傷，不想你進山，想你一直陪著我。”
“我哪兒也不去了。”李耀山急切地回答。
“不是這樣兒的，”陸圓輕輕搖了搖頭，他笑著看向李耀山，“進山是有危險，但我們小心點就好，總不能恐慌著過日子。”
“夫郎……”李耀山聽他說，嘴上無意識就想喊喊他。
“我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麽，家中的活計有弟妹們，我們就進山好好放松放松。”陸圓的聲音很輕很柔，卻莫名充斥著一番力量。
兩人又說了會兒小話，最後還是決定一起進山了，他們把家裏的三條狗子都帶上了，額外，李耀山還背了些食物上去。
上山的路李耀山自己走了好多條，這是第一次有人陪著他一起，心中固然還有擔憂，不過轉頭看見夫郎臉上的笑意，他也跟著勾起嘴角了。
“我以前也想進山裏，可爺爺總說我小，不讓我跟著去”兩人慢慢走著，不著急，陸圓想到什麽就跟李耀山講，“有一次，我悄悄跟在他後面，可是爺爺走的太快了，我腳步太慢跟不上，把人跟丟了。”
“然後呢？”李耀山在旁邊問，夫郎以前的事兒他很願意聽。
“然後啊……”陸圓噗呲一聲笑了，把自己逗的不行，站在原地走不了路了，李耀山就等著他笑完，雖然不知道在笑什麽。
“我哭了唄，那時我還小，七八歲的樣子，林子裏好暗好可怕，周圍有一點動靜我都要哆嗦一下。”陸圓說著還抖了一下。
李耀山能想象到，夫郎膽子小，肯定害怕的不得了。
“我就喊爺爺！爺爺救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陸圓拉著李耀山繼續走，邊走邊說，“原來爺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到餓後面了，就想讓我長個記性，自那以後，我再也不往山上跑了。”
“那你自己還敢翻山過來？”李耀山看著他問，膽子那麽小的人，居然敢冰天雪地自己走。
陸圓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如果現在再讓他自己走，他可絕對不敢了，有十條狗他也不敢了。
當時，也許是唯一的親人不在了，他有孤註一擲的勇氣吧。
他擡起頭，眉眼彎彎看向李耀山，說了他人生中第一句情話。
“我當然是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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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圓手上有些不老實了，他骨子裏是很犟的，非要把李耀山腰上的皮膚揪起來。
可李耀山常年幹活出力氣，哪裏會有多餘的“贅肉”，要摸腹肌可勁兒隨他摸，但陸圓不知道跟誰較勁兒，非要揪起來。
“不著急，別累著自己。”李耀山隨自己夫郎折騰，反正那點力氣他不痛不癢的。
“知道的，上午做一件，下午做一件，”陸圓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裏滿是愉悅，“她今天會叫小麽了呢！叫了好幾遍！”
“喊你了。”夫郎枕著他的隔壁，李耀山順手撈起一縷頭發，抓在手裏面。
“嗯！喊我了！沒喊明哥兒！把他起夠嗆！”陸圓笑了笑說，“他還不信！說我們兩個都是舅麽！誰知道奶娃娃叫誰！”
“那是喊你嗎？”李耀山問他。
“肯定是啊！我抱她她才喊‘小麽’的！明哥兒抱她她都沒出聲！光吃手來著！”陸圓怕他不相信，還加重了語氣。
“是啊，我家夫郎最招人稀罕，奶娃娃稀罕，我也稀罕。”李耀山也笑著說。
“哼~哼~”總是說人“稀罕”，陸圓都不想看他了……不過，心裏是美滋滋的。
“夫郎，我有事兒想跟你說。”昨晚沒說成，見這會兒不睡覺，李耀山還是起了頭。
“什麽事兒？”陸圓聽到他說話，又擡頭看向他。
“明天，我想上山獵，兔，子。”李耀山也低下頭，兩人的目光對視上。
家裏雖然開始養殖了，但是兔棚子那邊也不用他看管，家裏現在沒什麽活計，他有點待不住。
而且做獵戶是他的本行，不僅能賺錢養家，還是一門能拿的出的手藝，他不想就這麽白白浪費了。
許久，陸圓都沒有說話，只是把頭低下來了，也不去揪李耀山了，改為摸他腹部的一道疤痕。
那是李耀山上次進山被野豬頂的，留下了好大的一個疤，足足有他半個手掌那麽長。
李耀山看他不說話了，心裏頓時懊惱不已，回想起來，明知之前夫郎被他嚇到了，還在晚上提上山這茬，他真該罵！
“我錯了，我不上山了。”李耀山認錯快，也保證了，那些都沒有夫郎重要，他往後就守著夫郎過日子。
“我要睡覺。”半晌，陸圓腦門頂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悶聲悶氣說。
“睡，睡吧。”李耀山摟著他，大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他知道夫郎生氣了都不願意摟著他睡覺了。
陸圓哪裏睡得著，只不過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沒有生氣……好吧，就一點點氣兒。
主要還是後怕，萬一李耀山再遇到危險怎麽辦，現在天暖了，山上什麽東西都有，不說別的了，蚊蟲也多的是啊！
他以前聽爺爺講過，有個獵戶手藝好好了，只不過被蟲子咬了，小腿腫得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最後生生截掉了！
陸圓腦袋裏面，各種血腥的畫面開始翻轉了，越不去想越往腦袋裏鉆，擾得人腦仁疼。
他閉著眼睛，開始想明早做什麽吃的，衣裳做什麽花樣兒……腿是用什麽截的……李耀山渾身是血的畫面……
“唔~”陸圓惡心的不行，趕忙捂住嘴堵著。
“怎麽了？！”李耀山也沒睡，可油燈熄滅了，他看不到夫郎的動作，作勢要起來。
“我沒事兒，你別折騰了。”陸圓把他拉了回來，腦袋重新枕在他的胳膊上，不夠似的，又挨近湊了湊，快要枕到李耀山胸膛上了。
“夫郎，我說不去了，真不去了。”怕夫郎不相信自己，裏耀山又保證一遍。
“不許說話，睡覺。”陸圓兇巴巴來了一句，他都聽不到心跳聲了。
李耀山頓時把嘴巴閉上，眼睛也閉嚴實了，呼吸都放的輕，生怕吵到夫郎睡覺。
陸圓察覺到了，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兒，不過在臨睡前，他知道該怎麽辦了……
第二日早上，陸圓早早起來了，李耀看他起來也跟著起來了，兩人各自洗漱好，開始忙碌早上的活兒。
陸圓先到竈屋去了，他特意找出來一個大盆子，好大，有倉房瓷缸口那麽大，他把白面全部倒了進去，覺得不夠用了，又摻了些苞米面進去。
周曉明打著哈欠進來時，被他的大陣仗弄的忘記了動作，哈欠打到一半硬是給咽回去了，憋的兩只眼睛淚汪汪的。
“圓哥兒？咱們不過了啊？”周曉明徹底懵了。
“洗手沒？洗手了幫我來合面。”陸圓沒接他的話，面粉太多，他自己得和好一陣子，現在來幫手了，他得用上。
“你和這麽些面做什麽？”嘴上是這麽說著，手上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
“吃唄。”陸圓輕飄飄兩個字。
“我還不知道吃！這些饅頭吃幾頓才能吃完！吃完不得幹巴死！”周曉明說話也是直，但他絕沒有別的意思。
“呸呸呸，亂說話。”陸圓輕聲“呸”了，早上可不興說那個字。
“我不說了，我可不敢說了。”周曉明壓著聲音跟他說。
好家夥兒！這一盆子面和面！哪還有力氣說話了！
今日的早飯遲遲沒上桌，李耀根餓的前胸貼後背，他跑堂屋拿了點幹果吃，隨後奔著竈屋來了。
——親眼看到一座白花花的饅頭山後，他，傻眼了。
“圓哥夫，饅頭今天必須得吃完嗎？”李耀根舔了舔嘴唇，頓時覺得飽了。
陸圓和周曉明的胳膊擡不起來了，是累的，也是酸的，兩個小哥兒癱在竈屋，背靠背坐在小板凳上，見李耀根進來，話都不願回一句了。
最後是李耀根跑出去喊人，李耀山和李耀河，一人抱著一人的夫郎先回屋休息了。
陸圓不說，大家誰都不知道他什麽意思，李耀山更不問了，夫郎做什麽就做什麽，他等著就好。
小瞇了一會兒，胳膊被李耀山揉按著也舒服了不少，陸圓緩緩睜開眼睛，觸及到李耀山關切的目光，他笑了，擡手在李耀山的下巴上摸了下，沒有胡茬，不剌人手感不好。
陸圓起來後，先去後院拔了點小菜，嫩嫩的一大把，洗幹凈後切斷扔在鍋裏，再打上幾個雞蛋，攪拌好也倒入鍋中，加上調味料，馬上就能出鍋了，就著現蒸的大饅頭一吃，可頂飽了。
“一會兒，我給大山要進山一趟，應該能待上幾天，饅頭家裏留一些，我們少帶一些。”飯桌上，陸圓輕聲說道。
聞言，大家齊齊看著他，尤其是李耀山，可他的目光不似別人那麽輕松，反而轉為一種擔憂。
“我說呢！原來是要進山啊！”周曉明咬了一大口饅頭，嘴裏含糊不清說。
“也就你和小的一樣兒，愛亂想。”陸圓看著他說。
李耀山進山，大家習以為常，只是陸圓說這次他也要跟著，屬實沒讓人想到，李耀河還在飯桌上又問了一遍，得到肯定回答後，和李耀山對視一眼，不說話了。
飯後，李耀河和周曉明去刷洗碗筷，李耀跟拉著小妹兒去找寶哥兒，他們三個小的每天一起約好去放鴨子。
陸圓準備去兔棚跟二妹說一聲，二妹她們得看顧兔棚，不能過來吃飯，都是送過去的。
“夫郎，”屋內就剩他們兩人了，李耀山伸手拉住了他，“我不上山了，你也不去了。
“為什麽不讓我去？”陸圓隨著他的動作坐下了。
李耀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知道山中有危險，他不想夫郎遇到危險。
“是啊，我跟你想的是一樣兒的，”陸圓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同為夫夫，怎麽能不替對方著想呢，“我也怕你遇到危險，怕你受傷，不想你進山，想你一直陪著我。”
“我哪兒也不去了。”李耀山急切地回答。
“不是這樣兒的，”陸圓輕輕搖了搖頭，他笑著看向李耀山，“進山是有危險，但我們小心點就好，總不能恐慌著過日子。”
“夫郎……”李耀山聽他說，嘴上無意識就想喊喊他。
“我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麽，家中的活計有弟妹們，我們就進山好好放松放松。”陸圓的聲音很輕很柔，卻莫名充斥著一番力量。
兩人又說了會兒小話，最後還是決定一起進山了，他們把家裏的三條狗子都帶上了，額外，李耀山還背了些食物上去。
上山的路李耀山自己走了好多條，這是第一次有人陪著他一起，心中固然還有擔憂，不過轉頭看見夫郎臉上的笑意，他也跟著勾起嘴角了。
“我以前也想進山裏，可爺爺總說我小，不讓我跟著去”兩人慢慢走著，不著急，陸圓想到什麽就跟李耀山講，“有一次，我悄悄跟在他後面，可是爺爺走的太快了，我腳步太慢跟不上，把人跟丟了。”
“然後呢？”李耀山在旁邊問，夫郎以前的事兒他很願意聽。
“然後啊……”陸圓噗呲一聲笑了，把自己逗的不行，站在原地走不了路了，李耀山就等著他笑完，雖然不知道在笑什麽。
“我哭了唄，那時我還小，七八歲的樣子，林子裏好暗好可怕，周圍有一點動靜我都要哆嗦一下。”陸圓說著還抖了一下。
李耀山能想象到，夫郎膽子小，肯定害怕的不得了。
“我就喊爺爺！爺爺救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陸圓拉著李耀山繼續走，邊走邊說，“原來爺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到餓後面了，就想讓我長個記性，自那以後，我再也不往山上跑了。”
“那你自己還敢翻山過來？”李耀山看著他問，膽子那麽小的人，居然敢冰天雪地自己走。
陸圓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如果現在再讓他自己走，他可絕對不敢了，有十條狗他也不敢了。
當時，也許是唯一的親人不在了，他有孤註一擲的勇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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