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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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陸圓早起烙了菜餅，少放了點鹽，吃著也不噎，又在水袋裏面灌了姜水，山裏現在還很涼，喝點姜水能驅寒。
陸圓很想跟著李耀山上山的，他不想李耀山在山裏跑了一天後，吃飯還是冷鍋冷竈的，他雖不頂什麽，但好歹能做口熱乎的。
“我真不能跟你去嗎？”陸圓還是想爭取一下，他不舍得呢，自他們成親後，還是第一次分開睡。
“明天我就回來了，你跟著折騰啥兒。”李耀山用手背貼貼夫郎的，他發現了，夫郎喜歡貼手背安慰人。
“我想跟你去，我就在屋裏待著，不出門……”陸圓眼巴巴看著，委屈巴巴的語氣真是叫人受不住。
“在家等我，嗯？”李耀山吞咽了好幾下，才把翻滾上來的火氣壓下去，他大手摸著陸圓的頭發，語氣放軟，耐心哄道。
“我在家等你……你自己要註意安全……不能糊弄，要吃飯……我給你裝了六個雞蛋，都是煮好的……”
陸圓可聽話了，可好哄了，李耀山既然說了不讓他去，他就好好在家等著。
他向前一步，兩人的距離不過半個拳頭，仰起腦袋去看李耀山，又側耳貼在李耀山的胸前，聽他強健有力的心跳。
“保護好大山，也要保護好自己。”他還不放心似的，垂手拍了拍大灰的鼻子。
大灰可通人性了，不過高冷依舊如它，只是用鼻頭頂了一下陸圓的手心。
“家裏的重活等我回來幹。”李耀山把人往懷裏帶了一下。
他也不想離開夫郎，可天漸漸暖和了，還指望著打獵攢些銀錢，後面的日子還要種地，閑不了，而且山中畢竟不安全，他不能放心夫郎一個人在山中小院。
目送李耀山走遠，直到看不見人影了，陸圓才準備回屋，剛一轉身，與周曉明撞了一個滿懷。
“哭了？！”周曉明欠欠湊過去，歪著腦袋去看他紅紅的眼睛，語氣誇張，“不至於啊！大哥明天就回來了！”
“眼睛吹風了……”陸圓不去看他，小小扯了個謊。
“起風了？！那我們出去放風箏！正好在家裏沒事做！”說著，就要去挽陸圓的胳膊。
“不跟你鬧了。”陸圓知道他是打趣自己，索性也不在意了，哼笑了聲，甩開他向院裏跑回去。
“好你個圓哥兒！看我把你抓住！求饒也沒人來救你！”周曉明歡快的笑聲回蕩在院裏，西屋裏，李耀河也跟著彎起嘴角了。
可在晚飯桌子上，他卻笑不出來了。
“晚上我也要跟圓兒嫂子睡！”李耀根在飯桌上耍賴，要跟周曉明爭搶陸圓。
“不不不！我跟圓哥兒睡！”周曉明在旁邊大聲起哄。
“你和三哥成親了！你們兩個一起睡嘛！”之前大哥跟嫂子成親後就是這麽告訴他的。
李耀河在一旁不說話不表態，但心裏的秤是偏向李耀根的，成親當晚沒能和明哥兒親近，要等他腳傷好了後才行，他想每晚抱著夫郎睡。
“我都和你三哥睡好多天了！今晚我要跟圓哥兒睡！你能把我怎麽辦！”周曉明也沒個大樣兒，之前逗李耀河，現在逗李耀根，一天天的，可好玩兒了。
“三哥！你看看明兒嫂子！”眼看怎麽也辦不了，李耀根向李耀河求助，兩只手抱拳拜拜。
“聽你明兒嫂子的。”李耀河心裏雖不想，但也向著自家夫郎。
“三哥！你變了！你再也不是公平的三哥了！”李耀根氣呼呼把碗裏的飯扒拉完，一抹嘴，一撂筷子，頭也不回往外跑了，嘴裏還嘟嘟囔囔，“三哥怎麽越來越像大哥了……”
陸圓：“……”
他這個當事人還沒說話呢……
一個被窩裏面，兩個小哥兒誰也不服輸，互相撓對方的癢癢，堅持了一刻鐘，陸圓先敗下陣來。
“不行了不行了！饒了我吧！”陸圓臉都熱紅了，腦門出了一層薄汗。
“好吧！今天先饒了你！下次還不服！我繼續咯嘰你！”周曉明大發慈悲收手，不小心摸到了陸圓的屁股。
“你幹嘛？！”陸圓還以為他又要鬧，急急忙忙往後退了退。
“你躲什麽？我不小心摸到的！”周曉明這次可沒逗人，反而帶點好奇的意味，“圓哥兒！你的屁股……好像更翹更好摸了……”說著，手就要摸了過去。
“你住手！往哪兒摸呢！別動……你別動我啊！”陸圓要羞死了，他怎麽會認識周曉明這個大色鬼啊啊啊！！！
“確實比以前手感好了！圓圓滾滾的！”周曉明捏了一把就收回來了，發自真心討教，“怎麽做到的呢！”
“……”陸圓的發絲都亂糟糟的了，呼吸也不順暢，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他也不管了，“破罐子破摔”，誰還不會說了，“三弟沒碰你的屁股？！”
“要碰了！我沒讓！他腳都沒好呢！我沒讓他胡來！”周曉明的眼睛裏面一片澄清，一點沒說假話。
“……”陸圓氣兒都氣不起來了，蔫蔫爬起來，開始穿衣裳。
“大晚上你不睡覺上哪兒去？！”周曉明欠起身子看他。
“我跟四弟睡去……”陸圓已經再一次被周曉明的天真打敗了。
“你怎麽能這樣兒！說好一起睡！你拋下我不管了！”周曉明也坐起來了，伸手要去扯他的衣裳。
“你放開我吧……我不想跟你睡了……”太折磨人了。
“不行——”
伴隨著刺啦一聲，兩人低頭一同看過去，陸圓的衣裳被扯開了線，隱約能看見裏面的棉花。
周曉明：“……”
“真是的！非要我陪他睡覺！”周曉明手忙腳亂開始穿衣裳，稀裏糊塗走到門邊，嘴裏還不忘說，“圓哥兒！那個……我先回去了……李耀河他一個人睡覺害怕……我走了啊！”
陸圓：“……”
三弟辛苦了。
周曉明衣裳都沒來得及系好，掖著小跑回西屋的，李耀河還沒睡，依舊在編東西，聽見外屋門板被推開了，剛想起身去查看，周曉明開門進來了。
“你怎麽唔——”嘴被人捂上了。
“別說別問！上炕睡覺！”周曉明貼著他耳朵小聲說話，看見李耀河點頭了，才松開他。
李耀河自然不會問，自家夫郎與哥夫有些小秘密又沒什麽關系，他巴不得夫郎回來。
第二日，陸圓起來燒水煮飯，周曉明也過來幫忙，兩人從小到大的夥伴，做什麽說什麽都是鬧著玩兒的。
飯後，縫縫衣物、餵餵雞鴨、編織籃筐，大半天如往常過去了。
晚飯前，李耀山還不見人影，陸圓實在是不放心，做晚飯心不在焉，還把手給燙傷了。
“快伸進來！”周曉明當即給舀了滿滿一瓢涼水。
“大山怎麽還不回來……”陸圓眼睛還張望著院門口，聲音很小，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天還沒黑不是！大哥一會兒就會回來了！你先顧好你自己吧！燙紅了都！”周曉明其實心裏也沒底，但總歸要先把人穩住的。
“快黑了啊……他說今天要回來……不會在山上待那麽久的……”陸圓任憑周曉明擺弄他的手指，他的心有些慌，總感覺哪裏不對。
“有大灰在呢！大灰可厲害了！咱們不害怕啊！”周曉明看他神色不對了，連忙伸手抱住他，一下下拍著。
“明哥兒，我不想做飯了，我想去院門口等著。”陸圓說不上來，心口有些悶得慌。
“那咱就不做了！我陪你去院門口等大哥！咱們先回屋披件厚的衣裳！”周曉明把他的手洗幹凈，燙傷紅腫的地方抹了些鹽上去。
“不用你陪，你讓三弟去做飯吧，兩個小的還要吃飯。”陸圓搖搖頭推開他，要自己回屋。
“怎麽！你不相信我的手藝！我做不好還做不熟嗎！”周曉明想活躍一下氣氛，現在的陸圓太緊張了。
“讓三弟做。”陸圓沒有心思跟他爭，說完就自己出去了。
“少吃一頓餓不死！再說家裏還有零嘴呢！”周曉明這時候哪敢放他一個人，這不衣裳沒穿就奔門口去了。
陸圓說在門口就在門口，就像他跟李耀山說過的，不出院門就肯定不出院門。
陸圓長得的確很軟很好欺負，但也像周曉明說過，他骨子裏是犟的，但不尖銳不壓迫，是那種默默無聲的堅持。
他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在心裏想李耀山，與周曉明的性格不同，他的情緒一般都是收著的，除非是熬不住了，才會外露，但那外露的一點，卻是心裏滿滿溢出來的。
周曉明給陸圓披了一件厚衣裳，雖然過了清明，但早晚還是有涼風的，現在他心神不安，最容易受邪風入體。
周曉明也不說話了，他雖是性格大大咧咧，但又不傻，這種時候話多，陸圓會更心煩，就安靜陪著他，和他一起站著，等著。
二黃也不亂跑亂瘋了，老實蹲坐在一旁，又亮又濕的黑眼珠緊緊盯住遠處。
“汪汪汪！”“汪汪汪！”兩只狗子又對上暗號了。
“圓哥兒！你看你快看！那是不是大哥！回來了回來了！”遠遠瞧見一人兩狗的影子，周曉明趕緊喊陸圓去看。
眼神好像失焦了，經周曉明這麽一喊，陸圓才回過神來，不過這麽一看，眼淚頓時湧了出來。
李耀山，他走路的姿勢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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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圓早起烙了菜餅，少放了點鹽，吃著也不噎，又在水袋裏面灌了姜水，山裏現在還很涼，喝點姜水能驅寒。
陸圓很想跟著李耀山上山的，他不想李耀山在山裏跑了一天後，吃飯還是冷鍋冷竈的，他雖不頂什麽，但好歹能做口熱乎的。
“我真不能跟你去嗎？”陸圓還是想爭取一下，他不舍得呢，自他們成親後，還是第一次分開睡。
“明天我就回來了，你跟著折騰啥兒。”李耀山用手背貼貼夫郎的，他發現了，夫郎喜歡貼手背安慰人。
“我想跟你去，我就在屋裏待著，不出門……”陸圓眼巴巴看著，委屈巴巴的語氣真是叫人受不住。
“在家等我，嗯？”李耀山吞咽了好幾下，才把翻滾上來的火氣壓下去，他大手摸著陸圓的頭發，語氣放軟，耐心哄道。
“我在家等你……你自己要註意安全……不能糊弄，要吃飯……我給你裝了六個雞蛋，都是煮好的……”
陸圓可聽話了，可好哄了，李耀山既然說了不讓他去，他就好好在家等著。
他向前一步，兩人的距離不過半個拳頭，仰起腦袋去看李耀山，又側耳貼在李耀山的胸前，聽他強健有力的心跳。
“保護好大山，也要保護好自己。”他還不放心似的，垂手拍了拍大灰的鼻子。
大灰可通人性了，不過高冷依舊如它，只是用鼻頭頂了一下陸圓的手心。
“家裏的重活等我回來幹。”李耀山把人往懷裏帶了一下。
他也不想離開夫郎，可天漸漸暖和了，還指望著打獵攢些銀錢，後面的日子還要種地，閑不了，而且山中畢竟不安全，他不能放心夫郎一個人在山中小院。
目送李耀山走遠，直到看不見人影了，陸圓才準備回屋，剛一轉身，與周曉明撞了一個滿懷。
“哭了？！”周曉明欠欠湊過去，歪著腦袋去看他紅紅的眼睛，語氣誇張，“不至於啊！大哥明天就回來了！”
“眼睛吹風了……”陸圓不去看他，小小扯了個謊。
“起風了？！那我們出去放風箏！正好在家裏沒事做！”說著，就要去挽陸圓的胳膊。
“不跟你鬧了。”陸圓知道他是打趣自己，索性也不在意了，哼笑了聲，甩開他向院裏跑回去。
“好你個圓哥兒！看我把你抓住！求饒也沒人來救你！”周曉明歡快的笑聲回蕩在院裏，西屋裏，李耀河也跟著彎起嘴角了。
可在晚飯桌子上，他卻笑不出來了。
“晚上我也要跟圓兒嫂子睡！”李耀根在飯桌上耍賴，要跟周曉明爭搶陸圓。
“不不不！我跟圓哥兒睡！”周曉明在旁邊大聲起哄。
“你和三哥成親了！你們兩個一起睡嘛！”之前大哥跟嫂子成親後就是這麽告訴他的。
李耀河在一旁不說話不表態，但心裏的秤是偏向李耀根的，成親當晚沒能和明哥兒親近，要等他腳傷好了後才行，他想每晚抱著夫郎睡。
“我都和你三哥睡好多天了！今晚我要跟圓哥兒睡！你能把我怎麽辦！”周曉明也沒個大樣兒，之前逗李耀河，現在逗李耀根，一天天的，可好玩兒了。
“三哥！你看看明兒嫂子！”眼看怎麽也辦不了，李耀根向李耀河求助，兩只手抱拳拜拜。
“聽你明兒嫂子的。”李耀河心裏雖不想，但也向著自家夫郎。
“三哥！你變了！你再也不是公平的三哥了！”李耀根氣呼呼把碗裏的飯扒拉完，一抹嘴，一撂筷子，頭也不回往外跑了，嘴裏還嘟嘟囔囔，“三哥怎麽越來越像大哥了……”
陸圓：“……”
他這個當事人還沒說話呢……
一個被窩裏面，兩個小哥兒誰也不服輸，互相撓對方的癢癢，堅持了一刻鐘，陸圓先敗下陣來。
“不行了不行了！饒了我吧！”陸圓臉都熱紅了，腦門出了一層薄汗。
“好吧！今天先饒了你！下次還不服！我繼續咯嘰你！”周曉明大發慈悲收手，不小心摸到了陸圓的屁股。
“你幹嘛？！”陸圓還以為他又要鬧，急急忙忙往後退了退。
“你躲什麽？我不小心摸到的！”周曉明這次可沒逗人，反而帶點好奇的意味，“圓哥兒！你的屁股……好像更翹更好摸了……”說著，手就要摸了過去。
“你住手！往哪兒摸呢！別動……你別動我啊！”陸圓要羞死了，他怎麽會認識周曉明這個大色鬼啊啊啊！！！
“確實比以前手感好了！圓圓滾滾的！”周曉明捏了一把就收回來了，發自真心討教，“怎麽做到的呢！”
“……”陸圓的發絲都亂糟糟的了，呼吸也不順暢，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他也不管了，“破罐子破摔”，誰還不會說了，“三弟沒碰你的屁股？！”
“要碰了！我沒讓！他腳都沒好呢！我沒讓他胡來！”周曉明的眼睛裏面一片澄清，一點沒說假話。
“……”陸圓氣兒都氣不起來了，蔫蔫爬起來，開始穿衣裳。
“大晚上你不睡覺上哪兒去？！”周曉明欠起身子看他。
“我跟四弟睡去……”陸圓已經再一次被周曉明的天真打敗了。
“你怎麽能這樣兒！說好一起睡！你拋下我不管了！”周曉明也坐起來了，伸手要去扯他的衣裳。
“你放開我吧……我不想跟你睡了……”太折磨人了。
“不行——”
伴隨著刺啦一聲，兩人低頭一同看過去，陸圓的衣裳被扯開了線，隱約能看見裏面的棉花。
周曉明：“……”
“真是的！非要我陪他睡覺！”周曉明手忙腳亂開始穿衣裳，稀裏糊塗走到門邊，嘴裏還不忘說，“圓哥兒！那個……我先回去了……李耀河他一個人睡覺害怕……我走了啊！”
陸圓：“……”
三弟辛苦了。
周曉明衣裳都沒來得及系好，掖著小跑回西屋的，李耀河還沒睡，依舊在編東西，聽見外屋門板被推開了，剛想起身去查看，周曉明開門進來了。
“你怎麽唔——”嘴被人捂上了。
“別說別問！上炕睡覺！”周曉明貼著他耳朵小聲說話，看見李耀河點頭了，才松開他。
李耀河自然不會問，自家夫郎與哥夫有些小秘密又沒什麽關系，他巴不得夫郎回來。
第二日，陸圓起來燒水煮飯，周曉明也過來幫忙，兩人從小到大的夥伴，做什麽說什麽都是鬧著玩兒的。
飯後，縫縫衣物、餵餵雞鴨、編織籃筐，大半天如往常過去了。
晚飯前，李耀山還不見人影，陸圓實在是不放心，做晚飯心不在焉，還把手給燙傷了。
“快伸進來！”周曉明當即給舀了滿滿一瓢涼水。
“大山怎麽還不回來……”陸圓眼睛還張望著院門口，聲音很小，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天還沒黑不是！大哥一會兒就會回來了！你先顧好你自己吧！燙紅了都！”周曉明其實心裏也沒底，但總歸要先把人穩住的。
“快黑了啊……他說今天要回來……不會在山上待那麽久的……”陸圓任憑周曉明擺弄他的手指，他的心有些慌，總感覺哪裏不對。
“有大灰在呢！大灰可厲害了！咱們不害怕啊！”周曉明看他神色不對了，連忙伸手抱住他，一下下拍著。
“明哥兒，我不想做飯了，我想去院門口等著。”陸圓說不上來，心口有些悶得慌。
“那咱就不做了！我陪你去院門口等大哥！咱們先回屋披件厚的衣裳！”周曉明把他的手洗幹凈，燙傷紅腫的地方抹了些鹽上去。
“不用你陪，你讓三弟去做飯吧，兩個小的還要吃飯。”陸圓搖搖頭推開他，要自己回屋。
“怎麽！你不相信我的手藝！我做不好還做不熟嗎！”周曉明想活躍一下氣氛，現在的陸圓太緊張了。
“讓三弟做。”陸圓沒有心思跟他爭，說完就自己出去了。
“少吃一頓餓不死！再說家裏還有零嘴呢！”周曉明這時候哪敢放他一個人，這不衣裳沒穿就奔門口去了。
陸圓說在門口就在門口，就像他跟李耀山說過的，不出院門就肯定不出院門。
陸圓長得的確很軟很好欺負，但也像周曉明說過，他骨子裏是犟的，但不尖銳不壓迫，是那種默默無聲的堅持。
他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在心裏想李耀山，與周曉明的性格不同，他的情緒一般都是收著的，除非是熬不住了，才會外露，但那外露的一點，卻是心裏滿滿溢出來的。
周曉明給陸圓披了一件厚衣裳，雖然過了清明，但早晚還是有涼風的，現在他心神不安，最容易受邪風入體。
周曉明也不說話了，他雖是性格大大咧咧，但又不傻，這種時候話多，陸圓會更心煩，就安靜陪著他，和他一起站著，等著。
二黃也不亂跑亂瘋了，老實蹲坐在一旁，又亮又濕的黑眼珠緊緊盯住遠處。
“汪汪汪！”“汪汪汪！”兩只狗子又對上暗號了。
“圓哥兒！你看你快看！那是不是大哥！回來了回來了！”遠遠瞧見一人兩狗的影子，周曉明趕緊喊陸圓去看。
眼神好像失焦了，經周曉明這麽一喊，陸圓才回過神來，不過這麽一看，眼淚頓時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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