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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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村裏的風聲一半對一半，有人說李耀山下手太狠了，王鐵柱的腿下半輩子是徹底瘸了，也有人說折得好，叫他老娘編排瞎話，“滑胎”是能隨便說說的嗎！死了投胎要被拔舌頭的！
大概是忌憚李耀山利落幹脆的一腳，第二天，村裏的閑話就聽不到聲兒了，或許還有關起門背地裏說的，不過沒到李耀山耳裏就算了。
有些明事理能聽出話音的，也知道怎麽回事，準是後娘又作妖整事了，私下裏為李耀山他們抱不平。
陸圓受涼的癥狀都好了，不僅好了，每頓還能多吃半碗飯了，李耀山從那以後看得緊，說什麽也不許用涼水了。
陸圓嗯嗯嗯可好說話，可好答應了，等李耀山出門了，該洗洗該涮涮，不過他也不敢再用涼水了，畢竟，他也遭罪不是。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這天，李耀山到鎮上幹活還沒回來，山裏沒開化前，他都是去鎮上找零活掙銀錢。
陸圓在竈屋裏滾元宵，自家包的元宵，皮薄餡多，芝麻花生核桃碎白糖，餡料放的足。
“圓哥兒！我來了！”周曉明拎著兩個小花燈，沒等進院就先聽見聲音了。
“來的正好，我做了元宵。”陸圓從竈屋探出腦袋，看見他笑了笑。
“好想嫁過來！那樣天天都能吃到你做的好吃的了！”周曉明進竈屋看見白胖胖圓滾滾的元宵，撇撇嘴看向陸圓。
“你和三弟現在怎麽樣了？”陸圓邊包元宵邊問他。
“還是老樣子唄！我說十句他說一句！我都不知道他咋想的！”周曉明手癢也想試試，可包元宵他都包不來，露餡了。
“我跟三弟也相處一段時間了，三弟他……心思重，他應該是怕自己的腳好不了，要不然，放著你這麽好的小哥兒，他還能不娶。”
他跟明哥兒那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了，明哥兒要是能嫁過來，他打從心底裏高興，而且明哥兒性格好，三弟跟他在一起，日子也能熱鬧起來。
“我知道！我就知道！可我跟他說了我不在乎！而且郎中都說好好養著不會出問題的！他還等什麽啊！”周曉明哪裏不知道，啥都門清呢，可他真等不及了麽。
“三弟他想的比較多，你再給三弟一些時間呢。”陸圓安慰他。
“給不了了！你不懂！人在你面前坐著！只能看不能摸！我心裏直癢癢！手指頭都抽筋了！”周曉明舉起兩只手，在半空中抓抓。
陸圓：“……”
這話他接不住。
“有了！過年前！我聽了一個話本！”周曉明嘿嘿笑了兩聲，捂著嘴巴靠近陸圓，“我們這樣……然後這樣……最後……”
“騙他嗎……萬一他不去呢？你還要不要嫁人了？”陸圓有些不讚同，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我這輩子沒準備嫁別人啊！他不來……不來！我再等等嘛！”周曉明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不試探一下，他還要好久才能親到李耀河呢。
“好吧，按你說的辦。”陸圓也是拿他沒辦法了。
“圓哥兒！你真好！”周曉明又笑嘻嘻了。
元宵整整包了兩個蓋簾，天暖和也放不住，一半炸了，一半留著煮，有剩下的還能給周曉明帶回去一些。
晚飯周曉明沒留下吃，拎著點炸元宵提前回家了，他強忍著沒去見李耀河，可把他給心塞苦惱完了。
李耀山是把李耀根拎回家的，李耀山從鎮上回來，看自家弟弟蹲在人家門口，小小哥兒蹲著幹活不吱聲，他自己露出一口白牙，幫人幹活幹得樂呵。
“洗洗手吃元宵了！”李耀根跑了一天了，陸圓也是才看見他，“四弟，明哥兒給拿的花燈，你和小妹一人一個。”
“嫂子！我的花燈能送人嗎？”花燈很好看，晚上點上燈瞧著更好看。
“你的燈，想送就送。”陸圓知道他要送誰，這些天，竟跟著隔壁的小小哥兒跑了。
“我馬上回來！”拎起一盞花燈，李耀根頭也不回跑掉了。
“這個給你。”李耀山看李耀根走了，就剩他和夫郎兩人了，忍不到晚上，現在就想給夫郎。
“香膏？”一個胖墩墩的小瓷罐，白底藍色花紋的，陸圓打開聞了聞，有淡淡的花香。
“嗯，春日風大吹臉，你抹著。”今日上工，中午吃飯的時候，李耀山聽一個漢子提起的，當時他就想給夫郎也買著。
“我在家不出去，哪兒用的上這個。”陸圓嘴上說是說，可李耀山每回給他買東西他都高興。
“那就等你出去再抹。”李耀山想，以前家裏窮，買不起好東西，現在他要為夫郎一樣樣添置上。
“很好聞，謝謝你……”陸圓又打開瓷蓋聞了聞，不濃不稠的香氣，正好適合小哥兒塗抹。
“我們夫夫倆，不說這個，”李耀山看他喜歡，心裏也跟著歡喜，不會說情話，但真心話更讓人動心，“以後，我都給你買。”
“我收好了……吃飯吧！”陸圓把小小的瓷罐先揣進了衣裳裏，給李耀山看他今天炸的元宵，用筷子夾起一個遞到他嘴邊，“我剛炸好的！你嘗嘗！”
“甜。”兩口下肚，李耀山只一個字。
“嗯呢！我放了好多糖！”陸圓頗為讚同點點頭，剛出鍋他也嘗了一個，很軟糯很好吃。
李耀山低頭看著他，眼裏有暖光，沒再說什麽，只輕輕摸了摸夫郎柔軟的發絲。
飯桌上，陸圓輕松愉悅的心情一掃而光，接踵而來的，是緊張，是心跳加速，是張不開嘴巴……
“怎麽了？不舒服了？”李耀山看他臉色不正常，可不敢耽誤了，立馬起身去問他。
“大哥！我去找郎中！”李耀根聽到陸圓不舒服，立馬要往外跑。
“哥夫？”停頓兩秒，李耀河像是才回神似的，忙問了聲。
“不用！沒，沒有……”陸圓把李耀根喊回來，他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了，怎麽開頭啊……太太太磨人了啊……
“發熱了？”李耀山用手背去碰他的額頭，確定好說，“不熱。”
“我沒不舒服……就是，在想……想明哥兒跟我說的話……”都到這了，怎麽也得說了。
“什麽話？”李耀山皺了皺眉，什麽事情能讓夫郎這麽難心了。
“他說，說……他要定親了，讓我月底去他家幫忙……”總算說出口了，陸圓立馬捧著碗喝湯，好在他今天做了湯，要不然現在真不知道拿什麽擋臉。
一碗湯終會見底的，更何況陸圓盛的還不多，小半碗湯，硬是讓他喝出一碗藥的感覺。
“明哥哥要成親了！嫂子！我也要去！”打破飯桌上的安靜，是李耀根的“童言無忌”。
“去，去……都去，他讓咱們都去……”陸圓放下碗，又匆匆盛了一碗，他可不敢去看三弟的臉了。
怪不得夫郎不好開口，李耀山看了眼自家弟弟，李耀河看著像是沒事人一樣，一口元宵，一口湯，外表看不出什麽。
他雖是家裏大哥，但李耀河心裏想的什麽，他能想到些，但更多的想不到了。
之前明哥兒總是來找李耀河，他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他也不好問 ，現在對方要成親了，自家弟弟也沒說什麽，兩人看樣子……是沒緣分了。
“成親是好事兒，月底我們一家都去。”李耀山記得周家的情兒，不管怎麽論，對方邀請了，一家人都得到場。
之後，大家都只顧埋頭吃飯，一點聲兒也沒出，一頓飯最後越吃越噎人，不知道是因為元宵，還是別的什麽。
飯後，李耀山照常去刷碗，陸圓想回屋了，可臨出堂屋的門，被李耀河喊住了。
“啊……啊？”陸圓磕磕巴巴答應，動作僵硬轉回神，“三弟？你有事……”
“……你讓我編的簸箕編好了，我拿給你。”李耀河張了張口，沒說別的。
“啊……啊！好！”陸圓像是松了一口氣，可轉瞬又提起一口氣了，三弟沒問他明哥兒的事兒……是真的，不在乎嗎……
夜裏歇下，陸圓被“騙親”的事兒攪的睡不著覺，他性格在這兒呢，不會說假話，讓他幫著明哥兒騙人，簡直害苦了他……
“睡不著？”夫郎翻來覆去好幾遍了，李耀山任他動彈，只不過聽到夫郎小聲嘆氣了，才把人抱懷裏了。
“夫君，我可怎麽辦呢……”夜晚獨處的時候，李耀山也有了獨屬於他自己親昵的稱呼。
“有我呢。”雖不知夫郎為什麽失眠，但李耀山不追問，只一點點拍打他的後背，讓他放心。
“你說……三弟喜歡明哥兒嗎？”陸圓也有些拿不準了，三弟把簸箕給他又回自己屋了。
“喜歡的。”李耀山語氣篤定。
“喜歡？你怎麽看出來的？”陸圓驚呆了，他都沒看出來呢……
“你看。”李耀山把人抱起來，用被子緊緊裹住。
“看什麽？”陸圓順從他的力道，跟著李耀山一起坐起來。
“三弟他在院裏坐著。”李耀山抱著人說。
“嗯，坐著怎麽了？”陸圓還是不明白，歪著腦袋看著他。
“往常這個時辰，三弟會在屋裏編東西，自從手藝能換錢了，他沒閑過。”李耀山看著李耀河的背影，知道的給夫郎解釋。
“可是……他為什麽不說啊……”陸圓又湊近了些看。
月光下，李耀河的背影有些清涼，也有些模糊。
“有些話，不好張口，怕誤了人家。”
李耀山很理解自家弟弟，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不是不想要，是怕要不起，當時的他太無能了……如果不是陸圓自己找上門，他和夫郎的緣分就終止在雪天裏了。
想到這兒，李耀山把陸圓緊緊抱在懷裏，他得有多幸運，此生才能遇到夫郎。
“可他不問，怎麽知道明哥兒不願意呢…”
陸圓這回看了，李耀河把頭垂得很低，像是被壓彎了。他沒說出口，只是心裏默默替他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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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的風聲一半對一半，有人說李耀山下手太狠了，王鐵柱的腿下半輩子是徹底瘸了，也有人說折得好，叫他老娘編排瞎話，“滑胎”是能隨便說說的嗎！死了投胎要被拔舌頭的！
大概是忌憚李耀山利落幹脆的一腳，第二天，村裏的閑話就聽不到聲兒了，或許還有關起門背地裏說的，不過沒到李耀山耳裏就算了。
有些明事理能聽出話音的，也知道怎麽回事，準是後娘又作妖整事了，私下裏為李耀山他們抱不平。
陸圓受涼的癥狀都好了，不僅好了，每頓還能多吃半碗飯了，李耀山從那以後看得緊，說什麽也不許用涼水了。
陸圓嗯嗯嗯可好說話，可好答應了，等李耀山出門了，該洗洗該涮涮，不過他也不敢再用涼水了，畢竟，他也遭罪不是。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這天，李耀山到鎮上幹活還沒回來，山裏沒開化前，他都是去鎮上找零活掙銀錢。
陸圓在竈屋裏滾元宵，自家包的元宵，皮薄餡多，芝麻花生核桃碎白糖，餡料放的足。
“圓哥兒！我來了！”周曉明拎著兩個小花燈，沒等進院就先聽見聲音了。
“來的正好，我做了元宵。”陸圓從竈屋探出腦袋，看見他笑了笑。
“好想嫁過來！那樣天天都能吃到你做的好吃的了！”周曉明進竈屋看見白胖胖圓滾滾的元宵，撇撇嘴看向陸圓。
“你和三弟現在怎麽樣了？”陸圓邊包元宵邊問他。
“還是老樣子唄！我說十句他說一句！我都不知道他咋想的！”周曉明手癢也想試試，可包元宵他都包不來，露餡了。
“我跟三弟也相處一段時間了，三弟他……心思重，他應該是怕自己的腳好不了，要不然，放著你這麽好的小哥兒，他還能不娶。”
他跟明哥兒那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了，明哥兒要是能嫁過來，他打從心底裏高興，而且明哥兒性格好，三弟跟他在一起，日子也能熱鬧起來。
“我知道！我就知道！可我跟他說了我不在乎！而且郎中都說好好養著不會出問題的！他還等什麽啊！”周曉明哪裏不知道，啥都門清呢，可他真等不及了麽。
“三弟他想的比較多，你再給三弟一些時間呢。”陸圓安慰他。
“給不了了！你不懂！人在你面前坐著！只能看不能摸！我心裏直癢癢！手指頭都抽筋了！”周曉明舉起兩只手，在半空中抓抓。
陸圓：“……”
這話他接不住。
“有了！過年前！我聽了一個話本！”周曉明嘿嘿笑了兩聲，捂著嘴巴靠近陸圓，“我們這樣……然後這樣……最後……”
“騙他嗎……萬一他不去呢？你還要不要嫁人了？”陸圓有些不讚同，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我這輩子沒準備嫁別人啊！他不來……不來！我再等等嘛！”周曉明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不試探一下，他還要好久才能親到李耀河呢。
“好吧，按你說的辦。”陸圓也是拿他沒辦法了。
“圓哥兒！你真好！”周曉明又笑嘻嘻了。
元宵整整包了兩個蓋簾，天暖和也放不住，一半炸了，一半留著煮，有剩下的還能給周曉明帶回去一些。
晚飯周曉明沒留下吃，拎著點炸元宵提前回家了，他強忍著沒去見李耀河，可把他給心塞苦惱完了。
李耀山是把李耀根拎回家的，李耀山從鎮上回來，看自家弟弟蹲在人家門口，小小哥兒蹲著幹活不吱聲，他自己露出一口白牙，幫人幹活幹得樂呵。
“洗洗手吃元宵了！”李耀根跑了一天了，陸圓也是才看見他，“四弟，明哥兒給拿的花燈，你和小妹一人一個。”
“嫂子！我的花燈能送人嗎？”花燈很好看，晚上點上燈瞧著更好看。
“你的燈，想送就送。”陸圓知道他要送誰，這些天，竟跟著隔壁的小小哥兒跑了。
“我馬上回來！”拎起一盞花燈，李耀根頭也不回跑掉了。
“這個給你。”李耀山看李耀根走了，就剩他和夫郎兩人了，忍不到晚上，現在就想給夫郎。
“香膏？”一個胖墩墩的小瓷罐，白底藍色花紋的，陸圓打開聞了聞，有淡淡的花香。
“嗯，春日風大吹臉，你抹著。”今日上工，中午吃飯的時候，李耀山聽一個漢子提起的，當時他就想給夫郎也買著。
“我在家不出去，哪兒用的上這個。”陸圓嘴上說是說，可李耀山每回給他買東西他都高興。
“那就等你出去再抹。”李耀山想，以前家裏窮，買不起好東西，現在他要為夫郎一樣樣添置上。
“很好聞，謝謝你……”陸圓又打開瓷蓋聞了聞，不濃不稠的香氣，正好適合小哥兒塗抹。
“我們夫夫倆，不說這個，”李耀山看他喜歡，心裏也跟著歡喜，不會說情話，但真心話更讓人動心，“以後，我都給你買。”
“我收好了……吃飯吧！”陸圓把小小的瓷罐先揣進了衣裳裏，給李耀山看他今天炸的元宵，用筷子夾起一個遞到他嘴邊，“我剛炸好的！你嘗嘗！”
“甜。”兩口下肚，李耀山只一個字。
“嗯呢！我放了好多糖！”陸圓頗為讚同點點頭，剛出鍋他也嘗了一個，很軟糯很好吃。
李耀山低頭看著他，眼裏有暖光，沒再說什麽，只輕輕摸了摸夫郎柔軟的發絲。
飯桌上，陸圓輕松愉悅的心情一掃而光，接踵而來的，是緊張，是心跳加速，是張不開嘴巴……
“怎麽了？不舒服了？”李耀山看他臉色不正常，可不敢耽誤了，立馬起身去問他。
“大哥！我去找郎中！”李耀根聽到陸圓不舒服，立馬要往外跑。
“哥夫？”停頓兩秒，李耀河像是才回神似的，忙問了聲。
“不用！沒，沒有……”陸圓把李耀根喊回來，他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了，怎麽開頭啊……太太太磨人了啊……
“發熱了？”李耀山用手背去碰他的額頭，確定好說，“不熱。”
“我沒不舒服……就是，在想……想明哥兒跟我說的話……”都到這了，怎麽也得說了。
“什麽話？”李耀山皺了皺眉，什麽事情能讓夫郎這麽難心了。
“他說，說……他要定親了，讓我月底去他家幫忙……”總算說出口了，陸圓立馬捧著碗喝湯，好在他今天做了湯，要不然現在真不知道拿什麽擋臉。
一碗湯終會見底的，更何況陸圓盛的還不多，小半碗湯，硬是讓他喝出一碗藥的感覺。
“明哥哥要成親了！嫂子！我也要去！”打破飯桌上的安靜，是李耀根的“童言無忌”。
“去，去……都去，他讓咱們都去……”陸圓放下碗，又匆匆盛了一碗，他可不敢去看三弟的臉了。
怪不得夫郎不好開口，李耀山看了眼自家弟弟，李耀河看著像是沒事人一樣，一口元宵，一口湯，外表看不出什麽。
他雖是家裏大哥，但李耀河心裏想的什麽，他能想到些，但更多的想不到了。
之前明哥兒總是來找李耀河，他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他也不好問 ，現在對方要成親了，自家弟弟也沒說什麽，兩人看樣子……是沒緣分了。
“成親是好事兒，月底我們一家都去。”李耀山記得周家的情兒，不管怎麽論，對方邀請了，一家人都得到場。
之後，大家都只顧埋頭吃飯，一點聲兒也沒出，一頓飯最後越吃越噎人，不知道是因為元宵，還是別的什麽。
飯後，李耀山照常去刷碗，陸圓想回屋了，可臨出堂屋的門，被李耀河喊住了。
“啊……啊？”陸圓磕磕巴巴答應，動作僵硬轉回神，“三弟？你有事……”
“……你讓我編的簸箕編好了，我拿給你。”李耀河張了張口，沒說別的。
“啊……啊！好！”陸圓像是松了一口氣，可轉瞬又提起一口氣了，三弟沒問他明哥兒的事兒……是真的，不在乎嗎……
夜裏歇下，陸圓被“騙親”的事兒攪的睡不著覺，他性格在這兒呢，不會說假話，讓他幫著明哥兒騙人，簡直害苦了他……
“睡不著？”夫郎翻來覆去好幾遍了，李耀山任他動彈，只不過聽到夫郎小聲嘆氣了，才把人抱懷裏了。
“夫君，我可怎麽辦呢……”夜晚獨處的時候，李耀山也有了獨屬於他自己親昵的稱呼。
“有我呢。”雖不知夫郎為什麽失眠，但李耀山不追問，只一點點拍打他的後背，讓他放心。
“你說……三弟喜歡明哥兒嗎？”陸圓也有些拿不準了，三弟把簸箕給他又回自己屋了。
“喜歡的。”李耀山語氣篤定。
“喜歡？你怎麽看出來的？”陸圓驚呆了，他都沒看出來呢……
“你看。”李耀山把人抱起來，用被子緊緊裹住。
“看什麽？”陸圓順從他的力道，跟著李耀山一起坐起來。
“三弟他在院裏坐著。”李耀山抱著人說。
“嗯，坐著怎麽了？”陸圓還是不明白，歪著腦袋看著他。
“往常這個時辰，三弟會在屋裏編東西，自從手藝能換錢了，他沒閑過。”李耀山看著李耀河的背影，知道的給夫郎解釋。
“可是……他為什麽不說啊……”陸圓又湊近了些看。
月光下，李耀河的背影有些清涼，也有些模糊。
“有些話，不好張口，怕誤了人家。”
李耀山很理解自家弟弟，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不是不想要，是怕要不起，當時的他太無能了……如果不是陸圓自己找上門，他和夫郎的緣分就終止在雪天裏了。
想到這兒，李耀山把陸圓緊緊抱在懷裏，他得有多幸運，此生才能遇到夫郎。
“可他不問，怎麽知道明哥兒不願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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