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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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李耀河連續三天，除了吃飯上廁所的空閑，剩下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編東西。
指尖磨得紅腫起水泡，指節也被料子割了許多的口子，動作瞧著很是迫切但臉上，卻未見有波瀾。
李耀河那晚不知道坐了多長時間，第二天李耀山找到他了，也沒說什麽，也不用說什麽，兄弟倆挨著坐了會兒，離開後又各忙各的。
陸圓和李耀山是看在眼裏的，他們雖是家人，但李耀河的事兒還是由他自己做主的。
得到周曉明要成親的消息已經是第三天了，天蒙蒙亮，李耀河就起來了，洗漱利落，穿上陸圓之前給做的新衣裳出門了。
“大哥，我去鎮上一趟。”除了李耀山，其他人都沒醒。
“趕牛車慢點，把大灰帶著。”李耀山沒多說什麽，只是幫著弟弟把牛車套上了，再把編織好的東西裝車上。
“我走了。”李耀河點點頭，拄著拐杖慢慢挪了過去。
李耀河走的早，到鎮上的時候，鎮上的商鋪小販才出攤，他目的地明確，直奔著收貨的店家去的。
老大爺一大早看見他還楞了下，在聽完李耀河說的更是半天沒反應，不過在最後，他還是答應了李耀河的請求，兩人簽字畫押。
從老大爺店裏出來後，李耀河站定在原地，擡頭望著初升的日光，長舒了一口氣。
沒做停留，他又去裁縫鋪買了一塊兒紅布，出來後把牛車趕到一個角落，伸手把懷裏的東西掏出來，用紅布包裹好，打了一個扣。
肉鋪的生意早上最好，很多人抱著先來先挑的想法，早點來能買到相中的部位。
牛車進不去，李耀河找地方停著，附近有專門看牛車馬車的，也給看貨物，一次給兩文錢，天黑前取走就行。
不用擠進人群，就能聽見周曉明吆喝賣肉的嗓音，從小在街裏長大，不用特意學，骨子裏天生的好客熱情。
李耀河不買肉，只是來送東西的，遠遠站在人群外，能多聽聽對方的聲音，他也算多得了。
有好奇的人上下打量他，這人拄著拐腿腳不好，還在肉鋪前面侯著，不過尋思歸尋思，下一秒就被肥膘的豬肉轉移目光了。
將近一個時辰，肉鋪前的人才稀稀疏疏走沒了，整整兩頭豬，現在案子上就剩了些邊角料。
“弟，給我倒點水。”這一通忙活下來，周曉明嗓子都幹了。
“哥！你坐下歇歇！我去後面給你倒水！”周曉寶嘿嘿笑著，他伺候他哥習慣了。
周曉寶不是做生意的料兒，人家來買肉，嘴上只會說“要哪兒”“多少錢”，再不會說第三句話了。
家裏的肉鋪遲早要給周曉寶，可嘴笨是留不住生意的，所以賣肉的時候，周曉明會在旁邊幫襯著點，同來買肉的人閑聊幾句，不至於就是“買賣”兩字，太生分了。
“我不要熱的！你給我倒涼水！”周曉明歇在躺椅上，伸著脖子喊了聲，涼哇哇的喝在嘴裏才好受。
“倒好了！哥！你快喝！”周曉寶勤快倒了水，又給周曉明拿了吃的，眼睛笑咪咪的，不經意見瞟向攤子外，目光頓了頓，確定是李耀河後，大喊一聲，“哥！三哥來了！”
“哪兒來的三哥？”躺椅放的矮，周曉明的視線正好被擋住了。
“耀河三——”周曉寶話沒等說完，周曉明已經跑出去了。
李耀河站得很累了，雖然右腳沒使勁兒，但空著時間長，也有些費勁兒，不過，他還是想多待多站會兒，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李耀河低垂著眼，目光在半空中不聚焦，像是被弄丟了什麽，直到一個跳脫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的視線才清明了。
“你來找我？”李耀河來找他了，周曉明好不容易才壓制住自己的嘴角。
朝著人少的地方走了幾步，拐進一個胡同拐角，頓了頓，李耀河從懷裏掏出之前準備好的東西。
“給你。”李耀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周曉明一直默默跟著他，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李耀河來找他了，還給他東西了！
“給我的！”周曉明眼睛亮了亮。
他沒客氣，從李耀河手裏拿過來，剛剛把系的結打開，低頭瞧見三塊兒銀子，正疑惑呢……
“給你成親的賀禮。”李耀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出口了。
“成親的賀禮！”周曉明真是服了，服了他的敞亮，整整三兩銀子啊！“三兩銀子！娶個媳婦都夠了！你就這麽給我了？！”
“嗯。”李耀河剛剛去找收貨的老爺子，就是為了這個事兒。
“三哥！你來了！圓哥哥和大哥——”周曉寶跟在後面出來了，笑呵呵要打招呼。
“滾回鋪子去！”周曉明正來氣呢！呵呵個粑粑呵呵！
“好嘞……”周曉寶灰頭土臉回去了，回鋪子裏都不敢回頭瞧。
“我不要！咱們倆又沒關系！我憑什麽收你的錢！”周曉明此時有些生氣了！氣得有些委屈了！什麽人嘛！來找他還說些惹人生氣的話！
“吃你那麽多肉，該給的。”李耀河喉嚨滾了滾，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再也不會有關系了，可他有私心不能說。
“肉錢啊！那不夠！差多了呢！”周曉明鼻子發酸了，李耀河好討厭啊……明明來找他就是舍不得自己，為什麽就是不肯承認，根本沒有騙人得逞的樂趣，他好想哭啊……
“不夠……我再攢給你。”不夠也好，那就是還有機會再見面，雖然這樣不好，可他，不會打擾明哥兒的生活的。
“不要！你給我多少我都不要！我就要你欠我！記掛我！”周曉明把銀子摔在他身上，轉頭走了，可聽見背後拐杖落地的響聲還是忍不住回頭了。
“你幹嘛啊？！撿什麽啊？！摔到哪裏沒有？！”周曉明再也憋不住了，眼淚汪汪回頭，蹲下去要把李耀河扶起來。
“明哥兒……”胸膛裏面翻滾著嗆人的酸楚，李耀河睜了睜眼睛，不敢再說別的，怕洩露出什麽。
“李耀河！大笨蛋！大笨蛋！李耀河！”周曉明哪兒有力氣扶他，索性跟他一起坐地上了。
“地上涼，你起來——”李耀河還是要轉移話題，被周曉明打斷了。
“李耀河！我再問你一遍！你喜不喜歡我！”周曉明也不跟他拐彎了，糊了一臉眼淚，表情惡狠狠得問。
“明哥兒……”
“你喜不喜歡我？！”周曉明捶他胳膊一拳。
“我……”
“喜不喜歡？！”周曉明換一邊胳膊，又錘他一拳。
“明——唔。”被強親了。
“喜不喜歡我！”
“我——唔。”又被強親了。
反正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周曉明就親到自己滿意為止。
“嘴唇好軟好好親啊……為什麽白白張了一張嘴……”在強親了第三次後，周曉明腦袋有些迷糊的想。
“喜歡！”再傻也明白了點，李耀河這回的答案讓人滿意。
“好好的一張臉……”周曉明親得意猶未盡，嘴唇貼著李耀河的，黏黏糊糊，“怎麽腦子有包……”
“明哥兒……你不跟別人成親了……”李耀河被親迷糊了，但還留有一絲清醒。
“成哪門子親！你個嘴硬的大笨蛋！我不騙你！你什麽時候才能說喜歡我！什麽時候才能娶我！”
“沒要成親啊……”
一直繃緊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地了，李耀河突然覺得有些洩力，不過唇角露出了笑容。
“明哥兒！怎麽了！有人欺負你？”
兩人正說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鬧得動靜太大，有位相熟的大伯橫著臉，擼胳膊挽袖就要進來了。
“大伯！沒有的事兒！我跟我夫君鬧著玩兒呢！”怕人誤會，周曉明趕緊從李耀河的身上爬了起來，也怪不好意思的，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騎，人身上了。
“夫君？你啥時候成親了？你爹咋沒給我們說嘞？”大伯看他確實沒被欺負，倒像是明哥兒後面的年輕漢子被“欺負”了。
“月底成親！喏！大伯你看！我夫君給我送彩禮來了！”周曉明笑得跟花一樣，匆匆撿起地上的三塊兒銀子，伸到大伯面前顯擺。
“哦！定親了啊！好哇！大伯等著吃你的喜酒！”大伯哈哈大笑，順道還拍了拍手。
“一定一定！大伯等我爹信兒！”周曉明笑著點頭。
話都說開了，李耀河也不再隱藏自己的心意了，只不過成親這樣的大事兒……
“我說月底就月底！你回家等著！我馬上嫁你！”
周曉明才不給他反悔的機會，反正話都說出去了明天肉鋪這邊都能知道了。
“好！聽你的！”李耀河笑笑，也不管周曉明話說得顛倒。
“說好了！我們月底成親！三兩銀子的彩禮我收好了！”
李耀河趕在天黑前趕牛車回家了，臨要走時，兩人又聚在一起說了好多話，大多是周曉明在說，李耀河止不住點頭答應。
村裏，陸圓先把飯做好了，大家等著李耀河回來一起吃，從早上得知李耀河去鎮上了，他這一天都惴惴不安的，李耀山怕他跟著著急上火，一天哪兒也沒去，陪著他。
月亮都爬上枝頭了，終於是把李耀河盼回來了，外面天黑，李耀山沒看出什麽，可進屋的第一眼，陸圓莫名冒出一種感覺。
他三弟，好像被明哥兒“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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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河連續三天，除了吃飯上廁所的空閑，剩下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編東西。
指尖磨得紅腫起水泡，指節也被料子割了許多的口子，動作瞧著很是迫切但臉上，卻未見有波瀾。
李耀河那晚不知道坐了多長時間，第二天李耀山找到他了，也沒說什麽，也不用說什麽，兄弟倆挨著坐了會兒，離開後又各忙各的。
陸圓和李耀山是看在眼裏的，他們雖是家人，但李耀河的事兒還是由他自己做主的。
得到周曉明要成親的消息已經是第三天了，天蒙蒙亮，李耀河就起來了，洗漱利落，穿上陸圓之前給做的新衣裳出門了。
“大哥，我去鎮上一趟。”除了李耀山，其他人都沒醒。
“趕牛車慢點，把大灰帶著。”李耀山沒多說什麽，只是幫著弟弟把牛車套上了，再把編織好的東西裝車上。
“我走了。”李耀河點點頭，拄著拐杖慢慢挪了過去。
李耀河走的早，到鎮上的時候，鎮上的商鋪小販才出攤，他目的地明確，直奔著收貨的店家去的。
老大爺一大早看見他還楞了下，在聽完李耀河說的更是半天沒反應，不過在最後，他還是答應了李耀河的請求，兩人簽字畫押。
從老大爺店裏出來後，李耀河站定在原地，擡頭望著初升的日光，長舒了一口氣。
沒做停留，他又去裁縫鋪買了一塊兒紅布，出來後把牛車趕到一個角落，伸手把懷裏的東西掏出來，用紅布包裹好，打了一個扣。
肉鋪的生意早上最好，很多人抱著先來先挑的想法，早點來能買到相中的部位。
牛車進不去，李耀河找地方停著，附近有專門看牛車馬車的，也給看貨物，一次給兩文錢，天黑前取走就行。
不用擠進人群，就能聽見周曉明吆喝賣肉的嗓音，從小在街裏長大，不用特意學，骨子裏天生的好客熱情。
李耀河不買肉，只是來送東西的，遠遠站在人群外，能多聽聽對方的聲音，他也算多得了。
有好奇的人上下打量他，這人拄著拐腿腳不好，還在肉鋪前面侯著，不過尋思歸尋思，下一秒就被肥膘的豬肉轉移目光了。
將近一個時辰，肉鋪前的人才稀稀疏疏走沒了，整整兩頭豬，現在案子上就剩了些邊角料。
“弟，給我倒點水。”這一通忙活下來，周曉明嗓子都幹了。
“哥！你坐下歇歇！我去後面給你倒水！”周曉寶嘿嘿笑著，他伺候他哥習慣了。
周曉寶不是做生意的料兒，人家來買肉，嘴上只會說“要哪兒”“多少錢”，再不會說第三句話了。
家裏的肉鋪遲早要給周曉寶，可嘴笨是留不住生意的，所以賣肉的時候，周曉明會在旁邊幫襯著點，同來買肉的人閑聊幾句，不至於就是“買賣”兩字，太生分了。
“我不要熱的！你給我倒涼水！”周曉明歇在躺椅上，伸著脖子喊了聲，涼哇哇的喝在嘴裏才好受。
“倒好了！哥！你快喝！”周曉寶勤快倒了水，又給周曉明拿了吃的，眼睛笑咪咪的，不經意見瞟向攤子外，目光頓了頓，確定是李耀河後，大喊一聲，“哥！三哥來了！”
“哪兒來的三哥？”躺椅放的矮，周曉明的視線正好被擋住了。
“耀河三——”周曉寶話沒等說完，周曉明已經跑出去了。
李耀河站得很累了，雖然右腳沒使勁兒，但空著時間長，也有些費勁兒，不過，他還是想多待多站會兒，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李耀河低垂著眼，目光在半空中不聚焦，像是被弄丟了什麽，直到一個跳脫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的視線才清明了。
“你來找我？”李耀河來找他了，周曉明好不容易才壓制住自己的嘴角。
朝著人少的地方走了幾步，拐進一個胡同拐角，頓了頓，李耀河從懷裏掏出之前準備好的東西。
“給你。”李耀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周曉明一直默默跟著他，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李耀河來找他了，還給他東西了！
“給我的！”周曉明眼睛亮了亮。
他沒客氣，從李耀河手裏拿過來，剛剛把系的結打開，低頭瞧見三塊兒銀子，正疑惑呢……
“給你成親的賀禮。”李耀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出口了。
“成親的賀禮！”周曉明真是服了，服了他的敞亮，整整三兩銀子啊！“三兩銀子！娶個媳婦都夠了！你就這麽給我了？！”
“嗯。”李耀河剛剛去找收貨的老爺子，就是為了這個事兒。
“三哥！你來了！圓哥哥和大哥——”周曉寶跟在後面出來了，笑呵呵要打招呼。
“滾回鋪子去！”周曉明正來氣呢！呵呵個粑粑呵呵！
“好嘞……”周曉寶灰頭土臉回去了，回鋪子裏都不敢回頭瞧。
“我不要！咱們倆又沒關系！我憑什麽收你的錢！”周曉明此時有些生氣了！氣得有些委屈了！什麽人嘛！來找他還說些惹人生氣的話！
“吃你那麽多肉，該給的。”李耀河喉嚨滾了滾，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再也不會有關系了，可他有私心不能說。
“肉錢啊！那不夠！差多了呢！”周曉明鼻子發酸了，李耀河好討厭啊……明明來找他就是舍不得自己，為什麽就是不肯承認，根本沒有騙人得逞的樂趣，他好想哭啊……
“不夠……我再攢給你。”不夠也好，那就是還有機會再見面，雖然這樣不好，可他，不會打擾明哥兒的生活的。
“不要！你給我多少我都不要！我就要你欠我！記掛我！”周曉明把銀子摔在他身上，轉頭走了，可聽見背後拐杖落地的響聲還是忍不住回頭了。
“你幹嘛啊？！撿什麽啊？！摔到哪裏沒有？！”周曉明再也憋不住了，眼淚汪汪回頭，蹲下去要把李耀河扶起來。
“明哥兒……”胸膛裏面翻滾著嗆人的酸楚，李耀河睜了睜眼睛，不敢再說別的，怕洩露出什麽。
“李耀河！大笨蛋！大笨蛋！李耀河！”周曉明哪兒有力氣扶他，索性跟他一起坐地上了。
“地上涼，你起來——”李耀河還是要轉移話題，被周曉明打斷了。
“李耀河！我再問你一遍！你喜不喜歡我！”周曉明也不跟他拐彎了，糊了一臉眼淚，表情惡狠狠得問。
“明哥兒……”
“你喜不喜歡我？！”周曉明捶他胳膊一拳。
“我……”
“喜不喜歡？！”周曉明換一邊胳膊，又錘他一拳。
“明——唔。”被強親了。
“喜不喜歡我！”
“我——唔。”又被強親了。
反正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周曉明就親到自己滿意為止。
“嘴唇好軟好好親啊……為什麽白白張了一張嘴……”在強親了第三次後，周曉明腦袋有些迷糊的想。
“喜歡！”再傻也明白了點，李耀河這回的答案讓人滿意。
“好好的一張臉……”周曉明親得意猶未盡，嘴唇貼著李耀河的，黏黏糊糊，“怎麽腦子有包……”
“明哥兒……你不跟別人成親了……”李耀河被親迷糊了，但還留有一絲清醒。
“成哪門子親！你個嘴硬的大笨蛋！我不騙你！你什麽時候才能說喜歡我！什麽時候才能娶我！”
“沒要成親啊……”
一直繃緊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地了，李耀河突然覺得有些洩力，不過唇角露出了笑容。
“明哥兒！怎麽了！有人欺負你？”
兩人正說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鬧得動靜太大，有位相熟的大伯橫著臉，擼胳膊挽袖就要進來了。
“大伯！沒有的事兒！我跟我夫君鬧著玩兒呢！”怕人誤會，周曉明趕緊從李耀河的身上爬了起來，也怪不好意思的，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騎，人身上了。
“夫君？你啥時候成親了？你爹咋沒給我們說嘞？”大伯看他確實沒被欺負，倒像是明哥兒後面的年輕漢子被“欺負”了。
“月底成親！喏！大伯你看！我夫君給我送彩禮來了！”周曉明笑得跟花一樣，匆匆撿起地上的三塊兒銀子，伸到大伯面前顯擺。
“哦！定親了啊！好哇！大伯等著吃你的喜酒！”大伯哈哈大笑，順道還拍了拍手。
“一定一定！大伯等我爹信兒！”周曉明笑著點頭。
話都說開了，李耀河也不再隱藏自己的心意了，只不過成親這樣的大事兒……
“我說月底就月底！你回家等著！我馬上嫁你！”
周曉明才不給他反悔的機會，反正話都說出去了明天肉鋪這邊都能知道了。
“好！聽你的！”李耀河笑笑，也不管周曉明話說得顛倒。
“說好了！我們月底成親！三兩銀子的彩禮我收好了！”
李耀河趕在天黑前趕牛車回家了，臨要走時，兩人又聚在一起說了好多話，大多是周曉明在說，李耀河止不住點頭答應。
村裏，陸圓先把飯做好了，大家等著李耀河回來一起吃，從早上得知李耀河去鎮上了，他這一天都惴惴不安的，李耀山怕他跟著著急上火，一天哪兒也沒去，陪著他。
月亮都爬上枝頭了，終於是把李耀河盼回來了，外面天黑，李耀山沒看出什麽，可進屋的第一眼，陸圓莫名冒出一種感覺。
他三弟，好像被明哥兒“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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