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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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大年三十闔家歡樂！萬事順意平安吉祥！
轉眼到了新年這天，一大清早，一家人早早洗漱起來了，陸圓去竈屋做了早飯。
陸圓熬了一大鍋大米粥，之後還是一人一個煮雞蛋，外加肉渣子和蘿蔔條鹹菜，先簡簡單單吃一口，下午飯才是重頭彩。
飯桌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喜氣洋洋，當然也包括小妹在內。
小妹這些日子好生養著，眼看著小臉胖乎了起來，雖然話還是不多，但總算會笑了，別人說到她看她了，她都能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嫂子！過年好！大哥三哥過年好！”李耀根向來是個嘴巧的，大大方方怎麽說都招人喜歡，轉頭又去摸小妹的腦袋，哄著說，“小妹！過年也好！”
“小哥好。”小妹跟李耀根最親，李耀根跟她說什麽都有反應。
“小妹今天真好看。”陸圓跟著笑笑，在旁邊給小妹剝雞蛋。
陸圓坐在她另一邊，今早他給小丫頭梳了兩個小揪揪，又綁上之前買的頭花，再穿上新衣裳，小丫頭瞧著可俊俏了。
小妹仰著小腦袋看看陸圓，眉眼一點點彎了起來，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身體往陸圓的方向靠，挨到陸圓不動了。
“小妹跟我好了。”陸圓臉上也帶著笑意。
自從陸圓上桌，李耀山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夫郎頭上戴著他送的銀簪子，又可能應著年節的景，衣裳的顏色也比往常亮眼，穿在身上可好看了。
被人用那樣灼燒的目光看著，陸圓哪兒能感覺不出來，不過他假裝不在意，自顧自照顧小妹吃飯。
“別看我了……”陸圓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
在弟弟妹妹面前，他也算是個大人，馬上要新的一年了，可不能動不動就不好意思臉紅，他可得“矜持”住。
不過，他以為自己“裝”得很像，殊不知在李耀山眼裏，他白皙的臉蛋像熟透散發香氣的桃子，愈來愈紅，忍不住讓人去“咬”一口。
李耀山趕緊別開眼睛，真怕自己在飯桌上做出什麽不符合“大哥”身份的事兒，叫幾個小的看笑話了。
飯後，陸圓先去竈屋熬了漿糊，然後讓李耀山和李耀河哥倆把對聯貼上。
上次去鎮上沒買紅布，他記得他屋的木箱子裏面有，趁李耀山他們貼對聯的功夫，他想把紅布找出來，扯一塊兒系門上。
打開箱蓋，一眼看過去是陸圓買的幾匹布料，他往底下翻了翻，不會記錯的，家裏肯定有紅布——
“這是？”
陸圓在最底下找到紅布了了，可也翻出了一個黑色的布包，他看著很眼熟，但確定不是他成親前帶過來和去鎮上買過的東西。
他掀開黑布的衣角，包得還很嚴實，左一層右一層，終於來到最後一層，映入眼簾是一本畫冊，正常書籍的大小。
陸圓是又好奇又疑惑，爺爺教過他認字，抱著翻翻看的想法，緩緩翻過了第一頁。
“原來是成親的話本子，”陸圓自顧自小聲嘀咕著，“拜天地、入洞房……”
畫本上面的圖畫很是精美，小人的肖像栩栩如生，夫妻跪拜的動作親密虔誠……
原來身為旁觀者是這樣一種奇妙的感覺，陸圓眼眶有些發燙，看得逐漸入迷了。
不過越看到後面，他兩條秀氣的眉毛一點點皺起來，像是遇到了什麽難題，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翻到重點的一夜，恍然大悟了……
“老嬸……”要給他這個啊……
陸圓的臉蛋到底還是燙了起來，他不想再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前幾天他已經親自體驗過了，不不不用看了！
慌慌張張把話本子包好，手尖顫抖著藏進箱子最深處，蓋好箱蓋後立馬捂住了自己的臉。
此刻，他心裏唯一的想法是——太羞恥了……
他當時都跟老嬸說了些什麽胡話啊……
他說“我有”……再三保證“自己有”……誒呀沒臉見人了……
等李耀山貼好對聯，沒在竈房看見陸圓，看不到心裏不踏實，回屋後就看見了半趴在炕上的夫郎。
“圓哥兒？”李耀山看不懂他是咋的了，怎麽這麽個姿勢，上半身在被窩裏，下半身露在炕外面。
“憋著了，”李耀山去撈他，給他把被子拿開透透氣，“想躺著上去躺著。”
陸圓皺巴著小臉露出頭，正對上李耀山的一張大臉，腦海中閃過那晚親密的事兒，頓時更覺得見不得人了，神呼一口氣憋住，自已跟自己鼓氣呢。
“怎麽？哪兒不好了？”
任誰都能看出他情緒低下來了，可李耀山摸不著頭腦，只好把人抱在自己腿上，拍後背哄小孩似的。
陸圓任他擺弄，他現在有些緩過神了，只有一點點羞人了，剩下的就是懊惱，覺得自己好笨好呆啊……
“抱我。”陸圓囔聲囔氣說。
他的腦門頂在李耀山的胸膛上，硬邦邦的，不過李耀山的動作是輕的，陸圓心裏很暖。
“發生什麽了？能告訴我嗎？”李耀山哪能不依他，胳膊抱住他，但心裏還是擔心。
“沒什麽……”陸圓乖乖窩在他懷裏，李耀山身上哪兒都是熱的，他抱著可舒服可安心了，“我就是覺得……自己好呆……不聰明。”
“我就稀罕呆的。”李耀山嘴是笨，但心是實誠的。
“哼哼~”陸圓隨口哼哼兩聲，上回他說自己是豬，李耀山也說稀罕，不過麽……他心裏咋就相信呢。
“一會兒，我回去看一眼。”李耀山聽夫郎語氣好多了，便跟他說了自己的打算，他也不帶弟妹，自己一人便都頂了。
“我和你一起。”陸圓第一反應就是知道他要回老院。
“不用，我自己過去，”李耀山給他攏了攏幾綹粘到臉上的頭發，看著他的眼睛說，“之前在老院你受委屈了，我不能讓你再回去。”
“我沒覺得委屈呢。”陸圓是真不委屈，他也不是好欺負的呢，李耀山怎麽總覺得他委屈。
“嗯，你不委屈，”李耀山把額頭貼在夫郎的額頭上，眼神真摯，語氣真誠，“我心疼。”
“我不跟你說了……”李耀山都說“心疼”了，陸圓還能能說什麽。
陸圓不想看他的眼睛了，腦袋重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他有力的心跳聲，悄悄抿了抿唇角，心裏直冒甜頭。
……
春節是最熱鬧最有年味的節日了！不管今年掙沒掙到銀錢！攢沒攢下銅板！家家戶戶也得團團圓圓！把年給過好了！
陸圓做飯做菜可是一把好手，而且他也喜歡做這些美食，吃的人開心他也就更開心了！
之前他已經把大年三十的菜譜準備好了，今天做的菜也沒什麽出入，肉類都已經烀好了，只等李耀山從老院回來，他這邊就下鍋做菜。
說來人還真不能念叨著誰，這不，備菜的功夫，老嬸和二嬸從院門口進來了。
兩人都拎著東西，都是過年節能用得上的東西，自家人不需要花裏胡哨的，實惠點最好了。
老嬸是怕李耀山剛分家，小兩口第一回操持著過年節，怕有什麽想不到準備不到，給送點東西過來。
二嬸是個貪小便宜的，嘴上也不好，但吃了李耀山送去的肉丸子菜丸子，老嬸一隔院門喊，她拿點東西也跟著過來了。
“老嬸二嬸進來坐。”
陸圓看見老嬸進院還有些心顫，不過在被李耀山抱的時候也想明白了，事情都過去了，早都翻篇了，所以，喊人的時候也恢覆往常了。
“我和你二嬸給你們小的拿了點東西，怕你們想不到，”老嬸把東西放下，拉著陸圓的手好好說了些話，見李耀山半天沒出現，問了一嘴，“大山沒在家？”
“回老院了，老嬸二嬸你們多坐會兒，他去挺長時間了，應該能回來了。”陸圓笑著搭話。
“我看飯菜都準備上了！”二嬸的鼻子對豬肉香味可靈了，剛進竈屋就聞到了，“哎呦！這大肘子烀得爛糊呢！”
二嬸在成親和分家時都幫他們出了力，陸圓不管她在別人口中怎樣，既然幫了自己，他知道二嬸喜歡肉，便從碗架上拿了兩個海碗出來，準備給兩個長輩裝點肉回去。
“二嬸，肘子我就烀了一個，排骨和大骨頭我烀了不少，給你拿回去嘗嘗。”陸圓裝好一碗給二嬸遞了過去。
“這可不成！大過年的！我怎麽能拿你家的肉吃！”二嬸嘴饞是饞，但還沒饞到上門送東西還往回拿的地步。
“老嬸二嬸，你們拿回去替我嘗嘗味道，看看我的料放的夠不夠，下回我就有經驗了。”陸圓又盛了一遞給老嬸，又找其他話題，問了問腌菜的做法。
老嬸最後也沒拒絕，她想圓哥兒嫁過來，現在分家後，家裏也沒個長輩，自己以後多過來看看就得了，二嬸看老嬸拿了，也拿著東西笑呵呵回家了。
半路上，遇到從老院回來的李耀山，老嬸忍不住上前又叮囑幾句，二嬸在旁邊就是合不攏嘴的笑，最後還拍著他的肩膀讓他對陸圓好，可把李耀山整懵了。
陸圓見李耀山進院了，他這邊鍋也熱好了，小雞燉蘑菇燉肘子醬大骨四喜丸子這類花費時間的先做出來，紅燒排骨醬豬爪清蒸魚糖醋裏脊這些後做。
往常熬藥的小泥爐也派上了用場，一鍋牛肉湯從早上燉到現在，只等快要吃飯的時候把蘿蔔塊兒下裏面了。
還有一道小青菜和一道煎豆腐幹，青菜是他們上回去鎮子上，陸圓少買了些的，聽說是從南邊運過來的，綠油油瞧著就水靈，豆腐取諧音“兜福”的意思，陸圓煎得外酥裏嫩，一口下去可香了。
格外他還做了一個小零嘴，炸地瓜丸子和南瓜丸子，這回他加了糯米，吃起來綿軟有嚼頭，剛出鍋李耀根就偷拿了兩個，和小妹一人一個。
兩個大竈同時起鍋，陸圓幹活利索，沒等多長時間，菜都齊全上桌了，滿滿的一大桌，瞧著就圓滿喜慶，聞著更是香得不得了！
“大哥三哥嫂子小妹過年好！過年嘍！過年好！”李耀根眼睛都看不過來了，記憶中他可沒吃過這麽好的年飯，他都等不及了。
“大哥哥夫過年好！”李耀河跟在李耀根後面說了話。
“圓哥兒，過年好！”李耀山在桌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陸圓笑了，可眼中有些濕了。
他擡眼一一看過去，李耀山、三弟、四弟，還有小妹，直到團圓的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到爺爺的用心良苦。
“我們都好！過年好！”陸圓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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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闔家歡樂！萬事順意平安吉祥！
轉眼到了新年這天，一大清早，一家人早早洗漱起來了，陸圓去竈屋做了早飯。
陸圓熬了一大鍋大米粥，之後還是一人一個煮雞蛋，外加肉渣子和蘿蔔條鹹菜，先簡簡單單吃一口，下午飯才是重頭彩。
飯桌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喜氣洋洋，當然也包括小妹在內。
小妹這些日子好生養著，眼看著小臉胖乎了起來，雖然話還是不多，但總算會笑了，別人說到她看她了，她都能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嫂子！過年好！大哥三哥過年好！”李耀根向來是個嘴巧的，大大方方怎麽說都招人喜歡，轉頭又去摸小妹的腦袋，哄著說，“小妹！過年也好！”
“小哥好。”小妹跟李耀根最親，李耀根跟她說什麽都有反應。
“小妹今天真好看。”陸圓跟著笑笑，在旁邊給小妹剝雞蛋。
陸圓坐在她另一邊，今早他給小丫頭梳了兩個小揪揪，又綁上之前買的頭花，再穿上新衣裳，小丫頭瞧著可俊俏了。
小妹仰著小腦袋看看陸圓，眉眼一點點彎了起來，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身體往陸圓的方向靠，挨到陸圓不動了。
“小妹跟我好了。”陸圓臉上也帶著笑意。
自從陸圓上桌，李耀山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夫郎頭上戴著他送的銀簪子，又可能應著年節的景，衣裳的顏色也比往常亮眼，穿在身上可好看了。
被人用那樣灼燒的目光看著，陸圓哪兒能感覺不出來，不過他假裝不在意，自顧自照顧小妹吃飯。
“別看我了……”陸圓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
在弟弟妹妹面前，他也算是個大人，馬上要新的一年了，可不能動不動就不好意思臉紅，他可得“矜持”住。
不過，他以為自己“裝”得很像，殊不知在李耀山眼裏，他白皙的臉蛋像熟透散發香氣的桃子，愈來愈紅，忍不住讓人去“咬”一口。
李耀山趕緊別開眼睛，真怕自己在飯桌上做出什麽不符合“大哥”身份的事兒，叫幾個小的看笑話了。
飯後，陸圓先去竈屋熬了漿糊，然後讓李耀山和李耀河哥倆把對聯貼上。
上次去鎮上沒買紅布，他記得他屋的木箱子裏面有，趁李耀山他們貼對聯的功夫，他想把紅布找出來，扯一塊兒系門上。
打開箱蓋，一眼看過去是陸圓買的幾匹布料，他往底下翻了翻，不會記錯的，家裏肯定有紅布——
“這是？”
陸圓在最底下找到紅布了了，可也翻出了一個黑色的布包，他看著很眼熟，但確定不是他成親前帶過來和去鎮上買過的東西。
他掀開黑布的衣角，包得還很嚴實，左一層右一層，終於來到最後一層，映入眼簾是一本畫冊，正常書籍的大小。
陸圓是又好奇又疑惑，爺爺教過他認字，抱著翻翻看的想法，緩緩翻過了第一頁。
“原來是成親的話本子，”陸圓自顧自小聲嘀咕著，“拜天地、入洞房……”
畫本上面的圖畫很是精美，小人的肖像栩栩如生，夫妻跪拜的動作親密虔誠……
原來身為旁觀者是這樣一種奇妙的感覺，陸圓眼眶有些發燙，看得逐漸入迷了。
不過越看到後面，他兩條秀氣的眉毛一點點皺起來，像是遇到了什麽難題，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翻到重點的一夜，恍然大悟了……
“老嬸……”要給他這個啊……
陸圓的臉蛋到底還是燙了起來，他不想再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前幾天他已經親自體驗過了，不不不用看了！
慌慌張張把話本子包好，手尖顫抖著藏進箱子最深處，蓋好箱蓋後立馬捂住了自己的臉。
此刻，他心裏唯一的想法是——太羞恥了……
他當時都跟老嬸說了些什麽胡話啊……
他說“我有”……再三保證“自己有”……誒呀沒臉見人了……
等李耀山貼好對聯，沒在竈房看見陸圓，看不到心裏不踏實，回屋後就看見了半趴在炕上的夫郎。
“圓哥兒？”李耀山看不懂他是咋的了，怎麽這麽個姿勢，上半身在被窩裏，下半身露在炕外面。
“憋著了，”李耀山去撈他，給他把被子拿開透透氣，“想躺著上去躺著。”
陸圓皺巴著小臉露出頭，正對上李耀山的一張大臉，腦海中閃過那晚親密的事兒，頓時更覺得見不得人了，神呼一口氣憋住，自已跟自己鼓氣呢。
“怎麽？哪兒不好了？”
任誰都能看出他情緒低下來了，可李耀山摸不著頭腦，只好把人抱在自己腿上，拍後背哄小孩似的。
陸圓任他擺弄，他現在有些緩過神了，只有一點點羞人了，剩下的就是懊惱，覺得自己好笨好呆啊……
“抱我。”陸圓囔聲囔氣說。
他的腦門頂在李耀山的胸膛上，硬邦邦的，不過李耀山的動作是輕的，陸圓心裏很暖。
“發生什麽了？能告訴我嗎？”李耀山哪能不依他，胳膊抱住他，但心裏還是擔心。
“沒什麽……”陸圓乖乖窩在他懷裏，李耀山身上哪兒都是熱的，他抱著可舒服可安心了，“我就是覺得……自己好呆……不聰明。”
“我就稀罕呆的。”李耀山嘴是笨，但心是實誠的。
“哼哼~”陸圓隨口哼哼兩聲，上回他說自己是豬，李耀山也說稀罕，不過麽……他心裏咋就相信呢。
“一會兒，我回去看一眼。”李耀山聽夫郎語氣好多了，便跟他說了自己的打算，他也不帶弟妹，自己一人便都頂了。
“我和你一起。”陸圓第一反應就是知道他要回老院。
“不用，我自己過去，”李耀山給他攏了攏幾綹粘到臉上的頭發，看著他的眼睛說，“之前在老院你受委屈了，我不能讓你再回去。”
“我沒覺得委屈呢。”陸圓是真不委屈，他也不是好欺負的呢，李耀山怎麽總覺得他委屈。
“嗯，你不委屈，”李耀山把額頭貼在夫郎的額頭上，眼神真摯，語氣真誠，“我心疼。”
“我不跟你說了……”李耀山都說“心疼”了，陸圓還能能說什麽。
陸圓不想看他的眼睛了，腦袋重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他有力的心跳聲，悄悄抿了抿唇角，心裏直冒甜頭。
……
春節是最熱鬧最有年味的節日了！不管今年掙沒掙到銀錢！攢沒攢下銅板！家家戶戶也得團團圓圓！把年給過好了！
陸圓做飯做菜可是一把好手，而且他也喜歡做這些美食，吃的人開心他也就更開心了！
之前他已經把大年三十的菜譜準備好了，今天做的菜也沒什麽出入，肉類都已經烀好了，只等李耀山從老院回來，他這邊就下鍋做菜。
說來人還真不能念叨著誰，這不，備菜的功夫，老嬸和二嬸從院門口進來了。
兩人都拎著東西，都是過年節能用得上的東西，自家人不需要花裏胡哨的，實惠點最好了。
老嬸是怕李耀山剛分家，小兩口第一回操持著過年節，怕有什麽想不到準備不到，給送點東西過來。
二嬸是個貪小便宜的，嘴上也不好，但吃了李耀山送去的肉丸子菜丸子，老嬸一隔院門喊，她拿點東西也跟著過來了。
“老嬸二嬸進來坐。”
陸圓看見老嬸進院還有些心顫，不過在被李耀山抱的時候也想明白了，事情都過去了，早都翻篇了，所以，喊人的時候也恢覆往常了。
“我和你二嬸給你們小的拿了點東西，怕你們想不到，”老嬸把東西放下，拉著陸圓的手好好說了些話，見李耀山半天沒出現，問了一嘴，“大山沒在家？”
“回老院了，老嬸二嬸你們多坐會兒，他去挺長時間了，應該能回來了。”陸圓笑著搭話。
“我看飯菜都準備上了！”二嬸的鼻子對豬肉香味可靈了，剛進竈屋就聞到了，“哎呦！這大肘子烀得爛糊呢！”
二嬸在成親和分家時都幫他們出了力，陸圓不管她在別人口中怎樣，既然幫了自己，他知道二嬸喜歡肉，便從碗架上拿了兩個海碗出來，準備給兩個長輩裝點肉回去。
“二嬸，肘子我就烀了一個，排骨和大骨頭我烀了不少，給你拿回去嘗嘗。”陸圓裝好一碗給二嬸遞了過去。
“這可不成！大過年的！我怎麽能拿你家的肉吃！”二嬸嘴饞是饞，但還沒饞到上門送東西還往回拿的地步。
“老嬸二嬸，你們拿回去替我嘗嘗味道，看看我的料放的夠不夠，下回我就有經驗了。”陸圓又盛了一遞給老嬸，又找其他話題，問了問腌菜的做法。
老嬸最後也沒拒絕，她想圓哥兒嫁過來，現在分家後，家裏也沒個長輩，自己以後多過來看看就得了，二嬸看老嬸拿了，也拿著東西笑呵呵回家了。
半路上，遇到從老院回來的李耀山，老嬸忍不住上前又叮囑幾句，二嬸在旁邊就是合不攏嘴的笑，最後還拍著他的肩膀讓他對陸圓好，可把李耀山整懵了。
陸圓見李耀山進院了，他這邊鍋也熱好了，小雞燉蘑菇燉肘子醬大骨四喜丸子這類花費時間的先做出來，紅燒排骨醬豬爪清蒸魚糖醋裏脊這些後做。
往常熬藥的小泥爐也派上了用場，一鍋牛肉湯從早上燉到現在，只等快要吃飯的時候把蘿蔔塊兒下裏面了。
還有一道小青菜和一道煎豆腐幹，青菜是他們上回去鎮子上，陸圓少買了些的，聽說是從南邊運過來的，綠油油瞧著就水靈，豆腐取諧音“兜福”的意思，陸圓煎得外酥裏嫩，一口下去可香了。
格外他還做了一個小零嘴，炸地瓜丸子和南瓜丸子，這回他加了糯米，吃起來綿軟有嚼頭，剛出鍋李耀根就偷拿了兩個，和小妹一人一個。
兩個大竈同時起鍋，陸圓幹活利索，沒等多長時間，菜都齊全上桌了，滿滿的一大桌，瞧著就圓滿喜慶，聞著更是香得不得了！
“大哥三哥嫂子小妹過年好！過年嘍！過年好！”李耀根眼睛都看不過來了，記憶中他可沒吃過這麽好的年飯，他都等不及了。
“大哥哥夫過年好！”李耀河跟在李耀根後面說了話。
“圓哥兒，過年好！”李耀山在桌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陸圓笑了，可眼中有些濕了。
他擡眼一一看過去，李耀山、三弟、四弟，還有小妹，直到團圓的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到爺爺的用心良苦。
“我們都好！過年好！”陸圓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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