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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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從進屋上桌開始，陸圓的眼睛就很亮很有神，像是有一簇簇火光點亮著，白皙的臉蛋上，淺淺的酒窩就沒消失過，一直微微勾著嘴角。
陸圓他本身有些小內向，情緒很難在臉上看出來，但此刻，他真的很開心。
與爺爺一起過年不同，是另外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情感，夫君和弟弟妹妹在眼前，陸圓覺得沒有什麽比現在更好的了。
他從小便羨慕別人家裏人口多，但從今以後，他自己也不會孤零零了。
“過年好！吃飯！”陸圓聲音軟軟的，聽起來也含著濃濃笑意。
小笨雞燉蘑菇是北方飯桌上拿得出手的一道硬菜，也是家家戶戶必須要做的一道年菜！
松樹傘蘑菇是二嬸之前拿的，夏天曬幹的，如果是正當季節到鎮子上賣，價錢都能趕得上豬肉了。
陸圓昨晚抓了一捧，用水泡發了一宿，和小笨雞一起燉，既有蘑菇的鮮美，又入了雞湯的肉香，簡直是唇齒留香，比雞肉口感都要好。
燉肘子軟爛可口，表面的肥肉入口即化，香而不膩，醬大骨醬汁濃郁，筋頭巴腦吃起來也不柴，四喜丸子是現剁的豬肉餡子，一共四個，每個都有拳頭那麽大。
剩下的紅燒排骨醬豬爪清蒸魚糖醋裏脊，陸圓舍得放調料，每一道菜味道都好的不得了。
一大家人吃得都很盡興，尤其李耀根嘴都沒有停下來過，這會兒都沒有功夫說話了，悶著腦袋只顧著吃。
“太香了嗝！”李耀根打了個飽嗝，摸摸自己的肚子說。
“你吃的太著急了，喝點湯順順。”陸圓看他一直在打嗝，給他晾了碗牛肉湯。
“嫂子！這是我過過最好的一個年了！”李耀根捧著湯碗幹了，非常豪氣的一抹嘴角。
“以後還有很多個年。”陸圓笑了笑，給他擦嘴。
“嘿嘿！”李耀根咧著嘴嘿嘿直樂，轉頭又去看李耀山，“大哥！我們什麽時候放鞭炮。”
小孩子除了吃就是玩兒，這邊剛吃完飯，那邊就想跑出去玩，李耀山知道他大哥今年買了很多鞭炮，早早就等不及了。
“等小妹吃完飯就去。”李耀山抽空看了李耀根一眼。
自從夫郎嫁過來了，他們每天都是這樣熱乎香氣的飯菜，他不是嘴饞，弟弟妹妹也不是嘴饞，都是懂事貼心的。
是家裏有夫郎在，有弟弟妹妹在，有人氣兒在，一家人坐在一起團圓，這才是家，有個家樣兒。
飯後，陸圓準備一會兒包餃子的餡料，他準備了兩個餡子，豬肉大蔥和山菜肉餡。
李耀山收拾碗筷，去院裏打了井水，然後又搬到陸圓旁邊洗碗。
“加點熱水。”陸圓看見他直接用冰涼的井水洗，拎起竈臺上的水壺往他盆裏添。
“不涼。”說是這麽說了，但李耀山還是把手拿開了。
“怎麽能不涼，井水最冰人了，”陸圓才不管他說什麽，自顧自安排，“你現在不覺得，歲數大了關節會疼。”
“好，我以後用熱水洗。”李耀山願意聽他說以後，說自己。
“這才對麽，”陸圓把水壺裏的水都倒沒了，又在大缸裏面舀了井水添進去，“竈臺上一直有熱水，隨時都有用的。”
“好，聽你的。”李耀山應答著，陸圓說什麽他都聽。
另一邊，李耀河領著兩個小的在院裏放鞭炮，李耀根不舍得一下子放沒了，拿了一大串鞭炮，一個個給拆了下來。
“三哥，你回屋吧，我看著小妹！”李耀根知道他三哥治腳了，要好好休息，不能老站著。
“你倆都註意點，別傷著。”李耀河囑咐一句，小妹大多時間都是跟著李耀根的，他倒不擔心。
“放心吧三哥！”李耀根頭都沒回應了聲。
等李耀河回屋，李耀根有點狗狗祟祟的往院門口走，還不忘把小妹帶上。
“小妹，哥帶你去院外放小鞭聽，你聽話啊！”李耀根其實等於白說，再沒有比小妹還聽他話的人了。
“啪”地一聲響，一個小鞭炸開了。李耀根點一個扔一個，人小膽子挺大。
他都放完十幾個小鞭了，眼睛一直瞄著不遠處的門板，自從在山上遇見過小人影，他再沒瞧見過。
也不知道咋回事，他這心裏老是念叨著對方，想見還不想見，不想見還想見，放小鞭都差點意思了。
唉聲嘆口氣準備回去了，等著吃完年夜飯的餃子再和嫂子出來放小鞭，腳步剛調轉，耳朵可尖了，聽見“吱呀”一聲。
“我看見了！你在偷看！”李耀根回頭就瞧見小人影露出了一個小腦袋，他跑出殘影了，堵到小人影的面前。
“我沒偷看，我在聽響。”小人影仰著腦袋看他，眼裏一片澄清，說的是事實，叫人無法反駁。
“……那也是聽我家的響！”李耀根覺得小人影真是…真是……怎麽說不過他呢！
“我又不知道是你家的響，”小人影歪著腦袋，一點不打怵，“我不聽了，我要關門了。”
“唉你你你別關門啊！我還放小鞭呢！你你你出來看唄！”李耀根自己說得磕磕巴巴，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你又讓我聽響了？”小人影皺巴著小眉毛，一臉疑問。
“沒說不讓你聽！”李耀根立馬接上了。
“哦哦，你等一下。”小人影說完噔噔噔跑回屋子了。
李耀根一聲“好”又咽回去了，眼睛恨不得黏在對方身上，脖子都要伸人家門口裏去了。
“喏，給你和她。”小人影給了李耀根兩塊兒黃米糕，擡手指指小妹。
“你給我拿好吃的了！”李耀根嘿嘿笑，回頭招呼小妹過來，“小妹，這個小哥哥給的，給謝謝！”
“謝謝。”小妹很聽話。
“你還放嗎？”小人影看了看小妹，又去跟李耀根說。
“放！”一口把黃米糕塞嘴裏，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小妹，回屋吃米糕去！找嫂子粘糖！”
李耀根自己也說不上來，他就想跟小人影單獨待著玩兒，他放小鞭給小人影聽響。
……
之前李耀河到竈屋說了聲就回屋裏繼續編筐了，一是他幫不上忙，二是大哥夫夫倆在一起，他就不湊過去了。
陸圓這邊已經把餃子包上了，家裏除了他，沒人會包會搟，李耀山想上手幫他，陸圓沒讓，那麽大個體格子，手上捏著薄薄的餃子皮，怎麽看怎麽好笑。
“嫂子，粘糖吃。”小妹跟李耀根學的話。
“黃米糕，誰給的？”陸圓放下手裏的搟面杖，蹲下來跟小妹說話。
“那兒給的。”小妹拉著陸圓的手，走到竈屋門前，給他指著看。
“那兒是誰家？”陸圓轉過腦袋問李耀山，搬來這些天了，他都沒見到人。
“姓劉，發大水逃難過來，漢子為了救夫郎沒了，家裏剩下一個老人，一個哥兒，一個孩子。”李耀山站在他身邊，跟他一起看著對面。
村裏的人口李姓多，但也有不少外來的，對面的劉家現在靠小哥支撐著家。
“明天看看吧，在家了我們去串個門。”陸圓看著李耀山說。
“好。”李耀山應著。
回頭繼續包餃子，小妹吃完了黃米糕也沒走，陸圓就給她揪了個面團，讓她拿在手裏玩兒。
李耀山眼見小妹好多了，精神和身體上都強了，性子雖然還是有些膽小，但比之前好太多了，現在偶爾還能說上幾個詞兒了，只會越來越好的——當然，這些全得益於夫郎的好。
他擡頭去看陸圓，陸圓正專心扭餃子，那面皮在他小手裏捏兩下就成型了，他看都看不明白。
再往上瞧，陸圓的下巴上粘了點面粉，偏他的表情可正經可專心了，形成一種不同的反差，反倒叫李耀山覺得更可愛了。
“圓哥兒……”李耀山心裏念著，嘴上也沒能忍住。
“在呢。”陸圓擡頭看他。
“沒事，就喊喊你……”李耀山看著陸圓憨笑，他哪兒有什麽事兒，純粹就是想夫郎了，在眼前也想。
“在呢在呢。”陸圓也笑了，但也配合著回應李耀山。
一個時辰，兩種餡的餃子都包完了，陸圓讓李耀山先拿去倉房凍起來，蓋上蓋簾，等半夜迎財神的時候再煮餃子。
兩人剛要出去看看李耀根，這放小鞭還能把自己給放沒了，在外面待了那麽久，也不嫌凍得慌。
“嫂子！大哥！我都放完了！”李耀根興高采烈往院子跑，兩只手全粘了灰。
“自己放得那麽高興呢？一會兒再領你放點。”陸圓看人回來了，領著李耀根去洗手。
“嘿嘿！”李耀根只顧樂，也沒說小人影的事兒，心裏像是有秘密藏著，自己還挺樂呵。
各自回屋休息會兒，李耀山見陸圓進屋了，就想叫人坐下，要給陸圓揉揉肩膀，他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夫郎端著肩膀一直幹，今天又忙乎一桌子菜，肯發累壞了。
“我不累。”陸圓真沒覺得累，這些活兒都不用出什麽力氣，都是家常的活兒。
“不累也揉揉。”李耀山一到這種時候可“不好說話”，怎麽也要給夫郎松快松快。
“揉一小會兒就好了。”陸圓看他執意要上手，便沒有再拒絕，他坐到炕邊上，後背對著李耀山。
李耀山的大手很有勁兒，陸圓一開始想忍了，可揉了幾下實在忍不住了。
“你的手勁兒太大了。”陸圓微微側頭躲了下。
“我輕點，這樣行嗎？”李耀山放輕了力道，剛剛好，很解乏。
“嗯嗯。”陸圓點點頭，即使不怎麽乏累，被人按揉也活動筋骨，很舒服。
李耀山手上不停，眼睛也盯著陸圓的頭發看，怎麽看怎麽喜歡，不是空嘴說說的，也不是飽含情欲的，是發自心裏的那種喜歡。
可到最後說出口的，卻是他一個漢子這麽多年不曾“示弱”的一個詞兒，其中牽扯的情緒太多了，讓他說別的也說不出來，只能簡單化為三個字
“謝謝你，圓哥兒。”
謝謝你。
圓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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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爺爺一起過年不同，是另外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情感，夫君和弟弟妹妹在眼前，陸圓覺得沒有什麽比現在更好的了。
他從小便羨慕別人家裏人口多，但從今以後，他自己也不會孤零零了。
“過年好！吃飯！”陸圓聲音軟軟的，聽起來也含著濃濃笑意。
小笨雞燉蘑菇是北方飯桌上拿得出手的一道硬菜，也是家家戶戶必須要做的一道年菜！
松樹傘蘑菇是二嬸之前拿的，夏天曬幹的，如果是正當季節到鎮子上賣，價錢都能趕得上豬肉了。
陸圓昨晚抓了一捧，用水泡發了一宿，和小笨雞一起燉，既有蘑菇的鮮美，又入了雞湯的肉香，簡直是唇齒留香，比雞肉口感都要好。
燉肘子軟爛可口，表面的肥肉入口即化，香而不膩，醬大骨醬汁濃郁，筋頭巴腦吃起來也不柴，四喜丸子是現剁的豬肉餡子，一共四個，每個都有拳頭那麽大。
剩下的紅燒排骨醬豬爪清蒸魚糖醋裏脊，陸圓舍得放調料，每一道菜味道都好的不得了。
一大家人吃得都很盡興，尤其李耀根嘴都沒有停下來過，這會兒都沒有功夫說話了，悶著腦袋只顧著吃。
“太香了嗝！”李耀根打了個飽嗝，摸摸自己的肚子說。
“你吃的太著急了，喝點湯順順。”陸圓看他一直在打嗝，給他晾了碗牛肉湯。
“嫂子！這是我過過最好的一個年了！”李耀根捧著湯碗幹了，非常豪氣的一抹嘴角。
“以後還有很多個年。”陸圓笑了笑，給他擦嘴。
“嘿嘿！”李耀根咧著嘴嘿嘿直樂，轉頭又去看李耀山，“大哥！我們什麽時候放鞭炮。”
小孩子除了吃就是玩兒，這邊剛吃完飯，那邊就想跑出去玩，李耀山知道他大哥今年買了很多鞭炮，早早就等不及了。
“等小妹吃完飯就去。”李耀山抽空看了李耀根一眼。
自從夫郎嫁過來了，他們每天都是這樣熱乎香氣的飯菜，他不是嘴饞，弟弟妹妹也不是嘴饞，都是懂事貼心的。
是家裏有夫郎在，有弟弟妹妹在，有人氣兒在，一家人坐在一起團圓，這才是家，有個家樣兒。
飯後，陸圓準備一會兒包餃子的餡料，他準備了兩個餡子，豬肉大蔥和山菜肉餡。
李耀山收拾碗筷，去院裏打了井水，然後又搬到陸圓旁邊洗碗。
“加點熱水。”陸圓看見他直接用冰涼的井水洗，拎起竈臺上的水壺往他盆裏添。
“不涼。”說是這麽說了，但李耀山還是把手拿開了。
“怎麽能不涼，井水最冰人了，”陸圓才不管他說什麽，自顧自安排，“你現在不覺得，歲數大了關節會疼。”
“好，我以後用熱水洗。”李耀山願意聽他說以後，說自己。
“這才對麽，”陸圓把水壺裏的水都倒沒了，又在大缸裏面舀了井水添進去，“竈臺上一直有熱水，隨時都有用的。”
“好，聽你的。”李耀山應答著，陸圓說什麽他都聽。
另一邊，李耀河領著兩個小的在院裏放鞭炮，李耀根不舍得一下子放沒了，拿了一大串鞭炮，一個個給拆了下來。
“三哥，你回屋吧，我看著小妹！”李耀根知道他三哥治腳了，要好好休息，不能老站著。
“你倆都註意點，別傷著。”李耀河囑咐一句，小妹大多時間都是跟著李耀根的，他倒不擔心。
“放心吧三哥！”李耀根頭都沒回應了聲。
等李耀河回屋，李耀根有點狗狗祟祟的往院門口走，還不忘把小妹帶上。
“小妹，哥帶你去院外放小鞭聽，你聽話啊！”李耀根其實等於白說，再沒有比小妹還聽他話的人了。
“啪”地一聲響，一個小鞭炸開了。李耀根點一個扔一個，人小膽子挺大。
他都放完十幾個小鞭了，眼睛一直瞄著不遠處的門板，自從在山上遇見過小人影，他再沒瞧見過。
也不知道咋回事，他這心裏老是念叨著對方，想見還不想見，不想見還想見，放小鞭都差點意思了。
唉聲嘆口氣準備回去了，等著吃完年夜飯的餃子再和嫂子出來放小鞭，腳步剛調轉，耳朵可尖了，聽見“吱呀”一聲。
“我看見了！你在偷看！”李耀根回頭就瞧見小人影露出了一個小腦袋，他跑出殘影了，堵到小人影的面前。
“我沒偷看，我在聽響。”小人影仰著腦袋看他，眼裏一片澄清，說的是事實，叫人無法反駁。
“……那也是聽我家的響！”李耀根覺得小人影真是…真是……怎麽說不過他呢！
“我又不知道是你家的響，”小人影歪著腦袋，一點不打怵，“我不聽了，我要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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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讓我聽響了？”小人影皺巴著小眉毛，一臉疑問。
“沒說不讓你聽！”李耀根立馬接上了。
“哦哦，你等一下。”小人影說完噔噔噔跑回屋子了。
李耀根一聲“好”又咽回去了，眼睛恨不得黏在對方身上，脖子都要伸人家門口裏去了。
“喏，給你和她。”小人影給了李耀根兩塊兒黃米糕，擡手指指小妹。
“你給我拿好吃的了！”李耀根嘿嘿笑，回頭招呼小妹過來，“小妹，這個小哥哥給的，給謝謝！”
“謝謝。”小妹很聽話。
“你還放嗎？”小人影看了看小妹，又去跟李耀根說。
“放！”一口把黃米糕塞嘴裏，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小妹，回屋吃米糕去！找嫂子粘糖！”
李耀根自己也說不上來，他就想跟小人影單獨待著玩兒，他放小鞭給小人影聽響。
……
之前李耀河到竈屋說了聲就回屋裏繼續編筐了，一是他幫不上忙，二是大哥夫夫倆在一起，他就不湊過去了。
陸圓這邊已經把餃子包上了，家裏除了他，沒人會包會搟，李耀山想上手幫他，陸圓沒讓，那麽大個體格子，手上捏著薄薄的餃子皮，怎麽看怎麽好笑。
“嫂子，粘糖吃。”小妹跟李耀根學的話。
“黃米糕，誰給的？”陸圓放下手裏的搟面杖，蹲下來跟小妹說話。
“那兒給的。”小妹拉著陸圓的手，走到竈屋門前，給他指著看。
“那兒是誰家？”陸圓轉過腦袋問李耀山，搬來這些天了，他都沒見到人。
“姓劉，發大水逃難過來，漢子為了救夫郎沒了，家裏剩下一個老人，一個哥兒，一個孩子。”李耀山站在他身邊，跟他一起看著對面。
村裏的人口李姓多，但也有不少外來的，對面的劉家現在靠小哥支撐著家。
“明天看看吧，在家了我們去串個門。”陸圓看著李耀山說。
“好。”李耀山應著。
回頭繼續包餃子，小妹吃完了黃米糕也沒走，陸圓就給她揪了個面團，讓她拿在手裏玩兒。
李耀山眼見小妹好多了，精神和身體上都強了，性子雖然還是有些膽小，但比之前好太多了，現在偶爾還能說上幾個詞兒了，只會越來越好的——當然，這些全得益於夫郎的好。
他擡頭去看陸圓，陸圓正專心扭餃子，那面皮在他小手裏捏兩下就成型了，他看都看不明白。
再往上瞧，陸圓的下巴上粘了點面粉，偏他的表情可正經可專心了，形成一種不同的反差，反倒叫李耀山覺得更可愛了。
“圓哥兒……”李耀山心裏念著，嘴上也沒能忍住。
“在呢。”陸圓擡頭看他。
“沒事，就喊喊你……”李耀山看著陸圓憨笑，他哪兒有什麽事兒，純粹就是想夫郎了，在眼前也想。
“在呢在呢。”陸圓也笑了，但也配合著回應李耀山。
一個時辰，兩種餡的餃子都包完了，陸圓讓李耀山先拿去倉房凍起來，蓋上蓋簾，等半夜迎財神的時候再煮餃子。
兩人剛要出去看看李耀根，這放小鞭還能把自己給放沒了，在外面待了那麽久，也不嫌凍得慌。
“嫂子！大哥！我都放完了！”李耀根興高采烈往院子跑，兩只手全粘了灰。
“自己放得那麽高興呢？一會兒再領你放點。”陸圓看人回來了，領著李耀根去洗手。
“嘿嘿！”李耀根只顧樂，也沒說小人影的事兒，心裏像是有秘密藏著，自己還挺樂呵。
各自回屋休息會兒，李耀山見陸圓進屋了，就想叫人坐下，要給陸圓揉揉肩膀，他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夫郎端著肩膀一直幹，今天又忙乎一桌子菜，肯發累壞了。
“我不累。”陸圓真沒覺得累，這些活兒都不用出什麽力氣，都是家常的活兒。
“不累也揉揉。”李耀山一到這種時候可“不好說話”，怎麽也要給夫郎松快松快。
“揉一小會兒就好了。”陸圓看他執意要上手，便沒有再拒絕，他坐到炕邊上，後背對著李耀山。
李耀山的大手很有勁兒，陸圓一開始想忍了，可揉了幾下實在忍不住了。
“你的手勁兒太大了。”陸圓微微側頭躲了下。
“我輕點，這樣行嗎？”李耀山放輕了力道，剛剛好，很解乏。
“嗯嗯。”陸圓點點頭，即使不怎麽乏累，被人按揉也活動筋骨，很舒服。
李耀山手上不停，眼睛也盯著陸圓的頭發看，怎麽看怎麽喜歡，不是空嘴說說的，也不是飽含情欲的，是發自心裏的那種喜歡。
可到最後說出口的，卻是他一個漢子這麽多年不曾“示弱”的一個詞兒，其中牽扯的情緒太多了，讓他說別的也說不出來，只能簡單化為三個字
“謝謝你，圓哥兒。”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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