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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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從牛車上陸續往下搬東西，食物直接放到竈屋存著了，幾條大魚單獨放在倉房大缸裏凍著。
燈籠鞭炮小吃零嘴那些東西就放堂屋了，他們在堂屋吃飯，屋裏燒炕東西也不能受潮了。
周曉明聽見動靜從李耀河的屋子裏跑出來了，看見院裏停著另一輛牛車，也替陸圓高興。
“圓哥兒！我又來了！”周曉明跑過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都要過年了，你還往外跑。”陸圓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也高興。
“家裏用不到我！我在家待著沒意思啊！還不如上你這溜達溜達！”周曉明笑嘻嘻說道。
“今晚在這兒吃飯？”陸圓看著他問。
“肯定的！我還想住一晚呢！”周曉明歪過腦袋看李耀山，“李大哥！我今晚想住一晚！”
“夠住。”李耀山點點頭，他希望周曉明能多來，夫郎嫁過來，村裏都沒有認識的人，一天都沒人能說說話。
“好嘞！”周曉明痛痛快快答應，歪著腦袋沖陸圓眨巴眨巴眼睛，怎麽看怎麽像“不懷好意”。
下午，陸圓開始收拾過年要吃的肉了，豬肘豬爪子排骨豬肉都得烀起來，烀東西費功夫，都得提前準備出來。
李耀山也沒閑著，買了牛，後院的棚子就得收拾出來，另外還得去村子裏收點苞米稭稈，幹草料什麽的。
餵牲口的食料家家都能有存 ，只不過他們分家是分家了，倒也不能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分，那樣就太磕磣了。
但分家第二天，村裏聽說他們分家也傳出不少閑話，有的說真沒見過這樣分家的，大哥和弟弟妹妹分出來，留後娘一家占著大院子，也有的說李耀山娶了媳婦忘了爹，成親多長時間就不管老爹了……
說什麽的都有，好聽的難聽的，不過李耀山他們不在乎，他們要的只是分家的結果，至於村裏怎麽說，都與他們無關，關起門過好自己的日子比什麽都強，現在他們的日子過得比之前舒坦多了。
當然了，村裏最不缺的就是這家長那家短的事兒，沒幾天，又有別的新鮮事兒上飯桌子了。
陸圓正和周曉明一起燒豬蹄上的細毛呢，兩人邊幹活邊閑聊，時間過得快也不覺得累。
周曉明嘴上不停跟陸圓“嘮嘮叨叨”，這些天沒見面，有什麽新奇好笑的事情都要講一遍，陸圓在一邊點頭，雖然話不多，但都仔細聽著呢。
另一邊，山林中，李耀根捆好一捆柴火，在一顆老樹後面悄悄藏著，他今天一定要逮住偷他柴火的人！
但李耀根就不是個能老實站得住的性格，在大樹後等了好長時間也沒見有人來，之前還有精神跟對面的狗子擠眉弄眼，最後只剩臊眉耷眼了。
“大風！你說偷柴火的人能不能來了！我腳都麻了！”李耀根蹲坐下來摸著狗腦袋，一邊摸一邊嘀咕，“這次一定不能放過他！我要讓他嘗嘗我的拳頭！”
等得很久了，天都有些蒙蒙黑了，李耀根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再不抓到人，他也得趕快跑回家了。
可剛一露頭，就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影爬上來，東瞅瞅西看看，模樣好像在尋找什麽。
李耀根當場就要尖叫出來！終於叫他給逮住了！趕緊捂住嘴巴！探出腦袋悄麽聲去看！這回可不能讓小賊跑掉了！
小人影走得很費勁，像是沒吃飽腳底下直發飄，但眼看著離那捆柴火越來越近，他的腳步卻加快了不少。
“小賊！給我站住！”一捆柴火剛背到後背上，李耀根大聲嚇住他，叉著腰從樹後面橫跳出來。
“啊！”
空蕩蕩的山林，陰沈沈的天空，小人影猛地聽見聲音，被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好啊！叫你偷……”柴火……
李耀根瞬間啞火了，他面前坐著一個小小的哥兒，個頭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臉蛋圓圓的，嘴巴嘟嘟的。
“你是誰？！”小人影說話了，自己拍拍屁股站起來了，瞧著是沒害怕，還仰著小腦袋質問李耀根。
“我是李耀根。”李耀根剛才的精氣神沒了，此時有點他大哥三哥的影子，面對小哥兒都有些“慫”。
“你為什麽嚇我？！”小人影繼續發問。
“我沒嚇你……”李耀根楞頭楞腦，眼睛亂瞟不知道說什麽，最後瞟到地上的那捆柴火，“你！你拿了我的柴火！”
“你的柴？”小人影低頭看了柴又去看他。
“嗯！我的柴！”李耀根像是找到“主心骨”了，他差點都忘了要說啥了。
“你的柴為什麽丟在地上了？”小人影看著李耀根問。
“我……我……我……”李耀根磕磕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之前我的柴丟了！我今天來抓人的！”
“嗯嗯，我之前也撿到的，”小人影沒耍賴，但理直氣壯說，“可你扔在地上不要了，我為什麽不能撿？”
“我沒不要！”李耀根有些急了，倒不是為了柴，就是……就是……反正他不知道怎麽說了。
“那你為什麽扔地上？”小人影表情像是不解，歪著腦袋問他。
“我……好了好了，柴火給你了！你背走吧！”李耀根心想算了，他說又說不過。
“我沒有偷你的，是你不要扔地上的。”小人影倒是聽話，立即把柴火背好，但嘴上還不忘“反駁”一句。
李耀根：“……”
頭一次覺得自己像大哥，嘴太笨了，什麽都不會說了。
小人影東扭西歪地往山下走，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他的小身板，自己走路都費勁，還背著一捆柴火。
天越來越黑了，李耀根也要下山了，他眼睛總是忍不住往前方的小人影瞟，小人影腳下一打滑，他心就跟著一咯噔。
“給我！”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李耀根跑過去搶他背上的柴火。
“不給！這是我的！”小人影這次可沒乖乖聽話，死死抱著柴火不松手。
“松手聽見沒！我——”“給你背”三字個字還沒等說出來，只見小人影掉了一對眼淚。
“你都扔了！我撿到的就是我的！我的柴火！”
小人影哭了，眼淚一對接著一對，但他沒顧著抹，兩只小手還是緊緊抱住柴火，眼睛裏有倔強，有不服輸。
“給你給你給你！我只是想幫你背下去！我又沒說要回來！你哭……”什麽啊……
李耀根哪裏見過這樣的小小哥，剛剛還能好好說話，這會兒說哭就哭，是咋的了啊？
“嗝不用你！我自己能行！”小人影見他沒再搶，趕忙背好柴火，急匆匆往山下走。
李耀根此時再想上前也得忍住了，他發現了，但凡自己走快一點，前面的小人影必定也跟著快，都能聽見他呼呲呼呲的喘氣聲。
他就只好跟在後面，就這樣，居然一路跟到了他家門口？？？
“我是不會給你的，我撿到就是我的。”小人影見他跟著自己回家了，走到家門口，把柴火扔進院子裏，堵在門口不讓李耀根進去。
“我家在那！”李耀根擡手指著對面，不到百米的院子。
他想不明白小人影為什麽還在怕他拿走，他都說不要柴火了，難不成剛才的一嗓子嚇到他了，可他長得也不嚇人啊？
“哦……哦哦！”
小人影伸著脖子往李耀根指的方向看了看，模樣兒像是明白什麽了，稀裏糊塗嘟囔幾句點點頭，然後小心退後一步又一步，緊接著“砰”地把門板關上了。
李耀根：“……”
李耀根一步三回頭走回了院子，看見他大哥正在井邊打水，腦中突然靈光一現 ，噔噔噔幾步跑過去，彎腰看他大哥的臉。
“怎麽這麽晚回來。”李耀山隨口問一句，他們都是光腳在村子裏長大的，倒也不怕他丟了。
“大哥，咱倆長得像嗎？”李耀根眼睛都要貼他大哥臉上了。
“像什麽像，進屋吃飯，都等你呢。”李耀根總願意說些有的沒的，李耀山早習慣了。
“不像？不像就好！”李耀根頓時恢覆“正常”了，急吼吼跑去竈房喊陸圓，“嫂子！我餓了！啊！明哥哥我想死你了！”
晚飯陸圓用烀肉的肉湯燉的白菜豆腐鍋和蘿蔔丸子湯，現在這個時節也沒什麽可吃的青菜，不像夏天，隨手上地裏就能抓一大把。
陸圓也想好了，等到夏天他要多種一些青菜，各種各樣的，然後切成片條塊兒，太陽底下曬得幹幹的，等到冬天泡開泡軟了，怎麽做都好吃。
一家人熱熱鬧鬧吃完飯，各自休息去了，臨回屋前，李耀根不知怎麽的又想到了那個問題。
“嫂子！我和我大哥長得像不？”李耀根跟在陸圓旁邊出了堂屋，想起來又順嘴問了一句。
“像啊。”陸圓頭都沒回就回答了，他們幾個兄弟姐妹，“你和你大哥最像了。”
“……”李耀根的小臉頓時垮了，“嫂子，真的很像嗎？”
“我看看！”周曉明蹲在李耀根面前，伸手扯他的小臉蛋，“何止是像！簡直一模一樣！”
周曉明也不知道李耀根問的話是什麽意思，不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得意李耀山的長相，但——他可願意逗人了。
果然，在聽到周曉明的話後，李耀根的臉像凍僵了一樣，幾秒後，跌跌撞撞跑回屋子了。
晚上自然是陸圓和周曉明睡一個屋，可兩人碰一塊兒，就別想好好睡覺，準得嘮上一嘮，鬧半宿。
“圓哥兒，你和李大哥一個被窩了嗎？”
雖然屋裏只有自己，但周曉明像怕人聽見似的，冒出很小的聲音。
“……睡了。”陸圓很難為情。
他現在想起來，明哥兒之前跟他說成親後要睡一個被窩的“睡”，跟他和李耀山之間的睡可不一樣。
“那？李大哥……他行不行？厲不厲害？”周曉明好奇了，李耀河恐怕不行，他自然生不出娃娃，以後只能抱圓哥兒的娃娃玩了。
“什麽行不行？”陸圓聽得不明不白。
“你倆睡一個被窩！他生娃娃行不行！”周曉明雖不知其中的細節，但也知道睡一個被窩才能生娃娃。
“你你你閉嘴吧！”陸圓趕忙捂住他的嘴，這明哥兒說的什麽跟什麽啊！“你一個小哥兒都沒成親呢！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你捂我嘴幹什麽！我這不馬上要成親了麽！”周曉明撓他腰上的癢癢肉才掙脫開。
“你和三弟說好了？他要娶你了？”
“沒啊！沒說好！”
“那你說什麽要成親了。”
“反正他肯定會娶我！我怎麽說都沒毛病！”
“萬一三弟不喜歡你呢。”
“除了我！他不準喜歡別人！我霸王硬上弓！”
“你要怎麽上？”
“嘿嘿！我有的是辦法！誒說你呢怎麽說到我身了！”周曉明找準他身上的癢癢肉，叫他“坦白從寬”，“快說快說快說！李大哥行不行行不行！”
“別鬧別鬧明哥兒……明哥兒！”掐他都比撓他腰腹能忍受，陸圓忍不住了，眼角都笑得流眼淚了，連連求饒。
“行！行！他可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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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籠鞭炮小吃零嘴那些東西就放堂屋了，他們在堂屋吃飯，屋裏燒炕東西也不能受潮了。
周曉明聽見動靜從李耀河的屋子裏跑出來了，看見院裏停著另一輛牛車，也替陸圓高興。
“圓哥兒！我又來了！”周曉明跑過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都要過年了，你還往外跑。”陸圓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也高興。
“家裏用不到我！我在家待著沒意思啊！還不如上你這溜達溜達！”周曉明笑嘻嘻說道。
“今晚在這兒吃飯？”陸圓看著他問。
“肯定的！我還想住一晚呢！”周曉明歪過腦袋看李耀山，“李大哥！我今晚想住一晚！”
“夠住。”李耀山點點頭，他希望周曉明能多來，夫郎嫁過來，村裏都沒有認識的人，一天都沒人能說說話。
“好嘞！”周曉明痛痛快快答應，歪著腦袋沖陸圓眨巴眨巴眼睛，怎麽看怎麽像“不懷好意”。
下午，陸圓開始收拾過年要吃的肉了，豬肘豬爪子排骨豬肉都得烀起來，烀東西費功夫，都得提前準備出來。
李耀山也沒閑著，買了牛，後院的棚子就得收拾出來，另外還得去村子裏收點苞米稭稈，幹草料什麽的。
餵牲口的食料家家都能有存 ，只不過他們分家是分家了，倒也不能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分，那樣就太磕磣了。
但分家第二天，村裏聽說他們分家也傳出不少閑話，有的說真沒見過這樣分家的，大哥和弟弟妹妹分出來，留後娘一家占著大院子，也有的說李耀山娶了媳婦忘了爹，成親多長時間就不管老爹了……
說什麽的都有，好聽的難聽的，不過李耀山他們不在乎，他們要的只是分家的結果，至於村裏怎麽說，都與他們無關，關起門過好自己的日子比什麽都強，現在他們的日子過得比之前舒坦多了。
當然了，村裏最不缺的就是這家長那家短的事兒，沒幾天，又有別的新鮮事兒上飯桌子了。
陸圓正和周曉明一起燒豬蹄上的細毛呢，兩人邊幹活邊閑聊，時間過得快也不覺得累。
周曉明嘴上不停跟陸圓“嘮嘮叨叨”，這些天沒見面，有什麽新奇好笑的事情都要講一遍，陸圓在一邊點頭，雖然話不多，但都仔細聽著呢。
另一邊，山林中，李耀根捆好一捆柴火，在一顆老樹後面悄悄藏著，他今天一定要逮住偷他柴火的人！
但李耀根就不是個能老實站得住的性格，在大樹後等了好長時間也沒見有人來，之前還有精神跟對面的狗子擠眉弄眼，最後只剩臊眉耷眼了。
“大風！你說偷柴火的人能不能來了！我腳都麻了！”李耀根蹲坐下來摸著狗腦袋，一邊摸一邊嘀咕，“這次一定不能放過他！我要讓他嘗嘗我的拳頭！”
等得很久了，天都有些蒙蒙黑了，李耀根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再不抓到人，他也得趕快跑回家了。
可剛一露頭，就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影爬上來，東瞅瞅西看看，模樣好像在尋找什麽。
李耀根當場就要尖叫出來！終於叫他給逮住了！趕緊捂住嘴巴！探出腦袋悄麽聲去看！這回可不能讓小賊跑掉了！
小人影走得很費勁，像是沒吃飽腳底下直發飄，但眼看著離那捆柴火越來越近，他的腳步卻加快了不少。
“小賊！給我站住！”一捆柴火剛背到後背上，李耀根大聲嚇住他，叉著腰從樹後面橫跳出來。
“啊！”
空蕩蕩的山林，陰沈沈的天空，小人影猛地聽見聲音，被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好啊！叫你偷……”柴火……
李耀根瞬間啞火了，他面前坐著一個小小的哥兒，個頭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臉蛋圓圓的，嘴巴嘟嘟的。
“你是誰？！”小人影說話了，自己拍拍屁股站起來了，瞧著是沒害怕，還仰著小腦袋質問李耀根。
“我是李耀根。”李耀根剛才的精氣神沒了，此時有點他大哥三哥的影子，面對小哥兒都有些“慫”。
“你為什麽嚇我？！”小人影繼續發問。
“我沒嚇你……”李耀根楞頭楞腦，眼睛亂瞟不知道說什麽，最後瞟到地上的那捆柴火，“你！你拿了我的柴火！”
“你的柴？”小人影低頭看了柴又去看他。
“嗯！我的柴！”李耀根像是找到“主心骨”了，他差點都忘了要說啥了。
“你的柴為什麽丟在地上了？”小人影看著李耀根問。
“我……我……我……”李耀根磕磕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之前我的柴丟了！我今天來抓人的！”
“嗯嗯，我之前也撿到的，”小人影沒耍賴，但理直氣壯說，“可你扔在地上不要了，我為什麽不能撿？”
“我沒不要！”李耀根有些急了，倒不是為了柴，就是……就是……反正他不知道怎麽說了。
“那你為什麽扔地上？”小人影表情像是不解，歪著腦袋問他。
“我……好了好了，柴火給你了！你背走吧！”李耀根心想算了，他說又說不過。
“我沒有偷你的，是你不要扔地上的。”小人影倒是聽話，立即把柴火背好，但嘴上還不忘“反駁”一句。
李耀根：“……”
頭一次覺得自己像大哥，嘴太笨了，什麽都不會說了。
小人影東扭西歪地往山下走，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他的小身板，自己走路都費勁，還背著一捆柴火。
天越來越黑了，李耀根也要下山了，他眼睛總是忍不住往前方的小人影瞟，小人影腳下一打滑，他心就跟著一咯噔。
“給我！”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李耀根跑過去搶他背上的柴火。
“不給！這是我的！”小人影這次可沒乖乖聽話，死死抱著柴火不松手。
“松手聽見沒！我——”“給你背”三字個字還沒等說出來，只見小人影掉了一對眼淚。
“你都扔了！我撿到的就是我的！我的柴火！”
小人影哭了，眼淚一對接著一對，但他沒顧著抹，兩只小手還是緊緊抱住柴火，眼睛裏有倔強，有不服輸。
“給你給你給你！我只是想幫你背下去！我又沒說要回來！你哭……”什麽啊……
李耀根哪裏見過這樣的小小哥，剛剛還能好好說話，這會兒說哭就哭，是咋的了啊？
“嗝不用你！我自己能行！”小人影見他沒再搶，趕忙背好柴火，急匆匆往山下走。
李耀根此時再想上前也得忍住了，他發現了，但凡自己走快一點，前面的小人影必定也跟著快，都能聽見他呼呲呼呲的喘氣聲。
他就只好跟在後面，就這樣，居然一路跟到了他家門口？？？
“我是不會給你的，我撿到就是我的。”小人影見他跟著自己回家了，走到家門口，把柴火扔進院子裏，堵在門口不讓李耀根進去。
“我家在那！”李耀根擡手指著對面，不到百米的院子。
他想不明白小人影為什麽還在怕他拿走，他都說不要柴火了，難不成剛才的一嗓子嚇到他了，可他長得也不嚇人啊？
“哦……哦哦！”
小人影伸著脖子往李耀根指的方向看了看，模樣兒像是明白什麽了，稀裏糊塗嘟囔幾句點點頭，然後小心退後一步又一步，緊接著“砰”地把門板關上了。
李耀根：“……”
李耀根一步三回頭走回了院子，看見他大哥正在井邊打水，腦中突然靈光一現 ，噔噔噔幾步跑過去，彎腰看他大哥的臉。
“怎麽這麽晚回來。”李耀山隨口問一句，他們都是光腳在村子裏長大的，倒也不怕他丟了。
“大哥，咱倆長得像嗎？”李耀根眼睛都要貼他大哥臉上了。
“像什麽像，進屋吃飯，都等你呢。”李耀根總願意說些有的沒的，李耀山早習慣了。
“不像？不像就好！”李耀根頓時恢覆“正常”了，急吼吼跑去竈房喊陸圓，“嫂子！我餓了！啊！明哥哥我想死你了！”
晚飯陸圓用烀肉的肉湯燉的白菜豆腐鍋和蘿蔔丸子湯，現在這個時節也沒什麽可吃的青菜，不像夏天，隨手上地裏就能抓一大把。
陸圓也想好了，等到夏天他要多種一些青菜，各種各樣的，然後切成片條塊兒，太陽底下曬得幹幹的，等到冬天泡開泡軟了，怎麽做都好吃。
一家人熱熱鬧鬧吃完飯，各自休息去了，臨回屋前，李耀根不知怎麽的又想到了那個問題。
“嫂子！我和我大哥長得像不？”李耀根跟在陸圓旁邊出了堂屋，想起來又順嘴問了一句。
“像啊。”陸圓頭都沒回就回答了，他們幾個兄弟姐妹，“你和你大哥最像了。”
“……”李耀根的小臉頓時垮了，“嫂子，真的很像嗎？”
“我看看！”周曉明蹲在李耀根面前，伸手扯他的小臉蛋，“何止是像！簡直一模一樣！”
周曉明也不知道李耀根問的話是什麽意思，不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得意李耀山的長相，但——他可願意逗人了。
果然，在聽到周曉明的話後，李耀根的臉像凍僵了一樣，幾秒後，跌跌撞撞跑回屋子了。
晚上自然是陸圓和周曉明睡一個屋，可兩人碰一塊兒，就別想好好睡覺，準得嘮上一嘮，鬧半宿。
“圓哥兒，你和李大哥一個被窩了嗎？”
雖然屋裏只有自己，但周曉明像怕人聽見似的，冒出很小的聲音。
“……睡了。”陸圓很難為情。
他現在想起來，明哥兒之前跟他說成親後要睡一個被窩的“睡”，跟他和李耀山之間的睡可不一樣。
“那？李大哥……他行不行？厲不厲害？”周曉明好奇了，李耀河恐怕不行，他自然生不出娃娃，以後只能抱圓哥兒的娃娃玩了。
“什麽行不行？”陸圓聽得不明不白。
“你倆睡一個被窩！他生娃娃行不行！”周曉明雖不知其中的細節，但也知道睡一個被窩才能生娃娃。
“你你你閉嘴吧！”陸圓趕忙捂住他的嘴，這明哥兒說的什麽跟什麽啊！“你一個小哥兒都沒成親呢！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你捂我嘴幹什麽！我這不馬上要成親了麽！”周曉明撓他腰上的癢癢肉才掙脫開。
“你和三弟說好了？他要娶你了？”
“沒啊！沒說好！”
“那你說什麽要成親了。”
“反正他肯定會娶我！我怎麽說都沒毛病！”
“萬一三弟不喜歡你呢。”
“除了我！他不準喜歡別人！我霸王硬上弓！”
“你要怎麽上？”
“嘿嘿！我有的是辦法！誒說你呢怎麽說到我身了！”周曉明找準他身上的癢癢肉，叫他“坦白從寬”，“快說快說快說！李大哥行不行行不行！”
“別鬧別鬧明哥兒……明哥兒！”掐他都比撓他腰腹能忍受，陸圓忍不住了，眼角都笑得流眼淚了，連連求饒。
“行！行！他可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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