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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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天蒙蒙黑時，李耀山和陸圓趕牛車回來了，兩人一起去村長家送還牛車，還給帶了鎮上的糕點。
村長對李耀山還是很照顧的，作為大哥能幹有擔當，照顧弟妹掙錢養家，村裏有時會有些零散活，他都第一時間想著李耀山。
“大山，家裏有事就來找我，我給你撐腰！”村長拍拍他的肩膀。
“謝謝村長！”李耀山點頭致謝。
李耀山和陸圓溜達回家，胳膊挨著胳膊，別有一番親昵的滋味，而且，今天又一起看了爺爺，陸圓對李耀山感覺更親了。
臨進院門口，便聽見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叫！
兩人對視一眼趕忙走進去，看見自家的三個都在側屋門口站著，懸到半空中的心也落了下來。
“發生什麽了？”陸圓走過去問。
“嫂子！你回來了！”李耀根一看見陸圓便牢牢把人抱住，生怕又走了，“鐵牛哥家的嫂子生娃娃！喊了一天了！”
“喊了一天了？”陸圓自顧自重覆了一遍，轉頭去看正屋傳出動靜的屋子，“還沒生下來……”
“沒聽見娃娃叫！”李耀根放開陸圓，假裝手裏端著盆往外倒水，“一盆盆血水往院子裏倒！我再也不去正屋那邊！太嚇人了！”
“你領小妹回屋，”陸圓把手上的糕點給他，“有好吃的。”
“嫂子你真好！”李耀根嘿嘿直樂，轉頭老老實實領著小妹回屋了。
三個大人站在門口張望，正屋裏面時不時傳來哭天搶地的聲響，能感受的到，裏面的人此時正在承受怎麽樣的痛苦。
“回去吧。”站了會兒，李耀山先開了口。
“好。”陸圓點點頭，這種緊要關頭，他們也做不了什麽，還是避開點比較好。
李耀河已經做了飯，放在竈臺上熱著，就等著兩人回來吃，雖說陸圓說以後家裏的飯等他來做，可李耀河也不能真等著。
大哥和哥夫有事的時候，他就上手做一回，之前做飯都是他的活兒，哥夫來了，倒是讓他得空了。
他也不會像哥夫做什麽有滋有味的，不過放了哥夫練的豬油，白菜土豆燉一大鍋，再貼一圈大餅子，吃起來熱熱乎乎，也挺香的。
“三弟，筐我帶給明哥兒了。”陸圓想到這個，看著李耀河說。
“我知道，哥夫。”李耀河想到周曉明臨走時突然跑回來親了他一口，還是帶響的，手中的筷子差點掉了。
“明哥兒中午來了嗎？”陸圓又問。
“……來了。”李耀河清了清嗓子。
“沒要留下來吃飯？”陸圓想不能啊，明哥兒的性子，還不得“賴”這裏不回家。
“沒吃，走了，回家了。”李耀河說完立馬低下腦袋，端起飯碗往嘴裏扒菜。
“回家了……”陸圓喃喃重覆，不經意又擡頭去看，發現李耀河的耳朵有些紅了。
飯後，李耀山讓陸圓回屋歇著，不用他刷碗筷，坐了一天的，車吹了一天的冷風，身子肯定也乏。
都收拾完了，李耀山和李耀河回對面屋編東西了，雖然李耀山的編筐手藝差點，但留著家用也是合適的。
他明天就要回鎮子上幹活了，成親休了三天，也該出去賺錢了，柱子這回給找的活能幹到年前幾天，鎮上老爺大方，能賺到一筆好錢。
陸圓領著兩個小的回另外一個屋子，沒事做又拿起了針線，家裏的人衣裳鞋子都夠穿了，他就想繡點東西拿出去賣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嫂子，明天早上能煮面條吃嗎？”李耀根吃完飯又抓了塊兒糕點，湊在陸圓身邊小聲問道。
“你想吃面條了？”陸圓拍掉他衣襟上的渣子。
“我不想吃，”李耀根偷瞄了對屋一眼，趴在陸圓耳邊說，“明天是我大哥的生辰。”
“李大哥的生辰？”陸圓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他說。
“嗯！每年三哥都會搟面條！但我不願意吃！他做得太硬了！咬不動！”李耀根表情很是嫌棄，但不妨礙他吃了兩大碗。
“我明天給你做。”陸圓看他的小表情覺得好笑，另外在心裏琢磨，送點什麽給李耀山好，他知道的太晚了，也來不及準備什麽了。
……
“哎呦我的個老天爺啊！”劉氏追著村裏的郎中出來，拽著人家胳膊不讓走，“你走了我大孫子可怎麽辦呦！”
“劉嬸子，我都說了，我治不了，還是抓緊把你兒媳送鎮上去吧……”郎中苦苦好言相勸。
“怎麽就治不了啊！你給她用藥啊！”劉氏嗓音尖銳，幹嚎不掉眼淚，“早上起來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難產了啊！我的大孫子命真苦啊！”
“前幾日你兒子王鐵牛找過我，說她媳婦肚子疼，我過來後你又說她不疼了，這是提前就有預兆。”郎中之前也疑惑，怎麽前腳急匆匆跑來找他，等到家裏連人都不用看了。
“……那！那就是不疼了！”劉氏眼神閃躲不看人，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兒，“不疼了還叫你看啥！我兒媳體弱！別讓過了病氣——”
“來人！快來人啊！孩子太大生不出來！產婦要不行了！”接生婆子慌神喊出聲，想要找家裏管事的人做主。
“不行！一定得生啊！”劉氏是一邊掛記著屋裏一邊又不撒開手。
“郎中！如果不要孩子！有沒有方法能保我媳婦的命！”王鐵柱從屋內大步跨出來，瞧著面色也不好。
“你瞎說什麽呢！什麽叫不要孩子！你腦袋糊塗了！”劉氏劈頭蓋臉一頓罵王鐵牛，又轉頭小聲跟郎中說，“保孫子保孫子！千萬給我保孫子！！”
“如果有人參吊著口氣兒，或許還能撐到鎮子上。”郎中根本不看劉氏，直朝著王鐵柱說道，“可我手裏沒有……”意思也明了了，有人參興許人還有救，沒人參也不用他說了。
“人參？！”劉氏瞪大眼睛，一張臉尖酸又刻薄，“什麽富貴命要吃人參？！”
“不用很多，一小片壓在舌頭下面，吊命用的。”郎中也是看出來了，這家嬸子是根本不拿媳婦當人，九死一生為家裏生孩子，結果換來的卻是冷言冷血，叫人替她不值。
這時，正在屋裏哄睡龍鳳胎的王蕙蘭出來了，她在屋裏把幾個人的話聽得真真切切，心中有了計較。
面色焦急小跑到劉氏旁邊，伸手抱住依靠著，像是一個無助失去主心骨的丫頭，讓娘不用跟著上火來氣兒。
劉氏看見自家的女兒這麽貼她的心，想來還是丫頭好，知道和娘一條心。
“娘，我剛剛好像聽見你們說人參？”王蕙蘭抱住劉氏的肩膀，貼在劉氏耳邊問，“嫂子用上人參就能好嗎？”
“什麽人參！咱們家上哪兒能弄來人參！”劉氏張嘴就來。
“我之前好像看見，陸圓他們有人參……”王蕙蘭觀察劉氏的表情，眼皮往側屋的方向一挑，悄聲說，“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陸圓有人參？！”劉氏只能聽見前面的一句了，喊出口後，她和王鐵柱齊齊看向側屋。
沒人追問王蕙蘭真的假的，又是怎麽看到李耀山那有人參的，劉氏和王鐵牛直奔側屋這邊，後面王蕙蘭緩著腳步跟著。
“圓哥兒！救命啊！你嫂子不行了！需要人參吊命！快拿出來救人啊！”劉氏不管不顧沖撞進來，瘋婆子模樣把小妹嚇到了。
“嬸娘，有話我們出去說。”李耀山在對屋聽到劉氏哭喪著大喊大叫，臉色一冷，領著人要往門外走。
“走什麽走啊！人命關天的事兒！我這兒等著用呢！圓哥兒啊！成親了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劉氏有時候腦袋讓門擠了，有時候腦袋賊靈活，眼珠子一轉，就知道陸圓肯定有銀子買人參，買來給那個晦氣的丫頭吃。
“雖然娃子跟你沒血緣關系！但你將來不好生養！到時候讓大牛把娃娃抱來讓你沾沾喜氣！說不準你就能生了！”
有時候，劉氏腦袋是又被門擠了，不過她是三分無心七分故意了，求人嘴裏還不幹不凈。
陸圓從劉氏一進來就有些“發懵”，瞧著怎麽跟之前戲班子裏演的似的，他一時都沒聽清劉氏說的什麽。
他的“發懵”在李耀山眼裏完全是一副被嚇住的模樣兒，可憐委屈的話都不敢說了，這可把李耀山心疼完了，所以，此時他的臉上跟結了冰霜一樣駭人！
“求圓哥兒！救救我媳婦！一小片就好！”噗通，王鐵牛給陸圓跪下了。
王鐵牛平素是個憨厚老實的，甚至比李耀山還有些木訥，就想和媳婦好好過日子，但總架不住老娘和弟弟在中間摻和，他也是當大哥的，有時候就得認親不認理。
他不知道陸圓會不會給他！但他知道老娘這些年是怎麽樣對李耀山和他弟弟妹妹的！但沒辦法！媳婦還在拼死等著！等著他求藥救命啊！他顧不得那麽多了！
陸圓此時是真呆住了，不過眨眼的功夫他便躥到地上了，王鐵牛這一下他可受不起，忙跑到李耀山旁邊，眼神尋求他的幫助，意思趕緊把他扶起來啊！
李耀山聽到劉氏說陸圓那些話恨不得把她扔出去！還有王鐵牛！跪下來是什麽意思？但觸碰到陸圓柔軟的眼神，他還是冷靜下來了。
“聽你的。”閉了閉眼，李耀山看著他說。
“……給他吧。”陸圓回想起來進院時的慘叫，又想起劉氏剛剛說他不好生養，他生氣的！很不高興！
但他又想積德，為自己，為李耀山，為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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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對李耀山還是很照顧的，作為大哥能幹有擔當，照顧弟妹掙錢養家，村裏有時會有些零散活，他都第一時間想著李耀山。
“大山，家裏有事就來找我，我給你撐腰！”村長拍拍他的肩膀。
“謝謝村長！”李耀山點頭致謝。
李耀山和陸圓溜達回家，胳膊挨著胳膊，別有一番親昵的滋味，而且，今天又一起看了爺爺，陸圓對李耀山感覺更親了。
臨進院門口，便聽見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叫！
兩人對視一眼趕忙走進去，看見自家的三個都在側屋門口站著，懸到半空中的心也落了下來。
“發生什麽了？”陸圓走過去問。
“嫂子！你回來了！”李耀根一看見陸圓便牢牢把人抱住，生怕又走了，“鐵牛哥家的嫂子生娃娃！喊了一天了！”
“喊了一天了？”陸圓自顧自重覆了一遍，轉頭去看正屋傳出動靜的屋子，“還沒生下來……”
“沒聽見娃娃叫！”李耀根放開陸圓，假裝手裏端著盆往外倒水，“一盆盆血水往院子裏倒！我再也不去正屋那邊！太嚇人了！”
“你領小妹回屋，”陸圓把手上的糕點給他，“有好吃的。”
“嫂子你真好！”李耀根嘿嘿直樂，轉頭老老實實領著小妹回屋了。
三個大人站在門口張望，正屋裏面時不時傳來哭天搶地的聲響，能感受的到，裏面的人此時正在承受怎麽樣的痛苦。
“回去吧。”站了會兒，李耀山先開了口。
“好。”陸圓點點頭，這種緊要關頭，他們也做不了什麽，還是避開點比較好。
李耀河已經做了飯，放在竈臺上熱著，就等著兩人回來吃，雖說陸圓說以後家裏的飯等他來做，可李耀河也不能真等著。
大哥和哥夫有事的時候，他就上手做一回，之前做飯都是他的活兒，哥夫來了，倒是讓他得空了。
他也不會像哥夫做什麽有滋有味的，不過放了哥夫練的豬油，白菜土豆燉一大鍋，再貼一圈大餅子，吃起來熱熱乎乎，也挺香的。
“三弟，筐我帶給明哥兒了。”陸圓想到這個，看著李耀河說。
“我知道，哥夫。”李耀河想到周曉明臨走時突然跑回來親了他一口，還是帶響的，手中的筷子差點掉了。
“明哥兒中午來了嗎？”陸圓又問。
“……來了。”李耀河清了清嗓子。
“沒要留下來吃飯？”陸圓想不能啊，明哥兒的性子，還不得“賴”這裏不回家。
“沒吃，走了，回家了。”李耀河說完立馬低下腦袋，端起飯碗往嘴裏扒菜。
“回家了……”陸圓喃喃重覆，不經意又擡頭去看，發現李耀河的耳朵有些紅了。
飯後，李耀山讓陸圓回屋歇著，不用他刷碗筷，坐了一天的，車吹了一天的冷風，身子肯定也乏。
都收拾完了，李耀山和李耀河回對面屋編東西了，雖然李耀山的編筐手藝差點，但留著家用也是合適的。
他明天就要回鎮子上幹活了，成親休了三天，也該出去賺錢了，柱子這回給找的活能幹到年前幾天，鎮上老爺大方，能賺到一筆好錢。
陸圓領著兩個小的回另外一個屋子，沒事做又拿起了針線，家裏的人衣裳鞋子都夠穿了，他就想繡點東西拿出去賣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嫂子，明天早上能煮面條吃嗎？”李耀根吃完飯又抓了塊兒糕點，湊在陸圓身邊小聲問道。
“你想吃面條了？”陸圓拍掉他衣襟上的渣子。
“我不想吃，”李耀根偷瞄了對屋一眼，趴在陸圓耳邊說，“明天是我大哥的生辰。”
“李大哥的生辰？”陸圓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他說。
“嗯！每年三哥都會搟面條！但我不願意吃！他做得太硬了！咬不動！”李耀根表情很是嫌棄，但不妨礙他吃了兩大碗。
“我明天給你做。”陸圓看他的小表情覺得好笑，另外在心裏琢磨，送點什麽給李耀山好，他知道的太晚了，也來不及準備什麽了。
……
“哎呦我的個老天爺啊！”劉氏追著村裏的郎中出來，拽著人家胳膊不讓走，“你走了我大孫子可怎麽辦呦！”
“劉嬸子，我都說了，我治不了，還是抓緊把你兒媳送鎮上去吧……”郎中苦苦好言相勸。
“怎麽就治不了啊！你給她用藥啊！”劉氏嗓音尖銳，幹嚎不掉眼淚，“早上起來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難產了啊！我的大孫子命真苦啊！”
“前幾日你兒子王鐵牛找過我，說她媳婦肚子疼，我過來後你又說她不疼了，這是提前就有預兆。”郎中之前也疑惑，怎麽前腳急匆匆跑來找他，等到家裏連人都不用看了。
“……那！那就是不疼了！”劉氏眼神閃躲不看人，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兒，“不疼了還叫你看啥！我兒媳體弱！別讓過了病氣——”
“來人！快來人啊！孩子太大生不出來！產婦要不行了！”接生婆子慌神喊出聲，想要找家裏管事的人做主。
“不行！一定得生啊！”劉氏是一邊掛記著屋裏一邊又不撒開手。
“郎中！如果不要孩子！有沒有方法能保我媳婦的命！”王鐵柱從屋內大步跨出來，瞧著面色也不好。
“你瞎說什麽呢！什麽叫不要孩子！你腦袋糊塗了！”劉氏劈頭蓋臉一頓罵王鐵牛，又轉頭小聲跟郎中說，“保孫子保孫子！千萬給我保孫子！！”
“如果有人參吊著口氣兒，或許還能撐到鎮子上。”郎中根本不看劉氏，直朝著王鐵柱說道，“可我手裏沒有……”意思也明了了，有人參興許人還有救，沒人參也不用他說了。
“人參？！”劉氏瞪大眼睛，一張臉尖酸又刻薄，“什麽富貴命要吃人參？！”
“不用很多，一小片壓在舌頭下面，吊命用的。”郎中也是看出來了，這家嬸子是根本不拿媳婦當人，九死一生為家裏生孩子，結果換來的卻是冷言冷血，叫人替她不值。
這時，正在屋裏哄睡龍鳳胎的王蕙蘭出來了，她在屋裏把幾個人的話聽得真真切切，心中有了計較。
面色焦急小跑到劉氏旁邊，伸手抱住依靠著，像是一個無助失去主心骨的丫頭，讓娘不用跟著上火來氣兒。
劉氏看見自家的女兒這麽貼她的心，想來還是丫頭好，知道和娘一條心。
“娘，我剛剛好像聽見你們說人參？”王蕙蘭抱住劉氏的肩膀，貼在劉氏耳邊問，“嫂子用上人參就能好嗎？”
“什麽人參！咱們家上哪兒能弄來人參！”劉氏張嘴就來。
“我之前好像看見，陸圓他們有人參……”王蕙蘭觀察劉氏的表情，眼皮往側屋的方向一挑，悄聲說，“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陸圓有人參？！”劉氏只能聽見前面的一句了，喊出口後，她和王鐵柱齊齊看向側屋。
沒人追問王蕙蘭真的假的，又是怎麽看到李耀山那有人參的，劉氏和王鐵牛直奔側屋這邊，後面王蕙蘭緩著腳步跟著。
“圓哥兒！救命啊！你嫂子不行了！需要人參吊命！快拿出來救人啊！”劉氏不管不顧沖撞進來，瘋婆子模樣把小妹嚇到了。
“嬸娘，有話我們出去說。”李耀山在對屋聽到劉氏哭喪著大喊大叫，臉色一冷，領著人要往門外走。
“走什麽走啊！人命關天的事兒！我這兒等著用呢！圓哥兒啊！成親了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劉氏有時候腦袋讓門擠了，有時候腦袋賊靈活，眼珠子一轉，就知道陸圓肯定有銀子買人參，買來給那個晦氣的丫頭吃。
“雖然娃子跟你沒血緣關系！但你將來不好生養！到時候讓大牛把娃娃抱來讓你沾沾喜氣！說不準你就能生了！”
有時候，劉氏腦袋是又被門擠了，不過她是三分無心七分故意了，求人嘴裏還不幹不凈。
陸圓從劉氏一進來就有些“發懵”，瞧著怎麽跟之前戲班子裏演的似的，他一時都沒聽清劉氏說的什麽。
他的“發懵”在李耀山眼裏完全是一副被嚇住的模樣兒，可憐委屈的話都不敢說了，這可把李耀山心疼完了，所以，此時他的臉上跟結了冰霜一樣駭人！
“求圓哥兒！救救我媳婦！一小片就好！”噗通，王鐵牛給陸圓跪下了。
王鐵牛平素是個憨厚老實的，甚至比李耀山還有些木訥，就想和媳婦好好過日子，但總架不住老娘和弟弟在中間摻和，他也是當大哥的，有時候就得認親不認理。
他不知道陸圓會不會給他！但他知道老娘這些年是怎麽樣對李耀山和他弟弟妹妹的！但沒辦法！媳婦還在拼死等著！等著他求藥救命啊！他顧不得那麽多了！
陸圓此時是真呆住了，不過眨眼的功夫他便躥到地上了，王鐵牛這一下他可受不起，忙跑到李耀山旁邊，眼神尋求他的幫助，意思趕緊把他扶起來啊！
李耀山聽到劉氏說陸圓那些話恨不得把她扔出去！還有王鐵牛！跪下來是什麽意思？但觸碰到陸圓柔軟的眼神，他還是冷靜下來了。
“聽你的。”閉了閉眼，李耀山看著他說。
“……給他吧。”陸圓回想起來進院時的慘叫，又想起劉氏剛剛說他不好生養，他生氣的！很不高興！
但他又想積德，為自己，為李耀山，為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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