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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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送走劉氏和王鐵牛，陸圓站在側屋的門前等著，他神色跟平常一樣，叫人看不出什麽情緒。
不過，他心裏還是很安慰的。
陸圓雖不喜歡劉氏，但他也不會把劉氏和王鐵牛比較在一起。
他和王鐵牛在這個家裏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王鐵牛向他跪求人參救媳婦，他心裏是沒多少觸動的。
不過人命在前，他也希望正屋的婦人能順利生產。
看來人參果然有奇效！正屋陸陸續續又傳出了忙碌的響動！穩婆高喊著使勁兒用力！
不一會兒，響起一道洪亮的啼哭！
陸圓的眼睛頓時瞇了瞇，有幾分笑意從眼裏流露出來，能幫到人他心裏很開心，生命真得很難得。
而且，將來，他要是也能有一個孩子就好了……
他又站了會兒，看見穩婆從正屋高高興興出來了，沒再傳出不好的事情，便轉身和李耀山回屋了。
還不到睡覺的時候，陸圓琢磨著給李耀山送點什麽比較好，他拿手的就是做飯和針線的手藝，但……怎麽看也算不上特別的。
想了半天，等到李耀山過來喊他回去休息也沒想出來，但他現在還不能回去，要不然做什麽都能被李耀山看見，沒驚喜了都。
“我今晚睡這邊兒。”陸圓想，準備好了他再回去，太晚了就不打擾李耀山，讓他睡個好覺，明天好上工。
“……好，早點歇著。”可李耀山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成親第二天就要分房子睡，著實楞了一下。
陸圓沒註意到李耀山的語氣中的不自然，等人離開後，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他想好了，他要給李耀山打一個平安結。
長年在山中打獵，四處都是危機，日常戴一個平安結在身上，過生辰送這個也是個好寓意。
平安結有很多種編法，陸圓自己就會打十幾種，他想生辰禮物，是代表自己的心意，還是要打一個特別的。
翻出來兩條顏色相近的紅色，手指間靈活穿梭其中，沒有花多少時間，便漸漸有了雛形。
陸圓在中間還打了個“安”字，寓意吉祥平安，等全部打好瞧著滿意，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了。
兩個小的睡得可香了，陸圓給他們蓋好被子，本打算也在這歇下了。
可腦袋剛挨到枕頭，閉眼時又想到李耀山明天要出門上工了，好像要一天見不到人，心裏突然有些怪怪的。
說不上來，怎麽又折騰起來，又怎麽悄悄回去的都無從思考了，反正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在李耀山懷裏了。
“我吵醒你了？”明明兩個人都是醒的，陸圓不知道為什麽用氣音說話。
“沒，沒睡。”李耀山也學著他說話，不過他嗓音糙，聽起來很沙啞。
“家裏有我，你放心。”陸圓想不出別的，以為他擔心家裏，讓他放寬心。
“……”更睡不著了。
兩人原本一人一個被窩，李耀山厚著臉皮，趁陸圓不註意的時候把人撈過來了。
陸圓剛被抱走還有些懵，不過他知道，他問過明哥兒，成親之後要睡一個被窩，便隨了李耀山，也沒有再不好意思臉紅。
“我明天去鎮子上，你白天別去正屋那邊，她們說什麽也不用管不用理……家裏有活兒就讓三弟幹，你自己別動手……不用慣著四弟，省得他老煩你……”
陸圓被他抱著，哪哪兒都暖著，連長年冰涼的腳丫也熱乎著，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了，聽他說著囑咐著，逐漸有了困意，不想再說話了，只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答應。
李耀山看得好笑，懷中的人軟軟的，小小的，香香的，安靜窩在他身邊，但還要應著他的話，睫毛不自主的顫動幾下。
黑夜裏，李耀山無聲笑了，嘴唇貼在陸圓柔軟的頭發上，心臟像泡在水裏一樣舒坦。
第二日清晨，天色灰蒙陰沈，似有一場蓄積已久的大雨要下。
陸圓悠悠轉醒，眨巴眨巴眼睛，睜眼發現自己還在李耀山回來，渾身都被暖意包圍著，不像之前一個人，每天早上起來腳底下都是冰涼的。
他心想，成親有成親的好處，兩人抱在一起睡，起碼不冷了。
輕手輕腳從李耀山懷裏往後退開，李耀山懷裏一空，瞬間驚醒了，低頭對上陸圓略帶歉意的眼神，眼中的恐慌才頓時消失了。
“我起來做飯。”陸圓小聲解釋。
“睡夠了，我也起。”走到鎮上還有一段時間，早點走早到。
“這個給你。”見人也被他吵醒了，陸圓就把平安結拿了出來，一會兒人多了，也沒時間。
“平安結？”李耀山看著他說。
“嗯，昨天晚上四弟跟我說，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來不及準備什麽，”陸圓面對李耀山坐著，神情瞧著有些懊惱，邊說腦袋邊往下磕，“李大哥，平安吉祥。”
久久沒有人回應，陸圓心裏更懊惱了，現在想想也是，小小的平安結，像是哄小孩子的東西，有點可笑了。
他伸手想把東西從李耀山手中拿回來，想著之後再給補一個別的，誰知，這手剛伸出去，就被李耀山握住，緊接著，天翻地覆，被壓倒了。
“李大哥？”陸圓睜大眼睛，像只受到驚嚇的兔子。
“再叫我一聲。”李耀山的呼吸很重，但卻不是升騰的欲望。
“……李大哥？”陸圓有些不解，試探著喊出聲。
“不是這個，”李耀山把頭深深埋在他溫軟的頸窩裏，鼻尖嗅著他身上好聞的皂角香氣，“不是這個……”
陸圓哪裏受得了這個，李耀山的呼吸很重，噴灑在他脖子上的氣息癢癢的，那癢意順著血液流向四肢，他想緩解動一動，卻發現身體都軟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時間有些心急，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失控的感覺讓他隱隱發抖，又像找不到任何出路，難為死他了。
“李大哥……”陸圓喊得第三次，聲音黏膩帶著哭腔。
“怎麽了？！”李耀山聽到哭腔猛地擡起腦袋，一雙眼睛忙上下看看，是不是剛才哪兒磕到了。
“我難受……”陸圓癟癟嘴，“生病”的時候總是流露出委屈撒嬌的另一面。
“哪兒難受？！磕到腦子了嗎？！”可把李耀山嚇壞了，都不敢上手去碰了。
“這，這，這，”陸圓指著剛剛被李耀山埋住的脖子，又指胳膊，指肚子，最後還要擡擡腿給他看，“腿沒力氣了。”
“這，這，這，疼嗎？”李耀山按他說的地方問了一遍。
“不疼，”陸圓立即搖頭，“很癢，癢得沒力氣了。”
“……我給你捏捏？”李耀山也問不明白了，不疼，卻癢，那是怎麽個難受法了。
“好。”陸圓老老實實躺好，任憑李耀山的大手捏捏揉揉。
“好點沒？”李耀山見他好像沒什麽異常，全身上下都按上一遍然後問。
“好了，”陸圓仔細感受了一番，後知後覺看著李耀山說道，“應該是睡了一些，麻筋了。”
鬧了一個小插曲，又弄清李耀山很喜歡自己送的平安結，陸圓心裏歡喜得不了了，洗漱好出去搟面條了。
陸圓做得面條很勁道，吃起來又不會覺得發生發硬，放好各種調料，他又打了五個荷包蛋，切了些白菜絲扔鍋裏，咕嘟咕嘟，沸騰起鍋，一大鍋面條就煮好了。
飯桌上，每個人都得到一碗長壽面，李耀根終於不用再吃三哥搟的面條，興奮的當場給他大哥說了一大串吉利話。
李耀河和小妹也說了生辰快樂，陸圓在他旁邊笑著陪著，李耀山轉頭看著他，心裏別提多熨帖了。
其實他每年都過生辰，娘在世時，會給他準備長壽面，會準備玩具，晚上還有一頓豐盛的晚飯。
那幾年，他是村裏最讓人羨慕的小子。
後來娘去世了，李耀河每年也都給他煮上一碗長壽面，但家裏的事兒太多了，壓在他身上，心口，吃起來嘴裏總是發酸。
這幾年，他是村裏最避之不及的漢子。
現在，李耀山轉頭看陸圓，察覺到目光，陸圓也回頭看他，可能不知道說什麽，但還是沖他笑了笑，淺淺的，軟軟的。
一家人開開心心，同吃一鍋長壽面。
“哎呦我的個老天爺啊！是哪個殺千刀的敢偷到我頭上了！我的老母雞啊！讓老娘抓到不剝了你的皮！”
劉氏站在院門口破口大罵！顯然是被氣得不行了！
原來是為了大孫子，她要殺老母雞熬湯下奶，誰知一上後院，只剩一頭豬在圈裏直哼哼。
這兩天她都沒往去後院，餵食這些事兒都是交代王慧蘭做的，可她不知王慧蘭根本沒去過，自然不知道雞鴨鵝早早沒了。
溫馨的氛圍被突兀打斷，三個大人心中都有數，幾口吃完面，也沒避開兩個小的，商量了一番，李耀山和陸圓一同往正屋去了。
其實李耀山沒想現在提出來，他手上沒什麽銀子，想著開春上山，能獵到東西，手中有些積蓄再說。
但今天趕上了，該解決的總要解決，他只是虧欠陸圓，很虧欠。
堂屋裏，李爹正逗弄著小兒子，那小兒子胖的不見眼睛，嘴巴還直流口水，劉氏回屋換了套衣服，嘴裏罵罵咧咧要去找村長。
擡眼看見李耀山，沒好氣正要說什麽——
噗通一聲，李耀山先跪在李爹面前，先磕了三個頭，擡起腦袋，神色堅定，語氣決絕。
“爹！我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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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劉氏和王鐵牛，陸圓站在側屋的門前等著，他神色跟平常一樣，叫人看不出什麽情緒。
不過，他心裏還是很安慰的。
陸圓雖不喜歡劉氏，但他也不會把劉氏和王鐵牛比較在一起。
他和王鐵牛在這個家裏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王鐵牛向他跪求人參救媳婦，他心裏是沒多少觸動的。
不過人命在前，他也希望正屋的婦人能順利生產。
看來人參果然有奇效！正屋陸陸續續又傳出了忙碌的響動！穩婆高喊著使勁兒用力！
不一會兒，響起一道洪亮的啼哭！
陸圓的眼睛頓時瞇了瞇，有幾分笑意從眼裏流露出來，能幫到人他心裏很開心，生命真得很難得。
而且，將來，他要是也能有一個孩子就好了……
他又站了會兒，看見穩婆從正屋高高興興出來了，沒再傳出不好的事情，便轉身和李耀山回屋了。
還不到睡覺的時候，陸圓琢磨著給李耀山送點什麽比較好，他拿手的就是做飯和針線的手藝，但……怎麽看也算不上特別的。
想了半天，等到李耀山過來喊他回去休息也沒想出來，但他現在還不能回去，要不然做什麽都能被李耀山看見，沒驚喜了都。
“我今晚睡這邊兒。”陸圓想，準備好了他再回去，太晚了就不打擾李耀山，讓他睡個好覺，明天好上工。
“……好，早點歇著。”可李耀山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成親第二天就要分房子睡，著實楞了一下。
陸圓沒註意到李耀山的語氣中的不自然，等人離開後，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他想好了，他要給李耀山打一個平安結。
長年在山中打獵，四處都是危機，日常戴一個平安結在身上，過生辰送這個也是個好寓意。
平安結有很多種編法，陸圓自己就會打十幾種，他想生辰禮物，是代表自己的心意，還是要打一個特別的。
翻出來兩條顏色相近的紅色，手指間靈活穿梭其中，沒有花多少時間，便漸漸有了雛形。
陸圓在中間還打了個“安”字，寓意吉祥平安，等全部打好瞧著滿意，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了。
兩個小的睡得可香了，陸圓給他們蓋好被子，本打算也在這歇下了。
可腦袋剛挨到枕頭，閉眼時又想到李耀山明天要出門上工了，好像要一天見不到人，心裏突然有些怪怪的。
說不上來，怎麽又折騰起來，又怎麽悄悄回去的都無從思考了，反正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在李耀山懷裏了。
“我吵醒你了？”明明兩個人都是醒的，陸圓不知道為什麽用氣音說話。
“沒，沒睡。”李耀山也學著他說話，不過他嗓音糙，聽起來很沙啞。
“家裏有我，你放心。”陸圓想不出別的，以為他擔心家裏，讓他放寬心。
“……”更睡不著了。
兩人原本一人一個被窩，李耀山厚著臉皮，趁陸圓不註意的時候把人撈過來了。
陸圓剛被抱走還有些懵，不過他知道，他問過明哥兒，成親之後要睡一個被窩，便隨了李耀山，也沒有再不好意思臉紅。
“我明天去鎮子上，你白天別去正屋那邊，她們說什麽也不用管不用理……家裏有活兒就讓三弟幹，你自己別動手……不用慣著四弟，省得他老煩你……”
陸圓被他抱著，哪哪兒都暖著，連長年冰涼的腳丫也熱乎著，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了，聽他說著囑咐著，逐漸有了困意，不想再說話了，只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答應。
李耀山看得好笑，懷中的人軟軟的，小小的，香香的，安靜窩在他身邊，但還要應著他的話，睫毛不自主的顫動幾下。
黑夜裏，李耀山無聲笑了，嘴唇貼在陸圓柔軟的頭發上，心臟像泡在水裏一樣舒坦。
第二日清晨，天色灰蒙陰沈，似有一場蓄積已久的大雨要下。
陸圓悠悠轉醒，眨巴眨巴眼睛，睜眼發現自己還在李耀山回來，渾身都被暖意包圍著，不像之前一個人，每天早上起來腳底下都是冰涼的。
他心想，成親有成親的好處，兩人抱在一起睡，起碼不冷了。
輕手輕腳從李耀山懷裏往後退開，李耀山懷裏一空，瞬間驚醒了，低頭對上陸圓略帶歉意的眼神，眼中的恐慌才頓時消失了。
“我起來做飯。”陸圓小聲解釋。
“睡夠了，我也起。”走到鎮上還有一段時間，早點走早到。
“這個給你。”見人也被他吵醒了，陸圓就把平安結拿了出來，一會兒人多了，也沒時間。
“平安結？”李耀山看著他說。
“嗯，昨天晚上四弟跟我說，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來不及準備什麽，”陸圓面對李耀山坐著，神情瞧著有些懊惱，邊說腦袋邊往下磕，“李大哥，平安吉祥。”
久久沒有人回應，陸圓心裏更懊惱了，現在想想也是，小小的平安結，像是哄小孩子的東西，有點可笑了。
他伸手想把東西從李耀山手中拿回來，想著之後再給補一個別的，誰知，這手剛伸出去，就被李耀山握住，緊接著，天翻地覆，被壓倒了。
“李大哥？”陸圓睜大眼睛，像只受到驚嚇的兔子。
“再叫我一聲。”李耀山的呼吸很重，但卻不是升騰的欲望。
“……李大哥？”陸圓有些不解，試探著喊出聲。
“不是這個，”李耀山把頭深深埋在他溫軟的頸窩裏，鼻尖嗅著他身上好聞的皂角香氣，“不是這個……”
陸圓哪裏受得了這個，李耀山的呼吸很重，噴灑在他脖子上的氣息癢癢的，那癢意順著血液流向四肢，他想緩解動一動，卻發現身體都軟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時間有些心急，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失控的感覺讓他隱隱發抖，又像找不到任何出路，難為死他了。
“李大哥……”陸圓喊得第三次，聲音黏膩帶著哭腔。
“怎麽了？！”李耀山聽到哭腔猛地擡起腦袋，一雙眼睛忙上下看看，是不是剛才哪兒磕到了。
“我難受……”陸圓癟癟嘴，“生病”的時候總是流露出委屈撒嬌的另一面。
“哪兒難受？！磕到腦子了嗎？！”可把李耀山嚇壞了，都不敢上手去碰了。
“這，這，這，”陸圓指著剛剛被李耀山埋住的脖子，又指胳膊，指肚子，最後還要擡擡腿給他看，“腿沒力氣了。”
“這，這，這，疼嗎？”李耀山按他說的地方問了一遍。
“不疼，”陸圓立即搖頭，“很癢，癢得沒力氣了。”
“……我給你捏捏？”李耀山也問不明白了，不疼，卻癢，那是怎麽個難受法了。
“好。”陸圓老老實實躺好，任憑李耀山的大手捏捏揉揉。
“好點沒？”李耀山見他好像沒什麽異常，全身上下都按上一遍然後問。
“好了，”陸圓仔細感受了一番，後知後覺看著李耀山說道，“應該是睡了一些，麻筋了。”
鬧了一個小插曲，又弄清李耀山很喜歡自己送的平安結，陸圓心裏歡喜得不了了，洗漱好出去搟面條了。
陸圓做得面條很勁道，吃起來又不會覺得發生發硬，放好各種調料，他又打了五個荷包蛋，切了些白菜絲扔鍋裏，咕嘟咕嘟，沸騰起鍋，一大鍋面條就煮好了。
飯桌上，每個人都得到一碗長壽面，李耀根終於不用再吃三哥搟的面條，興奮的當場給他大哥說了一大串吉利話。
李耀河和小妹也說了生辰快樂，陸圓在他旁邊笑著陪著，李耀山轉頭看著他，心裏別提多熨帖了。
其實他每年都過生辰，娘在世時，會給他準備長壽面，會準備玩具，晚上還有一頓豐盛的晚飯。
那幾年，他是村裏最讓人羨慕的小子。
後來娘去世了，李耀河每年也都給他煮上一碗長壽面，但家裏的事兒太多了，壓在他身上，心口，吃起來嘴裏總是發酸。
這幾年，他是村裏最避之不及的漢子。
現在，李耀山轉頭看陸圓，察覺到目光，陸圓也回頭看他，可能不知道說什麽，但還是沖他笑了笑，淺淺的，軟軟的。
一家人開開心心，同吃一鍋長壽面。
“哎呦我的個老天爺啊！是哪個殺千刀的敢偷到我頭上了！我的老母雞啊！讓老娘抓到不剝了你的皮！”
劉氏站在院門口破口大罵！顯然是被氣得不行了！
原來是為了大孫子，她要殺老母雞熬湯下奶，誰知一上後院，只剩一頭豬在圈裏直哼哼。
這兩天她都沒往去後院，餵食這些事兒都是交代王慧蘭做的，可她不知王慧蘭根本沒去過，自然不知道雞鴨鵝早早沒了。
溫馨的氛圍被突兀打斷，三個大人心中都有數，幾口吃完面，也沒避開兩個小的，商量了一番，李耀山和陸圓一同往正屋去了。
其實李耀山沒想現在提出來，他手上沒什麽銀子，想著開春上山，能獵到東西，手中有些積蓄再說。
但今天趕上了，該解決的總要解決，他只是虧欠陸圓，很虧欠。
堂屋裏，李爹正逗弄著小兒子，那小兒子胖的不見眼睛，嘴巴還直流口水，劉氏回屋換了套衣服，嘴裏罵罵咧咧要去找村長。
擡眼看見李耀山，沒好氣正要說什麽——
噗通一聲，李耀山先跪在李爹面前，先磕了三個頭，擡起腦袋，神色堅定，語氣決絕。
“爹！我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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