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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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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狂歡

巴朗來了,見到恢覆如初的木矣紮十分高興,木矣紮卻神情懨懨,屏退眾人後對巴朗說道:“巴朗,將我受傷那夜的事都說一遍。”

巴朗有些詫異地看向木矣紮,但沒有多問,將那夜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木矣紮。只是巴朗當時被許飛纏住,沒有過多關註木矣紮,無法描述出木矣紮出事時的具體經過。而且從他的角度看來,木矣紮受傷就是技不如人,而不是陷阱謀劃。

木矣紮聽後嘆息一聲,將自己的真實情況和清醒的時間告訴了巴朗,對巴朗說道:“我知道公主的意思,他希望我在清醒的時間裏保證戎軍的安全。巴朗,我需要你的幫助。”

巴朗得知木矣紮的真實情況後先是震驚擔憂,但知道事情既已發生,就無挽回之地,他們要做的是接下來的事,隨即昂首挺胸道:“任憑將軍驅遣!”

木矣紮將調動全軍的兵符和重要的東西都轉交給巴朗,再與他分析了抵禦璨軍辦法,語重心長地說道:“第一,事情一旦發生,無論如何都要派人返回戎國,將事情告知王上。記得分幾路人馬,避免被敵人攔截。第二,我們兵力雖多,但延城外不僅有西軍,還有秦軍和其他依附而來的諸侯兵,如果我們硬要打,哪怕是打贏了,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而且我們還在敵軍腹地,孤立無援,更無糧草,哪怕在擊退敵人攻入延城後,一旦敵軍派兵封鎖西境邊境,我們依然是困守孤城,更何況無論是南宮志,還是陸雲錚,都不是泛泛之輩,所以我們千萬不能硬拼,能逃則逃。但我們也不要逃回戎國,璨國肯定會在沿途陳兵圍殺我們。我們要在璨國境內游走逃竄,每到一地,就要掠奪根刮,讓璨國付出違背盟約的代價,也隨時做好與本國軍隊裏應外合的準備。”

說完這些,木矣紮看向巴朗,有些悲愴地說道:“把老弱和傷者集中到一起,一旦開始逃亡,我領著他們為你們短後。”

巴朗搖頭道:“不行,你是……”

“有什麽不行!”木矣紮喝住巴朗道,“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時辰一過,更是個累贅。巴朗,讓我以一個將軍的身份光榮地死在戰場上,而不是……算我求你。”

巴朗顫著身子看著木矣紮,眼眶泛紅道:“那公主呢?”

木矣紮嘆氣道:“事情若真走到那一步,公主是救不回來的。不要徒然浪費時機和兵力,該走則走。記住,不要被憤怒和悲傷帶走理智,你的唯一任務,就是保住我們的軍隊。公主,她是戎國最偉大的女人,若有下輩子,希望她依舊是戎國的公主,我依舊是戎國的兵,我為她打天下!”

巴朗終於忍不住流出一滴淚水,卻立馬被木矣紮喝止道:“哭什麽哭!被士兵看見,擾亂了軍心,你就是罪人!聽著,活著,一定要活著,然後告訴王上我們遭遇了什麽,告訴戎人,永遠不要相信璨人!”

“是!”巴朗止住淚水,立身答道。

木矣紮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別這麽悲觀,或許一切都是我們猜錯了呢。”

便在此時,帳外有衛兵來報,說璨國皇帝派使者來犒賞眾將士,與天同慶。

木矣紮和巴朗對視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來到營帳外,才發現璨軍營中也有人出來了,是萬樂和簫臻,雙方身後都跟了不少士卒。皇帝的使者則是顧慎,在顧慎身後的是他的姐姐顧婉兮,另還跟著一名譯員,負責翻譯眾人的話。

顧婉兮見著眾人,上前兩步,落落大方地微笑行禮,“許久沒見著大家了,今日借弟弟的光,來與大夥一同歡慶,大家可還歡迎?”

木矣紮和巴朗沒有說話,簫臻和萬樂則大笑著表示十分想念顧婉兮。

顧婉兮但笑不言,顧慎趁機將皇帝的犒賞告知給大家。除了兩營將領各得一小盒黃金外,皇帝還準備了三大車牛肉,五大車羊肉,六車各類蔬菜瓜果,十二車豬肉和十大車的好酒給兩營將士。顧慎拍著一只肥牛,大聲笑道:“木矣紮將軍,簫將軍,你們營裏的廚子呢?讓他們出來忙活了!哈哈哈!”

簫臻哈哈大笑,吩咐人來搬東西,木矣紮也哈哈大笑,讓人來拿肉拿酒。顧慎見狀笑說道:“停停停停,二位先等等。這普天同慶的日子,怎的還分而食之了?這如何讓將士們感受到皇帝陛下的感激之情和熱鬧氣氛?依我的意見,反正兩軍營地也不遠,不如就在兩營中間起鍋燒飯,大家在一起熱鬧,順便啊,還可以一起欣賞美人的舞姿。”

說著,顧慎拍了拍手,另有數輛馬車緩緩而來,車門打開,走下來的竟全都是身著舞衣的妙齡女子。而後又有一輛馬車駛來,下來的是樂師。

顧慎笑道:“這些都是陛下為眾將士準備的,助酒興,慰辛苦,讓大家玩得盡興。不過有一點得說清楚啊,這些可都是良家女子,只因感激眾將士幫助陛下奪回皇位才自願獻舞的。大家只許看,不許有其他的想法。大好的日子,可別讓人為難。”

這次不等兩軍將領說話,他們身後的士卒就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簫臻大手一揮道:“行,就聽顧先生的。去把夥夫給我叫來!”

簫臻開口,戎族這邊的士卒也開始起哄。木矣紮不想讓璨將看出自己已有防備,便也點頭同意,同時對巴朗低聲道:“等下聚會,我在就行了,你在營裏隨時準備,別被他們的表象迷惑了。”

巴朗聞言,假裝興奮不已,親自去找夥夫。

不多時,兩營夥夫急匆匆趕了過來,皇帝賜下酒物的消息也很快傳遍全營,不少士卒興匆匆的趕來瞧熱鬧,見到整車整車的牛羊水酒,高興地仰天歡呼,更是幫助夥夫架鍋燒水,宰羊剁肉,迫不及待的想快些吃到美食。而那些舞女和樂師,則在侍從的護衛下開始訓營表演,為即將開始的歡慶預熱。一時間,歡樂的氣氛在黑色的夜空中回蕩著。感受著這樣的氣氛,木矣紮甚至懷疑公主是不是多疑了。

然而沒有人察覺,從木矣紮醒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接下來的時辰裏,重頭戲是兩營夥夫的比拼。

因為在一處做飯,夥夫們在不知不覺間開始了比賽,比誰更先把飯做好,比誰做的更好吃,一個個的都快把勺子顛出火來了。雙方士卒也沒閑著,有的幫忙打下手,有的在一旁起哄,有的一面搖頭,一面搭建火堆,準備篝火助興。

濃郁的肉香從鍋中飄出,有忍不住的士卒想先下手為強,先吃上一口,卻被察覺的夥夫一勺子打在手背上,惹得大夥哈哈大笑。慢慢的,兩地士卒的感情也熱絡起來,不像最開始那麽拘謹和警惕。

飯肉雖然未好,但酒可是現成的。顧慎命人將酒分發給眾將士,讓他們先喝著,並且調侃道:“大家可悠著點喝啊,別好肉沒吃到,先醉倒睡過去了。”

眾人大笑,並且紛紛誇口說自己的酒量如何如何,就是兩座營地的人都喝醉了,他也不會醉雲雲。顧慎大笑,就在此時,舞女和樂師巡營完畢,正好回到此處,篝火的火也旺了起來,舞女們見狀,非常識趣地走到篝火旁舞蹈,原本圍著夥夫們的士卒也有大半被舞女吸引過去,在旁或觀看或舞動。顧慎見狀感嘆道:“若是能一直如此和平下去,該多好啊。”

顧婉兮在旁回應道:“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上天從來難遂人願。”

顧慎看了眼在篝火旁與眾人同樂的木矣紮,對顧婉兮道:“時間快到了,一切小心。”

顧婉兮點頭,就要往篝火處走去,顧慎再次叫住了她,欲言又止道:“姐姐……”

顧婉兮看著顧慎,兩人都知道,這一別,或許就是永別。她拉著他的手,忍著眼眶中的淚水道:“我會好好的,慎弟,你……你也要好好的。別總活在過去,以後娶妻生子了,記得寫信告訴我……不,還是不要寫信了,若是給戎國人截住就不好了。總之就是,你要好好保重。”

“姐姐!”顧慎一把抱住顧婉兮,語帶哽咽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家夥對你不好,你千萬不要忍著,不要忘記還有我這個弟弟。我會好好做官,我會一步步登高看頂,我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你如果想回來了,不用考慮太多,我會幫你。不管我以後過的是好是壞,我永遠都會護著你!”

顧婉兮禁不住落下兩行淚珠,反手抱住顧慎,喉間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成了兩個字:“保重。”

顧婉兮一把推開顧慎,大步朝篝火處走去。而在那裏,木矣紮正在進行失智前最後的狂歡。在他的身旁,是時刻關註著顧婉兮動向的簫臻和萬樂。兩人見她舉步,紛紛起身招呼她過來,免得她出現在木矣紮身旁的行為太過刻意。

而在此時,距離木矣紮失去理智還有不到半刻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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