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所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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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所欠
孫季在岸邊看著，無不得意道：“天羅地網，看你們這次怎麽逃。”話音剛落，湖中忽然又飄上兩具屍體，赫然正是暗武衛。孫季驚訝道，“怎麽會？南宮朔被困網中，難道還有如此能力，能隔網殺人？”
沈庭燎淡然道：“準我們布下天羅地網，就不許人家備有後手？”
孫季看向沈庭燎，發現他的目光停留在湖面水榭上，於是順著看過去，這才發現水榭上的守衛都已躺在地上鮮血淋漓，一名中年女子正推著顧清在水橋上奔跑，而在美人靠後，一名黑巾蒙面的男子正彎弓搭箭，覷著湖裏若影若現的影子射箭。
孫季冷哼一聲，不屑道：“垂死掙紮。”
孫季沒有察覺出異樣，沈庭燎卻饒有趣味地盯著那名蒙面男子，片刻後露出笑容，好似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般說道：“他竟然也來了，真是，呵。”
孫季轉頭，疑惑地看向沈庭燎，不解道：“陛下說誰？誰來了？”
沈庭燎沒有搭理孫季，只是擡起右手，輕輕地揮了下去。而隨著他的手臂揮動，隱藏在水橋附近的暗武衛頃刻而出，長箭如雨射在顧清前方，逼迫女子停下腳步，與此同時，無數暗武衛湧上水橋，更有不少原本在岸上的暗武衛跳下湖水向他們游來。
薛鳳釵見狀不得不拉著顧清往後退，在急退的同時，顧清伸出一只手，輕輕放在薛鳳釵的手背上，說道：“我不能成為他們的人質。”
薛鳳釵憋著嘴沒有說話，顧清繼續說道：“你明白我，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在明知無法救出我的情況下冒險來前來。鳳釵，我知你，正如你知我。”
薛鳳釵的淚水終於流淌下來，她沒有看顧清，雙眼一直盯著越來越近的暗武衛，說道：“我把姐姐的手鐲交給南宮朔了。”
顧清笑道：“那是個好孩子，我放心。”
湖裏的暗武衛開始爬上水橋，薛鳳釵抽出腰間長劍，刺翻一個即將爬上水橋的暗武衛，沒有搭話。顧清瞥了眼那具屍體後說道：“他們下不了手，鳳釵，要拜托你了。”
薛鳳釵已是淚流滿面，咬牙切齒地低吼道：“記著，這是你欠我的，下輩子記得還我。”
顧清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淒涼，嘴角卻揚起一絲微笑，點頭承諾道：“好。”
已有不少暗武衛爬上了水橋，薛鳳釵再無法抵擋，只能繼續往後退，直退到陸雲錚背後。
陸雲錚正搭弓射箭，幫助南宮朔和顧婉兮，察覺背後有人接近，忙轉頭去看，卻是退回來的薛鳳釵。他瞥了眼水橋上逐漸逼近的敵人，又轉過頭繼續射箭，“沈庭燎果然準備充分，水橋上是走不通了。就按咱們計劃好的，你帶著顧先生跳下湖，我們另外幾個沒動的人先送你們離開，再回來幫我們。快走，我的箭矢不多了，牽制不了多久。”
薛鳳釵看著陸雲錚，忽爾一笑，“不管怎樣，你是個正直的人。”
“啊？”
陸雲錚疑惑地看向薛鳳釵，就在他轉頭的同時，薛鳳釵一掌將他推入水中。陸雲錚不明所以且莫名其妙地盯著薛鳳釵，薛鳳釵沒再看他，轉過身，用長劍刺穿了顧清胸膛，流淚而笑道：“等等我。”隨即拔出長劍，在暗武衛即將到達時也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她倒在顧清膝蓋上，擡頭看他。他已經去了，臉上卻依然留著含淚而笑的表情，微睜的雙眼正好對上她的眼睛，一如以往般深情溫柔地凝視著她。薛鳳釵笑了，伸出手想要觸摸他的臉龐，可她失血太快，終究是在即將觸摸到他的前一刻徹底失去了生命。
陸雲錚在湖面上看著這一切，腦子裏一片空白，直到接應的暗樁游來喚他，他才回過神來。暗樁也看到了榭上這一幕，悲切道：“他們一定是不願拖累我們，這才選擇犧牲自己，快走吧，別讓他們的犧牲白費。”
陸雲錚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他拉住暗樁的手，壓抑著情緒說道：“我不走，留下來跟你們一起幫南宮朔和顧姑娘。”
暗樁急道：“不行，我們只是一群小嘍啰，若有意外，死了就死了，可你不一樣。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肯定是事關重要的大人物，不能犧牲在這裏影響大局啊。”
陸雲錚沒有與他爭論，徑直潛入湖中。暗樁見他已經行動，沒辦法，只能嘆息一聲，招呼其他藏身的同伴跟了上去。
湖裏，顧婉兮已經快堅持不住，湖水不斷通過她時而張開的口鼻湧入體內，一連串氣泡從她口鼻裏鉆出來。南宮朔和暖玉為了保她，只能放棄抵抗，抱著她往湖面上游，任由大網向他們圍來。
陸雲錚入水之後本想幫助顧婉兮，卻沒想水裏竟然也有暗武衛在守衛收網的同伴，眼見陸雲錚等人下來，紛紛向他們游來。
暗樁們再次拉住陸雲錚的衣袖，示意他後撤，陸雲錚卻死死盯著顧婉兮三人，眼看著他們浮上水面，即將被巨網圍困，心裏的悲憤和不甘就如猛獸般撕咬著他，慫恿他不懼生死也要前行。
暗樁們拼命地把他往後拉，他拼命地想要靠近顧婉兮，雙方竟在生死關頭僵持住了。有兩位暗樁見暗武衛已經十分接近，再也顧不得陸雲錚，撒了手自己往回游，陸雲錚少了部分束縛，竟也掙脫了餘下暗樁的手，奮力向顧婉兮游去。
餘下的暗樁見他實在要送死，也只能哀嘆搖頭，轉身游走。而暗武衛們見他獨自一人向自己游來，心中無不大喜，更是加快速度向他游去，希望能由自己搶得功勞。
陸雲錚抽出腰間小刀，即將與最近的暗武衛展開水下搏鬥的時候，一個物體忽然快速“游”來，竟在水裏穿破了那名暗武衛的脖子。那名暗武衛不可置信地看著漂浮在眼前的紅色鮮血，身體抽搐兩下，瞪大雙眼沈入了湖底。隨即，越來越多的物體向暗武衛們“游”去，速度之快，如飛一般。
它們從四面八方而來，也從陸雲錚的身後，擦著他的身軀飛向暗武衛，在這過程中，陸雲錚終於看清了，那物體其實是一支支短小而鋒銳袖箭。他驚訝地回頭去看，竟看到了寧九！
寧九見陸雲錚回頭過來，揚起嘴角笑了笑，隨後收起袖箭，快速游到他身邊，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湖面引，其他人則游向巨網。
陸雲錚再次轉頭，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巨網的周圍已經有了同伴的身影，他們除掉負責守衛的暗武衛，又用袖箭射殺持網的暗武衛，終於攻出一個缺口，游進去救顧婉兮三人。寧九見陸雲錚已經因為缺氧而開始抽搐，不顧他的掙紮，硬拉著他浮上水面。
“啊……”頭部露出水面的一瞬間，陸雲錚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同時也聽到了嘈雜的打鬥聲和喊叫聲，睜開眼，赫然瞧見不少同伴正在圍攻沈庭燎，而沈庭燎因為把大部分暗武衛都派入水中，岸上人少，反而落入下風。
“這是……怎麽回事？”陸雲錚轉頭看向寧九，寧九卻不作答，只拉著他往岸上游，邊游邊說道，“先走，等下暗武衛來了援兵，就走不了了。”
陸雲錚還要再說什麽，同伴們扶著南宮朔、顧婉兮和暖玉浮出水面，幾人對視一眼，沒說什麽，都奮力地跟著同伴往岸上游去。
到了岸邊，有四個人接應他們上岸，上岸後就往外跑，跑了約莫半裏路，又有幾名同伴牽著馬在等待，寧九讓他們上馬，自己也乘了一匹，快馬向南城門奔去。
陸雲錚很驚訝，因為一路上暢通無比，雖然是深夜，但沒遇到阻攔的暗武衛和巡邏的城防，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到了南城門，他更是驚掉了下巴，因為城門已經開了一半，城墻上的守兵早已被其他同伴們用繩子困了起來。亦采章與他們一起，見到陸雲錚等人，高興地在城墻上揮動雙臂。
城墻上的同伴見他們到來，將守城士兵全部往城下一丟，在一個個驚恐的吼叫聲中，士兵們被掛在了城門半空，蕩秋千似的蕩來蕩去。同伴們和亦采章哈哈大笑，下了城樓後隨眾人一起離開。
眾人馬不停蹄一路南奔，直到天光乍現，顧婉兮再也經受不住顛簸勞累，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顧姑娘！”陸雲錚大叫一聲，下馬奔向顧婉兮，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當他即將觸碰到顧婉兮時，南宮朔已經將顧婉兮抱在了懷裏。
“怎麽了？”他替她把脈，發現她脈象虛浮，臉色也是蒼白無比。
顧婉兮搖頭，正要說什麽，身體突然一陣寒顫，她努力想要控制，身體卻是越抖越厲害。
暖玉和亦采章也奔到了顧婉兮身旁，見她如此模樣，著急地去摸她的額頭，這才發現她燙得嚇人，不由得驚呼道：“天啊，怎麽會這樣！”
顧婉兮的寒顫稍好一些，卻是說道：“你們不要管我，快走。”
陸雲錚惱怒道：“你在胡說什麽！浸了點風寒而已，沒事的。”
顧婉兮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悲涼的微笑，說道：“我體內有蠱蟲的子蟲，留我在身邊，你們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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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季在岸邊看著，無不得意道：“天羅地網，看你們這次怎麽逃。”話音剛落，湖中忽然又飄上兩具屍體，赫然正是暗武衛。孫季驚訝道，“怎麽會？南宮朔被困網中，難道還有如此能力，能隔網殺人？”
沈庭燎淡然道：“準我們布下天羅地網，就不許人家備有後手？”
孫季看向沈庭燎，發現他的目光停留在湖面水榭上，於是順著看過去，這才發現水榭上的守衛都已躺在地上鮮血淋漓，一名中年女子正推著顧清在水橋上奔跑，而在美人靠後，一名黑巾蒙面的男子正彎弓搭箭，覷著湖裏若影若現的影子射箭。
孫季冷哼一聲，不屑道：“垂死掙紮。”
孫季沒有察覺出異樣，沈庭燎卻饒有趣味地盯著那名蒙面男子，片刻後露出笑容，好似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般說道：“他竟然也來了，真是，呵。”
孫季轉頭，疑惑地看向沈庭燎，不解道：“陛下說誰？誰來了？”
沈庭燎沒有搭理孫季，只是擡起右手，輕輕地揮了下去。而隨著他的手臂揮動，隱藏在水橋附近的暗武衛頃刻而出，長箭如雨射在顧清前方，逼迫女子停下腳步，與此同時，無數暗武衛湧上水橋，更有不少原本在岸上的暗武衛跳下湖水向他們游來。
薛鳳釵見狀不得不拉著顧清往後退，在急退的同時，顧清伸出一只手，輕輕放在薛鳳釵的手背上，說道：“我不能成為他們的人質。”
薛鳳釵憋著嘴沒有說話，顧清繼續說道：“你明白我，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在明知無法救出我的情況下冒險來前來。鳳釵，我知你，正如你知我。”
薛鳳釵的淚水終於流淌下來，她沒有看顧清，雙眼一直盯著越來越近的暗武衛，說道：“我把姐姐的手鐲交給南宮朔了。”
顧清笑道：“那是個好孩子，我放心。”
湖裏的暗武衛開始爬上水橋，薛鳳釵抽出腰間長劍，刺翻一個即將爬上水橋的暗武衛，沒有搭話。顧清瞥了眼那具屍體後說道：“他們下不了手，鳳釵，要拜托你了。”
薛鳳釵已是淚流滿面，咬牙切齒地低吼道：“記著，這是你欠我的，下輩子記得還我。”
顧清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淒涼，嘴角卻揚起一絲微笑，點頭承諾道：“好。”
已有不少暗武衛爬上了水橋，薛鳳釵再無法抵擋，只能繼續往後退，直退到陸雲錚背後。
陸雲錚正搭弓射箭，幫助南宮朔和顧婉兮，察覺背後有人接近，忙轉頭去看，卻是退回來的薛鳳釵。他瞥了眼水橋上逐漸逼近的敵人，又轉過頭繼續射箭，“沈庭燎果然準備充分，水橋上是走不通了。就按咱們計劃好的，你帶著顧先生跳下湖，我們另外幾個沒動的人先送你們離開，再回來幫我們。快走，我的箭矢不多了，牽制不了多久。”
薛鳳釵看著陸雲錚，忽爾一笑，“不管怎樣，你是個正直的人。”
“啊？”
陸雲錚疑惑地看向薛鳳釵，就在他轉頭的同時，薛鳳釵一掌將他推入水中。陸雲錚不明所以且莫名其妙地盯著薛鳳釵，薛鳳釵沒再看他，轉過身，用長劍刺穿了顧清胸膛，流淚而笑道：“等等我。”隨即拔出長劍，在暗武衛即將到達時也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她倒在顧清膝蓋上，擡頭看他。他已經去了，臉上卻依然留著含淚而笑的表情，微睜的雙眼正好對上她的眼睛，一如以往般深情溫柔地凝視著她。薛鳳釵笑了，伸出手想要觸摸他的臉龐，可她失血太快，終究是在即將觸摸到他的前一刻徹底失去了生命。
陸雲錚在湖面上看著這一切，腦子裏一片空白，直到接應的暗樁游來喚他，他才回過神來。暗樁也看到了榭上這一幕，悲切道：“他們一定是不願拖累我們，這才選擇犧牲自己，快走吧，別讓他們的犧牲白費。”
陸雲錚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他拉住暗樁的手，壓抑著情緒說道：“我不走，留下來跟你們一起幫南宮朔和顧姑娘。”
暗樁急道：“不行，我們只是一群小嘍啰，若有意外，死了就死了，可你不一樣。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肯定是事關重要的大人物，不能犧牲在這裏影響大局啊。”
陸雲錚沒有與他爭論，徑直潛入湖中。暗樁見他已經行動，沒辦法，只能嘆息一聲，招呼其他藏身的同伴跟了上去。
湖裏，顧婉兮已經快堅持不住，湖水不斷通過她時而張開的口鼻湧入體內，一連串氣泡從她口鼻裏鉆出來。南宮朔和暖玉為了保她，只能放棄抵抗，抱著她往湖面上游，任由大網向他們圍來。
陸雲錚入水之後本想幫助顧婉兮，卻沒想水裏竟然也有暗武衛在守衛收網的同伴，眼見陸雲錚等人下來，紛紛向他們游來。
暗樁們再次拉住陸雲錚的衣袖，示意他後撤，陸雲錚卻死死盯著顧婉兮三人，眼看著他們浮上水面，即將被巨網圍困，心裏的悲憤和不甘就如猛獸般撕咬著他，慫恿他不懼生死也要前行。
暗樁們拼命地把他往後拉，他拼命地想要靠近顧婉兮，雙方竟在生死關頭僵持住了。有兩位暗樁見暗武衛已經十分接近，再也顧不得陸雲錚，撒了手自己往回游，陸雲錚少了部分束縛，竟也掙脫了餘下暗樁的手，奮力向顧婉兮游去。
餘下的暗樁見他實在要送死，也只能哀嘆搖頭，轉身游走。而暗武衛們見他獨自一人向自己游來，心中無不大喜，更是加快速度向他游去，希望能由自己搶得功勞。
陸雲錚抽出腰間小刀，即將與最近的暗武衛展開水下搏鬥的時候，一個物體忽然快速“游”來，竟在水裏穿破了那名暗武衛的脖子。那名暗武衛不可置信地看著漂浮在眼前的紅色鮮血，身體抽搐兩下，瞪大雙眼沈入了湖底。隨即，越來越多的物體向暗武衛們“游”去，速度之快，如飛一般。
它們從四面八方而來，也從陸雲錚的身後，擦著他的身軀飛向暗武衛，在這過程中，陸雲錚終於看清了，那物體其實是一支支短小而鋒銳袖箭。他驚訝地回頭去看，竟看到了寧九！
寧九見陸雲錚回頭過來，揚起嘴角笑了笑，隨後收起袖箭，快速游到他身邊，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湖面引，其他人則游向巨網。
陸雲錚再次轉頭，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巨網的周圍已經有了同伴的身影，他們除掉負責守衛的暗武衛，又用袖箭射殺持網的暗武衛，終於攻出一個缺口，游進去救顧婉兮三人。寧九見陸雲錚已經因為缺氧而開始抽搐，不顧他的掙紮，硬拉著他浮上水面。
“啊……”頭部露出水面的一瞬間，陸雲錚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同時也聽到了嘈雜的打鬥聲和喊叫聲，睜開眼，赫然瞧見不少同伴正在圍攻沈庭燎，而沈庭燎因為把大部分暗武衛都派入水中，岸上人少，反而落入下風。
“這是……怎麽回事？”陸雲錚轉頭看向寧九，寧九卻不作答，只拉著他往岸上游，邊游邊說道，“先走，等下暗武衛來了援兵，就走不了了。”
陸雲錚還要再說什麽，同伴們扶著南宮朔、顧婉兮和暖玉浮出水面，幾人對視一眼，沒說什麽，都奮力地跟著同伴往岸上游去。
到了岸邊，有四個人接應他們上岸，上岸後就往外跑，跑了約莫半裏路，又有幾名同伴牽著馬在等待，寧九讓他們上馬，自己也乘了一匹，快馬向南城門奔去。
陸雲錚很驚訝，因為一路上暢通無比，雖然是深夜，但沒遇到阻攔的暗武衛和巡邏的城防，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到了南城門，他更是驚掉了下巴，因為城門已經開了一半，城墻上的守兵早已被其他同伴們用繩子困了起來。亦采章與他們一起，見到陸雲錚等人，高興地在城墻上揮動雙臂。
城墻上的同伴見他們到來，將守城士兵全部往城下一丟，在一個個驚恐的吼叫聲中，士兵們被掛在了城門半空，蕩秋千似的蕩來蕩去。同伴們和亦采章哈哈大笑，下了城樓後隨眾人一起離開。
眾人馬不停蹄一路南奔，直到天光乍現，顧婉兮再也經受不住顛簸勞累，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顧姑娘！”陸雲錚大叫一聲，下馬奔向顧婉兮，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當他即將觸碰到顧婉兮時，南宮朔已經將顧婉兮抱在了懷裏。
“怎麽了？”他替她把脈，發現她脈象虛浮，臉色也是蒼白無比。
顧婉兮搖頭，正要說什麽，身體突然一陣寒顫，她努力想要控制，身體卻是越抖越厲害。
暖玉和亦采章也奔到了顧婉兮身旁，見她如此模樣，著急地去摸她的額頭，這才發現她燙得嚇人，不由得驚呼道：“天啊，怎麽會這樣！”
顧婉兮的寒顫稍好一些，卻是說道：“你們不要管我，快走。”
陸雲錚惱怒道：“你在胡說什麽！浸了點風寒而已，沒事的。”
顧婉兮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悲涼的微笑，說道：“我體內有蠱蟲的子蟲，留我在身邊，你們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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