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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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有十幾名幫手，但真正直接參與營救的只有寥寥數人。
經過之前南宮朔救顧碗兮離宮那件事，沈庭燎下令尋找城中所有可以通往城外的暗道，並且全部封死，想要離開延城，只能走城門，為此，南宮朔不得不安排五六名暗樁埋伏在城門附近，只要接到信號，就立即想辦法開啟城門。而沿途傳遞信息也必須安排相應人員，如此七七八八的分散下來，最後能直接上戰場的沒有幾人。不僅如此，現在最麻煩的是暗樁傳回消息，沈庭燎竟然安排了五處地點讓顧氏父女見面，這明顯是想分散救人一方的實力，而且沈庭燎防守極嚴，無論暗樁們如何打聽，都無法得知顧氏父女真正的見面地點，更有可能這五處地點都是陷阱。陸雲錚聽到這個消息，氣得舉拳捶桌，憤怒道：“好你個沈庭燎，夠狠毒！”
亦采章盯著桌面被捶出的裂紋，囁嚅道：“那咱們該怎麽辦呀？”
薛鳳釵道：“現在未到晌午，距離亥時還有不少時間，暗樁們應該能打探到真正的地點。”
南宮朔搖頭道：“不能把希望寄托於奇跡，還是先想應對之策吧。如果實在……”
話未說完，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屋內眾人立即止聲，神情緊張地看著房門。
敲門聲依然在持續，薛鳳釵無法，只能示意其他人躲起來，自己去開門。
屋門打開，外面站著一名頭發臟亂衣衫襤褸的女人，她的臉也很臟，身上還有股令人惡心的酸臭味。薛鳳釵正疑惑她為什麽要敲門，女人卻徑直走向屋內。薛鳳釵一把抓住她，她不動聲色，只以極低的聲音說道：“我知道顧氏父女今晚在何處見面。”
此話一出，薛鳳釵立即放手，女人順勢走進屋內。
“你是誰？”薛鳳釵觀察完門外情況後關門問道。
女人脫下骯臟的外衣，露出裏面的麻衣，緩緩說道：“我叫聞雲，是穆晟的未亡人。”
“未亡人？”薛鳳釵驚訝地看向女人，“你……穆晟怎麽了？”
聞雲淒然苦笑，低眉說道：“家夫私放朝廷官員去見亦鴻玉，惹出了後面的事，又沒能看好亦鴻玉，讓他自盡，沈庭燎派孫季來問責，家夫自知無法脫罪，走到這一步，既對不起皇孫，也對不起現主，他無顏再活於世，於是就……至少，這樣能保全我和女兒。”
說著，聞雲潸然淚下，她急忙用手揩去淚珠，淒涼地笑道：“真是的，怎麽說著說著還流淚了呢。”
薛鳳釵不知該說什麽，瞧著對方的模樣，心裏也升起一股酸楚，然而事關眾人生死，她不能感情用事，於是強壓下自己的同情之心，冷著聲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聞雲也終於止住哭泣，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緒後說道：“我知道你們在城內還有同伴，廷尉自盡這麽大的事，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將消息傳給你。此外，我來此也並非出於對他背叛皇孫的愧疚，我是來為我的女兒鋪一條退路的。”
薛鳳釵疑惑道：“退路？”
聞雲點頭道：“是。不管何種原因吧，家夫總歸是背叛過皇孫，亦鴻玉的事，是他過不了心裏的那關，算是他對自己良心的補償，能否抵消他背叛帶去的惡果，我不知道，所以我想跟你們做筆交易。”
聞雲看著薛鳳釵，緊張而又堅定地說道：“我告訴你們顧氏父女真正的見面地點，你們則向我保證，無論日後皇孫是輸是贏，你們都會保我女兒一條性命。”
聽到這裏，薛鳳釵皺眉道：“穆雲慈背叛舊主，還聯合自己的父親設計捉拿皇孫。豐明縣數十條人命啊，你們就沒有愧疚之心嗎？你還有什麽臉面提要求！”
聞雲眼含淚水，神情悲涼卻眼神堅定道：“所以我說了，這是交易，不是補償，你們不需要原諒她，你們只要在她有生命危險的時候盡全力保全她就行。”
薛鳳釵憤怒道：“你別太……”
“否則的話，”聞雲打斷她的話道，“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們真正的地點。”她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繼續說道，“你們就只能放棄救人的打算。當然，如果你們堅持冒險，我欣賞你們的勇氣，但我也敢肯定，你們所有人，都只會是沈庭燎甕裏的鱉。”
薛鳳釵啞口無言，便在這時，從臥房裏傳出一個男聲，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保證。”
男子從臥房裏出來，盯著聞雲道：“我向你保證，如若我贏回皇位，定當保你女兒一生無憂，如若我輸，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對她實行報覆。”
聞雲看著眼前男子，心中震撼，張了張著嘴，最終沒有喚出他的身份，只是低頭含淚，無不感激地說道：“多謝了。”
陸雲錚點了點頭，又說道：“但如果我發現你騙我，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會將你們母子碎屍萬段。”
聞雲緩緩擡頭，淺笑道：“這是自然。”說著，她以指為筆，沾水後在桌面上寫下地址。
“你怎麽知道地點的？還有我們？”薛鳳釵仍有疑慮。
聞雲道：“你們有暗樁，家夫在朝中浸淫多年，自也有自己的朋友。更何況亦鴻玉能安然出現在宮門前，又能完成那些事，就足以說明一切了，用心找，總能找到蛛絲馬跡。不過放心，在確定你們的地址之後，我安排了人故布迷陣疑惑沈庭燎，暗武衛找不到這裏。”
聽到這裏，眾人心中都是一驚，聞雲見狀沒有再多說什麽，重新穿好骯臟的外衣走了出去。亦采章從屋內出來，擔憂地問道：“她能信任嗎？”
薛鳳釵道：“等兄弟們的消息吧。”
約莫一個時候後，有消息傳回，穆晟確實早已自盡，那個女人也的確就是聞雲。聽到這個，眾人都松了口氣。
“既然消息準確，我們也不必在其他地方浪費人力了。沈庭燎不知道我們已經得知見面的真正地點，防備定然分散，我們能成功救人的幾率大增。”陸雲錚興奮地說道。
亦采章懵懵懂懂地跟著高興，南宮朔沒有說話，薛鳳釵更是沈默不語，眼望屋門，臉色沈重不知在想什麽。
顧氏父女見面的地方是一處湖上水榭，三面臨水，只有一面通過水橋與陸地連接，顧清早就在榭裏等待，顧婉兮則乘舟入榭。如此布置，南宮朔等人根本沒辦法在半路同時截下兩人。此時的夜空群星閃耀，弦月卻黯淡無光，一如所有人的心境，緊張而又雜亂。
距離水榭稍遠的另一處岸上，孫季看著顧婉兮被曹庸帶上水榭，低頭轉身對沈庭燎道：“陛下，您說他們會來嗎？”
站在岸邊，正享受著徐徐夜風的沈庭燎胸有成竹地說道：“這是他們唯一救顧氏父女的機會，他們不會放棄的。”
孫季道：“老奴就是怕聞雲這孤孀耍詐，亂跟他們嚼舌根子就不好了。”
沈庭燎道：“放心吧，她不會拿自己女兒的性命做賭註的，更何況這對她來說是雙利的事，她沒這麽蠢。”
孫季聽後笑道：“也不知等他們到來時，發下自己被聞雲騙了，會是作何感受。”
沈庭燎沈默片刻，突然說道：“雲慈也跟了我幾年了，忠心不二，沒必要拆穿她母親，將她置於危險之中。”
孫季聞言瞥了眼沈庭燎，心裏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一個時辰後，事先約定的見面時間已到，曹庸按照指示強行將顧婉兮帶回小舟，只是這次原本負責照顧顧清的暖玉也跟著上了舟。曹庸撐船，小舟以極快的速度駛向沈庭燎這邊，一路上無驚無險，讓等著看好戲的孫季吃了一驚，喃喃自語道：“竟無人阻攔？難道他們真的不來了？”
沈庭燎道：“還有回宮的一段路，別急。”
說話間，小舟已經接近岸邊，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覺得沒有危險的時候，一柄短刃突然自下而上刺穿了舟底，曹庸見狀大驚，揮起竹篙向水下打去，那短刃又縮了回去，與此同時，又有數柄短刃刺穿了舟底。曹庸揮篙急打，卻怎麽也打不中水下的人，反倒是加快了湖水浸入舟裏的速度。
“水裏有人！”他朝著岸邊大喊道，話音剛落，舟底忽然被人一掌劈破，舟上三人頓時落入湖中。
“來了！”孫季興奮道，同時讓事先準備好的暗武衛下湖。
黑夜之中，只見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從隱秘處鉆出，每個人手裏都拽著一條東西，這東西的後半部分與其他人手裏的東西相連，合起來一看，竟是一張碩大無比的漁網！
“下湖，把他們網上來！小心別傷著顧美人！”孫季在一旁指揮著。
暗武衛們聞聲下湖，不過片刻，便有猩紅的鮮血飄上湖面，饒是在漆黑的夜裏，也能看見隱隱約約的暗紅，隨之而來的，就是不斷浮出水面的屍體，既有暗武衛的，也有其他人的。
“估計就是藏在城裏的暗樁了。”孫季瞧著那些陌生的屍體，咬牙冷笑道，“不知好歹的東西，該！”
沈庭燎也望著湖面，卻是說道：“他們在湖裏憋氣打鬥，撐不了太久，其他人準備好撒網。”
仍然留在岸上的暗武衛們同樣拽著一張大網，就等著湖裏的人冒頭，一網網下去。這網聽說是用極堅韌的材料制成，普通武器根本割不斷，被網住的人只能束手就擒。眼下他們聽到沈庭燎的吩咐，紛紛握緊手中網的一部分，上前一步，更接近湖邊。不過一會，水裏鉆出三個人，正是南宮朔、顧婉兮和暖玉。
他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還沒來得及多吸幾口新鮮空氣，一張巨網就從天而降向他們鋪來。兩人臉色大變，又重新潛入湖水，想要游泳離開，可在湖裏幸存的暗武衛趁他們出水換氣時早已拉著巨網向他們游來，此時正好與湖上的大網形成呼應，將三人的退路完全阻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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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有十幾名幫手，但真正直接參與營救的只有寥寥數人。
經過之前南宮朔救顧碗兮離宮那件事，沈庭燎下令尋找城中所有可以通往城外的暗道，並且全部封死，想要離開延城，只能走城門，為此，南宮朔不得不安排五六名暗樁埋伏在城門附近，只要接到信號，就立即想辦法開啟城門。而沿途傳遞信息也必須安排相應人員，如此七七八八的分散下來，最後能直接上戰場的沒有幾人。不僅如此，現在最麻煩的是暗樁傳回消息，沈庭燎竟然安排了五處地點讓顧氏父女見面，這明顯是想分散救人一方的實力，而且沈庭燎防守極嚴，無論暗樁們如何打聽，都無法得知顧氏父女真正的見面地點，更有可能這五處地點都是陷阱。陸雲錚聽到這個消息，氣得舉拳捶桌，憤怒道：“好你個沈庭燎，夠狠毒！”
亦采章盯著桌面被捶出的裂紋，囁嚅道：“那咱們該怎麽辦呀？”
薛鳳釵道：“現在未到晌午，距離亥時還有不少時間，暗樁們應該能打探到真正的地點。”
南宮朔搖頭道：“不能把希望寄托於奇跡，還是先想應對之策吧。如果實在……”
話未說完，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屋內眾人立即止聲，神情緊張地看著房門。
敲門聲依然在持續，薛鳳釵無法，只能示意其他人躲起來，自己去開門。
屋門打開，外面站著一名頭發臟亂衣衫襤褸的女人，她的臉也很臟，身上還有股令人惡心的酸臭味。薛鳳釵正疑惑她為什麽要敲門，女人卻徑直走向屋內。薛鳳釵一把抓住她，她不動聲色，只以極低的聲音說道：“我知道顧氏父女今晚在何處見面。”
此話一出，薛鳳釵立即放手，女人順勢走進屋內。
“你是誰？”薛鳳釵觀察完門外情況後關門問道。
女人脫下骯臟的外衣，露出裏面的麻衣，緩緩說道：“我叫聞雲，是穆晟的未亡人。”
“未亡人？”薛鳳釵驚訝地看向女人，“你……穆晟怎麽了？”
聞雲淒然苦笑，低眉說道：“家夫私放朝廷官員去見亦鴻玉，惹出了後面的事，又沒能看好亦鴻玉，讓他自盡，沈庭燎派孫季來問責，家夫自知無法脫罪，走到這一步，既對不起皇孫，也對不起現主，他無顏再活於世，於是就……至少，這樣能保全我和女兒。”
說著，聞雲潸然淚下，她急忙用手揩去淚珠，淒涼地笑道：“真是的，怎麽說著說著還流淚了呢。”
薛鳳釵不知該說什麽，瞧著對方的模樣，心裏也升起一股酸楚，然而事關眾人生死，她不能感情用事，於是強壓下自己的同情之心，冷著聲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聞雲也終於止住哭泣，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緒後說道：“我知道你們在城內還有同伴，廷尉自盡這麽大的事，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將消息傳給你。此外，我來此也並非出於對他背叛皇孫的愧疚，我是來為我的女兒鋪一條退路的。”
薛鳳釵疑惑道：“退路？”
聞雲點頭道：“是。不管何種原因吧，家夫總歸是背叛過皇孫，亦鴻玉的事，是他過不了心裏的那關，算是他對自己良心的補償，能否抵消他背叛帶去的惡果，我不知道，所以我想跟你們做筆交易。”
聞雲看著薛鳳釵，緊張而又堅定地說道：“我告訴你們顧氏父女真正的見面地點，你們則向我保證，無論日後皇孫是輸是贏，你們都會保我女兒一條性命。”
聽到這裏，薛鳳釵皺眉道：“穆雲慈背叛舊主，還聯合自己的父親設計捉拿皇孫。豐明縣數十條人命啊，你們就沒有愧疚之心嗎？你還有什麽臉面提要求！”
聞雲眼含淚水，神情悲涼卻眼神堅定道：“所以我說了，這是交易，不是補償，你們不需要原諒她，你們只要在她有生命危險的時候盡全力保全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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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鳳釵啞口無言，便在這時，從臥房裏傳出一個男聲，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保證。”
男子從臥房裏出來，盯著聞雲道：“我向你保證，如若我贏回皇位，定當保你女兒一生無憂，如若我輸，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對她實行報覆。”
聞雲看著眼前男子，心中震撼，張了張著嘴，最終沒有喚出他的身份，只是低頭含淚，無不感激地說道：“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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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雲緩緩擡頭，淺笑道：“這是自然。”說著，她以指為筆，沾水後在桌面上寫下地址。
“你怎麽知道地點的？還有我們？”薛鳳釵仍有疑慮。
聞雲道：“你們有暗樁，家夫在朝中浸淫多年，自也有自己的朋友。更何況亦鴻玉能安然出現在宮門前，又能完成那些事，就足以說明一切了，用心找，總能找到蛛絲馬跡。不過放心，在確定你們的地址之後，我安排了人故布迷陣疑惑沈庭燎，暗武衛找不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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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鳳釵道：“等兄弟們的消息吧。”
約莫一個時候後，有消息傳回，穆晟確實早已自盡，那個女人也的確就是聞雲。聽到這個，眾人都松了口氣。
“既然消息準確，我們也不必在其他地方浪費人力了。沈庭燎不知道我們已經得知見面的真正地點，防備定然分散，我們能成功救人的幾率大增。”陸雲錚興奮地說道。
亦采章懵懵懂懂地跟著高興，南宮朔沒有說話，薛鳳釵更是沈默不語，眼望屋門，臉色沈重不知在想什麽。
顧氏父女見面的地方是一處湖上水榭，三面臨水，只有一面通過水橋與陸地連接，顧清早就在榭裏等待，顧婉兮則乘舟入榭。如此布置，南宮朔等人根本沒辦法在半路同時截下兩人。此時的夜空群星閃耀，弦月卻黯淡無光，一如所有人的心境，緊張而又雜亂。
距離水榭稍遠的另一處岸上，孫季看著顧婉兮被曹庸帶上水榭，低頭轉身對沈庭燎道：“陛下，您說他們會來嗎？”
站在岸邊，正享受著徐徐夜風的沈庭燎胸有成竹地說道：“這是他們唯一救顧氏父女的機會，他們不會放棄的。”
孫季道：“老奴就是怕聞雲這孤孀耍詐，亂跟他們嚼舌根子就不好了。”
沈庭燎道：“放心吧，她不會拿自己女兒的性命做賭註的，更何況這對她來說是雙利的事，她沒這麽蠢。”
孫季聽後笑道：“也不知等他們到來時，發下自己被聞雲騙了，會是作何感受。”
沈庭燎沈默片刻，突然說道：“雲慈也跟了我幾年了，忠心不二，沒必要拆穿她母親，將她置於危險之中。”
孫季聞言瞥了眼沈庭燎，心裏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一個時辰後，事先約定的見面時間已到，曹庸按照指示強行將顧婉兮帶回小舟，只是這次原本負責照顧顧清的暖玉也跟著上了舟。曹庸撐船，小舟以極快的速度駛向沈庭燎這邊，一路上無驚無險，讓等著看好戲的孫季吃了一驚，喃喃自語道：“竟無人阻攔？難道他們真的不來了？”
沈庭燎道：“還有回宮的一段路，別急。”
說話間，小舟已經接近岸邊，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覺得沒有危險的時候，一柄短刃突然自下而上刺穿了舟底，曹庸見狀大驚，揮起竹篙向水下打去，那短刃又縮了回去，與此同時，又有數柄短刃刺穿了舟底。曹庸揮篙急打，卻怎麽也打不中水下的人，反倒是加快了湖水浸入舟裏的速度。
“水裏有人！”他朝著岸邊大喊道，話音剛落，舟底忽然被人一掌劈破，舟上三人頓時落入湖中。
“來了！”孫季興奮道，同時讓事先準備好的暗武衛下湖。
黑夜之中，只見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從隱秘處鉆出，每個人手裏都拽著一條東西，這東西的後半部分與其他人手裏的東西相連，合起來一看，竟是一張碩大無比的漁網！
“下湖，把他們網上來！小心別傷著顧美人！”孫季在一旁指揮著。
暗武衛們聞聲下湖，不過片刻，便有猩紅的鮮血飄上湖面，饒是在漆黑的夜裏，也能看見隱隱約約的暗紅，隨之而來的，就是不斷浮出水面的屍體，既有暗武衛的，也有其他人的。
“估計就是藏在城裏的暗樁了。”孫季瞧著那些陌生的屍體，咬牙冷笑道，“不知好歹的東西，該！”
沈庭燎也望著湖面，卻是說道：“他們在湖裏憋氣打鬥，撐不了太久，其他人準備好撒網。”
仍然留在岸上的暗武衛們同樣拽著一張大網，就等著湖裏的人冒頭，一網網下去。這網聽說是用極堅韌的材料制成，普通武器根本割不斷，被網住的人只能束手就擒。眼下他們聽到沈庭燎的吩咐，紛紛握緊手中網的一部分，上前一步，更接近湖邊。不過一會，水裏鉆出三個人，正是南宮朔、顧婉兮和暖玉。
他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還沒來得及多吸幾口新鮮空氣，一張巨網就從天而降向他們鋪來。兩人臉色大變，又重新潛入湖水，想要游泳離開，可在湖裏幸存的暗武衛趁他們出水換氣時早已拉著巨網向他們游來，此時正好與湖上的大網形成呼應，將三人的退路完全阻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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