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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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重逢
沈庭燎與孫季離開，帶走兩三名暗武衛，其他的都留下來看著顧婉兮，沒了劍拔弩張的緊張，顧婉兮身心頓時放松下來，這時才覺得夜風陰涼，水氣浸骨，她轉頭看向離她最近的暗武衛，沒好氣道：“怎麽，就讓我在這裏受寒嗎？”
那名暗武衛忙低下頭道：“陛下為美人備有休息之所，請美人隨我來。”
反正逃也逃不掉，顧婉兮只有既來之則安之，跟著暗武衛走，只是剛進馬車，車身就一陣搖晃，讓她撞到了車壁上。她怒氣頓生，轉過身就要打開車門責罵駕車的人，手剛碰到車門，車廂又向上揚，把她摔了個四腳朝天，又砰的一聲撞到車廂後壁上。
等到車廂恢覆正常，她怒氣更甚，提起裙擺就要去踹車門，準備大罵特罵，正在此時，她忽然聽到車廂外傳來嘈雜的廝殺聲，還有刀劍碰撞的聲音。她停下腳，不敢輕易開門，只把耳朵貼在上面傾聽情況，隱隱約約聽到幾句“拿下他！”“小心美人！”“叛逆！”
顧婉兮心臟狂跳，歡喜不已，難道是南宮朔來救我了？
她忍不住笑，就要開門看個清楚，馬車卻忽然動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向前疾馳，顧婉兮被顛得東倒西歪，忙扶著座椅穩定自己，更沒辦法去開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她被顛得胃液翻騰，口齒泛酸，只能以手捂住嘴唇，阻止自己吐出來，等到車門被人打開，涼風吹過，她才好受了些。
“姑娘，你怎麽了？”來人關切道。
顧婉兮沒好氣地擡眼一看，立即驚喜道：“寧叔，是你？你怎麽來了？”
寧九嘿嘿一笑，顯然十分得意自己英雄救美的壯舉，一拍胸脯道：“怎樣，沒想到是我吧。哈哈哈。”
顧婉兮也笑道：“確實沒想到。寧叔神龍無影，當真神鬼難測。”
寧九扶她下車，說道：“嘿，突然從你嘴裏聽到恭維的話，還真不習慣。”
顧婉兮笑而不語，轉眼又看到站在車旁的暖玉，欣喜若狂，提起裙擺就向她奔去。兩人抱在一起，暖玉更加激動，流著淚道：“姑娘，我……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婉兮心裏一個咯噔，放開暖玉問道：“是啊，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在我父親身邊嗎？他們怎樣了？我聽說了廬陵郡的戰事，情況如何了？”說到這裏，她才註意到周圍還站著幾十名男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低聲問道。
寧九此時已跳回車上，說道：“事情太長，追兵還在，咱們先到達安全地方再說。暖玉小娃，姑娘就拜托你了。”
暖玉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姑娘的。”
寧九點頭一笑，駕車往另一個方向駛去，周圍男子也跟著去了大部分，只留下十幾人沒走。暖玉則道：“姑娘，咱們先離開，路上邊走邊說。”
顧婉兮明白寧九是替她引開追兵，不敢浪費其好意，也沒再廢話，點頭道：“好。”
暖玉一笑，攬腰扶著顧婉兮，和十幾名男子紛紛施展輕功，遇草踩草，遇樹跳樹，往更南方奔去。
疾風勁馳，掃得顧婉兮耳畔嗡嗡直響，眼睛也幹澀生疼，她想問些什麽，可張嘴就吃一股風，連聲音都發出不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眾人終於停了下來，暖玉將她放在地上，說道：“好了，咱們就在這裏等吧。”
十幾名男子分散各處進行戒備，顧婉兮問道：“他們是誰？”
暖玉道：“他們都是皇孫的人。”
顧婉兮驚訝道：“皇孫？”
暖玉收拾出一片幹凈的地方，說道：“姑娘來這裏坐，我來告訴你前因後果。”
顧婉兮過去坐下，暖玉也坐在她身旁，將他們出黑山谷，拿下廬陵郡城，又反被齊嬰圍城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到顧清遇刺時，顧婉兮忍不住渾身一顫，抓著她的手問道：“我爹爹怎樣了？”
暖玉輕拍她的手背道：“姑娘放心，匕首沒有傷及要害，上面的毒也不致命，顧先生只是昏睡了幾天就醒了。”
顧婉兮一顆心落回原位，拍著胸脯道：“爹爹沒事就好。”恍惚間，她忽然想起沈庭燎對她說的話，他不會傷她至親的性命。
顧婉兮心裏五味雜陳，卻也沒表露出什麽，只是她心中感慨，沒有發現暖玉的神情也有些怪異。
暖玉沒有告訴顧婉兮，那毒藥雖然沒要了顧清的命，卻也讓他再也站不起來了。
兩人各懷心思，好一會後顧婉兮才問道：“那任雪呢？”
提到任雪，暖玉咬牙切齒道：“她和城裏的敵軍乍然起事，以為能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卻沒想顧先生雖然中毒了，還有顧慎在呢，說起來你那個弟弟也真是個人物，大家都亂成一團了，他卻鎮定自若，得知消息後就立即帶領救火的士兵回來對付敵軍，也不知他是怎麽做到的，就看他不停地調動士卒打來打去，最後竟把任雪和敵軍都拿下了，都沒妨礙城墻上的戰鬥。”
顧婉兮聽到弟弟被人誇讚，也開心一笑，說道：“然後呢，顧慎是怎麽處置他們的？”
說到這裏，暖玉兩手叉腰，一副揚眉吐氣的樣子道：“顧慎把他們都砍了，腦袋全掛在城墻上呢。哼哼，姑娘你是沒瞧見，齊嬰看見城墻上的頭顱時，臉都變青了，哈哈哈。”
顧婉兮卻高興不起來，在她看來，這樣的做法未免太過殘忍，只是戰事緊急，她又不懂其道，只好閉嘴不談，問道：“然後呢，你怎麽來這兒了，還跟寧叔在一起。”
暖玉道：“先生醒來後說任雪既是奸細，那麽讓你去找端王拿解藥就肯定是陷阱，當時我們也不知道你在哪兒，他就讓我想辦法出城來汲郡等你，阻止你見端王，沒想到還沒見到你，倒先在半路上遇到寧叔了，他說他也是來找你和南宮朔的。”
顧婉兮道：“他也是來找我們的？”
暖玉點頭：“在齊嬰包圍我們的那天，先生就派出護衛分別向南宮志和皇孫求援，南宮將軍從護衛處得知了任雪的事，就派寧叔來找你們了。我與寧叔在路上碰見，他說你們早就提前趕往汲郡，又問我有沒有碰見你們，我說沒有，他就說遭了，你們肯定是走的水路，比預期的更早到達汲郡，我們再想阻止你們，已經來不及了。”
顧婉兮尷尬一笑，說道：“我們確實走的水路。”
暖玉道：“然後寧叔就說你們一旦進入汲郡，肯定會被沈庭燎的人盯上，我們就這麽闖進去也於事無補，幹脆就去找皇孫幫忙，他和陶姜就在距離不遠的河東郡，很快就能到。”
顧婉兮有些驚訝道：“河東郡？那離延城並不遠啊，皇孫膽子真大。”
暖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他們隱藏得很好，沈庭燎一直沒有發現，不然的話，早就一鍋端了。”
顧婉兮笑道：“然後呢？”
暖玉道：“然後，我們見到皇孫和陶姜，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陶姜便決定先率軍去助南宮將軍，說無論如何也要保證戎軍能夠入境，不然我們就沒有勝算了，至於廬陵郡，他相信先生能夠守住，我們只要能解決汲郡的事，勸說端王帶領士兵救援廬陵郡，黑旗軍自會脫困。事情說定之後，我們就與陶姜分頭行動，他帶兵去西境邊城，我們就帶著幾十名武藝高強的好手來找你們，中途又恰好撞見暗武衛，我們就悄悄跟在他們身後，看他們想做什麽，結果就看到他們把你擄來了，再然後的事，你就知道了。”
顧婉兮臉色一紅，說道：“那我跟沈庭燎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
暖玉搖頭道：“暗武衛事前把附近檢查了幾遍，又戒備得嚴，我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遠遠看著，聽不到你們在說什麽，直到沈庭燎走了，你又進了馬車，我們才敢動手救人。但看姑娘你這樣子，他肯定又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
顧婉兮吐舌道：“差不多。”
兩人嘻嘻一笑，顧婉兮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問道：“那皇孫呢，他來了嗎？”
暖玉道：“他倒是想來，被陶姜給阻止了。”
雖然從未見過皇孫，但她的命運卻因他而改變，從客棧屠殺案到戎國一行，從不谙世事的書院小姐變成覆位大軍軍師的女兒，顧婉兮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對這位皇孫也充滿了好奇，不禁問道：“皇孫是怎樣的人呢？還有陶姜，老是聽旁人提起他。”
暖玉想了想，說道：“陶姜原是皇後宮裏的大長秋，現在也是六七十歲的老頭子了，但是精神矍鑠，處事果決，皇孫對他也敬重得很。至於皇孫，他一直帶著面具，我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但是他人很好，聽說你們被騙來汲郡，很是著急呢。”
顧婉兮驚奇道：“皇孫一直帶著面具？為什麽？”
暖玉兩手一攤，搖頭道：“不知道。”
兩人正說著，一名男子忽然奔來，神色嚴肅道：“有人追來了，咱們快走。”
暖玉驚訝道：“寧叔不是把他們都引開了嗎，怎麽還能找到這兒來？”
顧婉兮心裏咯噔一聲，起身道：“難道寧叔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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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燎與孫季離開，帶走兩三名暗武衛，其他的都留下來看著顧婉兮，沒了劍拔弩張的緊張，顧婉兮身心頓時放松下來，這時才覺得夜風陰涼，水氣浸骨，她轉頭看向離她最近的暗武衛，沒好氣道：“怎麽，就讓我在這裏受寒嗎？”
那名暗武衛忙低下頭道：“陛下為美人備有休息之所，請美人隨我來。”
反正逃也逃不掉，顧婉兮只有既來之則安之，跟著暗武衛走，只是剛進馬車，車身就一陣搖晃，讓她撞到了車壁上。她怒氣頓生，轉過身就要打開車門責罵駕車的人，手剛碰到車門，車廂又向上揚，把她摔了個四腳朝天，又砰的一聲撞到車廂後壁上。
等到車廂恢覆正常，她怒氣更甚，提起裙擺就要去踹車門，準備大罵特罵，正在此時，她忽然聽到車廂外傳來嘈雜的廝殺聲，還有刀劍碰撞的聲音。她停下腳，不敢輕易開門，只把耳朵貼在上面傾聽情況，隱隱約約聽到幾句“拿下他！”“小心美人！”“叛逆！”
顧婉兮心臟狂跳，歡喜不已，難道是南宮朔來救我了？
她忍不住笑，就要開門看個清楚，馬車卻忽然動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向前疾馳，顧婉兮被顛得東倒西歪，忙扶著座椅穩定自己，更沒辦法去開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她被顛得胃液翻騰，口齒泛酸，只能以手捂住嘴唇，阻止自己吐出來，等到車門被人打開，涼風吹過，她才好受了些。
“姑娘，你怎麽了？”來人關切道。
顧婉兮沒好氣地擡眼一看，立即驚喜道：“寧叔，是你？你怎麽來了？”
寧九嘿嘿一笑，顯然十分得意自己英雄救美的壯舉，一拍胸脯道：“怎樣，沒想到是我吧。哈哈哈。”
顧婉兮也笑道：“確實沒想到。寧叔神龍無影，當真神鬼難測。”
寧九扶她下車，說道：“嘿，突然從你嘴裏聽到恭維的話，還真不習慣。”
顧婉兮笑而不語，轉眼又看到站在車旁的暖玉，欣喜若狂，提起裙擺就向她奔去。兩人抱在一起，暖玉更加激動，流著淚道：“姑娘，我……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婉兮心裏一個咯噔，放開暖玉問道：“是啊，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在我父親身邊嗎？他們怎樣了？我聽說了廬陵郡的戰事，情況如何了？”說到這裏，她才註意到周圍還站著幾十名男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低聲問道。
寧九此時已跳回車上，說道：“事情太長，追兵還在，咱們先到達安全地方再說。暖玉小娃，姑娘就拜托你了。”
暖玉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姑娘的。”
寧九點頭一笑，駕車往另一個方向駛去，周圍男子也跟著去了大部分，只留下十幾人沒走。暖玉則道：“姑娘，咱們先離開，路上邊走邊說。”
顧婉兮明白寧九是替她引開追兵，不敢浪費其好意，也沒再廢話，點頭道：“好。”
暖玉一笑，攬腰扶著顧婉兮，和十幾名男子紛紛施展輕功，遇草踩草，遇樹跳樹，往更南方奔去。
疾風勁馳，掃得顧婉兮耳畔嗡嗡直響，眼睛也幹澀生疼，她想問些什麽，可張嘴就吃一股風，連聲音都發出不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眾人終於停了下來，暖玉將她放在地上，說道：“好了，咱們就在這裏等吧。”
十幾名男子分散各處進行戒備，顧婉兮問道：“他們是誰？”
暖玉道：“他們都是皇孫的人。”
顧婉兮驚訝道：“皇孫？”
暖玉收拾出一片幹凈的地方，說道：“姑娘來這裏坐，我來告訴你前因後果。”
顧婉兮過去坐下，暖玉也坐在她身旁，將他們出黑山谷，拿下廬陵郡城，又反被齊嬰圍城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到顧清遇刺時，顧婉兮忍不住渾身一顫，抓著她的手問道：“我爹爹怎樣了？”
暖玉輕拍她的手背道：“姑娘放心，匕首沒有傷及要害，上面的毒也不致命，顧先生只是昏睡了幾天就醒了。”
顧婉兮一顆心落回原位，拍著胸脯道：“爹爹沒事就好。”恍惚間，她忽然想起沈庭燎對她說的話，他不會傷她至親的性命。
顧婉兮心裏五味雜陳，卻也沒表露出什麽，只是她心中感慨，沒有發現暖玉的神情也有些怪異。
暖玉沒有告訴顧婉兮，那毒藥雖然沒要了顧清的命，卻也讓他再也站不起來了。
兩人各懷心思，好一會後顧婉兮才問道：“那任雪呢？”
提到任雪，暖玉咬牙切齒道：“她和城裏的敵軍乍然起事，以為能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卻沒想顧先生雖然中毒了，還有顧慎在呢，說起來你那個弟弟也真是個人物，大家都亂成一團了，他卻鎮定自若，得知消息後就立即帶領救火的士兵回來對付敵軍，也不知他是怎麽做到的，就看他不停地調動士卒打來打去，最後竟把任雪和敵軍都拿下了，都沒妨礙城墻上的戰鬥。”
顧婉兮聽到弟弟被人誇讚，也開心一笑，說道：“然後呢，顧慎是怎麽處置他們的？”
說到這裏，暖玉兩手叉腰，一副揚眉吐氣的樣子道：“顧慎把他們都砍了，腦袋全掛在城墻上呢。哼哼，姑娘你是沒瞧見，齊嬰看見城墻上的頭顱時，臉都變青了，哈哈哈。”
顧婉兮卻高興不起來，在她看來，這樣的做法未免太過殘忍，只是戰事緊急，她又不懂其道，只好閉嘴不談，問道：“然後呢，你怎麽來這兒了，還跟寧叔在一起。”
暖玉道：“先生醒來後說任雪既是奸細，那麽讓你去找端王拿解藥就肯定是陷阱，當時我們也不知道你在哪兒，他就讓我想辦法出城來汲郡等你，阻止你見端王，沒想到還沒見到你，倒先在半路上遇到寧叔了，他說他也是來找你和南宮朔的。”
顧婉兮道：“他也是來找我們的？”
暖玉點頭：“在齊嬰包圍我們的那天，先生就派出護衛分別向南宮志和皇孫求援，南宮將軍從護衛處得知了任雪的事，就派寧叔來找你們了。我與寧叔在路上碰見，他說你們早就提前趕往汲郡，又問我有沒有碰見你們，我說沒有，他就說遭了，你們肯定是走的水路，比預期的更早到達汲郡，我們再想阻止你們，已經來不及了。”
顧婉兮尷尬一笑，說道：“我們確實走的水路。”
暖玉道：“然後寧叔就說你們一旦進入汲郡，肯定會被沈庭燎的人盯上，我們就這麽闖進去也於事無補，幹脆就去找皇孫幫忙，他和陶姜就在距離不遠的河東郡，很快就能到。”
顧婉兮有些驚訝道：“河東郡？那離延城並不遠啊，皇孫膽子真大。”
暖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他們隱藏得很好，沈庭燎一直沒有發現，不然的話，早就一鍋端了。”
顧婉兮笑道：“然後呢？”
暖玉道：“然後，我們見到皇孫和陶姜，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陶姜便決定先率軍去助南宮將軍，說無論如何也要保證戎軍能夠入境，不然我們就沒有勝算了，至於廬陵郡，他相信先生能夠守住，我們只要能解決汲郡的事，勸說端王帶領士兵救援廬陵郡，黑旗軍自會脫困。事情說定之後，我們就與陶姜分頭行動，他帶兵去西境邊城，我們就帶著幾十名武藝高強的好手來找你們，中途又恰好撞見暗武衛，我們就悄悄跟在他們身後，看他們想做什麽，結果就看到他們把你擄來了，再然後的事，你就知道了。”
顧婉兮臉色一紅，說道：“那我跟沈庭燎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
暖玉搖頭道：“暗武衛事前把附近檢查了幾遍，又戒備得嚴，我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遠遠看著，聽不到你們在說什麽，直到沈庭燎走了，你又進了馬車，我們才敢動手救人。但看姑娘你這樣子，他肯定又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
顧婉兮吐舌道：“差不多。”
兩人嘻嘻一笑，顧婉兮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問道：“那皇孫呢，他來了嗎？”
暖玉道：“他倒是想來，被陶姜給阻止了。”
雖然從未見過皇孫，但她的命運卻因他而改變，從客棧屠殺案到戎國一行，從不谙世事的書院小姐變成覆位大軍軍師的女兒，顧婉兮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對這位皇孫也充滿了好奇，不禁問道：“皇孫是怎樣的人呢？還有陶姜，老是聽旁人提起他。”
暖玉想了想，說道：“陶姜原是皇後宮裏的大長秋，現在也是六七十歲的老頭子了，但是精神矍鑠，處事果決，皇孫對他也敬重得很。至於皇孫，他一直帶著面具，我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但是他人很好，聽說你們被騙來汲郡，很是著急呢。”
顧婉兮驚奇道：“皇孫一直帶著面具？為什麽？”
暖玉兩手一攤，搖頭道：“不知道。”
兩人正說著，一名男子忽然奔來，神色嚴肅道：“有人追來了，咱們快走。”
暖玉驚訝道：“寧叔不是把他們都引開了嗎，怎麽還能找到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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