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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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阿情, 這兩天沒睡好麽?是不是新房間還住不習慣,要不然...我搬到你房間吧,我可以為你端茶倒水, 睡前也可以給你揉肩按背。”白芒鼓足勇氣的詢問,金情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無言。

孫堇火急火燎的從外面進來,“阿情小姐, 那餘夏在地牢裏喊著說要見你,已經喊了一天了, 您看?”這種事他應該直接匯報給白芒,他諂媚的對著金情笑。白芒咽了一下口水,偷偷註意著金情的表情,她還弄不懂金情對餘夏的態度。

“那就讓她喊好了。”金情玩味擺弄手中的書冊。

“可是...”

“你要是嫌她吵, 可以把她嘴堵住,再不然割了她的舌頭。”金情又笑了笑, “嗯,舌頭還是留著吧, 可以打斷她的腿讓她老實。”

“可她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孫堇畢恭畢敬, 絲毫沒顧忌白芒此時的怒瞪。

“不想聽。”她繼續埋首於手中的書冊, 那是一本春.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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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裏, 餘夏喊得嗓子都冒煙了,也沒有人搭理她,她整個人又無助又心急。她要怎麽做才能和金情單獨碰上一面呢?而且,要碰面還得要選對方法,否則若是她對自己有了芥蒂, 任憑她再會說,金情也不可能把自己留在身邊。

餘夏抓著頭, 她的肚子咕嚕嚕叫,越到晚上,似乎越難熬,她已經兩日來滴米未進,就連水都沒有,嘴唇幹裂,加之喊了一天,現在整個人像是榨幹了的枯枝爛葉,可能還沒盼來金情,她就要幹枯而死了。

“姑爺?姑爺!”有淅淅索索的聲音叫她,餘夏覺得不是自己幻聽了吧。“我在上面,姑爺,我來給你送吃的。”幻秋從上方的小窗口遞進來一個饅頭,餘夏狼吞虎咽的吃起來,太噎了,她鼓著腮幫問,“有水麽?”

“有的,這裏。”她遞過一個小小的酒瓶,裏面卻裝得是清水,餘夏一飲而盡,才覺得自己現在活了過來,她不忘關切,“你們都沒事吧?”

“她們說只要乖乖聽話幹活,就不會傷害我們,姑爺,你也不要太灰心,我會想辦法的救你出去的。”

“別,幻秋,你要做的事就是保全你自己。若是可以,以後晚上給我送兩個饅頭,兩壺清水就可以了。”

“好,那姑爺,我明天這個時候再來。”

餘夏心中感慨萬千,只覺得患難見人心,當然,忠心的不只幻秋一個,還有另兩個大漢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高能,你怎麽娘們唧唧的,有什麽好想的,沖進去救出主子,再殺出來有那麽難麽!”

“你知道他們明裏的、暗裏藏的多少人,主子的近況如何?要救,宅院裏那麽大,總不能像個蒼蠅似的到處找吧,沒等找到人,咱倆也都折裏了。我也想快點把主子救出來,但是救人得講究策略。”那一日,事發突然,一大批人圍攻了宅院,高能和熊然也是好不容易才逃了出去。

“等你計劃好了,主子人都沒了!”

“不會的,我相信夫人再怎麽樣,都不會傷害主子的!”高能篤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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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她不會這麽對我的!”餘夏喉頭吞咽,額頭上冒著汗珠,一邊說著不可能,可臉上已顯現出懼怕。

孫堇手攥著一把斧頭,冷笑著,“是阿情小姐親口吩咐要砍斷你的腿!餘夏,我差點又信了你的鬼,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個瘋子老婆!”他分別朝著左右手吐氣,握緊斧頭朝著餘夏被綁在板凳上的右腿用力往下砸。

餘夏倒吸一口寒氣,閉緊雙眼等待著錐心刺骨的疼痛...

呯!兩個金屬碰撞在一起,然後就是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高能一柄長劍砍斷捆綁住餘夏的繩子,他哽咽一聲,“主子!我來遲了。”餘夏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頹然道,“你來的正是時候啊!再晚一點,我這腿可就沒了。”她還是有幾分後怕。

“太過分,夫人怎麽可以這麽對您!”高能本來是想先探探府裏的情況,從秀兒和幻秋那裏得知了餘夏關在哪裏,又看準白芒此時出門,要是今天他動作稍微遲一些,後果不堪設想,高能道,“主子,我帶你離開!”

“我還不能走。”餘夏苦笑了一下,眼中幾分留戀。

“夫人變了,現在在她身邊真的危險。”他苦口婆心的勸導,“等夫人什麽時候恢覆了,您再回來也行的!”

餘夏搖著頭,“你不明白的,我得守在她身邊。”她又回關她的地牢裏,並且把自己鎖在了木柵欄門裏。

高能不理解,“您這樣太危險了,要是夫人動了殺心!”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情況不對,我就逃。”餘夏怕他擔心,便拿出了發簪,在鎖眼捅了幾下,鎖便輕而易舉的開了,“你看,我還有些能耐的!”她苦練開鎖確實是為了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逃脫,但這次,她不想走,她要得是留在金情身邊。

“那我要怎麽辦?”

“我得先和她見一面。”

“這個好辦,我把夫人壓過來。不,我把夫人請過來。”他特意強調,“放心,我是不會傷到夫人一分一毫的。”

“這樣不行,最好是她心甘情願的過來,這樣才能有商量的餘地。”餘夏苦惱。

“我去夫人房間把她引到這裏來!”兩人都覺得這是個辦法,餘夏也應允了,可他們都忘了還有一個不定的因素,熊然在外面高喊著,“高能,主子,你倆快點出來啊。咱要頂不住了。”他以一敵百,累得要虛脫了。

餘夏和高能都拍向自己的腦門,這是她倆都沒辦法的人。

“主子放心,我會讓夫人親自過來的。”高能走時還特意走到斷了幾根肋骨、疼得齜牙咧嘴的孫堇面前,孫堇武功不低,若是在一年前的高能,可能休想動他分毫,但是這一年時間,高能不曾懈怠的練武,越打越順手,而孫堇忙著攀附新枝而倦怠。

“大俠饒我一命,你們還缺一個內應不是,有我在,主子以後也能受到照應啊!”

“你也配叫主子!”一劍斃命,高能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從地牢裏匆匆串出,熊然看著只有高能一個人又是急又是氣,他大罵,“平常小嘴就你會說,連個人都救不出來,看咱老熊的,就是扛也得把主子扛出來。”

“主子在地牢裏,你去救。”

“我去就我去,你在這扛著。”熊然幾拳又揍倒好幾個,高能拔劍耍了個漂亮的又多餘的劍花,劍鞘則一下捅到熊然的屁.眼上。高能哇呀呀的喊叫,“高能你做什麽!”

“我不小心的!”高能這麽一搗亂,讓兩人被十幾個刀劍抵在脖頸。他們都被活捉了。

他們可沒有餘夏的待遇,並不是單人單間,而是被隨意的捆在了柴房裏,但也難得的見到了金情。

“你們是餘夏的手下?還挺忠心的!”金情打量著他們。

高能正想著要如何回才能把她引到地牢裏見餘夏一面呢,他還沒想好,熊然就率先回話,他一根直腸直通腦子,什麽話都往外面蹦,“夫人你這麽做就不地道了,怎麽說你和主子也是夫妻一場,你看在主子日夜伺候你的份上,你也不應該卸磨殺驢。呦,高能,你怎麽踩我!”熊然怒瞪高能,“我算看清了,你就是我救主子的絆腳石,沒有你,我早把主子救出去了。”

金情瞥了一眼高能,對著熊然感興趣的說道,“你繼續說。”

“我知道你一定是嫌棄主子身子骨弱,在床上膩了,就把他關起來。但咱老熊說句公道話,就夫人你這頻率,黑天白天的,就是一頭野豬也得萎了...”

“咳咳...”高能口水嗆到自己。

“白天?”

“夫人,你可別不認賬,那天我親眼看見你壓在主子身上...也是我老熊瞎了眼,以為你對主子真的用情至深。”

“呵!”金情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夫人,你別走啊,咱還沒說完呢!餵,高能,你有病吧,怎麽又踩我啊!”

“我恨不得踩扁你...”

無心插柳吧,熊然那些不靠譜的話反而讓金情對餘夏有了幾分興趣。

地牢裏面的黴味一陣一陣的鉆進鼻孔,惹得金情略微皺眉。

她們的眼神再次碰撞,金情靜靜的看著餘夏,那的確是一張不錯的臉,但也僅僅是這樣而已!她不明白這樣一個人怎麽就把懦弱、膽小的王慕傾變成一個敢和她對抗的人呢。她就真有這個魅力,讓她們一個個的都陷進去...

餘夏看著那張臉,沈了一口氣,“金情,我們來一場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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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芒一回來就聽說金情去了地牢,她火急火燎的趕到餘夏面前,左右看看,發現並沒有金情的蹤跡,“阿情來找你了?”

“她確實來過。”餘夏躺在稻草堆上,並翹著二郎腿。

“你們說了什麽?”

“我和她說想要做一場交易!”餘夏搓搓鼻子,打了個噴嚏,“這地方黴味太重,我和她說我想換個地方住,我想換到她房裏。”

“做夢!”白芒氣憤,對於餘夏,她是恨不得撕碎了,但現在還不能,“她答應你了?”

“暫時還沒有,但她會答應我的。”餘夏笑笑,“你應該喜歡她吧!但是我不懂你是怎麽想的。孫謀是你的人,你讓他反覆橫跳,一會挑撥我和餘知榮的關系,一會兒又要親自動手殺了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麽。你想破壞我和傾傾的關系,畢竟在你看來我算是你的情敵。我一直以為在國公府,王慕傾被餘慶擄走那次,是金瑾嫻讓人從後門帶走的王慕傾!但她當時的反應讓我懷疑,但我後來想明白了,不是她,而是你!”

“但我不明白,不能理解,你既然喜歡金情,為何還專門制造機會讓人去...”餘夏紅著眼睛,難以置信,“你既然喜歡她,為什麽還要汙了她的清白?就算你要召她出來,還有很多別的方法,為什麽非要這種方式去折磨傾傾!”

“真是可惜,就差一點啊!”白芒笑瞇瞇的看著餘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餘夏難以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就是要毀了王慕傾,王慕傾的清白毀了,她就不會和阿情搶身體了!”白芒笑得張狂,“我和你不一樣,餘夏,你感情泛濫的對待她的每一個人格,和王慕傾談情說愛,對王二娘寵愛,又抵擋不住蕓繡的誘惑,喜歡王秀才的聰明,又想撩撥不懂事的小柔,你敢說你只愛王慕傾麽?你不敢!但是我敢,我是全心全意的只愛阿情的那個人。”

餘夏瞇起眼睛,反問,“所以你傷害王慕傾傷害得心安理得?但你要知道她們都是一個身體,她們是一個人啊。”

“不同,她們是不同的人!”白芒張狂的瞪大眼睛,陷入了一種思維裏,“我的愛比你的純粹,我只要阿情一個,我只愛她一個。”

“就算你只愛她,但身體是一個人的,你會放任別人去欺辱金情的身體麽?”

“被欺辱的感受是王慕傾的,阿情感受不到的!”

餘夏嘆道,“那孟懷靖呢!”

“他是個蠢人,知道了我做的一切,還妄想阻止我,美其名曰是為了我怕我做錯事,將來後悔,呸,我最後悔沒早點殺了他。這樣他也不會圍在你身邊,處處提醒著你!要不是他壞了我的好事,你以為你會活到現在麽餘夏!”

“他愛你,他甚至可能是唯一一個真心待你好的人啊!”

“我不需要!”白芒輕蔑的看了一眼餘夏,轉身離開。

餘夏眸子陰暗不明,向著櫃子開口,“這些你都聽見了吧,白芒就是這樣一個人,你還會相信她麽?”

“我覺得她的想法很好!”

餘夏瞪大眼睛,難以相信這話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她要毀了你的清白啊!”

“她要毀得是王慕傾!”金情打了一個哈欠,“你這個交易並沒有吸引到我呢!”

餘夏看著金情單薄又孤傲的背影,驚詫的念叨,“真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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