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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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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孟府內院的偏廳裏, 孟懷靖看著堆在自己眼前那突兀又直白的禮盒,面色由紅轉白。之前餘邈送給餘夏“補身子”的補品被她一點不剩的拿過來做了登門禮物送給孟懷靖。如果說餘邈送給當時新婚不久的餘夏這些禮物只是為了催生,那餘夏帶著這些東西送給已成婚幾年的孟懷靖, 那不懷好意的意味很明顯了!

“我特地帶了些補品給表姐夫補身子!”餘夏打量著孟懷靖清瘦的下巴,白皙的臉頰, 明顯骨節的修長手指,她皺眉道, “保證表姐夫吃了這些,和表姐三年抱倆!”

聽此, 孟懷靖的臉陰沈下許多,不知是因為餘夏的話,還是別的,他明顯的坐立難安, 這和餘夏的印象中的他大相徑庭,在她看來孟懷靖是一個不動聲色的人, 他的聰明才智不應該受這點情緒的影響,除非, 是因為旁的, 什麽人。

餘夏盯著孟懷靖, 看著他視線游離在她和王慕傾相握的手上...他似乎沈浸在一種情緒裏, 那一瞬,餘夏覺得好像又碰觸到一點什麽,轉瞬即逝。

正在此時,白芒從裏面走了出來,她像個女王一般的走路都帶著風, 蔑視的掃了餘夏和王慕傾一眼,卻並未對自己的夫君有太多註意, 她沒有客氣的寒暄,也並未問餘夏和王慕傾今日到訪的目的,她看了看禮盒裏的東西,輕笑戲言道,“把這些東西送給他,豈不浪費?”

這話說得就耐人尋味了,只看孟懷靖滿臉漲紅。而餘夏則又填一把新柴,“某些方面差的話,更要補才是,何談浪費之說!更何況子嗣之事,可不能輕視!”旁邊的王慕傾發現今天餘夏說話很是無禮,她本就害怕白芒,又擔憂孟懷靖會怪罪餘夏,她緊了緊相握的手。空隙之餘,餘夏更緊的回應王慕傾。

{沒關系的,我心中有數,不要擔憂。}

這一點倒是都逃不過對面兩人的眼睛,孟懷靖更加的臉色陰沈,白芒則好像很開心樣子,她看向餘夏,“表妹夫和表妹這般恩愛,我看應該是更需要這些東西!”

“我們不靠著這些東西也很和諧!”

“哦!那相信表妹夫和表妹很快將會迎來你們的第一個孩子,不知你們是喜歡男兒還是女郎?”如她的名字一般,她的眼神中帶著光芒,只是光芒中帶著邪氣。

“我自然是喜歡女郎!”餘夏這一句,一語雙關。

這對話本就聽得王慕傾的臉迅速躥紅,只能倚靠喝茶避免尷尬,然而這對話的兩人沒有要結束的意思。白芒來了興致,又把問題拋給王慕傾,“是嘛,那表妹呢?”她把目光遞向王慕傾,那話語只是很平常的語氣,然而在王慕傾聽來,就變成是質問,陰陽怪氣,還有咄咄逼人。

“我?”王慕傾很緊張,緊張到她和餘夏相握的手都漸漸松開了,而餘夏第一時間捕捉到,她握緊了她的手,眼神裏說,“不要害怕,傾傾,我在這裏!”

王慕傾看了看餘夏,擠出一抹笑容,內心裏為自己打氣,是啊,沒有必要害怕,畢竟她已經不是那個膽小的孩童了,她鼓足勇氣堅定自己,迎頭面對白芒,可看著那雙眼睛,耳邊就想起那時她的話,“表妹,你看那兔子鮮血淋漓的可憐麽?是你,都是你!是你殘忍的殺了它,是你殺了他...”

“傾傾?”

“餘夏...我...”

“表妹,你怎麽不說話啊!”和那時一樣的表情,似笑非笑,步步緊逼。

花容失色,冷汗直流,王慕傾連身子都在顫抖!她已經快要聽不見餘夏的聲音,然而就在那時,一個破裂的聲音把她拽了回來-------孟懷靖摔了茶杯。

“夠了!”孟懷靖看著餘夏,“你看到了你想看的反應就快滾!”他又看了一眼白芒,悲憫的說道,“你們都很殘忍!”說罷,甩著袖子,大步的離開了這裏。

殘忍麽?白芒不會這麽想,她根本沒有仁慈之心,餘夏也不會這麽覺得,但凡她心軟一點,都會帶著王慕傾離開,然而她並沒有那樣選擇,不僅如此,她還準備留下來吃飯。

秀兒陪著王慕傾去了後邊洗手,餘夏則在外面等她。過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試探性的上前示好,剛剛在偏廳裏,她為她們倒過茶水,幾句閑聊得知她是跟隨白芒陪嫁過來的乳娘,她一直在白府做工,自然也是認識王慕傾的。她很慈祥的向餘夏說起王慕傾。

“慕傾小姐從小就特別乖巧,那模樣是人見人愛,白府上下都喜歡她,從前啊我還在白府上,慕傾小姐才那麽大一點,像個小團子。逢年過節,沂瑤小姐夫妻倆帶著慕傾小姐過來,老爺總是牽著她的小手在院子裏面到處走動。夫人總說老爺就是偏心這個外孫女,可她自己也是把慕傾小姐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不光是大人啊,就連比慕傾小姐小的孩童都追在她身後。那時候啊,我們小姐和慕傾小姐關系也很好的!”她說到此又添幾分悲傷,“一晃啊,慕傾小姐都嫁人了!”她感慨時光飛逝,餘夏卻從中捕捉到什麽。

“你說的白芒小的時候和王慕傾關系很好?那又是什麽時候變得不好了呢?”

“這個嘛...”白芒的乳娘似有顧忌,餘夏便問,“是因為孟懷靖?”那乳娘似乎很驚詫的樣子,她知道餘夏的意思,急忙解釋說,“我們小姐和孟姑爺可是訂的娃娃親,小時候,他們的感情是真好!哎!”

他們夫妻感情是從什麽時候破裂的,餘夏可不關心。她憶起乳娘剛才說的話,說白府上比王慕傾小的孩子也喜歡追著她跑,她想起過年時,飯桌上舅媽那句【若是朗兒在的話...】

“你知道朗兒麽?他後來去了哪?”餘夏的問話讓那乳娘霎時變了臉色,她這般卻和那日在飯桌上其他人的樣子如出一轍。

“我,我還有活兒要忙,我先走了...”乳娘這邊剛走,白芒就從後而過,她顯然聽見了她們之前的對話,她似笑非笑的為餘夏解惑,“想知道朗兒去哪兒了,我這個親姐可以告訴你,朗兒死了,是被你那個善良無害、楚楚可憐的王慕傾殺死的!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哦,我猜王慕傾和你是這麽說朗兒的,說他很喜歡跟在她屁股後面跑,說他有一天突然憑空消失了!呵呵,就如白府上那個自以為是的長子一家子一樣!”

“你挑撥離間的方式是不是太低級了,你以為我會聽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而懷疑我最親近的人?”餘夏對白芒的話,不屑一顧。

白芒捂著肚子笑了好一會兒,餘夏冷眼旁觀,心想,你以為這般笑就會引起我的好奇心麽,但我偏不,她直接無視白芒,就在她走遠之際,白芒沖她說道,“她是你最親近的人,但你卻不一定是她親近的人!”

餘夏的臉徹底的冷了下來,身後的嘲諷卻沒有停止,“還真是自以為是!你不覺得她對你的喜歡莫名其妙的,且沒有任何緣由麽,你當真以為你魅力這般的大麽,你沒有懷疑過,她才是最虛偽的那個人...”

餘夏只覺得手格外的涼!

最後她們也沒在孟府上多留,飯也沒吃。

這個季節的晚風不太熱也不太涼,是一年當中最溫柔的,但此刻的餘夏根本沒有心思理會晚風是不是輕柔。她躺在床上,枕著王慕傾的腿已經好一會兒沒有動了。王慕傾點著她緊皺在一起的眉毛,溫柔的詢問,“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啊,傾傾,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你猜啊?”王慕傾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

“馬車那次吧,我說要娶你那次?”餘夏覺得王慕傾愛上她的原因是從前不曾有人敢靠近王慕傾,而自己不知者無畏,沒想那麽多的就決定要娶她。她愛上自己的原因應該就是自己的勇敢吧!餘夏再次問她是不是,可王慕傾卻沒有正面回答,她只是笑而不語。

“為什麽只是笑啊,怎麽不回答我!”餘夏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看王慕傾還只是笑,於是撓起了她的癢,“再不說,我就使用絕招了。看我的抓嬌爪!”

“餵,餘夏,我投降,我告訴你!你靠近點我告訴你!”待餘夏湊近她,她在她耳邊嬌聲說,“你猜的....”也不說對,又不說錯,就這麽吊著餘夏的好奇心。

“真是越來越頑皮!都學會吊我胃口了!”

隨後,她倆又是一陣嬉鬧,王慕傾笑得沒了力氣,她才餘夏耳邊嗔聲,“餘夏,我喜歡你的聰明!”

“你是怎麽看出來我聰明的!”

“我就是知道!很早就知道!”她臉頰紅撲撲,“那餘夏,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呢,你又喜歡我什麽?”

“大概是第一次壓在你身上的時候喜歡上的吧,我們現在要不要回味一下呢!”

“嗯,餘夏...”

極盡的歡愉之後,王慕傾沒有力氣的嬌喘著,“那你又喜歡我什麽呢?”

“大概是喜歡你乖吧...你的性子好,對什麽都是柔柔的,又善良,對我很好...”說著說著,呼吸聲都變得重了些,她有些倦了,很快進入了夢鄉,然而王慕傾的笑慢慢的陰沈了下去,“若是我並不乖呢!”眼神逐漸淩厲起來。

日子這般舒坦著過著時,總是很快,一眨眼就又到了燥熱的八月,走了近半年的高能回來了,同時帶回了一個讓餘夏震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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