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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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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那晚哭的應該也是傾傾, 可是為什麽每次她都要在晚上回來,第二天又離開了呢?故意這樣的可能很小,那或是她是迫不得已!一定是有什麽原因, 一定有什麽我忽略的東西能夠把王慕傾喚回來。”餘夏皺著眉頭在醫館裏來回踱步。

柳枚聽餘夏這麽嘟囔來嘟囔去,又想起前幾日她懇求自己為王慕傾看病時說的話。

多重人格?柳枚聞所未聞餘夏所提的這種病。她將信將疑, 但試試也未嘗不可。

“餘夏,我是可以翻閱醫書看看有沒有類似你說的這種病, 我也可以盡我最大的努力去醫治她,只是我沒能明白你的意思是到底...想要留誰?”

“當然是王慕傾!”餘夏一臉你別逗了, 那還用問麽的表情。

“那王二娘呢?你不要她了?”

餘夏當即楞住了一下,老實講她並沒有想那麽多,這些日子她滿腦子都是怎麽把王慕傾喚出來。她十分在意瞳所說的話,她怕王慕傾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最後會徹底的消失不見。她想要王慕傾一直一直在自己身邊,卻忘了王二娘該去往何處。

“你看, 你也在猶豫,我看莫不如你把她們都當做.愛人。”柳枚的話聽著就像是戲言, 實際上卻最現實。

“不要用這種事來開玩笑。”

柳枚的這句話讓餘夏不高興了, 她不由得悲從中來, 她覺得那樣做對王慕傾很不公平, 那是對王慕傾的背叛,她覺得自己的片刻猶豫都是對王慕傾的傷害。餘夏握緊拳頭,眸子又冷又堅毅。

“我從始至終就只愛王慕傾一個人,我也只要她。”話說得擲地有聲,可又是說給誰人聽的呢!

這次交談並不愉快, 餘夏在桌上放了兩個銀錠子,提起柳枚先前給她包好的藥, 匆匆離開了。

丫頭梅心從外面進來,懷中抱著一個舊箱子嘀咕著是誰把破箱子放在她們的墻根底下,柳枚只看一眼便認出這是那晚王二娘手中抱著的那個。

——你要是救治好了餘夏,讓她像以前那樣,這個就可以給你。——

藏著柔情的請求,倔強裏子卻埋著深情。

柳枚永遠記得那晚倔強的小人兒咬著嘴唇、紅著眼睛向自己展示著她那一箱子的寶貝,明明那般不舍可卻拼命的讓別人喜歡,只因為要換對她而言更珍貴的餘夏。

可這些餘夏知道麽,知道倔強小人兒的心意麽?若是知道,她還能、還忍心說出從始至終只愛王慕傾一人,只要她一人的話麽!

可能也是會的,即使知道了,她也還是會這樣選擇的吧!只怕那時是餘夏的心滴著血在向王二娘捅一刀。

“是不是總是有個人要傷心的!”

柳枚又好像能理解餘夏為什麽會著急著讓她找到方法醫治王慕傾了,就像餘夏和她解釋王慕傾的病,餘夏說的是多重人格而不是雙重人格。

那意味著一旦有一天失控,王慕傾會有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甚至更多的人格,而對於餘夏來說,她可能不會一直幸運,因為別的人格可能不會像王二娘一樣也喜歡餘夏。餘夏心底裏也應該是害怕的吧,盡管她掩飾得那樣好。

等等!

柳枚忽然皺著眉頭看向門外,她問梅心,“箱子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就是你和餘公子在裏面說話的時候,哦,好像是有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子經過,我沒看見她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她放的...”

柳枚的心咯噔一下。

她,聽見了!

————————

王二娘坐在燕停閣室外的亂石上,周圍一幫孩童圍繞在她身邊吵吵鬧鬧,他們有的提議玩捉迷藏,有得提議比誰認字多,都被王二娘一句吵死了給嚇閉嘴了,其中有一個孩子年紀略微大一點,她嘴甜的叫王二娘老大,問她在想什麽。

王二娘想起了今天自己抱著箱子站在醫館門外時,聽見裏面的對話,柳枚問餘夏是不是不要自己了,而餘夏卻回答她從始至終只愛王慕傾,只要王慕傾。

她並不能真正的懂什麽是愛,但她卻在聽見餘夏說愛王慕傾之時,心痛得難忍,她不想揍人,也不想跳出去罵人,她只想趕快逃離開,找個角落躲起來。只有這樣才能像無事發生,但好像又不太行,因為耳邊時刻響起餘夏的聲音說著那句話。

餘夏不要自己,餘夏只要王慕傾。

餘夏只愛王慕傾,是不是意味著不愛她?

王二娘一路走一路哭,眼淚就像是一股股水流那般劃過臉頰,流到下巴,還有一些流到了脖子裏。黏黏膩膩,風一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她還是忍不住的流淚,路上有人看笑話,調戲她,被她一巴掌把下巴扇歪了,可那期間也沒有讓她停止流淚。

就這樣走啊走,哭啊哭。再一擡頭便發現自己來了燕停閣。

“你們知道什麽是愛麽?”

“我知道,愛就是一男一女成親!”幼稚的孩童說完捂著嘴呵呵的笑,其他的孩子也捂著嘴笑。

餘夏確實已經和王慕傾成了親。王二娘繼續追問,“那已經成了親的呢?”

“那自然是要生寶寶的啦!”

王二娘低下頭,嘴中喃喃的念著,“生寶寶?”

“去去去,夫子叫你們去寫大字。”蔣嫂子趕走了圍在王二娘身邊的孩子,拿出冒著熱氣的棉巾擦拭著王二娘那滿是淚痕的臉頰,她像是母親一樣溫柔,也好在王二娘並沒有抗拒她。

“這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也不必太傷心。都是女人,蔣嫂子也是過來人,你的心情我懂。”蔣嫂子看著王二娘的模樣,便猜測出來八九分。雖然大家都看得出來餘夏很疼王二娘,但大家也心知肚明,餘夏這般好相貌,又這麽年輕多金,大家普遍都把她認作不安分的人。

蔣嫂子勸導王二娘,“生個孩子吧,當了娘親日子會過得快些。”

“那樣她會愛我麽?”

“會的。”

兩個人不在同一頻道,一個敢出主意,一個又真的聽進去了。

————————

回到家裏,餘夏的臉色才好些,一想到那小家夥的饞貓樣,她嘴角就慢慢上揚。

“夫人呢?”餘夏看蕭山跑過來,便把燒餅從懷裏拿出,那燒餅被她小心的捂著,現在拿出來都是冒著熱氣的。

“我...我沒看住夫人,夫人又跑出去了。對不起主子!”今天餘夏出門取藥沒帶蕭山就是想讓他看著王二娘不讓她亂跑、自從餘夏生病以來,王二娘就多了一個人往外跑的愛好。

王二娘起初出去是為了給餘夏買來冰糖葫蘆,為了讓她吃那難以下咽的湯藥後,口中可以是甜的。到後來,就變成王二娘跑出去給她買各種東西了。前日竟然誇張到買了一對石獅子,因為王二娘聽說那石獅子可以保佑家人平安健康。

也是沒聽說誰家內院裏還要放這個的。她打趣說辛虧自己銀子多,要不然都得給這個“小敗家”買破產不可。

盡管每次買的東西都奇奇怪怪,餘夏依然覺得心裏暖暖的,她家的小家夥兒都懂得疼人了,她的笑容還未揚起又想起方才柳枚的話,“那王二娘呢,你不要她了麽?”她的眼神瞬間就灰暗了下去。

{你對我這般好,而我卻...不要你。}餘夏苦笑著搖著頭,心中苦澀異常,她希望王二娘對自己差一點,再差一點。這樣負罪感會不會輕一些。

“都是我不好,前面家仆過來說國公府的大公子讓人來送禮,我就去接了一下再回來就發現夫人不見了。”蕭山還在自責中。

“算了,也不能怪你!她要是真想出去,你也是看不住她的。”餘夏馬上又想到剛剛蕭山說她那個便宜大哥餘邈給她送東西了,也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偏廳裏擺著各樣的瓶瓶罐罐,禮盒補品。餘夏也是見過好東西的,那補品一看就是有年頭的好東西。她早就從蕭山口中得知自己不是餘知榮的親生子,但就算是餘邈不知實情,手足情深的戲碼也輪不到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假弟弟啊,人家可是有個親生弟弟餘慶呢!

莫非他是想拿這些來毒死自己,為自己的親弟弟報仇,但這樣直白也太蠢了一些吧!

無論怎麽想,餘邈突然的友好怎麽想都很詭異。

餘夏隨便挑起一個盒蓋子,拿起裏面一根烏漆嘛黑的藥材嘀咕,“這什麽玩意?很名貴麽?”

“主子,那是...鹿.鞭!”

餘夏驚得立刻撒手,手中的玩意兒掉在地上,她一臉嫌棄的用衣角反覆蹭著手,厭煩的說了一聲,“晦氣!”

這時蕭山靈光一閃,發出一聲驚嘆,他對著餘夏說道,“主子,這裏面的藥材全都是對男子那方面好的,都是有利於生子的!”

什麽玩意兒?這個餘邈,搞什麽啊!

自打生病以來,餘夏就搬到了床上去睡,這樣算下來,她和王二娘同床共眠已經是第五日了。

她的風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她又怕一旦自己好了,王二娘會趕自己下床。她已經認定了王慕傾會在夜裏時回來,她就算是沒臉沒皮的賴著也要和王二娘睡在一張床上。

“你今天不開心麽?”餘夏睡在床邊,她側著身子看著背對著她的王二娘。

王二娘嗡裏嗡氣,“餘夏,我們會有小寶寶麽?”

“咳!”餘夏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她是怎麽也沒料到王二娘會突然問這麽一句話,真的驚到她了,想著王二娘應該是以為兩個人躺在床上就會有孩子吧,她支吾了半天解釋著,“兩個人躺在床上只是睡覺是不會有寶寶的,除非做一些事情。”

天啊,她在說什麽呢,是她該說的話麽?禽獸!

“若是...親吻呢,會有寶寶麽?”

“那個...也不會。”

“是不是像那天我們在櫃子裏看見的兩個人貼在一起...動!”

“啊?其實...嗯!”

“餘夏!”王二娘轉過身,面對著餘夏,她的眼神很認真,“你以前說過我想要什麽都可以和你講?”

“對啊!”餘夏隱約有點不好的預感。

“餘夏,我想給你生一個寶寶,就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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