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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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這個小半天一直沒有動地方, 先是送走了白雪梅, 後又看著展昭撒丫子奔出去, 搖了搖頭, 動了動腰。

低下頭, 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型,莫愁長長地嘆了口氣。

當年楊柳腰, 如今楊柳長。曾經比寬, 現在......

有了身孕,隨著月份越來越大, 莫愁也不能總是坐著。

其實,就是她想一直坐著, 以她現在的情況,她也坐不住了。

慢慢的蹭到榻邊,將雙腿自然的垂下來, 綠衣見她要下榻, 連忙蹲下來幫她穿好了鞋。

鞋穿好後, 莫愁一手放在綠衣的肩膀上, 一手撐著榻邊的桌子,小心的站了起來。綠衣見莫愁站穩了,也連忙起身扶著莫愁一側的手臂, 生怕莫愁有丁點的閃失。

看著綠衣小心翼翼的樣子,莫愁真心想要告訴她,自己就是行動笨拙了點,其實殺人放火還是能勝任的。不過想到胎教的問題, 莫愁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雖然她已經成了黑心棉,但她至少還是希望她的孩子能夠稍微純良一些的。

至少,至少不是龍小雲那種樣子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莫愁回想了一下現代孕婦的生活。瞬間幸福感爆滿了。

瑪蛋,九個月的孕婦都要上班擠公交,而她這才五六個月的肚子,就被人當成祖宗似的供著,心裏甭提多感激了。

“算命先生說的對,我真是個有福氣的姑娘。”摸著自己的臉,莫愁用一種非常肯定的語氣對綠衣陳述了這個事實。

小的時候在現代,花老娘還特意領著自家的熊閨女去算過命。人家算命先生就說過她是個賊有福氣的姑娘,萬事都不用花老娘愁。

當時花老娘特別相信,花蓉倒是半信半疑,不過這娘倆都是特別喜歡聽好話的人,被人這麽一誇,付錢時可爽快了。

剛穿越那會兒,莫愁想起這茬的時候,也覺得算命先生至少說對了後半句,花老娘不用再愁她閨女各種不著調了。

時至今天,莫愁才發現,算命先生的前半句,也特麽說對了。她可不就是有福氣呢。

穿越了一回,有個護短靠譜的師傅。開始習武了,有個雖然抽風總電她,卻給了她很多便利的系統。長大了下山了,給了她一個永遠不擔心出軌的男人。還有在系統的幫助下建立的紫荊洲。

想想她現在擁有的一切,誰又能說她不幸福呢。

呃...在沒有辦法讓系統跪著唱征服的時候,她會選擇忽視系統那草蛋的任務和懲罰。

“......”綠衣聽到莫愁這般自信的話,徹底無語了。

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哪個人會用這種語氣說自己有福氣的,真是活久見了。

......

莫愁扶著綠衣的手,又披上一件厚披風,這才走出了房間。

莫愁絕對是個財大氣粗的女人,也是個特別會享受的女人。

就好比她走出房間這件事情吧。

自從臘八後莫愁回到寒舍。因著她身懷有孕,為了讓她的生活更加的舒適,寒舍特意用了十裏長的紅地毯,將莫愁出門會經過的地方都鋪上。

這條紅毯,幹凈,平整,一直延伸到了寒舍的大門口。莫愁看著紅毯兩側還未清理幹凈的積雪,再看看腳下幹凈的紅毯,心中想了什麽,沒人知道。

在一處臘梅村前停下,莫愁瞇著眼睛想事情。

關於季剛和江文海的案子,莫愁並不準備插手。

季剛雖不錯,可人已經死了。現在的大宋朝正是用人之際,不是她冷血,而是江文海也算是有能之人。她握著江文海這麽大一個把柄,不愁他不就範。

很多的事情,還有她想要的改革,都需要一桿槍。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張太後的力量畢竟有限。對於前朝的事情,也唯有前朝的大臣方能做些什麽。

仁宗死的太早了,她紫荊洲培養的人才還沒有辦法爬上大宋官員的高層。近幾年,她想要做什麽改革,後宮的張太後和前朝的江文海缺一不可。

不過...是否能夠安全躲過包大人的刑偵本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她沒有落井下石,已經看在他有用的份上了。

“我之前寫的關於軍隊改革的那幾點,回頭給江文海送去。讓他就著骨頭添些肉,寫好的奏折拿來給我看,若是不需要改動,就等開年第一場朝會的時候,讓江文海遞上去。”

在現代的時候,花爸每天雷打不動的一件事情就是看新聞聯播。從小聽到大後,依著葫蘆畫瓢,莫愁也能在軍隊改革上說上幾句話。

像是加強基礎訓練,政治宣傳,或是東邊的兵與西邊的兵每年來兩場大比武,還有幾年換防換將......

古代人總會說什麽楊家兵,龐家兵,狄家兵什麽的。在莫愁看來,兵,都應該是國家的兵,而非一姓一族之私有。

打破舊有的機制,去建立一個新的制度,在日積月累的磨合中,找出真正屬於這個國家的軍隊體制。

這種事情最是得罪人,而得罪人的活總要有人幹,所以莫愁便一直盯著江文海呢。

哼,他要是不願意幹,那她也沒必要為了他讓自家男人現在著急上火了。

“是。”

莫愁寫的那幾條關於軍隊的改革,綠衣和單正都看過。看過後,對於莫愁更是打心底的崇拜。

他們真的無法想像為什麽一個跟他們年紀差不多大的姑娘,卻可以懂得那麽多的事情。

“快過年了,你讓人給季家姐弟送些銀兩和東西去吧。”臘梅開在枝頭,莫愁站在樹下聲音有些低沈。

“屬下記下來了,稍後整理出來就派人送去宮去。”

綠衣覺得自家洲主真是個非常矛盾的人。

一邊對著季家姐弟懷有愧疚憐憫,一邊又冷眼看著殺人兇手逍遙法外。

一邊握著證據只是在言語上出著小主意,沒有一點想要為自家姑爺解憂的心思。一邊又在算計著將那個江文海利用個徹底。

這樣矛盾的心思,也就只有洲主有了。

主仆二人一邊在花園裏散步,一邊輕聲的說著許多安排。

擡頭看了一眼時辰,莫愁讓人去看展昭是否回來了。

少時,小丫頭過來回話,說是展昭仍在開封府。

“我就知道,他這人說話沒個準。”

綠衣看了一眼自家洲主,沒有說話。

這還不是您給他慣出來的。

男人呀,就是不能寵著他了。

見展昭沒有回來的意思,莫愁一邊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一邊讓人叫小龍女和孟春妮一起過來陪她吃午膳。

午膳吃的很豐富,飯畢,三人都睡了會兒子午覺,這才各自忙了起來。

孟春妮的‘事業’正在上升期,再加上年底寒舍的一些人情往來都需要她去幫忙張落。於是少少的躺了一會兒,便收拾了自己出去忙了。

小龍女最近也有點忙,也不知道顧惜朝從哪裏找到了個古方,說是可以促進蜜蜂在冬季繁育的,於是小龍女也撇下了向豬邁進的師姐顛顛的回了她那間暖房。

等到莫愁睡了一個多時辰的午覺醒來,發現睡前陪吃陪.睡的兩個妮子都不在了。

莫愁搖了搖頭,只得自己找事消遣。

莫愁梳著家常發鬢,斜靠在屋裏看情報記錄。屋外有信鴿飛來,莫愁只低頭看著情報,綠衣卻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綠衣走進來的時候,腳步有些沈亂,呼吸也有幾分急促,莫愁擡起頭,看著綠衣不覆剛剛的神色,皺眉問道,“出了何事?”

綠衣將剛剛從信鴿腿上拿下來的信紙遞給了莫愁,見莫愁接過,這才回話。

“洲中接到消息,花蝴蝶花沖正往京城趕來。丁兆蕙丁兆蘭兄弟,還有丁家的老太太於開封城外的破廟相遇,卻不慎踩進了城外分壇的機關陷井裏,管三問洲主此二人如何處置。”

花蝴蝶花沖,那個采花飛賊?

莫愁雙眼微瞇,笑容猶然變得陰冷無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想必他這也是聽說了京城要建女校的消息了。哼,既然來了,那也就別想走了,通知洲中兄弟全力緝拿花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本座正好閑著呢。”

做為一個女人,做為既將有女兒的女人,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人了。

想到這花沖竟然敢在這個時候上京城,對她來說,也是件好事。

旁的不說,若是等到女校建成,有了走讀或是住宿的學生在女校裏面出了什麽事情,那到時候,她是真的攤上大事了。她如何面對放心將女兒送到她手裏的姑娘父母,又如何面對受到傷害的女學生。

“你去找一份合同,等到女校建立起來了,以女校的名義向紫荊洲下份雇傭保全的訂單。”

綠衣點頭,莫愁想到的事情,她也想到了。

“那丁家人,要如何處理?”殺了還是放了?

看明白綠衣的意思,莫愁搖頭,“殺倒是不至於,就先關在那裏吧。若是他們自己能出來,咱們就當沒這回事。若是不能,關上他們個把月再說。對了,別將人餓死了。”

莫愁可是記得她和展昭當初對外說過的那個失蹤理由。此時正好讓丁家人先感受一下。

綠衣抿嘴一笑,轉身出去安排。

展昭一直到傍晚掌燈的時候才從開封府回來,一進屋子便看見莫愁挑高了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到了這時,展昭才想起早前他離開時候說過的話。摸了摸鼻子很不好意思的湊上前去。

莫愁斜了他一眼,也沒有拿小話數落他。兩人只坐在燈下說了些家長裏短,這一日便過去了。

第二日一早,展昭便一如往日去了開封府,然後跟著包大人上朝去。莫愁睡到日上三桿才起身,也照舊過著孕婦的養豬生活。

不過這一天,終於發現兒子在哪的胡制臺和胡天倫的媳婦翠翠終於知道了這事的關鍵在誰身上。

於是胡制臺進宮找了單正,而胡天倫那聖旨求來的媳婦也找到了寒舍。

“胡天倫算是什麽東西?他那忘恩負義的媳婦,又有多大的臉?她想見我,我就得見她?讓她等著。”莫愁把玩著一只鐲子說得很是漫不經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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