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關燈
莫愁最近忘性大, 早就將那天早上的事情拋到腦後去了。此時聽到胡天倫的媳婦找上門來了, 這才想起那天的事情。當然, 隨之也想起來了那個胡天倫是誰。

並且在心中對他媳婦叫翠翠的丫頭也了一絲反感。

對於這對極品的倆口子, 莫愁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麽語言可以形容他們這一對了。

真真是天上一堆雜草, 地下一對極品。

渣男賤女的終極體現~

放下手中的首飾,莫愁起身走到一旁, 繼續研究女校的事情, 看到綠衣出去了又回來,便知道她已經安排妥當了。

莫愁剛剛那話已經非常的刻薄了, 不過綠衣卻覺得自家洲主還算是心慈手軟的,不然若是放在往常, 這種讓她瞬間產生厭惡煩感的人,她早就攆了出去了。

莫愁不耐煩見翠翠,寒舍的下人, 待客態度倒是沒有大小眼。仍是沒茶上茶, 沒點心上點心, 不但如此, 他們還會時刻註意房間裏的溫度,保證就算是不受歡迎的客人也不會被凍著。

在寒舍的待客廳裏,翠翠看著這間客廳裏的琉璃擺件, 心中卻想著今天早上自家公公的話。

在剛開始聽說胡天倫是因為冒犯了展昭他媳婦而被關起來的時候,翠翠心裏是沒有將展昭和莫愁放在眼裏的。

胡制臺是什麽官,展昭又算是個什麽人?差了好幾個品級呢,所以在知道消息的時候, 翠翠非常的有恃無恐。不但如此,還想著給這倆口子送些個‘回禮’。

( ̄ε(# ̄)

翠翠自從嫁入胡家,原本因為身份而卑微的心一下子就膨脹到了一定程度。

她一聽說了這事,蹦高似的要讓公公治展昭的罪。那副樣子別提多麽張揚跋扈了。

見她這般,胡制臺好玄沒撅過去。

她沒放在眼裏不算什麽,胡制臺這個朝中的大員卻是明白這倆口子的身份的。

且不說展昭跟著包大人這位輔政大臣,只說莫愁是先皇欽點過的人,身份就不是一般官家女眷可比的。

現在的禁軍統領單正是單狀元的哥哥,可誰不知道他當初是展夫人的陪嫁侍衛。

再加上開封府,南清宮和桑狄兩位將軍,這樣的身家背景放眼整個大宋,哪個敢得罪?

還有張太後親近的態度,以及當初這倆口子失蹤時,大宋的朝堂和江湖鬧成了那般模樣,胡制臺這個能夠混到可以天天上朝的朝中大臣,能不慎重對待這倆口子?

一個家裏只要有一個是明白人,事情就好辦了。

於是被公公訓斥了一番後,翠翠的態度也端正了起來,哪怕莫愁曬了她一個時辰,她都沒敢縱著性子大吵大鬧。

有些人吧,別人對她越好,她越是作賤對她好的人。而要是旁人對她不好,她就越會上趕子巴結人家。這種人俗稱賤皮子,而洽巧翠翠就有這樣的本質。

於是莫愁越是晾著她,她心裏就卻是覺得此間事了,要好好的巴結莫愁。

此時喝著寒舍待客的茶,再吃著精致的點心,翠翠覺得寒舍比她想的還要財大氣粗。

這樣好的茶,她還是出嫁後才有機會喝到。這種茶,就是在胡家也不常見。而寒舍這裏,卻是拿來待客,奢侈可見一斑。

轉過頭,看著琉璃的窗戶,翠翠一邊把玩著腕上的一只金鐲子,一邊感慨人生起落。

當年若不是她當機立斷,現在的她還不是個侍候人的丫頭?

也不知道她的那位好小姐,現在過得怎麽樣了?落在那群地痞流氓手裏,應該已經香消玉殞了吧。

想到她在成親前,特意找了市井間的地痞將徐家三口離開京城的日期和路線賣了出去的事情,翠翠心裏就湧上一股子快意。

就沖著徐玉娘的容貌以及徐家的財產,她就不相信徐家三口還能平安的活下來。

只有他們都死了,才不會有人知道她是假的徐玉娘。

別怪她心狠手辣,只能怪他們命不好。

欺君之罪是死罪,違抗聖命自然也是死罪。徐玉娘既然連死都不想嫁,那早死晚死,總別拖累她不是嗎?

對於這件她自己爭取來的婚事,翠翠並不後悔。哪怕胡天倫就是個人渣,一無事處,但是能從下人一步登天成為主人,就讓翠翠很滿意。

她曾經也想要找一個知冷知熱,就像是劉正順那般的男人。可現實讓她認清楚了這個世道。

劉正順就是個窩囊廢,真的遇到事情了,他跟本就保護不了徐玉娘。

哪怕胡天倫有千般不是,可胡天倫命好,他有個好爹。只這一點就讓她滿意。

曾經,她也想過舉案齊眉,夫妻恩愛的過一輩子。可事實上,胡天倫在掀開蓋頭那一刻眼中的失望,翠翠想要視而不見都不可能。

自欺欺人的過了一個多月的新婚生活,胡天倫就不耐煩整天對著她了。

她哭過,也鬧過,可路是她自己選的,她已經沒了退路。

當奢望的夫妻恩愛幻滅後,翠翠頂著徐玉娘的身份,想的卻都是利益。

她以長媳的身份搶到了胡家的管家大權,她一邊管家一邊充實著自己的私房。她想著等到將來有了兒子,胡天倫也收了心,她的日子還會過得更好。

不過前提是胡天倫不能有事。

至少在她還沒有懷上孩子,以及沒有將胡家二房徹底攆出胡府的時候不能出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翠翠再次看向給她添茶水的寒舍小丫頭,“請問展夫人現在方便見我了嗎?”

小丫頭聞言,先是穩穩的將茶水倒滿,然後笑嘻嘻的說道,“婢子不知道,胡少夫人稍坐,婢子去問問上房的姐姐們。”說完彎腰退了出去。

聽了小丫頭的話,翠翠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翠翠摸了摸肚子,將視線從茶水和點心上移開。她今天是來求人的,至少此時她還不想丟人的借寒舍的茅房。

翠翠是丫頭出身,能從小丫頭爬到小姐的貼身婢女,又在關鍵時候帶著大把嫁妝替小姐出嫁。她本身就非常的聰明。

小丫頭的話,又讓她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展夫人敢如此故意晾著她,便真的沒有將胡家的勢力放在眼裏。

呵呵~

可不就是沒有放在眼。

若是放在了眼裏,如何會指使人直接將胡家長子關在天牢?若是放在眼裏,又如何會將她這個胡家長媳晾在這裏一個多時辰。

雖然仍然眼界不高,但是已經非吳下阿蒙的翠翠還是知道他們胡家依仗的是什麽?

他們家沒有爵位,胡天倫也沒有功名,公公年紀大了,若是哪一天公公致仕了,他們家也不過是普通的百姓家了。

......福禍相依,若是通過這件事情,討好了太後面前的紅人,也許她在胡家的地位也不一樣了。

這般想的翠翠,正好看到一位身穿綠衣袍的姑娘走進來。“胡少夫人,我家夫人請您過去說話。”

翠翠抿了下嘴,然後很是矜持地站起來。

她有些驕傲的看了一眼一旁引路的綠衣,這才打量起寒舍的一草一木。

一行人轉了兩個彎,便到了莫愁的院子。進了院子,翠翠被請了進了屋子,一進去便看到莫愁拿著本書歪在榻上。

見到莫愁這般,翠翠心裏升起了一股氣。

她好歹也是大家少奶奶,這得是心裏多麽瞧不起她,才會這般連衣服頭發都不梳的見客呀。

人進來了,就站在她面前不遠處,莫愁將手上的冊子放到腿上,然後歪頭打量翠翠的容貌。

居移氣,養移體,只是面前這位的涵養氣度仍然欠缺了不少。

“坐吧。”

莫愁不是這個時代的本土人,對於很多人應該有的想法,她並沒有。不過她也是當了好幾年主子的人。想到面前的女人對舊主的所作所為,莫愁也會覺得物傷其類。

莫愁將怠慢表現的很明顯,就連那聲‘坐吧’都是那麽的漫不經心。

翠翠出身卑微,最受不了的便是當面打臉。此時看著莫愁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渾身氣得微微發抖。

莫愁見翠翠這般,勾起嘴角,笑得很是諷刺,“前兩年我在京城外救了一家三口。因著看那家的小姐長的順眼,便多問了幾句。你猜怎麽著?竟然發現了個驚人的秘密。”

頓了頓,看翠翠不解的樣子,莫愁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翠翠,直到將翠翠看得渾身發毛,莫愁才繼續說道,“原來那家的老爺姓徐,出京城的前一天,正好嫁了個閨女。”

沒有錯,當初莫愁帶著小龍女去京城外面溜達,正好碰見徐家三口被人打劫。遇到了這種事,再沒有不幫忙的道理。這一幫忙,便知道了些東西。

後來徐家願意出份保資請紫荊洲的人護送去邊關找劉正順,莫愁自然不會將生意往外推。

只是時間一長,莫愁還真的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後來還是劉正順一點一點在邊關站穩了腳跟,紫荊洲也開始收集他的資料,莫愁才知道她偶然救的那個女人是個什麽身份。

想到已經在邊關成親,並且有了孩子的劉正順和徐玉娘,莫愁看向翠翠的眼神都帶著幾分不恥和鄙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