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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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畢竟如果對組長說他的身體內有特殊物質, 等於向組長說明他的親人可能有所隱瞞。
不僅如此，如果還對組長明說, 想要抽取他完全健康的血液，這更像是一場賭博。
如果他想要用這血研究些什麽的話，未必不能成。
【他是信任你的。】泰姆道。
【蕭子濯每次與你在一起時，他的身體明顯處於放松狀態，這是極度信任的表現。】
許雲沈默了許久，他翻身坐在床上，長睫微微垂落。
【可是組長為什麽會那麽信任我。我藏有秘密，卻從未引起他的任何懷疑。他從不認為我會是叛徒。卻也絕沒有將我聯想為預言中的那個人物。】
泰姆銀色的眸子閃爍：【許雲, 從理性角度來說，通過你的表現, 以及異種對你致命的擊殺，便已經可以完全排除你叛徒的可能。】
【而至於為什麽沒人懷疑你是傳說中的人物，那更好解釋了。在人類的心目中，傳說中的人物是時間異能的擁有者，而不是治療系異能的擁有者, 他們想不到時間異能者會擁有多種異能，換句話說這個可能性在他們的潛意識中認為幾乎不會出現。同時，他們心目中的那個人物, 是一個與你截然不同的形象，或者說是完全相反。而你，許雲, 你出生於荒祝區，並覺醒了治療系異能, 你認真為防衛軍工作，性格偶爾跳脫無常, 看起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像一個孩子。你的形象與傳說中的那個人可完全不相符。】
【另一方面，從感性上來說，蕭子濯對你很是不同，他對你極其包容，很是喜愛。你擁有自己的秘密，但每個人都有秘密，就連蕭子濯自己都有他不想回憶的過去。在明確你是人類陣營後，蕭子濯並沒有想要刨根問底，他明白，適度的空白對每個人都是適合的。在他的潛意識裏，你就是他值得信任的人。】
泰姆話音結束，可許雲卻並沒有覺得輕松。
——值得信任……好一個值得信任。
……
【最後，許雲，你應該沒有聽說過一個組織，這個組織叫‘新樹’，他的很多成員來自偏遠城區與黑市，他們不服從聯邦政府的管教，甚許對聯邦政府有著很大的敵意。但他們的勢力弱小，而且存在特殊，很多人都對其保留態度。】
許雲：【泰姆，你是說組長會懷疑我是‘新樹’的人？】
泰姆：【我並沒有那麽說，我只是覺得他們懷疑你是‘新樹’成員的可能性都大過懷疑你是時間異能者。】
許雲：……
好吧。
【許雲，有時候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可能是因為心虛，也可能是性格使然。放松下來，你是被他們信任的。】
【你所做的是為了我們最終的使命，而這個使命是全人類的火光，是我與你穿越千年唯一的任務。我們能做的只是拼盡全力，減少任何可能失敗的因素。】
唇角動了動，許雲低眸道：【我知道。】
只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沈重罷了。
許雲覺得他可能是躺了太久，變得更加傷春悲秋。
還是起來去訓練室，多鍛煉鍛煉體能就好了。
下午
許雲來到蕭子濯的房間，青年正低頭看著桌上的文案，他漆黑的碎發遮蓋住雪白好看的額頭，鴉長的睫毛下是一片陰影。
“組長。”許雲道。
蕭子濯擡眸，他的眸光淺淡，琉璃般的眸子裏卻盛開著晨星。
許雲走到蕭子濯身邊，他抿唇道：“組長，我想與你說個事情。”
“什麽事情？”蕭子濯看向許雲。
許雲似乎猶豫般的眨了眨眼睛，他小心翼翼道：“組長，你能給我一點血嗎？”
蕭子濯聞言眉心一動，他看著許雲一雙靈動的眼睛，唇角微動：“你要做什麽？”
許雲眼睛滴溜轉了一圈，他把頭低下，雙手來回團握。
“組長，我有句話想要說。”
蕭子濯長睫擡起：“什麽話？”
許雲深吸了一口氣，看上去下了很大的決心：“組長，你也知道了我的異能是A級治療系異能，我能看出些東西來。”
蕭子濯放下手中的卷宗，他轉身看向許雲：“你看出了什麽？”
許雲對上蕭子濯的目光，他輕聲道：“組長，你的血液裏有很奇怪的物質。”
一瞬間，周圍靜默無比。
許雲的餘光中好像看到蕭子濯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弧度很小，但他還是註意到了。
“什麽意思？”蕭子濯抿唇。
許雲覺得組長可能想到了什麽，他沈聲道：“我隱約感覺到組長的血液裏含有特別的東西，這些東西應該是通過註射進入體內，但我不確定那到底是什麽物質，只能通過查驗才能得出結論。”
許雲說完後，感覺蕭子濯的臉色比剛才更加白，青年本便是冷白皮，此刻更是沒有了任何血色。
“組長，我其實也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來討您的血。若您不信，可以親自跟著我去研究室，我當著您的面做檢查。”許雲的言辭懇切。
但其實他內心知道組長是相信自己的，而他又說的這般明確，只怕組長已經聯想到了什麽。
“你確定嗎？”蕭子濯道。
青年的聲音依舊如泉水擊打冷石般好聽，但卻能聽出一絲酸澀。
“組長，我確定有貓膩，但不敢肯定那到底是什麽。”許雲其實有些心疼蕭子濯，這些物質大概率只能是他的親人所為。
“……許雲，我只註射過六次試劑，在我的幼年時代。”蕭子濯的唇色很白，他漆黑的長睫染上窗外透過的陽光，晶瑩清澈。
“組長。”許雲的聲音很輕，他抿唇道：“那……要檢查嗎？”
時間在緩慢流駛，空氣也是一片安靜。
蕭子濯淡色的眸子看向窗外，但那雙好看的眼睛是放空的，沒有半分焦距。
唇角勾了勾，蕭子濯似乎露出一絲苦澀與自嘲。
他起身走向窗邊。
“查。”
許雲看著青年清瘦筆挺的背影，還有那一側攥緊的指尖。
感覺心裏沈了沈，他想要抱一下組長，但又莫名感覺不合適。
“組長，不會有事的。”許雲走到蕭子濯旁邊。
他知道蕭子濯或許更在意的不是這個。
蕭子濯轉身，他看向許雲漆黑的眸子，這雙漆黑的杏眸中帶著心疼與安慰。
不知為何，蕭子濯感覺自己內心最柔軟的部位仿佛被人觸碰，酸澀而又悸動。
“……許雲。”蕭子濯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倦。
“走吧，我要知道檢查結果。”
作為最高級的長官，蕭子濯幾乎擁有所有的權限。
他將許雲帶到最機密高端的研究所，開口道：“這裏已經被我下了權限，不會有人打擾。”
許雲看著周圍最高端的設備與最精密的儀器，緩緩道：“好。”
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許雲來到醫療儀前：“組長，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蕭子濯擡眸走了過去，他看向許雲手中的針劑：“需要多少血？”
許雲抿唇：“至少一劑，而且我需要抽取脖頸處的血。”
脖頸是一個人極度脆弱的地方，在很多情況下，那裏都是致命的。
蕭子濯長睫垂落，他坐在醫療椅上，擡眸看向身側的許雲。
“好。”蕭子濯道。
許雲感覺心臟一動，他低頭道：“組長，那我開始了。”
許雲看向蕭子濯雪白的脖頸，他伸手撥開漆黑的碎發，對準那青色的血管。
人類的脖頸是極其脆弱的，即便是身體素質極高的異能者也需要恢覆時間。
如果不是很信任，沒有人會將脖頸處交出。
許雲屏住呼吸，他將針頭刺入的瞬間，感覺青年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緩緩抽出血液，許雲不想讓蕭子濯再抽一次，便打算一步就位，直到抽取他需要的血液量。
輕巧地將針刺拔出，許雲給細小的傷口進行消毒，並將止血布貼在脖頸處。
“組長，你先不要動。等傷口愈合後再動。”許雲囑咐道。
說完，許雲快速將手中的血註射到秘制的儀器中，他打開儀器的內部綠色的光線，等待光線掃描結束。
泰姆說的沒錯，組長的血液中存在著很特殊的物質，這種物質許雲並沒有見過，看起來像是特殊秘制出來的藥劑。
打開光波進行掃描，許雲將血液中的數據進行一一比對，很快就發現不對的地方。
這些物質不會對蕭子濯的身體產生不利的影響，但它給許雲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個可以被控制的物質。
眉頭緊皺，許雲還沒見過這種物質。
它帶有一定的活性，但其靶向又好像被什麽控制著。
不發動的時候一切如舊，一旦被引動就會出現很極端的情況。
“是什麽？”
蕭子濯站直身體，青年的神情淡漠，他的臉色蒼白，仿佛籠罩著淡淡的冰雪。
許雲看著數據，他抿唇道：“組長，我現在沒辦法完全確定這個物質，我需要三天的時間來進行研究。”
“這種物質很奇怪，它從沒有出現在市面上，也不像任何醫院使用的藥劑，我需要對它進行解剖分析。”
蕭子濯走近，青年漆黑的長睫擡起，那雙淡色的眼睛仿若琉璃。
“許雲，憑借你的經驗，你認為是什麽？”
許雲的唇動了動，他看著蕭子濯冷淡的神情，心知組長絕不像他表現出的那樣冷漠。
如果他說出來後，組長會很難過吧。
“許雲，你是最頂尖的醫士，應該擁有自己的判斷。”蕭子濯再次道。
許雲的手指微微蜷縮，他抿唇看向前方。
“這是一種類似於控制性的物質，它很神奇，擁有屬於自己的活性，隨著時間，它會與宿主的神經逐漸融合，一旦引動，只能會出現嚴重的後果。但我現在無法判斷出後果，這需要後續進行實驗。”
許雲說完沒敢去看蕭子濯的神情，但他卻看到組長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然後又很快平靜。
許雲知道，組長大概知道這種物質是誰註射的，除了親人，許雲想不出其他。
“確定嗎？”蕭子濯的聲音帶著些沙啞。
許雲抿唇：“確定。”
“這種物質的活性很低，看起來很難存活，如果想讓它在人體內存活繁衍，必須從人體最重要的脖頸大血脈註射，且需要註射五劑以上才能保證它的存活率。”
說到後面，許雲擡眸去看蕭子濯，他感覺青年的眼尾帶著淡淡的紅暈，那纖細漂亮的睫毛如同鳳尾翼般遮蓋住所有神色，只留下一片陰影。
“組長……”許雲往前走一步，他突然牽起蕭子濯的右手，將人拉走。
“組長，你先坐一會，不用擔心，我可是最頂級的醫士，一定會想辦法查明這個物質，然後找到治療方案的！”
許雲有意想讓蕭子濯開心一點，他繼續道：“這種物質雖然很奇特，但對我來說不是問題，你就放心吧組長。”
良久，蕭子濯沒有說話，許雲只覺得自己握住的那只手極冷，極冷。
“許雲，”蕭子濯擡眸，他琉璃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水色，但又很快掩蓋住，“你知道曾經有誰給我註射過試劑嗎？”
許雲看著蕭子濯雖極力想要掩飾自己的難過，最終卻還是露出了疲倦。
“……不知道。”
但他能猜出來，那人應該是組長的親人。
“是我的父母。”蕭子濯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疲倦和低落。
他低垂著頭，看上去真的已經累極了。
“他們來看我的次數不多，但在這為數不多的次數中，他們會往我體內註入一種營養劑。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只要他們肯來看我，我便開心極了。”
蕭子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揪起來一樣難受，他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甚至有些想哭。
那是他的父親和母親，盡管他與父母的關系並不親近，卻……也從未想過其他。
“組長。”
許雲俯身抱了一下蕭子濯。
“你別難過了。”
蕭子濯感覺身體一僵，他茫然地擡眸，卻只撞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我會治好你的，不會有問題。”
許雲的聲音很輕柔，從一開始就帶著安慰的感覺。
青年的懷抱很軟，也很溫暖，觸碰的瞬間讓蕭子濯感覺自己冰冷的皮膚似乎都染上了溫度。
看著那雙漂亮的杏眸，蕭子濯淡色的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說出什麽。
“組長，你身上好涼。”許雲彎了下眼睛，“就像一塊冷玉。”
蕭一濯回神，他很快地想要推開許雲：“我的異能中有冰屬性，所以體溫會比正常人低一些。”
不過許雲又抱了一下蕭子濯，笑道：“但是這個溫度讓人抱起來很舒服。”
蕭子濯一楞，他怔怔地看向許雲。
不知為何，許雲突然聯想到他抱貓的場景，呆呆的，很乖，很可愛。
“組長，你的頭發好軟。”
許雲笑瞇瞇地將下巴放在蕭子濯的發頂蹭了蹭。
“真的好舒服。”
“許雲……”
許雲松開手，他彎下腰對上蕭子濯琉璃般的眼睛，小聲道：“組長，你不要難過了。”
蕭子濯的瞳孔猛地一縮，他長睫顫抖，垂下眼簾。
“……嗯。”蕭子濯抿唇。
許雲坐到蕭子濯旁邊，他看著四周靜默的儀器，開口道：“組長已經做的很好了，如果是我的話，肯定超級生氣。所以組長，如果你難過或者生氣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永遠是組長最好的傾聽者。”
淡色的眸子動了動，蕭子濯擡頭看向一旁的青年，青年對著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看上去可愛極了。
薄薄的眼皮掀起，蕭子濯擡起修長的手指，他忍不住戳了下青年嬰兒肥的臉頰，軟軟的，手感很好。
“組長喜歡，就多戳幾下吧。”許雲眨了眨眼睛，他往前湊了湊，似乎能夠聞見蕭子濯身上淡淡的清香。
蕭子濯眸色動了動，他收回手，緩緩站起身來。
“這些物質已經與我的神經連在一起了嗎？”
許雲也站了起來，他心下微涼，抿唇道：“不一定，需要進一步實驗確定。”
良久，許雲感覺一道溫和的目光看向他，擡眸對上蕭子濯漂亮的桃花眼，許雲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許雲，我可以接受，告訴我你的推斷。”
許雲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聲音帶了些艱澀。
“組長……”
“根據我不太準確的推測，這些物質應該已經與組長你的神經連結在了一起。”
畢竟這些物質從小伴隨著組長長大，活性的靶點與組長的神經幾乎完全融合。
“……嗯。”低垂下眼簾，蕭子濯覺得很累，這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一種深入內心的累。
無數覆雜的情緒交融在了一起，仿佛深淵中的藤蔓，纏繞著血肉，再狠狠吸食。
“有辦法剝離嗎？”蕭子濯問。
許雲的指尖動了動，他看向儀器上的數據：“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好。”蕭子濯收斂住自己的情緒，他盡量平靜道：“‘一組’的其他工作暫時停止，你現在的任務是查明這種物質到底是什麽。”
許雲看著面前冷靜的青年，他不知道蕭子濯是怎樣壓下心中的情緒，但他知道組長絕不可能像他外表這般冷淡。
冷漠的背後是哀傷與寂靜，但這是組長唯一的選擇。
“好的，組長。”許雲承諾道，“我是最頂級的醫士，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蕭子濯的神情嚴肅，他淡色的唇動了動：“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絕不能讓其他人知曉。包括聯邦醫療中心。”
許雲看著組長琉璃般的眼睛，他抿唇道：“組長，這件事非同小可，我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
蕭子濯點了下頭，他將手搭在椅子上，指尖微微發白。
曾經他以為自己可以信任祈家，可現在……他卻無法再堅持。
一片黑暗跨過，卻還有一片黑暗，這片深淵永不見底。
“組長，我的醫士水平一定比他們還好！你放心！”
青年的聲音出現在耳邊，蕭子濯仿佛在深淵中看見了一束光，很淺卻很溫暖。
“許雲。”蕭子濯輕聲道。
許雲彎了彎眼睛：“組長，我是不會讓你出事的！”
忽然間，心跳如雷，蕭子濯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在振動。
他淺淡的眸子中倒映著許雲的身影，青年眉眼彎彎，好看至極。
一組指揮室
丁霖揚雙眼發直地看著眼前的杯盞，無奈道：“那個人到底在哪啊，都快掘地三尺了，也沒把人找出來！”
墨輕少見的嘆了口氣：“都全城搜查了，也沒見他的蹤影。”
丁霖揚起身圍著桌子走了兩圈。
“他既然知道命運之石的存在，且又能喚起命運之石，這說明他對自己的能力是知曉的。既然如此，就應該出現啊！大家一起行動，多好！”
墨輕擡頭看了一眼丁霖揚：“如果他自己不想出現，我們很難找到他了。”
連全城檢查都做了，事情做到這份上，還是沒有找到，後續就更難了。
“更何況如果他真是傳說中的那個時間異能者，如此奇特的異能我們誰都沒有見過。但唯一能知曉的就是，這必定是一個無比強大的異能，強大到超出我們的想象，也只有這樣，預言才會實現。而這樣一個強大的異能，或許更可以讓他隱藏起來，無人知曉。”
丁霖揚重新坐了下去，他轉動著杯盞嘆：“唉，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但如今內外受敵，如果那個傳說中的人物真的可以出現，或許局勢就能得到扭轉。”
畢竟光是現在，就已經開始扭轉了。
很多左右搖擺，心懷鬼胎的人得知命運之石被人觸動後，便已經變了心思，聯邦內部的勢力又開始重新劃分。
最高會議廳
陰影處站著兩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他們一人戴著帽子，另一人則披著黑色的長袍。
“怎麽，你改變主意了？”披著黑袍的人說道。
另一個上了年齡的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頭灰色的頭發：“如今命運之石異動，形勢與我之前預想的很不同。”
曾經他以為預言中的人不會出現，那不過就是個傳說罷了。
但他沒有想到，命運之石竟然真的被喚起，莫非預言是真的？人類真的能夠戰勝異種，這數千年的戰爭會以人類的勝利告終？
“那又如何，先不說那傳說中的人物是否存在，如今異種的力量如此強大，人類勝利的幾率很低。”黑袍男人聲音低沈，“即便真的出現一個很強大的異能者又如何？他不過是一個人，真能強到扭轉戰局嗎？”
“所以，別天真了。跟隨異種才是我們更好的選擇。更何況，你忘了嗎？異種皇族向我們承諾過，在戰爭結束後，我們將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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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如果還對組長明說, 想要抽取他完全健康的血液，這更像是一場賭博。
如果他想要用這血研究些什麽的話，未必不能成。
【他是信任你的。】泰姆道。
【蕭子濯每次與你在一起時，他的身體明顯處於放松狀態，這是極度信任的表現。】
許雲沈默了許久，他翻身坐在床上，長睫微微垂落。
【可是組長為什麽會那麽信任我。我藏有秘密，卻從未引起他的任何懷疑。他從不認為我會是叛徒。卻也絕沒有將我聯想為預言中的那個人物。】
泰姆銀色的眸子閃爍：【許雲, 從理性角度來說，通過你的表現, 以及異種對你致命的擊殺，便已經可以完全排除你叛徒的可能。】
【而至於為什麽沒人懷疑你是傳說中的人物，那更好解釋了。在人類的心目中，傳說中的人物是時間異能的擁有者，而不是治療系異能的擁有者, 他們想不到時間異能者會擁有多種異能，換句話說這個可能性在他們的潛意識中認為幾乎不會出現。同時，他們心目中的那個人物, 是一個與你截然不同的形象，或者說是完全相反。而你，許雲, 你出生於荒祝區，並覺醒了治療系異能, 你認真為防衛軍工作，性格偶爾跳脫無常, 看起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像一個孩子。你的形象與傳說中的那個人可完全不相符。】
【另一方面，從感性上來說，蕭子濯對你很是不同，他對你極其包容，很是喜愛。你擁有自己的秘密，但每個人都有秘密，就連蕭子濯自己都有他不想回憶的過去。在明確你是人類陣營後，蕭子濯並沒有想要刨根問底，他明白，適度的空白對每個人都是適合的。在他的潛意識裏，你就是他值得信任的人。】
泰姆話音結束，可許雲卻並沒有覺得輕松。
——值得信任……好一個值得信任。
……
【最後，許雲，你應該沒有聽說過一個組織，這個組織叫‘新樹’，他的很多成員來自偏遠城區與黑市，他們不服從聯邦政府的管教，甚許對聯邦政府有著很大的敵意。但他們的勢力弱小，而且存在特殊，很多人都對其保留態度。】
許雲：【泰姆，你是說組長會懷疑我是‘新樹’的人？】
泰姆：【我並沒有那麽說，我只是覺得他們懷疑你是‘新樹’成員的可能性都大過懷疑你是時間異能者。】
許雲：……
好吧。
【許雲，有時候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可能是因為心虛，也可能是性格使然。放松下來，你是被他們信任的。】
【你所做的是為了我們最終的使命，而這個使命是全人類的火光，是我與你穿越千年唯一的任務。我們能做的只是拼盡全力，減少任何可能失敗的因素。】
唇角動了動，許雲低眸道：【我知道。】
只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沈重罷了。
許雲覺得他可能是躺了太久，變得更加傷春悲秋。
還是起來去訓練室，多鍛煉鍛煉體能就好了。
下午
許雲來到蕭子濯的房間，青年正低頭看著桌上的文案，他漆黑的碎發遮蓋住雪白好看的額頭，鴉長的睫毛下是一片陰影。
“組長。”許雲道。
蕭子濯擡眸，他的眸光淺淡，琉璃般的眸子裏卻盛開著晨星。
許雲走到蕭子濯身邊，他抿唇道：“組長，我想與你說個事情。”
“什麽事情？”蕭子濯看向許雲。
許雲似乎猶豫般的眨了眨眼睛，他小心翼翼道：“組長，你能給我一點血嗎？”
蕭子濯聞言眉心一動，他看著許雲一雙靈動的眼睛，唇角微動：“你要做什麽？”
許雲眼睛滴溜轉了一圈，他把頭低下，雙手來回團握。
“組長，我有句話想要說。”
蕭子濯長睫擡起：“什麽話？”
許雲深吸了一口氣，看上去下了很大的決心：“組長，你也知道了我的異能是A級治療系異能，我能看出些東西來。”
蕭子濯放下手中的卷宗，他轉身看向許雲：“你看出了什麽？”
許雲對上蕭子濯的目光，他輕聲道：“組長，你的血液裏有很奇怪的物質。”
一瞬間，周圍靜默無比。
許雲的餘光中好像看到蕭子濯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弧度很小，但他還是註意到了。
“什麽意思？”蕭子濯抿唇。
許雲覺得組長可能想到了什麽，他沈聲道：“我隱約感覺到組長的血液裏含有特別的東西，這些東西應該是通過註射進入體內，但我不確定那到底是什麽物質，只能通過查驗才能得出結論。”
許雲說完後，感覺蕭子濯的臉色比剛才更加白，青年本便是冷白皮，此刻更是沒有了任何血色。
“組長，我其實也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來討您的血。若您不信，可以親自跟著我去研究室，我當著您的面做檢查。”許雲的言辭懇切。
但其實他內心知道組長是相信自己的，而他又說的這般明確，只怕組長已經聯想到了什麽。
“你確定嗎？”蕭子濯道。
青年的聲音依舊如泉水擊打冷石般好聽，但卻能聽出一絲酸澀。
“組長，我確定有貓膩，但不敢肯定那到底是什麽。”許雲其實有些心疼蕭子濯，這些物質大概率只能是他的親人所為。
“……許雲，我只註射過六次試劑，在我的幼年時代。”蕭子濯的唇色很白，他漆黑的長睫染上窗外透過的陽光，晶瑩清澈。
“組長。”許雲的聲音很輕，他抿唇道：“那……要檢查嗎？”
時間在緩慢流駛，空氣也是一片安靜。
蕭子濯淡色的眸子看向窗外，但那雙好看的眼睛是放空的，沒有半分焦距。
唇角勾了勾，蕭子濯似乎露出一絲苦澀與自嘲。
他起身走向窗邊。
“查。”
許雲看著青年清瘦筆挺的背影，還有那一側攥緊的指尖。
感覺心裏沈了沈，他想要抱一下組長，但又莫名感覺不合適。
“組長，不會有事的。”許雲走到蕭子濯旁邊。
他知道蕭子濯或許更在意的不是這個。
蕭子濯轉身，他看向許雲漆黑的眸子，這雙漆黑的杏眸中帶著心疼與安慰。
不知為何，蕭子濯感覺自己內心最柔軟的部位仿佛被人觸碰，酸澀而又悸動。
“……許雲。”蕭子濯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倦。
“走吧，我要知道檢查結果。”
作為最高級的長官，蕭子濯幾乎擁有所有的權限。
他將許雲帶到最機密高端的研究所，開口道：“這裏已經被我下了權限，不會有人打擾。”
許雲看著周圍最高端的設備與最精密的儀器，緩緩道：“好。”
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許雲來到醫療儀前：“組長，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蕭子濯擡眸走了過去，他看向許雲手中的針劑：“需要多少血？”
許雲抿唇：“至少一劑，而且我需要抽取脖頸處的血。”
脖頸是一個人極度脆弱的地方，在很多情況下，那裏都是致命的。
蕭子濯長睫垂落，他坐在醫療椅上，擡眸看向身側的許雲。
“好。”蕭子濯道。
許雲感覺心臟一動，他低頭道：“組長，那我開始了。”
許雲看向蕭子濯雪白的脖頸，他伸手撥開漆黑的碎發，對準那青色的血管。
人類的脖頸是極其脆弱的，即便是身體素質極高的異能者也需要恢覆時間。
如果不是很信任，沒有人會將脖頸處交出。
許雲屏住呼吸，他將針頭刺入的瞬間，感覺青年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緩緩抽出血液，許雲不想讓蕭子濯再抽一次，便打算一步就位，直到抽取他需要的血液量。
輕巧地將針刺拔出，許雲給細小的傷口進行消毒，並將止血布貼在脖頸處。
“組長，你先不要動。等傷口愈合後再動。”許雲囑咐道。
說完，許雲快速將手中的血註射到秘制的儀器中，他打開儀器的內部綠色的光線，等待光線掃描結束。
泰姆說的沒錯，組長的血液中存在著很特殊的物質，這種物質許雲並沒有見過，看起來像是特殊秘制出來的藥劑。
打開光波進行掃描，許雲將血液中的數據進行一一比對，很快就發現不對的地方。
這些物質不會對蕭子濯的身體產生不利的影響，但它給許雲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個可以被控制的物質。
眉頭緊皺，許雲還沒見過這種物質。
它帶有一定的活性，但其靶向又好像被什麽控制著。
不發動的時候一切如舊，一旦被引動就會出現很極端的情況。
“是什麽？”
蕭子濯站直身體，青年的神情淡漠，他的臉色蒼白，仿佛籠罩著淡淡的冰雪。
許雲看著數據，他抿唇道：“組長，我現在沒辦法完全確定這個物質，我需要三天的時間來進行研究。”
“這種物質很奇怪，它從沒有出現在市面上，也不像任何醫院使用的藥劑，我需要對它進行解剖分析。”
蕭子濯走近，青年漆黑的長睫擡起，那雙淡色的眼睛仿若琉璃。
“許雲，憑借你的經驗，你認為是什麽？”
許雲的唇動了動，他看著蕭子濯冷淡的神情，心知組長絕不像他表現出的那樣冷漠。
如果他說出來後，組長會很難過吧。
“許雲，你是最頂尖的醫士，應該擁有自己的判斷。”蕭子濯再次道。
許雲的手指微微蜷縮，他抿唇看向前方。
“這是一種類似於控制性的物質，它很神奇，擁有屬於自己的活性，隨著時間，它會與宿主的神經逐漸融合，一旦引動，只能會出現嚴重的後果。但我現在無法判斷出後果，這需要後續進行實驗。”
許雲說完沒敢去看蕭子濯的神情，但他卻看到組長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然後又很快平靜。
許雲知道，組長大概知道這種物質是誰註射的，除了親人，許雲想不出其他。
“確定嗎？”蕭子濯的聲音帶著些沙啞。
許雲抿唇：“確定。”
“這種物質的活性很低，看起來很難存活，如果想讓它在人體內存活繁衍，必須從人體最重要的脖頸大血脈註射，且需要註射五劑以上才能保證它的存活率。”
說到後面，許雲擡眸去看蕭子濯，他感覺青年的眼尾帶著淡淡的紅暈，那纖細漂亮的睫毛如同鳳尾翼般遮蓋住所有神色，只留下一片陰影。
“組長……”許雲往前走一步，他突然牽起蕭子濯的右手，將人拉走。
“組長，你先坐一會，不用擔心，我可是最頂級的醫士，一定會想辦法查明這個物質，然後找到治療方案的！”
許雲有意想讓蕭子濯開心一點，他繼續道：“這種物質雖然很奇特，但對我來說不是問題，你就放心吧組長。”
良久，蕭子濯沒有說話，許雲只覺得自己握住的那只手極冷，極冷。
“許雲，”蕭子濯擡眸，他琉璃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水色，但又很快掩蓋住，“你知道曾經有誰給我註射過試劑嗎？”
許雲看著蕭子濯雖極力想要掩飾自己的難過，最終卻還是露出了疲倦。
“……不知道。”
但他能猜出來，那人應該是組長的親人。
“是我的父母。”蕭子濯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疲倦和低落。
他低垂著頭，看上去真的已經累極了。
“他們來看我的次數不多，但在這為數不多的次數中，他們會往我體內註入一種營養劑。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只要他們肯來看我，我便開心極了。”
蕭子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揪起來一樣難受，他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甚至有些想哭。
那是他的父親和母親，盡管他與父母的關系並不親近，卻……也從未想過其他。
“組長。”
許雲俯身抱了一下蕭子濯。
“你別難過了。”
蕭子濯感覺身體一僵，他茫然地擡眸，卻只撞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我會治好你的，不會有問題。”
許雲的聲音很輕柔，從一開始就帶著安慰的感覺。
青年的懷抱很軟，也很溫暖，觸碰的瞬間讓蕭子濯感覺自己冰冷的皮膚似乎都染上了溫度。
看著那雙漂亮的杏眸，蕭子濯淡色的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說出什麽。
“組長，你身上好涼。”許雲彎了下眼睛，“就像一塊冷玉。”
蕭一濯回神，他很快地想要推開許雲：“我的異能中有冰屬性，所以體溫會比正常人低一些。”
不過許雲又抱了一下蕭子濯，笑道：“但是這個溫度讓人抱起來很舒服。”
蕭子濯一楞，他怔怔地看向許雲。
不知為何，許雲突然聯想到他抱貓的場景，呆呆的，很乖，很可愛。
“組長，你的頭發好軟。”
許雲笑瞇瞇地將下巴放在蕭子濯的發頂蹭了蹭。
“真的好舒服。”
“許雲……”
許雲松開手，他彎下腰對上蕭子濯琉璃般的眼睛，小聲道：“組長，你不要難過了。”
蕭子濯的瞳孔猛地一縮，他長睫顫抖，垂下眼簾。
“……嗯。”蕭子濯抿唇。
許雲坐到蕭子濯旁邊，他看著四周靜默的儀器，開口道：“組長已經做的很好了，如果是我的話，肯定超級生氣。所以組長，如果你難過或者生氣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永遠是組長最好的傾聽者。”
淡色的眸子動了動，蕭子濯擡頭看向一旁的青年，青年對著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看上去可愛極了。
薄薄的眼皮掀起，蕭子濯擡起修長的手指，他忍不住戳了下青年嬰兒肥的臉頰，軟軟的，手感很好。
“組長喜歡，就多戳幾下吧。”許雲眨了眨眼睛，他往前湊了湊，似乎能夠聞見蕭子濯身上淡淡的清香。
蕭子濯眸色動了動，他收回手，緩緩站起身來。
“這些物質已經與我的神經連在一起了嗎？”
許雲也站了起來，他心下微涼，抿唇道：“不一定，需要進一步實驗確定。”
良久，許雲感覺一道溫和的目光看向他，擡眸對上蕭子濯漂亮的桃花眼，許雲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許雲，我可以接受，告訴我你的推斷。”
許雲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聲音帶了些艱澀。
“組長……”
“根據我不太準確的推測，這些物質應該已經與組長你的神經連結在了一起。”
畢竟這些物質從小伴隨著組長長大，活性的靶點與組長的神經幾乎完全融合。
“……嗯。”低垂下眼簾，蕭子濯覺得很累，這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一種深入內心的累。
無數覆雜的情緒交融在了一起，仿佛深淵中的藤蔓，纏繞著血肉，再狠狠吸食。
“有辦法剝離嗎？”蕭子濯問。
許雲的指尖動了動，他看向儀器上的數據：“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好。”蕭子濯收斂住自己的情緒，他盡量平靜道：“‘一組’的其他工作暫時停止，你現在的任務是查明這種物質到底是什麽。”
許雲看著面前冷靜的青年，他不知道蕭子濯是怎樣壓下心中的情緒，但他知道組長絕不可能像他外表這般冷淡。
冷漠的背後是哀傷與寂靜，但這是組長唯一的選擇。
“好的，組長。”許雲承諾道，“我是最頂級的醫士，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蕭子濯的神情嚴肅，他淡色的唇動了動：“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絕不能讓其他人知曉。包括聯邦醫療中心。”
許雲看著組長琉璃般的眼睛，他抿唇道：“組長，這件事非同小可，我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
蕭子濯點了下頭，他將手搭在椅子上，指尖微微發白。
曾經他以為自己可以信任祈家，可現在……他卻無法再堅持。
一片黑暗跨過，卻還有一片黑暗，這片深淵永不見底。
“組長，我的醫士水平一定比他們還好！你放心！”
青年的聲音出現在耳邊，蕭子濯仿佛在深淵中看見了一束光，很淺卻很溫暖。
“許雲。”蕭子濯輕聲道。
許雲彎了彎眼睛：“組長，我是不會讓你出事的！”
忽然間，心跳如雷，蕭子濯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在振動。
他淺淡的眸子中倒映著許雲的身影，青年眉眼彎彎，好看至極。
一組指揮室
丁霖揚雙眼發直地看著眼前的杯盞，無奈道：“那個人到底在哪啊，都快掘地三尺了，也沒把人找出來！”
墨輕少見的嘆了口氣：“都全城搜查了，也沒見他的蹤影。”
丁霖揚起身圍著桌子走了兩圈。
“他既然知道命運之石的存在，且又能喚起命運之石，這說明他對自己的能力是知曉的。既然如此，就應該出現啊！大家一起行動，多好！”
墨輕擡頭看了一眼丁霖揚：“如果他自己不想出現，我們很難找到他了。”
連全城檢查都做了，事情做到這份上，還是沒有找到，後續就更難了。
“更何況如果他真是傳說中的那個時間異能者，如此奇特的異能我們誰都沒有見過。但唯一能知曉的就是，這必定是一個無比強大的異能，強大到超出我們的想象，也只有這樣，預言才會實現。而這樣一個強大的異能，或許更可以讓他隱藏起來，無人知曉。”
丁霖揚重新坐了下去，他轉動著杯盞嘆：“唉，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但如今內外受敵，如果那個傳說中的人物真的可以出現，或許局勢就能得到扭轉。”
畢竟光是現在，就已經開始扭轉了。
很多左右搖擺，心懷鬼胎的人得知命運之石被人觸動後，便已經變了心思，聯邦內部的勢力又開始重新劃分。
最高會議廳
陰影處站著兩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他們一人戴著帽子，另一人則披著黑色的長袍。
“怎麽，你改變主意了？”披著黑袍的人說道。
另一個上了年齡的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頭灰色的頭發：“如今命運之石異動，形勢與我之前預想的很不同。”
曾經他以為預言中的人不會出現，那不過就是個傳說罷了。
但他沒有想到，命運之石竟然真的被喚起，莫非預言是真的？人類真的能夠戰勝異種，這數千年的戰爭會以人類的勝利告終？
“那又如何，先不說那傳說中的人物是否存在，如今異種的力量如此強大，人類勝利的幾率很低。”黑袍男人聲音低沈，“即便真的出現一個很強大的異能者又如何？他不過是一個人，真能強到扭轉戰局嗎？”
“所以，別天真了。跟隨異種才是我們更好的選擇。更何況，你忘了嗎？異種皇族向我們承諾過，在戰爭結束後，我們將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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