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關燈
第 41 章

司馬琪一死,南楚這點事便成了全天下人的談資,各貴族倒是知道些內幕,但老百姓卻是不知情的,故而這茶館的生意便好了起來,這說書的天天都要說上幾遍,將皇室裏的爾虞我詐,兄弟相殘說得有聲有色。

而東吳國寵寵欲動,因為東吳國的小動作,邊關處便打了一仗。林望舒收到軍報時,眉頭蹙得極深,心裏湧起來一股憤怒,“本來還想著,敵不動我不動,看來是不行了,這東吳怕我南楚強大,想先下手為強。”

林牧良道:“小舒,如若南楚一直往後退,只怕會增長他東吳國的氣焰,且東吳國這些年在我南楚胡作非為,害我南楚至此,這仇遲早要報。”

林望舒點點頭,又皺起了眉頭,“阿哥,我南楚如今缺兵少糧,他東吳這些年定然招兵買馬,廣納賢士,我擔心不是東吳的對手,”

林牧良思索了一瞬,“小舒,這位樹公子的人品才學都不錯,這次若不是他,我們恐怕勝不了司馬琪,小舒不若命他任職我南楚戶部侍郎,這樣既能留住他這樣的人才,以後也能讓他踏踏實實為我南楚效力,且看他經商能力不錯,憑他的眼光,都招攬一些皇商,多些時日,定能讓我南楚增長實力。”

若他不是晉國太子,林望舒不用他說也知道該怎麽辦,此時卻只能找著借口,“阿哥,樹銀他生性比較好自由,大概不願留在朝廷效力,我可以試著留留看。”

林牧良道:“小舒,這樣的人才不留住,實乃一大損失,小舒若是沒有把握,那這件事情教給我,我來辦。”

“不用,阿哥,這件事情我親自去才有誠意。”林望舒忙道。

林牧良想了想也覺得是這樣,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待林牧良出去後,林望舒沈思了一瞬,這一月和司馬琪的交鋒,那些難民的事情被落下,而如今這件事情真正落到了她的頭上。

而她查過國庫,國庫基本被司馬琪給掏空了,因為疫情的緣故,許多人沒有了勞動力的來源,這難民泛濫成災,如若不解決,怕又是另一場災難。

林望舒清楚想要留下蕭嶸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先前答應過幫她,這話應該還作數,如今她也只能厚著臉皮舊事重提了。

去的時候,蕭嶸正好和獨孤清風談完話,獨孤清風從林望舒身邊經過,而林望舒提著個食盒走了進去。

蕭嶸淡淡看了眼她:“找我有事?”

林望舒把食盒放在了桌上,從裏邊拿出幾樣小菜,又拿出了一壺酒,笑著道:“哥哥,一直想好好感謝你這一路的相助...”

蕭嶸打斷她的話,墨色的眸子直視她,“若沒記錯,你之前一直在懷疑我的用意。”

林望舒一噎,心裏湧上來一絲愧疚,之前她確實懷疑他,於是歉意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哥哥的君子之腹了。”

說著林望舒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了過去,“哥哥,我給你陪個不是。”

她將酒杯遞了過去,不經意觸碰到他微涼的肌膚,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停頓了那麽一下,而她快速地縮回了手。

擡眸間,只見他將酒一飲而盡,喉結微微蠕動,莫名地她竟然覺得有幾分勾人。

蕭嶸擡眸便瞧見她直勾勾的視線,他懶懶笑道:“這樣看著我,莫非在酒裏下了毒不成?畢竟我是北晉太子,而你很快就要即位南楚皇,實在讓人多想?”

蕭嶸故意這樣說。

林望舒忙道:“哥哥,你助我,我怎會對你下毒?”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對吧!之前你就是這樣懷疑我的,怎麽?如今,我不能懷疑你嗎?”蕭嶸語氣極為緩慢。

他喝了些酒,聲音稍有些嘶啞,極為地好聽,林望舒頓了頓才道:“那哥哥既然如此想,怎麽還是飲了我的酒?”

蕭嶸重新倒了一杯,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酒杯,他垂眸將酒一飲而盡,隨後看向了她,語氣漫不經心地,“因為是你,就算有毒,我亦飲。”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林望舒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她被他撩了一下,尤其他眼眸深邃看著自己時,那顆心此時此刻仿佛就不是她的一般了。

她知道她是喜歡他的,可是她不想和一位太子談感情,她見過父皇是怎樣寵了一名又一名嬪妃的,她也見過母親的煎熬,母親死的時候,一定是心如死灰,毫無留戀了吧!

她不想成為後宮中的任何一名女子,就算是皇後,亦或是寵妃,她都不想,她也不希望她的孩子像她,一生都背負著責任,一生都在為了覆仇而覆仇,她活的沒有自我。

所以她希望能找一個普通人過日子,而他是太子,未來晉國的帝王,這樣的人能只要她一個女人嗎?顯然不可能。

她正了正神,轉移話題,“哥哥,其實今日有一事相求。”

蕭嶸見她不回應,心裏微微失落了下來,雖然明知道她們之間存在的關系,利益更多,可還是有些難受,這人是不喜歡他吧,但又知道了他的心意,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對他提出要求來,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杯,而後才緩緩道:“你直說。”

林望舒其實很緊張,她咽了咽嗓子:“我知道我們立場不同,但我南楚百姓確實需要哥哥再幫助一次。”

蕭嶸自嘲似的笑了笑,“那便再幫你一次。”

林望舒想說謝謝,卻又覺得蒼白,他幫助她,她怕是不能還了,兩人沈默了一瞬,少傾,蕭嶸拿了一把匕首出來,而後遞給了她。

林望舒詫異看向他,蕭嶸道:“送你的,這把匕首形狀小巧易隱藏,又削鐵如泥,用來防身再好不過。”

林望舒問:“怎麽突然送我一把匕首?”

“林望舒,我知道,毅力超出常人需要更多的忍耐力,這幾日,你像個沒事人一樣,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一般,什麽都藏在心底,你會不會累?”蕭嶸又低低一笑,“我這些年承受著劇毒帶來的痛苦,不是毅力好過常人,而是只能忍受它,可是並不代表有了毅力,這些痛苦就不存在。”

林望舒聽到他的這一番話,有些感動的接過了匕首,她輕聲道:“其實我差點快要熬不下去,有一次我殺掉一只猛獸,躺下來的那一刻,周圍所有的聲音都聽不到了,模糊中我看到母親在和我招手,可是我知道我還不能死,因為還有許多未完成的事情。”

林望舒只是習慣了堅強而已,她有時候甚至都會忘記自己的性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