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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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次日,蕭嶸一大早便來到了林望舒這,宮女正給她束發,

林望舒見到他時,臉上便露出笑容,隨即看到他手中拿了一個盒子。

她問:“哥哥找我有事?”

蕭嶸點頭,將手中盒子拆開來,裏面是一只純白的玉簪子,林望舒眼眸亮了亮,這枚簪子美的幹凈而純粹,沒有一絲雜質。

蕭嶸道:“送你的。”

林望舒又驚又喜,但面上卻沒顯露,昨日送她匕首,今日又送她簪子,他的行為實在太過明顯,可她不知該怎麽回應。

而玉簪上面似乎還刻了字,是她的名字,她的手指輕輕撫摸過,眉眼彎彎看向他,“哥哥,我沒什麽能回送你。”

“你不是送過了。”蕭嶸說著又從她手中取過那枚玉簪,而後輕輕別入了她發絲中。

林望舒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地味道,只覺得此時這一幕有些恍惚,似乎不可能發生在他們之間一樣,一擡眸,便對上了他的眼睛,他眼眸深邃俊美,以至於她呆楞了一瞬。

心口處微動,她下意識地垂眸,而後稍稍退開了些。

蕭嶸見到她刻意拉開的距離,心底微微有些失落,他問:“不喜歡?”

怎麽會不喜歡,她搖搖頭,“挺喜歡的。”

蕭嶸此時大概能確定,她對於自己,從一開始是因為他太子的身份而接近他的,而如今是因為有求於他。心底忽然冒出了一絲無奈來,他低嘆一聲,伸手去取她發上的簪子,“若是不喜,不必勉強,明日我再另送你。”

林望舒慌忙去拿發上的簪子,“我真的喜歡。”

兩人的手好巧不巧碰到一塊,林望舒本來是去握簪子的,此時卻握住了他的手,雙手交握,四目相對,有一絲絲的暧昧。

而他們隔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蕭嶸比她高,呼吸正好噴灑在她的脖頸處,她又慌亂地退開了些,“哥哥不用送別的,這簪子就挺好。”

蕭嶸看著她,有些琢磨不透面前之人,她是怕自己不喜,所以才會接受這禮物?還是她有些喜歡他呢?



次日,林牧良來到宮裏,兩人隨意聊了些有的沒的,林望舒問道:“阿哥,阿嫂派人去接了嗎?”

林牧良點頭,“已經在來的路上。”

“那等阿嫂來了,我讓禮部選一個黃道吉日,為阿哥阿嫂辦一場隆重的婚禮。”林望舒道。

“你阿嫂不愛鋪張,到時請弟兄們吃頓飯即可。”林牧良笑著道。

“阿哥,你這就不懂了,女子雖然嘴上說著不喜鋪張浪費,但還是喜歡隆重一些的,這樣顯得重視,何況一輩子就結這麽一次婚。”林望舒道。

林牧良笑了笑,倒也沒再反駁什麽,頓了頓又道:“小舒,姑母只有你一個孩子,而你如今又是我南楚天子,哥也希望你能早日找一個喜歡的人過日子。”

林望舒沈默下來,如今不是她談論兒女之情的時候,司馬琪留下了一堆爛攤子,她只要想到那些難民,還有東吳,便寢食難安。

“阿哥,這些事都不急,等這一切先穩定下來再說。”林望舒道。

禮部尚書選了一個黃道吉日,林望舒登基,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林望舒便廢除了以前的納稅制度,提拔了許多官員,又封趙大人為丞相,並讓他來重新擬訂對百姓有益的制度,林牧良也升官賜了宅子,一並賜了婚。

接下來的兩日,林望舒都特別的忙,一擡頭,這又到了晌午,而宮女們魚貫而入將飯菜擺上了桌,林望舒看著桌上的菜肴,想起了蕭嶸,她朝一旁的宮女吩咐,“這兩個菜給樹銀公子送去。”

宮女應好,林望舒走過去,一邊用膳一邊暗暗沈思,總覺得這幾日像做夢一樣,她終於學以致用,母親教給她的東西發揮了餘地,只不過她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天子,也有想過讓林牧良來做這個皇帝,她試探過,林牧良無心此道,於是只能作罷。

林望舒清楚,從覆仇的那一刻起,她身上的責任便更大了,想到昨日蕭嶸的那些話,想到他送的簪子,不知為何,心裏湧上來一絲煩躁,總有一種前路茫茫不知在何處之感。

一下午很快又過去,又到了用晚膳的時間,而這時,蕭嶸卻來了,兩人一同用了膳,蕭嶸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林望舒覺得神神秘秘的,兩人來到了一座塔頂坐了下來,蕭嶸拿了壺酒出來,邊打開壺蓋邊道:“聽宮裏人說,因你廢除了納稅制度,故今日普天同慶。”

“我倒是沒有聽說這事。”林望舒難得放松地躺在了琉璃瓦上。

繁星入目,難得的寧靜,蕭嶸道:“看來做了皇帝果然是忙。”

林望舒聽出了他話裏的調侃之意,“哥哥故意取笑於我。”

“沒有,你做得很好。”蕭嶸道。

林望舒道:“哥哥,納稅如若超出了百姓的負擔,物極必反,若這天下沒有戰爭沒有人禍天災便好了。”

“是這樣的世道。”蕭嶸拿起酒壺喝了一大口,“今日不醉不歸。”

此時,天空忽然砰地一聲燃起了一朵煙花,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整個天空似一條裝滿了彩色星星的銀河,奪目而亮眼。

不知不覺中林望舒喝了許多酒,此時能和他在這裏喝酒,看著百姓心裏的那份歡悅,不禁開懷了起來。

而後喝著喝著便醉了,林望舒微瞇著眼,遠處是萬家燈火,煙花時不時燃放於高空,她迷迷糊糊便閉上了眼。

蕭嶸也有些微微醉了,他轉過頭看著少年白凈的臉,微微楞了神。

少年沈睡地樣子又柔和了幾分,看起來天真無邪,沒有一絲防備就這樣睡在了他身旁,也不怕自己對她做些什麽,分明他對她明確了心意。

蕭嶸慢慢靠了過去,近到只隔著手掌寬,他的視線落在她唇上,似乎很軟的樣子。

此時,遠處忽而又傳來砰地一聲,蕭嶸驚跳般地拉開了距離。

一陣涼風吹來,蕭嶸散去了不少酒意,他抿抿唇,又沈默了許久,心裏那股躁動還是沒能壓下去,終究是靠了過去,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了一吻。

似如蜻蜓點水一般,她的唇有些微涼,很軟,而蕩漾地卻是他那顆不安分的心,呼吸仿佛纏繞了一般,明明那樣真實的觸感,蕭嶸總覺得有一絲恍惚感。

視線掃過她秀美的眉眼,然後她眼眸忽然動了動,蕭嶸做賊心虛,心慌意亂之間忙退開來,心口處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

隨後他深呼吸一口氣,看向了遠處,過了許久,那顆躁動地心才緩和下來,蕭嶸又看了眼身旁的她,唇角勾了勾,他做了一件沒有經過她許可的事情,卻一點也不後悔。

清晨,林望舒醒來的時候,頭還有些疼,也不知是怎麽回到宮裏的,她想應該是他抱著自己回來的,但她完全沒有了映象。

卻做了一個夢,林望舒想起那個夢,便不由自主摸了摸唇,她夢到昨夜蕭嶸親了她,唇碰唇的那一刻,她似乎感覺到對方灼熱的氣息縈繞在她鼻端。

太過真實的觸感讓她以為是真的,她拼命地想要睜開眼,動了動眼皮卻是徒勞,她又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但心口處被這蜻蜓點水一般的觸感所影響,心口處縈繞著一絲愉悅,說不清道不明的,她呆呆坐在床上,有些東西,好像越抗拒它便越來勢洶洶,但她很害怕,害怕動情,害怕因為一個男子而困住自己的一生。

須臾她起身穿好衣裳,而後倒了杯茶水,然後一飲而盡,決定不去胡思亂想,但偏偏蕭嶸又來了。

這一大早他來幹嘛?

蕭嶸將一盞醒酒茶放到了她面前,“昨夜你喝了不少,喝下這醒酒茶會好點。”

林望舒露出笑容,“謝謝,哥哥是一夜未睡嗎?”

因昨夜兩人喝到了很晚,而此時天還未亮,定是沒睡。

蕭嶸點了點頭。

林望舒道:“是不是我昨晚麻煩哥哥了,所以讓你一夜未睡。”

蕭嶸想到昨夜的事情,又心虛又開始心浮氣躁起來,他掩飾般地倒了杯茶,而後潤了潤嗓子才道:“沒有,就是失眠了。”

林望舒點點頭,“哥哥是想家了吧?”

蕭嶸昨晚上回來後,根本睡不著覺,一整晚想的全是她,還是當時唇觸碰時的那一刻感覺,所以他第一次失眠了,不管如何都睡不著,便幹脆沒睡。

他胡亂點點頭,林望舒心想,他想家,是不是想回晉國了,思及此,心裏微有些落寞。

她又掩飾好心情朝他看去,正好看到他的唇,莫名地,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夢,不知真親上,會是怎樣一種感覺。

而蕭嶸察覺到她的視線,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心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否則怎麽會一直盯著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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