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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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蕭嶸盡管知道司馬琪是以林望舒為誘餌，知道她暫時不會有危險，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司馬琪若真是姜太後和彭渝的孩子，那麽他們之間就沒有血緣關系，而聽說司馬琪好男/風，偏偏林望舒男生女相，他擔憂這點。
蕭嶸心底有些焦灼，有些害怕。
而林望舒這邊，每天都重覆著一件事情，便是去鬥獸場內廝殺，每一天她都感覺到離死亡非常近，那種在生死一線間拼死一博的感覺最費心神，不得分絲毫的心，否則就會被猛獸的爪子刺破心臟。
林望舒越來越疲憊，她心裏也清楚，離死亡越來越近了，因為她也有費勁心神的時候，她從發中取下那根銀針，在墻壁之上用力刻畫著，許久之後，用手輕輕撫摸著，自言自語，“阿母，哥哥，這次我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
她已經盡力了，少傾，有人打開了門，林望舒又疲勞地站了起來，拖著沈重地步伐，如牽線木偶一般跟著前面的人走，不知今日還能不能回到這裏。
到意外地，今日司馬琪沒讓她去鬥獸場，而是讓她來到了一座宮殿內，司馬琪看見她走進來，先是沈默，而後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林望舒沒有說話，或者說，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用來說話。
司馬琪自言自語，“差距就是生活在同一個環境當中，但經歷卻天差地別，你母親是尊貴的皇後，而我的母親卻是與人茍且，你知不知道，親眼看見這一切的感覺嗎？既荒唐又惡心。”
林望舒詫異看著了他，忽然就有些明白面前之人，聽說他好男/風，應該就是這個原因，而他非常愛幹凈，應該也是這個原因。
司馬琪又笑了，“她總是拿我與你作比較，說我哪哪都不如你，可她不想想，她本身就是以美色侍人，你母親未出嫁之前，就有南楚第一才女之稱，而我的父親是東吳國的一個傀儡罷了。”
林望舒有些驚訝，姜太後背後會拿自己與司馬琪作比較。
司馬琪道：“不管我多麽努力，我都不如你，不管我多想得到父皇的認同，可他從來不會多給我一個眼神，他根本不喜歡我，待我母親好，也不過是想要平衡勢力罷了。”
林望舒心想，這皇宮裏頭的人或許都不正常，為了利益而算計一切，到最後變得偏執敏感。
林望舒嘆了一聲氣，“我母親能得到別人尊敬，是因為她做事做人從來有分寸，別人尊敬她的為人和品格，她是用真心換來的，而有一部分人尊敬她，也是因為她處理事情的公正性。”
“我母親從小便教我，若想事情不偏離軌道，若想讓自己安心，便要有一顆不偏離軌道的心，所有一切都有它的規律，一旦違反了規律，就很難再走回正軌。”林望舒挑眉望他。
“你母親攛掇父皇謀害那十萬大軍起，就已經偏離了軌道，從你們不管百姓死活那一刻起，事情沒有了轉圜餘地，今日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別人，你沒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
林望舒又冷笑，“司馬琪，你和我之間的戰爭，你早就輸了，因為你早就輸給了道義。”
司馬琪從喉嚨深處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開始顫動，笑得最後變為惱怒，“來人，將她給我扔去獸場。”
林望舒沒有想過還能回到暗無天日的牢房內，她是被兩名侍衛擡回來的，她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正一點一點從體內流失，她忽然就想到了司馬琪說的話，他說再怎麽努力，也得不到父皇的認同，其實她又何嘗不是一樣。
林望舒從小便知道自己聰慧，她也希望父皇能夠註意到她，能夠認同她所付出的努力，可得來的又是什麽，是不屑，是冷漠，是忌憚，是厭惡。所以她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她父皇永遠不會認同她的存在，或者說討厭她的存在。
所以林望舒早就清醒了，她看透了一切，她父皇心中只有權利與算計，而她曾經希望他能認同自己的傻念頭全部被丟棄，因為在受到無情地對待後，那顆心慢慢涼了，她再也不需要被別人認同，她更需要自己認同自己，自己對自己好。
林望舒沈浸在思緒裏，慢慢地，她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躺在一處柔軟的地方，那地方好像是雲，她隨著那片雲慢慢飄著，不知道要飄到哪兒去。
再次睜開眼時，四周烏黑一片，她不知道此時是死了還是活著，周圍仿佛沒有了那種潮濕的惡心的味道，有一股淡淡地檀香味，而她躺著的地方似乎很柔軟。
林望舒有一種置身於天堂的感覺，而忽然，一個硬邦邦地東西探了探她額頭，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她一掌揮了過去，因為這些天在鬥獸場中練出來的警覺性，她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不能自控地狀態。
她就像是一個被操控的牽線木偶人，只要那個機關一打開，她便陷入了某種戰鬥中。
林望舒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似乎聽不清楚，只一心一意對付著面前看不清的東西，直到又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時，她整個身子軟了下去，最後自言自語道：“我又過了一關。”
蕭嶸將她整個人接住，而她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處，黑暗中，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她清淺的呼吸就像羽毛一樣從他心尖劃過，使人心頭都微微發了顫。
他微微轉過頭，黑暗中雖然看不清楚她的臉，可是他能感覺再近一點，便能觸碰到她的臉。
這些天他很擔憂她，而她經歷了什麽樣的刺激才會有這樣下意識的反應？
終於，他的臉還是輕輕靠了過去，不管經歷了什麽，以後他都想保護她。
她的臉有些微微的冰涼，因為他的靠近，她不由動了動，肌膚摩挲之間，讓人心裏生出眷念來，可又不得不將她放回到榻上去。
在房間又內待了片刻後，蕭嶸出去叫了名宮中的老太監，細細問了近日發生的事情，聽完後久久沈默不語。
林望舒再次睜開眼，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漸漸清醒過來，床邊一名宮女見到她醒了，便高興道：“太子殿下，你醒了啊！要不要用晚膳？”
太子殿下？有多少年沒有人這樣叫過她了，林望舒奇怪看了眼她，問：“你叫我什麽？”
“殿下，奴婢是林公子派來伺候您的，秦將軍帶著二十多萬軍隊攻入了皇城，而司馬琪被他一刀坎下了頭顱，如今南楚就等著殿下醒來主持大局呢？”宮女見她不解便說清了來龍去脈。
林望舒感覺像在做夢一樣，一覺起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她消化了許久，又思索了一瞬方才道：“你將我阿哥叫來，順便給我做碗粥。”
因為許多天沒有吃主食，林望舒決定先喝些粥比較好。
宮女領了命便走了出去，不一會林牧良便進來了，林望舒從他口中知道了一切，雖然還是有些恍恍惚惚，但總算覺得真實了不少。
待林牧良出去後，林望舒又沈思起來，沒想到蕭嶸一直在京城內，又讓人將消息傳了出去，他助她至此，心裏忽然就暖了起來。
蕭嶸再次來到房間時，見到她發呆的模樣，他有些擔憂地走了過去。
林望舒擡起頭來，不知為何，明明也才一月未見，卻好像過了許久許久，而她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他了，有什麽東西似乎哽在喉嚨處，想出聲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蕭嶸看到她眼眶有些紅，心裏莫名一緊，隨後上前將她抱在了懷裏，輕聲問：“你沒事吧！”
林望舒深深吸了一口氣，將一些情緒壓了下去，輕嗯了一聲。
蕭嶸放開她，仔細打量她，“你清瘦了。”
能不瘦嗎？畢竟每一日都是餓著入睡，說實話，這一月就像個噩夢一樣，此時腦袋還未完全清醒過來，林望舒低聲道：“養養就回來了。”
說著還笑了笑，蕭嶸卻沈默地看著她，林望舒覺得不自在，也不知現在她這副樣子是不是很醜，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臉，轉移話題，“哥哥，這些日子我想了許多，想到了我的母親，我才發現她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她雖然對我很嚴厲，可是她教給了我正確的觀念，教給了我許多知識，她所有的愛都藏在了這些東西裏。”
頓了頓又道：“可是我才發現，她整個人生都在圍繞著我轉，她好像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她從一開始就不想嫁給我父親，嫁給我父親後也不快樂。”
蕭嶸道：“她活得沒有自我，也對未來沒有了期待。所以將期待全放在了你身上。”
林望舒點點頭，蕭嶸又道：“林望舒，你為了覆仇，是不是連生命也可以放棄，你是不是也從未考慮過自己。”
確實是這樣，她最大的目標就是覆仇，卻從來沒有好好想過她的人生應該要怎麽過。
蕭嶸道：“我不阻止你覆仇，但是，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將自己的性命看得比覆仇還重要，林望舒，生命只有一次，我希望你能活得更自我一些。”
林望舒聽到這話，心裏微微蕩開一絲漣漪，她情不自禁露出一個微笑，“哥哥，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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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嶸盡管知道司馬琪是以林望舒為誘餌，知道她暫時不會有危險，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司馬琪若真是姜太後和彭渝的孩子，那麽他們之間就沒有血緣關系，而聽說司馬琪好男/風，偏偏林望舒男生女相，他擔憂這點。
蕭嶸心底有些焦灼，有些害怕。
而林望舒這邊，每天都重覆著一件事情，便是去鬥獸場內廝殺，每一天她都感覺到離死亡非常近，那種在生死一線間拼死一博的感覺最費心神，不得分絲毫的心，否則就會被猛獸的爪子刺破心臟。
林望舒越來越疲憊，她心裏也清楚，離死亡越來越近了，因為她也有費勁心神的時候，她從發中取下那根銀針，在墻壁之上用力刻畫著，許久之後，用手輕輕撫摸著，自言自語，“阿母，哥哥，這次我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
她已經盡力了，少傾，有人打開了門，林望舒又疲勞地站了起來，拖著沈重地步伐，如牽線木偶一般跟著前面的人走，不知今日還能不能回到這裏。
到意外地，今日司馬琪沒讓她去鬥獸場，而是讓她來到了一座宮殿內，司馬琪看見她走進來，先是沈默，而後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林望舒沒有說話，或者說，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用來說話。
司馬琪自言自語，“差距就是生活在同一個環境當中，但經歷卻天差地別，你母親是尊貴的皇後，而我的母親卻是與人茍且，你知不知道，親眼看見這一切的感覺嗎？既荒唐又惡心。”
林望舒詫異看著了他，忽然就有些明白面前之人，聽說他好男/風，應該就是這個原因，而他非常愛幹凈，應該也是這個原因。
司馬琪又笑了，“她總是拿我與你作比較，說我哪哪都不如你，可她不想想，她本身就是以美色侍人，你母親未出嫁之前，就有南楚第一才女之稱，而我的父親是東吳國的一個傀儡罷了。”
林望舒有些驚訝，姜太後背後會拿自己與司馬琪作比較。
司馬琪道：“不管我多麽努力，我都不如你，不管我多想得到父皇的認同，可他從來不會多給我一個眼神，他根本不喜歡我，待我母親好，也不過是想要平衡勢力罷了。”
林望舒心想，這皇宮裏頭的人或許都不正常，為了利益而算計一切，到最後變得偏執敏感。
林望舒嘆了一聲氣，“我母親能得到別人尊敬，是因為她做事做人從來有分寸，別人尊敬她的為人和品格，她是用真心換來的，而有一部分人尊敬她，也是因為她處理事情的公正性。”
“我母親從小便教我，若想事情不偏離軌道，若想讓自己安心，便要有一顆不偏離軌道的心，所有一切都有它的規律，一旦違反了規律，就很難再走回正軌。”林望舒挑眉望他。
“你母親攛掇父皇謀害那十萬大軍起，就已經偏離了軌道，從你們不管百姓死活那一刻起，事情沒有了轉圜餘地，今日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別人，你沒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
林望舒又冷笑，“司馬琪，你和我之間的戰爭，你早就輸了，因為你早就輸給了道義。”
司馬琪從喉嚨深處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開始顫動，笑得最後變為惱怒，“來人，將她給我扔去獸場。”
林望舒沒有想過還能回到暗無天日的牢房內，她是被兩名侍衛擡回來的，她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正一點一點從體內流失，她忽然就想到了司馬琪說的話，他說再怎麽努力，也得不到父皇的認同，其實她又何嘗不是一樣。
林望舒從小便知道自己聰慧，她也希望父皇能夠註意到她，能夠認同她所付出的努力，可得來的又是什麽，是不屑，是冷漠，是忌憚，是厭惡。所以她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她父皇永遠不會認同她的存在，或者說討厭她的存在。
所以林望舒早就清醒了，她看透了一切，她父皇心中只有權利與算計，而她曾經希望他能認同自己的傻念頭全部被丟棄，因為在受到無情地對待後，那顆心慢慢涼了，她再也不需要被別人認同，她更需要自己認同自己，自己對自己好。
林望舒沈浸在思緒裏，慢慢地，她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躺在一處柔軟的地方，那地方好像是雲，她隨著那片雲慢慢飄著，不知道要飄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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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舒有一種置身於天堂的感覺，而忽然，一個硬邦邦地東西探了探她額頭，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她一掌揮了過去，因為這些天在鬥獸場中練出來的警覺性，她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不能自控地狀態。
她就像是一個被操控的牽線木偶人，只要那個機關一打開，她便陷入了某種戰鬥中。
林望舒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似乎聽不清楚，只一心一意對付著面前看不清的東西，直到又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時，她整個身子軟了下去，最後自言自語道：“我又過了一關。”
蕭嶸將她整個人接住，而她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處，黑暗中，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她清淺的呼吸就像羽毛一樣從他心尖劃過，使人心頭都微微發了顫。
他微微轉過頭，黑暗中雖然看不清楚她的臉，可是他能感覺再近一點，便能觸碰到她的臉。
這些天他很擔憂她，而她經歷了什麽樣的刺激才會有這樣下意識的反應？
終於，他的臉還是輕輕靠了過去，不管經歷了什麽，以後他都想保護她。
她的臉有些微微的冰涼，因為他的靠近，她不由動了動，肌膚摩挲之間，讓人心裏生出眷念來，可又不得不將她放回到榻上去。
在房間又內待了片刻後，蕭嶸出去叫了名宮中的老太監，細細問了近日發生的事情，聽完後久久沈默不語。
林望舒再次睜開眼，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漸漸清醒過來，床邊一名宮女見到她醒了，便高興道：“太子殿下，你醒了啊！要不要用晚膳？”
太子殿下？有多少年沒有人這樣叫過她了，林望舒奇怪看了眼她，問：“你叫我什麽？”
“殿下，奴婢是林公子派來伺候您的，秦將軍帶著二十多萬軍隊攻入了皇城，而司馬琪被他一刀坎下了頭顱，如今南楚就等著殿下醒來主持大局呢？”宮女見她不解便說清了來龍去脈。
林望舒感覺像在做夢一樣，一覺起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她消化了許久，又思索了一瞬方才道：“你將我阿哥叫來，順便給我做碗粥。”
因為許多天沒有吃主食，林望舒決定先喝些粥比較好。
宮女領了命便走了出去，不一會林牧良便進來了，林望舒從他口中知道了一切，雖然還是有些恍恍惚惚，但總算覺得真實了不少。
待林牧良出去後，林望舒又沈思起來，沒想到蕭嶸一直在京城內，又讓人將消息傳了出去，他助她至此，心裏忽然就暖了起來。
蕭嶸再次來到房間時，見到她發呆的模樣，他有些擔憂地走了過去。
林望舒擡起頭來，不知為何，明明也才一月未見，卻好像過了許久許久，而她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他了，有什麽東西似乎哽在喉嚨處，想出聲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蕭嶸看到她眼眶有些紅，心裏莫名一緊，隨後上前將她抱在了懷裏，輕聲問：“你沒事吧！”
林望舒深深吸了一口氣，將一些情緒壓了下去，輕嗯了一聲。
蕭嶸放開她，仔細打量她，“你清瘦了。”
能不瘦嗎？畢竟每一日都是餓著入睡，說實話，這一月就像個噩夢一樣，此時腦袋還未完全清醒過來，林望舒低聲道：“養養就回來了。”
說著還笑了笑，蕭嶸卻沈默地看著她，林望舒覺得不自在，也不知現在她這副樣子是不是很醜，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臉，轉移話題，“哥哥，這些日子我想了許多，想到了我的母親，我才發現她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她雖然對我很嚴厲，可是她教給了我正確的觀念，教給了我許多知識，她所有的愛都藏在了這些東西裏。”
頓了頓又道：“可是我才發現，她整個人生都在圍繞著我轉，她好像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她從一開始就不想嫁給我父親，嫁給我父親後也不快樂。”
蕭嶸道：“她活得沒有自我，也對未來沒有了期待。所以將期待全放在了你身上。”
林望舒點點頭，蕭嶸又道：“林望舒，你為了覆仇，是不是連生命也可以放棄，你是不是也從未考慮過自己。”
確實是這樣，她最大的目標就是覆仇，卻從來沒有好好想過她的人生應該要怎麽過。
蕭嶸道：“我不阻止你覆仇，但是，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將自己的性命看得比覆仇還重要，林望舒，生命只有一次，我希望你能活得更自我一些。”
林望舒聽到這話，心裏微微蕩開一絲漣漪，她情不自禁露出一個微笑，“哥哥，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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