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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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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兩人沈默了一瞬,丞相想了想道:“秦將軍這麽多年都未曾有什麽動作,怎麽忽然就有了謀反之心?他背後會不會有人?”

丞相左思右想,忽然想到了當年的那件事情,“太後,這背後之人會不會是司馬芮曦?”

“不可能。”姜太後矢口否認,“先前她一直待在冷宮,如今又在晉國,且哀家一直掌握著她的行蹤,她就算有天大的能力,也不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控制我南楚。”

丞相道:“太後,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什麽事情都不得不防。”



姜太後去丞相府的消息傳到了林望舒耳中,而她猜想姜太後或許是有所懷疑,只不過,她絕對不會想到是自己在背後做了這一切。

近日,有大批難民朝著京城而來,林望舒得到這個消息時並不意外,司馬琪雖撥了賑災款,但顯然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讓那些災民得到妥善的安排,這次疫情奪去了多少人的生命,又讓多少人家破人亡。

林望舒朝對面的林牧良道:“阿哥,我有一個想法。”

林牧良看向她,“小舒又有什麽好的主意?”

“我覺得秦將軍的軍隊可以扮作難民混入京城,這樣便不會引起那對母子的猜忌,也可以讓那對母子看看,如今的天下都已經成了什麽模樣。”林望舒道。

林牧良眼睛一亮,“這倒真是個好主意,那我馬上派人送信箋給秦將軍那邊。”

林望舒笑著點了點頭。

這日晚,林望舒踏著悠閑地步子來到了宅子外頭,看著天上的那輪明月思神,因為國弱,這些難民才不能被好好安置,可是以自己如今的能力,她又能為這些百姓做什麽呢?

林望舒嘆了一聲氣,便聽到了後面的腳步聲,轉過身,看到蕭嶸閑庭信步而來,她眼眸微亮,若說財力,這人富可敵國。

蕭嶸聽到了她的那聲嘆氣,他問:“有心事?”

林望舒點了點頭,蕭嶸以為她在想那件事,於是便問道:“林望舒,你考慮好了嗎?”

林望舒這兩日都未有空閑來想此事,迎著他烏黑而深幽的眼眸,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她低聲道:“哥哥,我剛才所想並不是這件事情。”

“這幾日一直難眠,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感覺太過順暢了,順暢到讓人心裏升起一絲隱隱的不安來。”林望舒道。

蕭嶸道:“有些事情不用多想,順勢而為便好。”

林望舒看著他,“其實從我決定做這件事情開始,我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我還是怕失敗,怕連累了所有人,包括哥哥你。”

蕭嶸道:“有些事情盡力就好,他們既然選擇跟你做這件事情,就證明他們也是衡量過的,畢竟誰也不希望一個國家處於這樣的境地裏。”

“近是有許多難民湧上京城,如若不是走投無路,怎會千裏迢迢來此。”林望舒直視他“哥哥,我知道事情很為難,但我還是想替那些百姓求哥哥,你能否幫幫他們?”

蕭嶸看著她眼裏的擔憂,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轉而讓他幫忙,這是想要釣著他。

林望舒見他沈默不語,便道:“哥哥,我知道這很為難,可是司馬琪根本不管百姓死活,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蕭嶸道:“林望舒,你是料準了我對你的這份喜歡?”

林望舒搖頭,“不是,如哥哥所說,如今家國不安定,我又有何心思談及兒女私情。”

蕭嶸的眼眸裏印著她那張白凈的臉,她模棱兩可的態度他也能理解,如若拒絕,是怕他會不幫助那些百姓吧!所以才會用家國未安定的理由釣著他。

蕭嶸低聲道:“我會幫你。”

林望舒聽到這話,心裏沒有來的一松,隨即露出了笑容,又想,原來將一份喜歡藏在心底,也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林望舒忽然有感而發,“哥哥,有時候遺憾是不是也是一種美。”

蕭嶸挑眉,“你遺憾什麽?”

林望舒笑笑,“假若我此次失敗,許多事情便都沒有機會去嘗試,比如不能轟轟烈烈和人談一場戀愛,比如吃遍世間的美味,這些對於我來說,都是一種遺憾。”

這人說想要談一場戀愛,卻又不明著拒絕於他,又在釣他吧!可即便如此,只要握著魚竿的人是他,他亦心甘情願接她的魚餌。



僅僅半月的時間,京城裏便多了許多難民。

大殿之上,司馬琪頭疼道:“如今這京城內到處可見難民,各位愛卿可有何辦法?”

趙大人道:“皇上,這次疫情對百姓的傷害巨大,臣懇請皇上命各城施粥,安排好這些災民的住處,那些災民應該就不會往京城跑。”

其實誰心裏都清楚,那些災民會千裏迢迢來到京城,也是因為姜太後和司馬琪這些年的作為引起了民憤,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幾日後,皇城外的災民忽然湧入了皇宮裏頭,展開了一場廝殺,司馬琪一點準備都沒有,便被活捉,被捉的還有姜太後,丞相等官員,當彭渝被人押到城池上時,姜太後才意識過來,這些災民不是普通的災民,而是有備而來。

但她還是想在做最後的掙紮,她看著面前帶著面具的人道:“這位俠士,這場瘟疫本就是天災,我皇家也已經在盡力挽救,有什麽不能好好說,非要動刀弄舞。”

林望舒冷嗤一聲,“你說這場瘟疫不是人為而是天災,但大家都有眼睛看,若不是朝廷加重百姓賦稅,若不是連死都沒有個安身之所,又怎麽會由屍氣轉變為瘟疫,你非但沒一點反省,還說這些與你無關,你這樣的人活在世上,只會禍害他人,你死了也會遺臭萬年。”

說著林望舒摘掉了面具,直直看向姜太後。

姜太後一驚,隨後又極為憤怒地看向面前之人,“你不是在晉國?”

“問得好,如若我不去晉國,此時還被你們母子囚禁於冷宮。如若我不去晉國,怎麽有機會替我母親,替我舅父一家報仇,又怎麽替那冤死的十萬將士報仇雪恨。”林望舒擲地有聲,鏗鏘有力,她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

姜太後矢口否認,“你少血口噴人,你分明是起了狼子野心想要謀反,和你舅父當年一樣,你如今還想替他洗白,那也要看天下的百姓答不答應。”

聽她說完,林望舒眼眸裏透出恨意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面前這人根本沒有良心,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樣的人何其可悲,林望舒朝著城池底下的軍隊道:“今日我帶你們血洗皇宮,一切都是因為彭渝,他是東吳國的細作,也是姜太後的姘頭,他當年陷害了十萬冤魂,如今又坑害百姓,千刀萬剮不足以洩憤。”

“你放屁!”姜太後又急又怒。

林望舒從一個檀木箱中拿起一摞信箋,“這些信箋都是彭渝與東吳那邊的書信來往,一件件一樁樁,他是如何一步步得逞的,裏面都有詳細記載。”

林望舒命人放開姜太後,姜太後將那些信件拆開,須臾她猛地擡起頭來,看向了彭渝,沒想到面前之人居然是細作,居然騙了她這麽久,她以為這人是真心為自己謀劃,原來不過是利用。

姜太後想到是他慫恿自己給百姓加稅,從而失去了兒子的信任,失去了母子之情,又害皇家失去了民心,才導致有今天的局面發生。

姜太後心裏湧上一股巨大的恨意,她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從頭上拔下簪子,從牙縫中蹦出一句,“哀家要殺了你這個騙子。”

話落,金釵刺入了彭渝的脖頸,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彭渝倒地掙紮了幾下,便這樣去了。

姜太後又被人架住,林望舒命人將彭渝的屍體擡了下去。

姜太後看著滿地血跡,想到自己的下場,此時只覺得是報應,她看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地司馬琪,愧疚道:“皇兒,是母後害了你。”

“母後,你只手遮天了這麽些年,你愛權利勝過我這個兒子,如今全部落空了。”司馬琪又低低一笑,想起來一些極為荒唐的事情來,“母後從未真的替我想過。”

姜太後心裏又悔又愧又痛又不甘心,今日之事不曾設想過,看著對她極為冷淡的兒子,想著彭渝的欺騙,姜太後心裏五味雜陳,只覺得這一世白活了,她朝著面前的欄桿便撞了過去。

卻被林望舒攔截了下來,姜太後不解看著她,林望舒冷笑,一劍刺入了她的心臟,“姜氏,我曾經發過誓,要親手替我母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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