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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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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於培遠不死心地伸手拉住高樂的手,突然軟下聲,“樂樂,你別這樣,我知道你是為了氣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別拿自己開玩笑,都康那種人是不會有真心的,他不過是玩玩而已……”

高樂實在聽不下去,於培遠僅憑第一印象就已經斷定自己跟都康有什麽不正當的關系,他還有什麽好說的?他說什麽都是錯,更何況他根本沒必要跟他解釋。

“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為了你,我還不至於,”高樂垂眼瞥向於培遠握著他手腕的手,“好心”提醒,“請你不要跟我拉拉扯扯,萬一被你女朋友知道,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畢竟,我不想跟你們任何一個人扯上關系。”

高樂說完擡起手狠狠的甩掉於培遠的手,後退兩步,拒絕姿態明顯。

於培遠瞥見高樂敞開的領口鎖骨處有一塊明顯的紅痕,眼神陰執,拳頭越握越緊,他砰一聲關上房門,一步步朝高樂走過去。

高樂被關門聲嚇了一跳,他繃直了身體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突然發現這樣的於培遠竟然如此陌生,陌生到可怕。

“你想幹什麽,於培遠!”高樂出聲警告,“你想打架我也不會怕你!”

“打架?我怎麽舍得打你?”於培遠勾起嘴角,笑得不懷好意,聲音愈發溫柔,高樂卻忍不住汗毛倒立,“我是要好好疼你,那個老男人能滿足你嗎?他幹得你舒服嗎?”

高樂一拳直直地打在於培遠的臉上。

於培遠猝不及防地被打得一個踉蹌,瞬間紅了眼睛,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掐住高樂的脖子,高樂被掐得差點翻白眼,本能地擡腿踢向於培遠的腹部,於培遠吃痛地悶哼一聲放開手,可人卻沒有退開,反而順勢扭住高樂的手臂壓在桌上,用身體的重量壓制住他,伸手解開自己的皮帶抽出來,三兩下捆住高樂的雙手。

高樂怒火中燒,破口大罵,“於培遠,你個畜生,你他媽放開我!你今天敢動我一下試試!”

於培遠低頭舔了一下他的耳廓,聲音陰沈,“我就動了,怎麽樣?我不光要動,我還要動得你沒力氣再去找其他野男人!”

“操!你!媽!”高樂猛地用後腦勺撞過去,擡腿踢翻了桌下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於培遠捂住被撞痛的鼻子,摸到一手溫熱的血液,徹底失去理智,一腳將高樂踹倒在地。

高樂被反綁著雙手身體失去平衡,摔下去的時候肚子好死不死地撞到翻倒在地的椅子上,當即冷汗就下來了,他痛得蜷縮在地竟然一時無法動彈。

於培遠表情猙獰,眼睛無意間掃到高樂桌上的保溫罐,想到高樂拿回來時小心翼翼的樣子,想也沒想地拎起來砸到地上,頓時湯湯水水撒了一地。

“於培遠,我要弄死你!”高樂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他咬牙踉蹌著站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撞向於培遠。

於培遠的後背狠狠地撞在身後的衣櫃上,因為個子高,後腦勺磕在宿舍二層床鋪的鐵欄桿上,頓時眼冒金星。

兩個人打鬥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隔壁宿舍的註意,重重的敲門聲響起,門外有人喊道,“餵,裏面的在打架嗎?不住手的話,我要踹門了啊!”

高樂終於掙開了捆住他的皮帶,手腕火辣辣地疼,他喘著粗氣冷聲道,“你他媽還要點臉的話就自己滾出去!”

於培遠逐漸恢覆冷靜,眉宇松動漸漸由暴怒轉換成一個哀傷的表情,“高樂,我後悔了,我們不分手了好不好?”

“滾……”

等人走了,高樂才脫力地滑坐到地上,捂著肚子抽氣,一時痛地說不出話來,剛剛敲門的同學在門口探頭探腦,見他這樣,關切地問,“你沒事吧?需要去醫務室嗎?”

高樂擺擺手,勉強笑了笑,說道,“我沒事,剛剛謝了,麻煩幫我關下門。”

哢嗒一聲,門關上,宿舍終於恢覆平靜。

高樂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爬起來,他忍著痛將地上摔破的保溫罐撿起來扔到垃圾桶裏,皺著臉看著一地的湯湯水水,最終還是咬著牙草草拖了拖,將拖把扔回浴室,便爬到床上倒頭就睡,他其實也沒睡著,整個人迷迷糊糊地,等疼痛緩過去後,索性爬起來打游戲。

高樂宿舍四個人,三個舍友上課的上課,約會的約會,實習的實習,直到中午也沒人回來,高樂實在沒心情出門,便繼續悶頭打游戲,飯也沒吃,藥也沒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自虐,其實他只是頭腦放空,什麽也不去想,不去想突然發瘋的於培遠,不去想今天早上兩人的大打出手,不去想於培遠最後悔恨的表情,不去想便不會痛。

一直熬到晚上,高樂飽受摧殘的胃終於又開始隱隱作痛,這次不是被打的,而是被餓的,他才放下鼠標,剛想讓舍友幫自己帶飯,宿舍的電話就響了。

“我沒點外賣,”高樂好心提醒,“您搞錯了吧?”

宿管阿姨再三確認就是送給宿舍樓17號乙單元302室的高樂,高樂才一頭霧水地下樓拿外賣。

見到所謂的外賣小哥時,高樂著實嚇了一跳,給他送餐的根本不是什麽外賣小哥,而是今早送自己回來的都康的司機,什麽情況?

“張師傅,你怎麽來了?這,這什麽啊?”高樂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沒有伸手去接,他還在想著要怎麽拒絕,就聽司機張師傅笑著說,“老板怕你在學校沒什麽好吃的,特意讓我送來,他還讓我提醒你不要忘了吃藥。”

高樂突然鼻子發酸,莫名地眼眶溫熱,低著頭沒有說話。

張師傅見他沒動,又問道,“需要我替你拿上去嗎?”

高樂回過神,趕忙伸手去接他的袋子,連聲道謝,“謝謝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張師傅瞥見他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青紫的痕跡驚訝了一瞬,很快又恢覆如常,裝作沒發現的樣子,再次提醒他要好好吃飯後便轉身離開了。

高樂等人徹底走不見了,才拎著滿滿兩袋子食盒回到宿舍。

晚餐葷素搭配,兩葷三素一湯,量雖不大,但都很精致,米飯軟糯,還配有開胃小菜和飯後水果,另附一張紙條貼心提醒,“趁熱適量食用,飯後記得吃藥。”

高樂已經好久沒吃過這麽豐盛的晚餐了,這個“外賣”可比自己平時吃的食堂或是外賣強太多了,他捏著字條,心裏有些別扭,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在心口,他不明白都康這麽做是想要幹什麽,又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不過或許都康只是出於同情心而已,雖然這個理由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會信。

“富有同情心的”都總正在拳擊館打沙袋,他赤著上身,肌肉緊繃,沙袋在他拳頭的擊打下發出陣陣悶響,豆大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不斷滴落到地上。

“都總這是精力過甚?”

都康聞言停下擊打,轉頭看向來人,嗤笑一聲,“薛大少最近在哪個美人的床上消遣?”

薛明誠哈哈一笑,一本正經道,“哪裏哪裏,我最近潔身自好得很,可別冤枉我,不然老頭子又要找我麻煩。”

都康脫下拳套,解開手上的綁帶,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不再和他貧嘴,“新區D3地塊招標即將開始,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有你在,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薛明誠把毛巾遞給都康,笑得一臉諂媚,“今天不談公事,聽說老林在尚德路新開了一間酒吧,一起去捧捧場?”

都康了然,這是薛明誠號稱潔身自好實則被禁足在家憋不住了,拿自己當擋箭牌想出去浪一晚,行吧,正巧自己也有點邪火,需要發洩一下。

兩人晚上晚飯沒吃,直接去了酒吧,酒吧新開業,雖然時間還早,但人已經挺多了。

都康不喜歡在卡座看舞池裏的群魔亂舞,便直接進了包廂,點了份牛排吃起來。

薛明誠無語地看著面前只顧吃牛排的人,忍不住吐槽,“哎,都康,你真沒意思,來這就為了吃牛排?”

都康一邊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一邊頭也不擡道,“急什麽?”

薛明誠做了一個“我服了”的表情,靠著沙發慢慢喝起來。

夜幕降臨,夜生活正式拉開序幕。

薛明誠躍躍欲試,拉著酒吧老板嘀嘀咕咕了半天,不一會兒包廂裏陸陸續續進了五六號人,清一色的小帥哥,等人來全了,薛明誠哎喲一聲拍著腦袋失笑,“忘了,再叫幾個妹妹來。”

包廂裏一水兒的小鮮肉,都康掃了一眼,打斷他,“算了,今天不叫。”

薛明誠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喲,難得,轉性了?”

都康意味不明地哼了聲,指了其中兩個留下。

兩個小帥哥一左一右坐到都康兩側,分別給都康倒了一杯酒,笑著給他敬酒,都康沒接,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輕啄一口,“會□□嗎?”

這酒還沒喝,直接快進到和諧部分,當然難不倒兩個小帥哥,左邊那個首先反應過來,他放下酒杯,大膽地扒著都康的肩膀,在他耳邊哼哼起來,別說,連嬌帶喘很是賣力,沒看到現場的還以為他已經被怎麽著了,同時手指也不老實,若有似無輕輕撩撥著都康的胸口,被都康輕輕捏住,都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反倒是把他看呆了,一時竟然忘了動作。

都康放開他的手,轉頭看向另一邊的人,“你可以走了。”

右邊的小帥哥心有不甘,眨著水潤的眼睛委屈萬分地看著都康,有那麽一瞬間都康似乎見到了另一雙眼睛,或羞怯或憤怒,或疑惑或感激,同樣水潤,只是更加清澈透亮,尤其傷心流淚的時候,顯得那樣無措又無辜,似在都康的心頭撒下一片火種,經由他眼淚的灌溉,突然野火燎原。

都康問,“你叫什麽?”

“小雨”小雨眼裏閃出光。

最終都康留下了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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