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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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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都康喝了幾杯就打算離開,他朝正嗨得起勁的薛明誠走過去,勾著他的肩膀告辭,“我走了,你自便。”

薛明誠了然地瞟了一眼他的身後,調侃道,“這麽急不可耐?行行行,您請,要不要我找人送你?”

“不用,我司機到了。”都康揮揮手,帶著小雨出去了。

張師傅將車開至大門口,等都康上車後才詢問,“老板,回哪兒?”

都康脫下外套扔到一旁,解開襯衣扣子隱隱露出半個健碩的胸膛,“酒店。”

車緩緩駛出酒吧,都康靠著後座閉著眼,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小雨的手,似隨意地問道,“東西送去了嗎?”

小雨不明所以,以為是問自己,便轉頭看向都康,卻聽前面開車的司機回道,“送了。”

都康輕輕嗯了聲。

張師傅擡眼看了一下後視鏡,看到小雨乖巧地依偎在都康身旁,頓時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出聲道,“老板。”

“說”

張師傅斟酌著開口道,“小孩身上有傷,不知道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小雨正納悶,“小孩”是指都康的孩子嗎?可是會有司機這麽稱呼老板的孩子嗎?

都康猛地睜開眼,手上不自覺地用力,小雨吃痛地哼了聲想抽回手,都康卻已經先一步放開了他,“停車。”

張師傅緩緩將車停靠在路邊,解開車門鎖。

小雨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人隨意地扔在路邊?

都康面露不耐,小雨不得不打開車門下車。

汽車未做停留,加速朝學校駛去。

晚上十點,宿舍準時熄燈,高樂躺在床上玩手機,白天睡多了,他現在毫無睡意,打開消消樂,開始無腦點點點,突然手機有來電,高樂玩得正嗨,手指沒註意直接點了拒絕,等一局完畢才反應過來,剛剛是誰電話?電話很快再次響起,這次高樂看清楚了,是都康。

電話那頭一聲冷哼,“是我。”

都康的聲音在黑夜裏格外清晰,高樂不自覺地捏緊手機,拉開被子悶住頭,對著電話用氣音小聲問道,“我剛剛不小心掛錯了……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

都康聽著對面傳來悶悶的小心翼翼的聲音,只覺得從耳朵癢到心口,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口氣也不自覺軟下來,“我在你樓下。”

“我睡了!”高樂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高樂,我在你樓下。”

高樂在被子裏翻了個白眼,腹誹,怎麽地,你在樓下我就得下樓恭迎?

“我給你五分鐘,五分鐘見不到人,我上去找你。”

高樂噎住,結巴道,“舍管阿,阿姨,不不會讓陌生人上來的……”

都康笑了,“那你等著,計時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高樂咬死了決定不下樓,想到於培遠今天在宿舍莫名其妙地發瘋都是因為都康,他就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面對都康,雖然心裏在說都康並沒有做錯什麽,但又忍不住怪到他頭上,他心裏亂得很,怎麽就不能讓他當一晚上的鴕鳥?他現在誰也不想見。

高樂猛地掀開被子,刺溜一下滑下床,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餵,這麽晚跑哪兒去?”同宿舍的人不解地看著跑出門的人。

高樂頭也不回道,“我馬上回來!”

跑到樓下,高樂剛出樓道門就看到了停在宿舍門口的黑色轎車,心裏咯噔一下,靠,學校保安怎麽允許他把車開進來,明明今天下午張師傅給自己送餐的時候也是徒步走過來的。

不容高樂多想,後座車門突然打開,隨後跨出一條長腿,高樂瞬間有些腿軟,他沒想到都康來真的,五分鐘已經到了嗎?

高樂一個箭步沖出去,硬生生在鐵門前剎住車,就這麽隔著鐵門瞪著眼前的人。

都康走近兩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來這幹嘛?回去吧,一會兒舍管阿姨該出來了。”

高樂感覺自己跟被深夜探監似的,也忒傻了,看著都康嘴角噙著的笑,心臟不受控制地撲通了兩下。

“出來。”

高樂搖搖頭,“宿舍有門禁,出不去。”能出去他也不會出去,他直覺都康找他沒好事,更何況昨晚的尷尬還沒解除,乍一看到都康,他就不適時宜地想起昨晚被扒了褲子打屁股的場景,耳朵也不自覺地燒起來。

“嘿,你們這麽晚站門口做什麽?”門衛的門打開,阿姨披著衣服走出來,看到門外的都康時楞了一下,都康今晚去酒吧沒穿西裝,上身一件亞麻色襯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腕間一塊銀灰色的手表看著就價值不菲,肩膀寬闊,微微敞開的領口隱約勾勒出健碩卻並不誇張的胸肌,襯衫松松地紮進西褲裏,黑色布料垂墜感十足,恰到好處地包裹出腿部肌肉,顯得兩條腿又長又直,鋥亮的皮鞋即使在昏黃的路燈下也顯出不一樣的光澤,這個渾身上下透著沈穩氣息的男人顯然跟大學校園格格不入。

阿姨一時摸不準他是什麽人,謹慎地問道,“這麽晚是有什麽事嗎?”

都康微微頷首,客氣卻不容拒絕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有些家務事需要和我侄子談一下,我車就在這裏,耽誤不了幾分鐘。”

興許是都康氣勢太足,語氣嚴肅認真,阿姨不疑有他,只提醒道,“過了熄燈時間,出去是要登記的。”

“好的,沒問題。”

“等等!”高樂猛地清醒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

“樂樂,出來。”

都康眉眼深邃,看著高樂的眼神波瀾不驚,卻讓高樂心中忍不住開始打鼓。

最終高樂還是在宿舍登記簿上簽了名字,出了宿舍區。

都康見人不情不願地走出來,剛想伸手去抓他的手腕,突然想到什麽,手指緊了緊,改用眼神催促。

“上車。”

高樂聞言一楞,下意識想拒絕,看著都康不容置喙的眼神最後只是抿緊雙唇,往汽車走去。

兩人上車後,司機張師傅便打開車門出去了,獨留兩人在車廂內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狹小的車廂內除了彼此之間的呼吸聲,可謂是針落有聲。

高樂心中忐忑,不明所以,直覺告訴他此時少說話為妙,都康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某種混合的香氣,讓高樂有些頭腦發暈,莫名緊張。

“你不熱嗎?臉都紅了。”都康突然開口,語氣堪稱溫柔,循循善誘道,“把外套脫了吧。”

“不,不用了,我不熱。”高樂猛然驚醒,攏了攏外套,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不由說道,“既然沒什麽事,我先上去了,我困了……”說著真的打了個哈欠,緊接著一聲驚呼,他被都康拽進了懷裏。

都康不由分說擡手就把他外套脫了,高樂裏面只穿了一件T恤,立時露出青紫一片的手腕,在車內不算明亮的燈光下顯得尤其觸目驚心,普通打架可不會造成這種傷痕,這明顯是被某些東西捆綁造成的。

“怎麽回事?”都康呼吸加重,眼神幽暗,掐著他的手肘將手舉到面前,不再跟他廢話,又問,“還有哪裏有傷?”

高樂一時不敢動彈,不論是都康的懷抱還是都康噴在他側頸的溫熱呼吸都讓他渾身汗毛直豎,他不安地縮了縮脖子,沒說話。

“說話!”都康不自覺加重語氣,箍著人就去掀他的衣服。

“餵,你放手!”高樂掙紮著從他腿上下來,不小心撲到旁邊座位上,登時痛得他冷汗都下來了。

都康心裏懊悔,卻沒敢再去抓他,生怕又弄痛他,只拉著他的手臂讓他在座位上坐好,深呼吸提醒自己冷靜,隨後打開車窗,對窗外的司機說,“去醫院。”

“我不去!”高樂緩過神來,伸手就要去夠車門。

“醫院還是派出所,你自己選一個。”都康壓抑著怒氣。

“你!”高樂瞪著眼前的人,心想自己是拿了什麽霸道總裁的劇本,但這劇情一點兒也不使他愉悅,反而有種無力無奈無處發洩的憤怒,他仰著脖子咬牙切齒地拒絕,“我哪兒也不去,我要回宿舍!”

好,很好,都康氣極反笑,“那就跟我回家。”

高樂一個“不”字剛說出口,就被都康捏住了下巴,緊接著一個帶著酒氣的吻便襲上了他的唇,高樂瞬間啞火。

都康滿意地看著縮在座位上乖乖不動的人,轉頭吩咐司機去給高樂請假,隨後汽車啟動,帶著人往市中心的公寓駛去。

容悅府距離大學城半小時的車程,夜晚道路空曠,即使張師傅仍按尋常速度行駛,很快也到了。

高樂幾乎是全程被人牽著進的家門,進門後,都康終於放開了他的手,一指門口的鞋櫃,“換鞋。”

高樂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換好鞋後站在門口沒動,只睜著無辜的雙眼看著都康,眼神中有不解有探究有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都康嘖了一聲,突然走過去將人攔腰抱起,徑直朝沙發走去。

“都康,”高樂低著頭沒有反抗,任由他抱到沙發上,直至坐下後才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想這樣。”

都康笑了,好整以暇地問,“這樣是怎麽樣?”

見人又不說話了,才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叮囑道,“坐著別動。”

都康轉身走進一間房間,高樂剛想長舒一口氣,他很快又拿著一個藥箱出來了。

“你本事漸長啊。”都康拉過他的手腕上藥,語氣不善,動作卻輕柔,“什麽樣的架能打成這樣?”

高樂張了張嘴,發現無從解釋,總不能說跟前男友大打出手才把自己搞這麽慘的吧……也忒丟人了。

“衣服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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