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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你會不會演深情，你看我幹什麽？”雖然江舒不一定那麽想，但這個時候看她，會讓鏡頭外的人誤會。祝洄只能無辜眨眼，“是要姐姐教你嗎？”
江舒收回目光，淡淡說：“我知道。”
“哦~”裴雲芝故意拉長語調，一臉玩味又吃到瓜的暧昧神情看向祝洄，“我也知道了~”
祝洄：“......”
江舒不善於解釋，祝洄只能替他補充，“他當然知道怎麽演，他身邊有個超癡情的大佬。”她想起來，她曾經在江舒的身上看到過大佬的影子，讓他模仿別人可能會尷尬，但模仿大佬就不難了。
而且，她也打算模仿大佬。
畢竟她們不可能真的像故事裏的人那麽熱烈地愛過。演戲嘛，甭管感情真不真，眼神一定要很深。
裴雲芝擺手，一副懶得聽的模樣，“不用解釋了，我懂。”
祝洄：“......”
她懂什麽？！
祝洄目光無意掃過一旁看熱鬧來不及收起笑容的孟隨，冷笑一聲，缺德勁又上來了，“你這麽懂，怎麽看不出來有人對你居心叵測。”
裴雲芝懵了懵：“？”
她順著祝洄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孟隨僵硬的笑容，還來不及細想，男人就破罐子破摔地自暴自棄道，“稀奇麽，我不止居心叵測，我還想潛規則呢。”
裴雲芝：“......”
祝洄：“......”
這下，裴雲芝不敢再開玩笑了。
救命，這是什麽尷尬場景。
蘇知塵捏著佛串的手停下，他左右看看，一一掃過面前的幾人。這四人的心思一個比一個重，這時候只能他開口緩解尷尬。
他朝外看去，“導演過來了。”
汪成進來的時候滿臉喜色。
祝洄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猜想汪成是不是已經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不過轉念一想，汪成的事情應該不會和她的任務沖突，畢竟他已經同意了幫他們導戲。
那就先不管他。
“你們記下自己的臺詞了嗎？我先幫你們對詞找情緒。”汪成在沙發的邊緣坐下，視線掃過五人，最後停在江舒身上，“江總，你先來。”
江舒頷首：“好。”
說是對詞，也要帶一些角色的情緒。江舒的詞不多，男主少年時是意氣風發的輕狂少年郎，失憶後再歸來倒是穩重成熟很多。
前者跟他差不多，後者照著江潯演。
至於恢覆記憶後的瘋癲......
江舒沒法跟祝洄一樣癲，他就算是發瘋，也是平靜地發瘋。所以當他氣息平穩地說完最後幾句臺詞，客廳的人都沈默了。
還是汪成反應快，馬屁拍得響，“很好，前面這個感覺可以。江總，你等會排練的時候保持住就行。”
後面就不提了。
他果斷看向祝洄：“你來。”
祝洄默默無語，只能說江舒不愧是人民幣玩家，這樣都能行，她半點都看不出來他哪裏瘋了。不過她沒多話，管他怎麽演，只要大家都說他瘋了，那他就是瘋了。
她能怎麽辦呢，總不能期盼江舒跟她一樣。再說發瘋確實不是只有一種形式，有些人表面看著好好的，其實內裏早就偏執狂了。
江舒適合平靜的瘋。
這樣想著，祝洄集中註意力代入劇本女主的情感，雖說故事裏女主由始至終都是愛著男主的，但她的情感轉變還蠻覆雜。起初小女兒純真的愛戀，等過，嗔過，怨過，最後還是癡癡地奉獻了自己。
因為是跟導演對詞，她的狀態還行。
汪成對祝洄的表演沒有任何期待，女生之前被網友罵大多時候是因為出了名的演技差，德不配位。但他沒想到，女生對於情緒的轉折點拿捏得出乎意料地準，他不由得意外地看了她好幾眼，略為可惜地誇讚，“比以前好多了。”
聽他這麽說，祝洄樂了。
想不到她還有點子天賦。
汪成似乎趕時間，他同裴雲芝和孟隨說，“你們兩應該能自己找準情緒，我就不多說了。”說完他扭頭看向蘇知塵，態度客氣：“道長你這邊只要演的時候保持住沈痛的心情就行。”
蘇知塵點頭。
汪成幾次看向墻上的表，最終憋不住了，起身往外走，邊走邊說：“你們先排練，我去方便一下。”
他這一去，下午就沒再回來了。
“我們開始吧，首先是洄姐和江總，第一幕只有你們兩的戲份，你們先演這段送別的夜戲......”
“嗡——嗡——嗡——”
裴雲芝說話的聲音停住，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皺眉瞪向孟隨，“你把手機關了。”
“抱歉，工作有點多。”孟隨摁掉手機，狀似無意地掃過江舒和祝洄，“我能不能提個意見，就是說，咱們或許不用排練？”
裴雲芝不解道：“什麽意思？”
“我們在竹林那邊沒有合適的舞臺，真按照話劇的形式演戲反而會很尷尬，不如保持人設和基本劇情點臨場發揮。”孟隨略微停頓，話鋒一轉，“而且我不覺得三個多小時能排出令人滿意的結果，咱們不是演戲類綜藝，放輕松，演著玩觀眾看著也開心些。”
祝洄沈默著合上劇本，擡頭緩緩看向孟隨，再怎麽花言巧語也掩蓋不了他要離開的事實。汪成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要出去，她不覺得這是巧合。
不過她不在乎。
“你說得有點道理。”祝洄不緊不慢地放下劇本，似乎認同他的提議，她隨口問道：“不排了，咱們下午去幹嘛？”
“難得來一趟，出去看看風景吧。”孟隨視線眺向窗外，眸底飛快地劃過一抹寂寥，語氣莫名低沈，“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祝洄狐疑地看他一眼。
這時，蘇知塵開口了，他看著祝洄似有所指：“他們有他們的悲喜，我們只是旁觀者，無需太過感同身受。”
這話聽起來倒像是在勸她不要太較真似的。雖然，她也發現自己有點鉆牛角尖了。答應小蝶演戲的是她，要江舒演瘋戲也是她。其實他們同意演已經是給她面子了，她確實不該強行把他們困在這裏，也困不住。
祝洄笑了笑：“你也要出去看看嗎？”
蘇知塵坦蕩道：“對，我也有點事。”
“你們幹嘛啊？就那麽巧，剛好都這個點忙嗎？”裴雲芝不理解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她疑惑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打轉，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有點說不出來的怪異。
“沒關系，讓他們去忙吧。”祝洄長嘆口氣，將桌上的覆印件整理到一起，“孟老板說得對，道長說得也有理，我挨罵慣了，隨便演演無所謂，就是難為妹妹了。”
“我臨場發揮沒問題啊，但是你和江總戲份多，容易出岔子。”裴雲芝是真的擔心這個事情會給他兩招黑。
祝洄倒不擔心，“江總有錢，能買水軍。”
裴雲芝：“......”
她還能說什麽呢。
孟隨和蘇知塵前後離開，客廳內剩下三人。裴雲芝坐了一會，發現時間還早，幹脆回房間午休去了。
沙發一下子空出一大截，祝洄索性仰躺在沙發上。她怔怔盯著天花板，漂亮的眉眼懨喪懨喪的，仿佛提不起半點精神來。
江舒難得看到女生如此洩氣。
其實他也不明白她為何對這個事情如此看重，如果她只是想哄那個守護靈，並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他好奇她的目的。
不過看女生莫名低落的樣子，江舒沒有試探她，而是不自覺地放柔聲音，“出去走走？”
“你不能走！”祝洄垂死病中驚坐起。
她本來還沈浸在對這個覆雜世界無奈的妥協裏，一聽到江舒說“走”字，條件反射似的彈起來，什麽憂愁都拋卻一邊了。她在沙發上往前爬幾步，毫無形象地拽住男人的衣袖，再次強調道：“你不能走，他們的戲份不重要，你的瘋戲必須演得像。”
江舒目光往下瞥了眼女生用力緊拽他的手指，又緩緩落回到至女生緊張的面容上，輕聲問：“為何？”
他這麽一看，祝洄也註意到了自己的失態，她松開男人的衣袖，低著頭無從解釋。其實她早就暗示或明示過了，但江舒憑什麽為了她的一己私欲而勉強他自己。
他答應演戲已是不易了。
演得不像那是性格問題。
祝洄冷靜下來，她坐回沙發上，繼續擺爛地躺著：“沒事，你也隨便演吧。”大不了，她到時候花錢請人剪輯鬼畜版的江舒，把他剪輯成顛公。
唔，未必不可行啊。
想到新法子的祝洄身體放松下來，她閉目休息，疲憊漸漸襲來。模糊的瞌睡之間，她似乎聽到男人半是無奈半是質問的聲音，冷冷清清：“我瘋了之後呢？”
她迷迷糊糊地應聲：“什麽？”
等了半天，沒有動靜。
祝洄放任困意，意識陷入黑暗中。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視角裏，江舒盯著她的側顏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發澀，他才輕輕嘆聲，語氣篤定而又覆雜晦澀，“你會毫不留戀地離開。”
像當初一樣。
她說幫她五件事，在他以為還是第四件事的時候，在他想要留住她的時候。她不聲不響地完成第五件事，並且走得幹脆。
他說過只信她一次。
而她，騙了他。
——
夕陽西下，橘光染紅半邊天際。
直播前五分鐘。
嘉賓們早早乘坐直升飛機到達竹林外等候準備，同上午不一樣的是，這次竹林外還來了一群工作人員。眾多忙碌的身影加設備快把竹林外的空地擠滿了。
而潯蝶，遲遲未現身。
裴雲芝悄聲問祝洄：“她不會不來了吧？”
祝洄不確定道：“應該不會。”
小姑娘是很想看戲的，沒什麽意外應該不會失約。她朝四周看一眼。可能是現在人多，小蝴蝶要等一下才會出來吧。
其實不止現場人多，直播間也快擠爆了。
節目組下午把錄播的部分放出去了，加上昨天的直播又出圈了，今天來到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很快就破六位數了。
彈幕異常的熱鬧。
“快開始，快開始！”
“看了安利來的，不懂就問，這真的是戀綜嗎？”
“哈哈哈......是戀綜，隨便嗑。”
“啊啊啊，哥哥們我來了！”
“一天不見，甚是想念。”
“聰明如我，一邊看錄播一遍等直播，不得不說，姐妹花好美啊！”
“......”
“倒計時了倒計時了！”
“歡迎各位觀眾回到我們的《三天三夜》......”和昨日一樣的開場白，主持人讓幾位嘉賓同觀眾們一一打過招呼後，便開始熱場，調動氣氛，“想必屏幕前的各位已經非常期待了，今天又有什麽奇景呢。各位可以看我們的航拍視角，咱們身後這個相守林不止可以奇跡般的保持常年茂綠的壯觀，而且據說它裏面是一個天然的迷宮......”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鏡頭從航拍的遠處慢慢拉近到幾位嘉賓身上，“昨晚我們在這裏發現了守護靈，她這會還沒出來。不過沒關系，我們的嘉賓已經說服對方同意讓他們進去挑戰迷宮，條件是嘉賓們得演個小話本......”
“這是我的詞！我來說！”
清亮的女聲由遠極近，鏡頭追過去，便見一道薄綠輕紗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入口處。女生戴著鬥笠，看不清面容，但姿態輕盈，聲音清脆，“我才是NPC。”
祝洄沒想到小蝴蝶忽然就現身了，她朝四周望去，看見周圍的工作人員或多或少表現出來的震驚，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怕是根本藏不住。
潯蝶倒也沒想藏，她扮演NPC玩得開心，鬥笠下的視線看向祝洄幾人，佯裝高冷道：“你們幾個準備好了？”
祝洄配合她道：“好了。”
“那開始吧，等等......”潯蝶看了看幾人現代化時尚的服裝裝扮，又看了看自己的紗裙，總覺得不和諧。於是她手指轉動，一個一個地施用法術，“我給你們換個造型吧。”
她動作太快，祝洄想制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完了，藏不住了。
潯蝶滿意地點頭：“這下順眼多了。”
她是看順眼了，但直播間的觀眾們看驚了。
“？？？”
“臥槽！我沒看錯吧，一鍵變裝？”
“我尋思我也沒眨眼啊？？？”
“別吵，我在思考。”
“直播嗎？這真的是直播嗎？”
“一定是我打開直播的方式不對，我要退出重進！”
“我還想說這個NPC打扮得跟精靈一樣，不會吧，不會吧，她不會真的是......”
“臥槽，這都什麽時代了？山裏居然還有真的精靈？不是節目組搞來騙流量的吧？”
“假的吧，我覺得是技術處理。”
“我也覺得，現在電子合成技術那麽厲害，一鍵換裝算什麽，說不定直播也能把人P沒。”
“但是......但是他們請了蘇道長啊！”
“我相信是真的。”
“......”
彈幕的人分成兩派爭論起來，一方信科技，一方信玄學，還有微弱的第三方不甘心的喊：“管它真的假的，我是被安利來看戀綜的！”
“加一，單純好奇進來看臉的。”
“不是我說，江舒的氣質真特麽的好絕啊，我天，古風的裝扮帥我一臉，他為什麽不是娛樂圈的人！！”
“他旁邊的祝洄也好絕啊，一直知道這女人漂亮，粉色襯得她更艷了，這兩真的好配！”
“配就一個字，我說千萬次！”
“芝芝的覆古藍裙好美啊！在逃人魚公主！”
“啊啊啊，哥哥的黑披風好酷！”
“塵塵的白衣長袍好仙！”
“......”
彈幕紛紛擾擾，現場嘉賓卻淡定多了。饒是一直狀況外的裴雲芝看到潯蝶的法術，都不驚訝了。不過，身邊的人都太好看了，她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江舒就不多說了，紅金色的戰袍冷酷而銳利，英姿颯爽，近不可攀，高嶺之花不可多瞧。祝洄平日裏瘋瘋癲癲的，這會不開口，身上淡粉色的紗裙被風吹起來，姿態輕盈得跟仙女下凡似的。
再看道長，他平常的著裝也是半覆古，不過大多時候是慵懶彌舊的。這會換了素白色的長袍，氣質更幹凈出塵了。
至於孟隨，裴雲芝平常看他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風流樣，這會一身黑袍無端給他增添了幾分暗黑的氣質，不得不承認是好看的。
其實不止裴雲芝在看，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時不時的掃來視線，這幾人站在一起的場景實在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但潯蝶是最淡定的，“你們從哪裏開始？”
祝洄輕嘆口氣，想了想說：“從青梅竹馬分離開始吧。”
鏡頭拉近。
沒有排練，也沒有改名。
祝洄以為她會出戲，但她當真正和江舒對視上時，尤其是看到他望過來的眼神，琥珀色的眼底是沒有掩藏的愛意。她心臟忽地一陣抽痛，要離開的人不是江舒，而是她。
她想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也有一對有情人迫不得已的分離。那時的小人兒不知少年郎這一去，便再也不是她一人的少年郎了。
眼淚無聲地落下。
她不想哭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會那麽難過。好像她面前的人就是那位少年郎，好像她曾經被迫分離過很多次。淚水模糊視線，也模糊了過去。
“不哭了。”江舒擡手為女生擦拭眼淚，動作輕柔而珍視。但女生的淚珠卻流不盡似的，點點滴滴打濕了他的手指。
他無意識握拳，終是沒克制住沖動。不論是演戲還是真心，他此時只想抱住她，也那樣做了。他緊緊擁著祝洄，好似要將她輕盈瘦小的身姿藏進身體裏，不讓別人窺見她的柔弱。
他沒聽到自己的聲音跟著顫抖：“不難過了好不好。”
祝洄埋在他胸口，眼淚流得更兇了。
太狠了。
她壓得太狠了。
太狠了。
她對他太狠了。
“對不起。”
“江舒，對不起。”
“從前，以後，都對不起。”
女生的話一聲比一聲輕，一聲比一聲啞。江舒渾身血液驟然倒流，涼的不止是胸口被打濕的地方。他想問她對不起什麽，他知道對不起什麽。
他好像體會到了故事裏那人的痛。
他閉上眼斂去眼底的沈痛，他聽見的不是她的歉意，而是心臟碎裂死掉的涼寂。她明明很弱，卻能三言兩語刺得他盔甲全丟。
真的很痛啊，但即使痛，江舒也不想放手，反而擁得更緊了。他強忍著心酸驕傲地出聲，“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反正，一開始就沒計較。
反正，他總會找到她的。
祝洄很難受。
清醒地難受。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要推開他了。但她在演戲啊，少女舍不得她的少年郎，再多抱一會，就一會。
終究是要清醒過來。
祝洄輕輕推開江舒，擡頭時眼睛紅紅的。只言片語道不盡無限擔憂和愛戀，但她仍舊叮囑：“你要好好的。”
江舒擡手，修長的手指揉過女生的眉尾，望向她的眸底湧現出溫潤的寵溺，“我會回來的。”
他是可以演深情的。
祝洄想，應該可以結束了。
這是直播，沒有人喊卡。她回頭看向潯蝶，女生不知為何偏過頭去不看她。她只好再看向裴雲芝他們，這才發現他們都一臉震驚。
就連蘇知塵都很是驚訝。
這要怎麽解釋。
她就最後一句臺詞對上了。
算了，不解釋了，祝洄雙手環胸，“是不是我哭太慘了把他們震驚到了，我顛婆的形象啊，人設完全崩了。”
江舒看著她笑，“也驚到我了。”
他笑得實在太......溫柔了吧，跟大佬附體似的。祝洄忍不住擡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哢！出戲了。”
江舒斂唇：“還沒有，還有兩場。”
祝洄：“......”
“啊啊啊，給我看哭了，我剛想抽紙，結果她來一句顛婆.......祝洄你還我眼淚！”
“可惡，嗚嗚嗚，我才不要為這個女人哭。”
“明明沒聽到他們前面說什麽，但看著看著就跟著哭了。他們演得好有感染力啊。”
“也沒有很好哭吧，就是用完了一包紙巾。”
“確實沒什麽感人的，就是不知道我泡面裏的水怎麽滿了。”
“噗~姐妹你把我逗笑了。”
“要瘋了，一會哭一會笑的。”
“誰再敢說我老婆沒演技？哭得我心都碎了，啊啊啊，老婆呼呼，不要掉珍珠了，我撿不到啊！！!”
“眼睛紅紅的，好美。”
“嗚嗚嗚，誰說是戀綜，我是來嗑甜甜的糖的，結果現在眼淚擦個不停.....”
“雖然哭得很慘，但我嗑到缺德糖了。這哪是演戲，這分明是真情實感！”
“江舒哪有什麽演技，就是真的。”
“......”
不管彈幕裏此時在說些什麽，那麽多人看著，祝洄後知後覺地覺得尷尬和丟人。她剛剛不知道怎麽就忽然悲從心起了，只能說這個地方真的有毒。
她現在很想快點結束。
祝洄徑直走到裴雲芝身旁，催促她道：“輪到你和他演了。”
“你等等，我緩緩。”裴雲芝回過神來，她是第一次看到祝洄哭成這樣，把她也看哭了。她抹了抹眼角，瞬間有種恨鐵不成鋼的郁悶，“你明明可以好好演戲，為什麽以前的劇要演得那麽辣眼睛。”
“你竟然看我的劇？”祝洄意外地看著裴雲芝，她們以前的關系好像不好吧，原來小姑娘還是有悄悄在關註姐姐啊。她好笑道：“那種沒營養的東西我自己都不看的。”
裴雲芝：“......”
祝洄和裴雲芝聊了沒兩句，忽然聽到一陣悲傷的哭聲。她朝聲音來源處望去，卻是小蝴蝶在嚎啕大哭。
“嗚嗚嗚，哇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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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收回目光，淡淡說：“我知道。”
“哦~”裴雲芝故意拉長語調，一臉玩味又吃到瓜的暧昧神情看向祝洄，“我也知道了~”
祝洄：“......”
江舒不善於解釋，祝洄只能替他補充，“他當然知道怎麽演，他身邊有個超癡情的大佬。”她想起來，她曾經在江舒的身上看到過大佬的影子，讓他模仿別人可能會尷尬，但模仿大佬就不難了。
而且，她也打算模仿大佬。
畢竟她們不可能真的像故事裏的人那麽熱烈地愛過。演戲嘛，甭管感情真不真，眼神一定要很深。
裴雲芝擺手，一副懶得聽的模樣，“不用解釋了，我懂。”
祝洄：“......”
她懂什麽？！
祝洄目光無意掃過一旁看熱鬧來不及收起笑容的孟隨，冷笑一聲，缺德勁又上來了，“你這麽懂，怎麽看不出來有人對你居心叵測。”
裴雲芝懵了懵：“？”
她順著祝洄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孟隨僵硬的笑容，還來不及細想，男人就破罐子破摔地自暴自棄道，“稀奇麽，我不止居心叵測，我還想潛規則呢。”
裴雲芝：“......”
祝洄：“......”
這下，裴雲芝不敢再開玩笑了。
救命，這是什麽尷尬場景。
蘇知塵捏著佛串的手停下，他左右看看，一一掃過面前的幾人。這四人的心思一個比一個重，這時候只能他開口緩解尷尬。
他朝外看去，“導演過來了。”
汪成進來的時候滿臉喜色。
祝洄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猜想汪成是不是已經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不過轉念一想，汪成的事情應該不會和她的任務沖突，畢竟他已經同意了幫他們導戲。
那就先不管他。
“你們記下自己的臺詞了嗎？我先幫你們對詞找情緒。”汪成在沙發的邊緣坐下，視線掃過五人，最後停在江舒身上，“江總，你先來。”
江舒頷首：“好。”
說是對詞，也要帶一些角色的情緒。江舒的詞不多，男主少年時是意氣風發的輕狂少年郎，失憶後再歸來倒是穩重成熟很多。
前者跟他差不多，後者照著江潯演。
至於恢覆記憶後的瘋癲......
江舒沒法跟祝洄一樣癲，他就算是發瘋，也是平靜地發瘋。所以當他氣息平穩地說完最後幾句臺詞，客廳的人都沈默了。
還是汪成反應快，馬屁拍得響，“很好，前面這個感覺可以。江總，你等會排練的時候保持住就行。”
後面就不提了。
他果斷看向祝洄：“你來。”
祝洄默默無語，只能說江舒不愧是人民幣玩家，這樣都能行，她半點都看不出來他哪裏瘋了。不過她沒多話，管他怎麽演，只要大家都說他瘋了，那他就是瘋了。
她能怎麽辦呢，總不能期盼江舒跟她一樣。再說發瘋確實不是只有一種形式，有些人表面看著好好的，其實內裏早就偏執狂了。
江舒適合平靜的瘋。
這樣想著，祝洄集中註意力代入劇本女主的情感，雖說故事裏女主由始至終都是愛著男主的，但她的情感轉變還蠻覆雜。起初小女兒純真的愛戀，等過，嗔過，怨過，最後還是癡癡地奉獻了自己。
因為是跟導演對詞，她的狀態還行。
汪成對祝洄的表演沒有任何期待，女生之前被網友罵大多時候是因為出了名的演技差，德不配位。但他沒想到，女生對於情緒的轉折點拿捏得出乎意料地準，他不由得意外地看了她好幾眼，略為可惜地誇讚，“比以前好多了。”
聽他這麽說，祝洄樂了。
想不到她還有點子天賦。
汪成似乎趕時間，他同裴雲芝和孟隨說，“你們兩應該能自己找準情緒，我就不多說了。”說完他扭頭看向蘇知塵，態度客氣：“道長你這邊只要演的時候保持住沈痛的心情就行。”
蘇知塵點頭。
汪成幾次看向墻上的表，最終憋不住了，起身往外走，邊走邊說：“你們先排練，我去方便一下。”
他這一去，下午就沒再回來了。
“我們開始吧，首先是洄姐和江總，第一幕只有你們兩的戲份，你們先演這段送別的夜戲......”
“嗡——嗡——嗡——”
裴雲芝說話的聲音停住，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皺眉瞪向孟隨，“你把手機關了。”
“抱歉，工作有點多。”孟隨摁掉手機，狀似無意地掃過江舒和祝洄，“我能不能提個意見，就是說，咱們或許不用排練？”
裴雲芝不解道：“什麽意思？”
“我們在竹林那邊沒有合適的舞臺，真按照話劇的形式演戲反而會很尷尬，不如保持人設和基本劇情點臨場發揮。”孟隨略微停頓，話鋒一轉，“而且我不覺得三個多小時能排出令人滿意的結果，咱們不是演戲類綜藝，放輕松，演著玩觀眾看著也開心些。”
祝洄沈默著合上劇本，擡頭緩緩看向孟隨，再怎麽花言巧語也掩蓋不了他要離開的事實。汪成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要出去，她不覺得這是巧合。
不過她不在乎。
“你說得有點道理。”祝洄不緊不慢地放下劇本，似乎認同他的提議，她隨口問道：“不排了，咱們下午去幹嘛？”
“難得來一趟，出去看看風景吧。”孟隨視線眺向窗外，眸底飛快地劃過一抹寂寥，語氣莫名低沈，“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祝洄狐疑地看他一眼。
這時，蘇知塵開口了，他看著祝洄似有所指：“他們有他們的悲喜，我們只是旁觀者，無需太過感同身受。”
這話聽起來倒像是在勸她不要太較真似的。雖然，她也發現自己有點鉆牛角尖了。答應小蝶演戲的是她，要江舒演瘋戲也是她。其實他們同意演已經是給她面子了，她確實不該強行把他們困在這裏，也困不住。
祝洄笑了笑：“你也要出去看看嗎？”
蘇知塵坦蕩道：“對，我也有點事。”
“你們幹嘛啊？就那麽巧，剛好都這個點忙嗎？”裴雲芝不理解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她疑惑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打轉，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有點說不出來的怪異。
“沒關系，讓他們去忙吧。”祝洄長嘆口氣，將桌上的覆印件整理到一起，“孟老板說得對，道長說得也有理，我挨罵慣了，隨便演演無所謂，就是難為妹妹了。”
“我臨場發揮沒問題啊，但是你和江總戲份多，容易出岔子。”裴雲芝是真的擔心這個事情會給他兩招黑。
祝洄倒不擔心，“江總有錢，能買水軍。”
裴雲芝：“......”
她還能說什麽呢。
孟隨和蘇知塵前後離開，客廳內剩下三人。裴雲芝坐了一會，發現時間還早，幹脆回房間午休去了。
沙發一下子空出一大截，祝洄索性仰躺在沙發上。她怔怔盯著天花板，漂亮的眉眼懨喪懨喪的，仿佛提不起半點精神來。
江舒難得看到女生如此洩氣。
其實他也不明白她為何對這個事情如此看重，如果她只是想哄那個守護靈，並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他好奇她的目的。
不過看女生莫名低落的樣子，江舒沒有試探她，而是不自覺地放柔聲音，“出去走走？”
“你不能走！”祝洄垂死病中驚坐起。
她本來還沈浸在對這個覆雜世界無奈的妥協裏，一聽到江舒說“走”字，條件反射似的彈起來，什麽憂愁都拋卻一邊了。她在沙發上往前爬幾步，毫無形象地拽住男人的衣袖，再次強調道：“你不能走，他們的戲份不重要，你的瘋戲必須演得像。”
江舒目光往下瞥了眼女生用力緊拽他的手指，又緩緩落回到至女生緊張的面容上，輕聲問：“為何？”
他這麽一看，祝洄也註意到了自己的失態，她松開男人的衣袖，低著頭無從解釋。其實她早就暗示或明示過了，但江舒憑什麽為了她的一己私欲而勉強他自己。
他答應演戲已是不易了。
演得不像那是性格問題。
祝洄冷靜下來，她坐回沙發上，繼續擺爛地躺著：“沒事，你也隨便演吧。”大不了，她到時候花錢請人剪輯鬼畜版的江舒，把他剪輯成顛公。
唔，未必不可行啊。
想到新法子的祝洄身體放松下來，她閉目休息，疲憊漸漸襲來。模糊的瞌睡之間，她似乎聽到男人半是無奈半是質問的聲音，冷冷清清：“我瘋了之後呢？”
她迷迷糊糊地應聲：“什麽？”
等了半天，沒有動靜。
祝洄放任困意，意識陷入黑暗中。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視角裏，江舒盯著她的側顏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發澀，他才輕輕嘆聲，語氣篤定而又覆雜晦澀，“你會毫不留戀地離開。”
像當初一樣。
她說幫她五件事，在他以為還是第四件事的時候，在他想要留住她的時候。她不聲不響地完成第五件事，並且走得幹脆。
他說過只信她一次。
而她，騙了他。
——
夕陽西下，橘光染紅半邊天際。
直播前五分鐘。
嘉賓們早早乘坐直升飛機到達竹林外等候準備，同上午不一樣的是，這次竹林外還來了一群工作人員。眾多忙碌的身影加設備快把竹林外的空地擠滿了。
而潯蝶，遲遲未現身。
裴雲芝悄聲問祝洄：“她不會不來了吧？”
祝洄不確定道：“應該不會。”
小姑娘是很想看戲的，沒什麽意外應該不會失約。她朝四周看一眼。可能是現在人多，小蝴蝶要等一下才會出來吧。
其實不止現場人多，直播間也快擠爆了。
節目組下午把錄播的部分放出去了，加上昨天的直播又出圈了，今天來到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很快就破六位數了。
彈幕異常的熱鬧。
“快開始，快開始！”
“看了安利來的，不懂就問，這真的是戀綜嗎？”
“哈哈哈......是戀綜，隨便嗑。”
“啊啊啊，哥哥們我來了！”
“一天不見，甚是想念。”
“聰明如我，一邊看錄播一遍等直播，不得不說，姐妹花好美啊！”
“......”
“倒計時了倒計時了！”
“歡迎各位觀眾回到我們的《三天三夜》......”和昨日一樣的開場白，主持人讓幾位嘉賓同觀眾們一一打過招呼後，便開始熱場，調動氣氛，“想必屏幕前的各位已經非常期待了，今天又有什麽奇景呢。各位可以看我們的航拍視角，咱們身後這個相守林不止可以奇跡般的保持常年茂綠的壯觀，而且據說它裏面是一個天然的迷宮......”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鏡頭從航拍的遠處慢慢拉近到幾位嘉賓身上，“昨晚我們在這裏發現了守護靈，她這會還沒出來。不過沒關系，我們的嘉賓已經說服對方同意讓他們進去挑戰迷宮，條件是嘉賓們得演個小話本......”
“這是我的詞！我來說！”
清亮的女聲由遠極近，鏡頭追過去，便見一道薄綠輕紗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入口處。女生戴著鬥笠，看不清面容，但姿態輕盈，聲音清脆，“我才是NPC。”
祝洄沒想到小蝴蝶忽然就現身了，她朝四周望去，看見周圍的工作人員或多或少表現出來的震驚，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怕是根本藏不住。
潯蝶倒也沒想藏，她扮演NPC玩得開心，鬥笠下的視線看向祝洄幾人，佯裝高冷道：“你們幾個準備好了？”
祝洄配合她道：“好了。”
“那開始吧，等等......”潯蝶看了看幾人現代化時尚的服裝裝扮，又看了看自己的紗裙，總覺得不和諧。於是她手指轉動，一個一個地施用法術，“我給你們換個造型吧。”
她動作太快，祝洄想制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完了，藏不住了。
潯蝶滿意地點頭：“這下順眼多了。”
她是看順眼了，但直播間的觀眾們看驚了。
“？？？”
“臥槽！我沒看錯吧，一鍵變裝？”
“我尋思我也沒眨眼啊？？？”
“別吵，我在思考。”
“直播嗎？這真的是直播嗎？”
“一定是我打開直播的方式不對，我要退出重進！”
“我還想說這個NPC打扮得跟精靈一樣，不會吧，不會吧，她不會真的是......”
“臥槽，這都什麽時代了？山裏居然還有真的精靈？不是節目組搞來騙流量的吧？”
“假的吧，我覺得是技術處理。”
“我也覺得，現在電子合成技術那麽厲害，一鍵換裝算什麽，說不定直播也能把人P沒。”
“但是......但是他們請了蘇道長啊！”
“我相信是真的。”
“......”
彈幕的人分成兩派爭論起來，一方信科技，一方信玄學，還有微弱的第三方不甘心的喊：“管它真的假的，我是被安利來看戀綜的！”
“加一，單純好奇進來看臉的。”
“不是我說，江舒的氣質真特麽的好絕啊，我天，古風的裝扮帥我一臉，他為什麽不是娛樂圈的人！！”
“他旁邊的祝洄也好絕啊，一直知道這女人漂亮，粉色襯得她更艷了，這兩真的好配！”
“配就一個字，我說千萬次！”
“芝芝的覆古藍裙好美啊！在逃人魚公主！”
“啊啊啊，哥哥的黑披風好酷！”
“塵塵的白衣長袍好仙！”
“......”
彈幕紛紛擾擾，現場嘉賓卻淡定多了。饒是一直狀況外的裴雲芝看到潯蝶的法術，都不驚訝了。不過，身邊的人都太好看了，她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江舒就不多說了，紅金色的戰袍冷酷而銳利，英姿颯爽，近不可攀，高嶺之花不可多瞧。祝洄平日裏瘋瘋癲癲的，這會不開口，身上淡粉色的紗裙被風吹起來，姿態輕盈得跟仙女下凡似的。
再看道長，他平常的著裝也是半覆古，不過大多時候是慵懶彌舊的。這會換了素白色的長袍，氣質更幹凈出塵了。
至於孟隨，裴雲芝平常看他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風流樣，這會一身黑袍無端給他增添了幾分暗黑的氣質，不得不承認是好看的。
其實不止裴雲芝在看，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時不時的掃來視線，這幾人站在一起的場景實在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但潯蝶是最淡定的，“你們從哪裏開始？”
祝洄輕嘆口氣，想了想說：“從青梅竹馬分離開始吧。”
鏡頭拉近。
沒有排練，也沒有改名。
祝洄以為她會出戲，但她當真正和江舒對視上時，尤其是看到他望過來的眼神，琥珀色的眼底是沒有掩藏的愛意。她心臟忽地一陣抽痛，要離開的人不是江舒，而是她。
她想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也有一對有情人迫不得已的分離。那時的小人兒不知少年郎這一去，便再也不是她一人的少年郎了。
眼淚無聲地落下。
她不想哭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會那麽難過。好像她面前的人就是那位少年郎，好像她曾經被迫分離過很多次。淚水模糊視線，也模糊了過去。
“不哭了。”江舒擡手為女生擦拭眼淚，動作輕柔而珍視。但女生的淚珠卻流不盡似的，點點滴滴打濕了他的手指。
他無意識握拳，終是沒克制住沖動。不論是演戲還是真心，他此時只想抱住她，也那樣做了。他緊緊擁著祝洄，好似要將她輕盈瘦小的身姿藏進身體裏，不讓別人窺見她的柔弱。
他沒聽到自己的聲音跟著顫抖：“不難過了好不好。”
祝洄埋在他胸口，眼淚流得更兇了。
太狠了。
她壓得太狠了。
太狠了。
她對他太狠了。
“對不起。”
“江舒，對不起。”
“從前，以後，都對不起。”
女生的話一聲比一聲輕，一聲比一聲啞。江舒渾身血液驟然倒流，涼的不止是胸口被打濕的地方。他想問她對不起什麽，他知道對不起什麽。
他好像體會到了故事裏那人的痛。
他閉上眼斂去眼底的沈痛，他聽見的不是她的歉意，而是心臟碎裂死掉的涼寂。她明明很弱，卻能三言兩語刺得他盔甲全丟。
真的很痛啊，但即使痛，江舒也不想放手，反而擁得更緊了。他強忍著心酸驕傲地出聲，“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反正，一開始就沒計較。
反正，他總會找到她的。
祝洄很難受。
清醒地難受。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要推開他了。但她在演戲啊，少女舍不得她的少年郎，再多抱一會，就一會。
終究是要清醒過來。
祝洄輕輕推開江舒，擡頭時眼睛紅紅的。只言片語道不盡無限擔憂和愛戀，但她仍舊叮囑：“你要好好的。”
江舒擡手，修長的手指揉過女生的眉尾，望向她的眸底湧現出溫潤的寵溺，“我會回來的。”
他是可以演深情的。
祝洄想，應該可以結束了。
這是直播，沒有人喊卡。她回頭看向潯蝶，女生不知為何偏過頭去不看她。她只好再看向裴雲芝他們，這才發現他們都一臉震驚。
就連蘇知塵都很是驚訝。
這要怎麽解釋。
她就最後一句臺詞對上了。
算了，不解釋了，祝洄雙手環胸，“是不是我哭太慘了把他們震驚到了，我顛婆的形象啊，人設完全崩了。”
江舒看著她笑，“也驚到我了。”
他笑得實在太......溫柔了吧，跟大佬附體似的。祝洄忍不住擡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哢！出戲了。”
江舒斂唇：“還沒有，還有兩場。”
祝洄：“......”
“啊啊啊，給我看哭了，我剛想抽紙，結果她來一句顛婆.......祝洄你還我眼淚！”
“可惡，嗚嗚嗚，我才不要為這個女人哭。”
“明明沒聽到他們前面說什麽，但看著看著就跟著哭了。他們演得好有感染力啊。”
“也沒有很好哭吧，就是用完了一包紙巾。”
“確實沒什麽感人的，就是不知道我泡面裏的水怎麽滿了。”
“噗~姐妹你把我逗笑了。”
“要瘋了，一會哭一會笑的。”
“誰再敢說我老婆沒演技？哭得我心都碎了，啊啊啊，老婆呼呼，不要掉珍珠了，我撿不到啊！！!”
“眼睛紅紅的，好美。”
“嗚嗚嗚，誰說是戀綜，我是來嗑甜甜的糖的，結果現在眼淚擦個不停.....”
“雖然哭得很慘，但我嗑到缺德糖了。這哪是演戲，這分明是真情實感！”
“江舒哪有什麽演技，就是真的。”
“......”
不管彈幕裏此時在說些什麽，那麽多人看著，祝洄後知後覺地覺得尷尬和丟人。她剛剛不知道怎麽就忽然悲從心起了，只能說這個地方真的有毒。
她現在很想快點結束。
祝洄徑直走到裴雲芝身旁，催促她道：“輪到你和他演了。”
“你等等，我緩緩。”裴雲芝回過神來，她是第一次看到祝洄哭成這樣，把她也看哭了。她抹了抹眼角，瞬間有種恨鐵不成鋼的郁悶，“你明明可以好好演戲，為什麽以前的劇要演得那麽辣眼睛。”
“你竟然看我的劇？”祝洄意外地看著裴雲芝，她們以前的關系好像不好吧，原來小姑娘還是有悄悄在關註姐姐啊。她好笑道：“那種沒營養的東西我自己都不看的。”
裴雲芝：“......”
祝洄和裴雲芝聊了沒兩句，忽然聽到一陣悲傷的哭聲。她朝聲音來源處望去，卻是小蝴蝶在嚎啕大哭。
“嗚嗚嗚，哇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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