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筆

關燈
第二筆

直升飛機平穩盤旋在山頂的空地上。

機門打開,祝洄從裏面走下來,平安無恙地落地。剛跳下來,就被跑過來的裴雲芝撞了個滿懷。女生擔心的語氣又急又怒,“你幹什麽啊,你嚇死人了你知道不?”

祝洄心裏一驚,四處尋看,“嚇死誰了?”

裴雲芝:“??”

她噎住,好一會才郁悶道:“那是個比喻!”

“哦,我還以為真的嚇到誰了。”祝洄沒被極限蹦極嚇到,反而被裴雲芝的一驚一乍唬住了。她摸著胸口,嚴肅道:“你好好說話,嚇死我了。”

裴雲芝:“......”

到底是誰嚇誰啊。

彈幕飄過:“可能嚇死的是我們吧。”

孟隨和蘇知塵走過來。

祝洄問他倆:“我爬了多遠?”

“目測五十米左右吧。”孟隨說罷,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語氣聽不出來是誇還是貶,“你是真的厲害,這麽玩,不怕失手嗎?”

不等祝洄回答,他擡頭看向站在機門口的江舒,不意外地對上男人冷冷望過來的目光。孟隨擡手鼓掌:“英雄救美,一出好戲。”

就算是好戲也不是給他看的,祝洄回歸樂子人的本性,不客氣地懟回去,“學著點,別占著風流的名聲打光棍,不行就讓他親自教你。”

孟隨:“?”

又來了是吧。

上個世界擺脫不掉的告白緋聞仿佛近在眼前,孟隨嘴角猛地抽搐,心裏升起不詳的預感。他現在可是有身份的頂流,要是再傳那種緋聞,他都不用爬千裏索,直接從山頂上跳下去重開比較快。

他默默盯著祝洄,原本不想拖累她,但她太能攪渾水了,上趕著找罪受,那就別怪他狠心了。反正,他們互相利用的次數也不少。

孟隨桃花眼微微展開,盯著女生的眼裏似乎盛滿了柔情:“他教怎麽行,怎麽也得是小洄妹妹手把手教。畢竟,我因為誰單身,你心裏最清楚不過了。”

祝洄:啊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

熟悉的工具人。

套路雖然俗,但真的好使啊。

萬眾矚目的鏡頭下,祝洄竟能獨獨感受到身後那人審視的目光,尖銳如冰刃,狠狠紮過來。她莫名心虛的同時,又慶幸,功德值終於刷起來了。

繼續繼續。

她開心,有人不開心了。

彈幕裏孟隨的粉絲開始霸屏。

“??”

“???”

“????”

“哥哥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啊啊啊?”

“不是吧不是吧,應該不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我不接受啊啊啊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我要鬧了......”

“不懂就問,他們很熟嗎?”

“不熟,私下沒關系的,就是炒CP......嗚嗚嗚就算是炒CP也太過分了,逼著我脫粉啊!”

“俊男靚女,淺磕一口。”

“什麽都磕,你幹脆給我磕頭算了。”

“某家粉絲戾氣好大啊,管別人怎麽娛樂,是你們哥哥自己多情,管東管西就是管不住哥哥的嘴呢。”

“完了完了,這個世界終於瘋成我不認識的樣子了......”

“......”

有人瘋,有人愁,還有人狀況外地激動。

裴雲芝不知道祝洄聽到那話什麽感受,反正她在旁邊聽得快要起一身雞皮疙瘩了。但心裏更多的感受是,吃到真瓜的激動。

終於,終於,孟隨他不藏了。

她還知道他們有孩子。

可這種事不能往外說。

裴雲芝只能緊緊捂著嘴巴,這種她比別人先吃到更多瓜的感覺太刺激了。她看向從飛機上跳下來的江舒,看著他冷臉走過來。這個時候,挑戰什麽的,節目什麽的,都不重要了,看修羅場才刺激啊。

她默默往後退一步。

鏡頭比觀眾先一步敏感地捕捉到這邊硝煙若起的迷知氛圍,導演讓人將鏡頭懟到江舒臉上,拉近視野時,彈幕一片被他帥到的震驚。

祝洄沒有回頭,但她能看到大屏上男人一步一步朝她靠近,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臟上,明明沒察覺到殺意,她卻莫名緊張地繃緊身體。

直到江舒在她身前站定。

或者說,在她和孟隨中間,他從容而自然地擋在她前面,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守護的姿態如同宣誓主權。

江舒短暫地瞅孟隨一眼,便側過目來緊緊看著祝洄。有她在的地方總是少不了鬧劇,他可能習慣了,無所謂旁人看笑話的目光。但他也不是十八歲的江舒,不會一味被動地退讓隱忍。

“你知道這樣會激怒我。”江舒說這句話的時候面色很平靜,直視女生的褐色眸子裏浮現出若有若無的譏諷,“但你無所謂。”

祝洄一時啞然,他不是在質問她,而是陳訴一個事實。他越是這樣認真的平靜,她反而越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畢竟真要追究到底,她是虧欠他的。

女生的沈默落到江舒心底很不是滋味,他討厭向來冷漠的自己竟然看懂了她無聲下的選擇——她的目的和他的感受,明顯前者更重要。

不如不試探。

可又不甘心。

江舒冷靜的眸子下狠狠壓著某些不知名的喧囂,他忽地湊近女生耳旁,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你可以不說你想要什麽,但你想要的,只有我能給不是嗎?”

祝洄瞳孔猛地顫動,她驟然側頭看向江舒,對上男人眸子裏陌生又熟悉的冷光,她心裏閃過的陣陣情緒難以名狀。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情——

二十六歲的江舒。

遠比十八歲的江舒從容。

也更......放肆。

他向來聰明,能從一些細枝末節裏直擊要害,哪怕不清楚她的目的,竟也猜出來癥結在他自己身上。祝洄心驚的同時又有些不知所措,或者是因為有鏡頭,或者是因為人太多,她向來引以為傲的能言善辯這時竟發揮不出半點用場,仿佛突然被人掐住喉嚨,啞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怕慌亂被鏡頭窺視得太清楚,怕某些不能說的秘密暴露在人前。她只能僵硬地、面無表情地繃著臉,機械地回:“是。”

她緩了一下,又迅速找補:“你說得對,畢竟你是金主爸爸,金錢名利,我不找你要還能找誰要。”

一瞬間的失態足夠了。

江舒斂斂唇,至少他發現女生不是像她戴的面具那樣無懈可擊。至於她後面的解釋,他一個字都不信。江舒沒再拆穿她,想起她曾經說過的話,覆述道:“我勸你對我態度好一點,不然會遭報應的。”

他稍稍拉開距離後,祝洄回過神來,又開始了她一貫的倒打一耙:“你這話說得好沒良心啊,你仔細想想,再摸著你的良心說,我真的對你不好嗎?”

江舒瞥向孟隨,似有所指,“不能細想。”

“......”祝洄噎了噎,她看著挑起事端後置身事外看戲的孟隨,撇撇嘴道,“多大點事嘛,我只是不小心又又又犯了全天下女人會犯的錯,這種心不由己的事你怎麽能怪我呢,要怪就怪......”她指著孟隨說,“怪他太浪了。”

江舒:“......”

孟隨:“......”

梅開二度。

“是,怪我,怪我膚淺看不出來有的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孟隨聳聳肩,無所謂地拱手相讓,“我考慮了下,這福氣還是留給江總吧,我退出。”

江舒:“......”

他也承受不住。

孟隨變臉太快了,上一秒還立深情人設,下一秒就瀟灑放手。祝洄能讓他這麽瀟灑離場嗎?那當然不能,她朝裴雲芝身邊靠近,借用她的麥宣揚:“不要仗著你有麥就顯得你聲音大,要退出也是我退出,我才不參合你兩的破事呢。”

果然。

果然又這樣發展了。

孟隨眉心突突跳動,這麽多人面前威脅祝洄沒用,但這女人面對江舒偶爾還是會慫。他只能朝江舒喊話,“能不能管了?”

江舒冷言道:“管不了。”

他一反往常的倨傲,開始謙虛起來,“你行你上唄。”

打不過就加入吧。

反正被她這樣折騰,遲早得瘋。

居然讓他上,孟隨不敢置信地看著江舒:“你說的是人話嗎?”

江舒不經意地瞥了眼祝洄,又淡淡掃向孟隨。看著男人氣得臉黑的樣子,他開始感受到女生的快樂了,原來沒素質的發癲確實心情舒暢。他不客氣起來也很毒舌,“怎麽,你的風度只能維持十秒嗎?”

孟隨:“.......”

還風度,他沒炸毛都是修養好。

別問,問就是後悔。

早知道安安靜靜做任務不參合他們這一茬了,反正沒有他推波助瀾,江舒一樣會走上相同的路。想到江舒未來的歸途,他心中的氣稍稍消散些。

算了,都是身不由己罷了。

孟隨擡頭望了眼天邊愈來愈沈的暮色,又看向狀況外的主持人,冷聲提醒他:“是不是該繼續了?”

“哦哦,那就繼續吧。”

主持人想將流程拉回來,但裴雲芝還在吃瓜,她看了看身邊的祝洄,又看了其他兩個男人一眼,最終和跟她一樣旁觀的蘇知塵感慨:“好狗血的熱鬧啊。”

蘇知塵:“......”

是的,沒有他說話的時機。

更熱鬧的是彈幕上的喧囂。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麽?!”

“導演,給他麥!給他麥!我要聽他們說了什麽悄悄話!”

“到底說了什麽啊?別那麽見外呀,有什麽是我們這些觀眾不能聽的嗎?”

“啊啊啊啊好帥好帥好帥!”

“好混亂,好狗血的現場......”

“聽到孟隨哥哥說退出,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雖然我也不想孟隨哥哥和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在一起,但是哥哥你就這麽認輸,是不是太沒志氣了。”

“不要胡說,這叫清醒!”

“知足吧,人家也不要你哥哥,好像還準備給你們現場找姐夫......”

“哈哈哈他不虧吧,新姐夫很帥啊......”

“哈哈哈......孟十秒。”

“話說話來,這兩位的顏值對我的眼睛很友好。”

“我就知道他們關系不一般!他根本不是工作人員吧?!誰能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啊啊啊,只有我好奇他們在飛機裏做了什麽嗎?祝洄的麥呢,為什麽她的麥不見了?”

“來了來了,查到了,最可靠的一手消息。這個人是江氏集團的繼承人江舒,聽說江家和祝家有婚約,他應該就是祝洄那個未婚夫吧。”

“什麽什麽什麽?這特麽也太帥了,羨慕!”

“不是,祝洄怎麽配呀?”

“這女人歹毒,但實在命好。”

“未婚夫都來了,確定了,這他媽就是戀綜。”

“……”

彈幕越來越歪,討論八卦的比討論節目本身的觀眾還多,主持人不得不開口催進流程,把大家的註意力重新拉回來。“我們的系統剛剛測量完畢,第一位嘉賓祝洄挑戰千裏索的米數為五十二米。哇塞,祝洄很厲害啊!”

蘇知塵舉起拇指:“祝姑娘,讚!”

這人是真心誇她,不像孟隨那麽陰陽怪氣,祝洄對他說話的語調也客氣些,不過還是很傲嬌:“我還有很多實力是你們不知道的呢。”

誰還沒有點過去呢。

“我知道。”蘇知塵說完楞了下,似乎意識到這話不妥,容易讓人誤會,他又補充道,“你很厲害。”

祝洄沒多想,“道長真會說話,客氣。”

蘇知塵笑了笑,沒再吭聲。

江舒在主持人說流程時,便提步朝汪成那邊走過去,離開鏡頭畫面。汪成讓人給他拿了把凳子,他就坐在那邊靜靜觀看。看到祝洄和蘇知塵兩人閑聊,他無意識地皺眉,一個又一個,簡直沒完沒了。

倏地,他被這種念頭震到。

男人兀自怔神,思緒漸漸出走。中午祝洄拿走那串佛珠後,他午休時忽然夢見一些忘記了的事情,那些畫面似乎就發生在昨日,即模糊又清晰。他應該是熟悉祝洄的,所以他面對她時,總有種無所適從的混亂。

當然,他不止想起了祝洄。

還有孟隨和裴雲芝,他曾經也見過。唯獨蘇知塵,他沒見過。這個男人出現得太奇怪了,一個靈異博主跑來娛樂圈錄綜藝,不算什麽。但,祝洄身邊突然冒出這樣一個人物,他就直覺哪裏不對勁。

不過沒關系,他總會弄清楚。

手表嗡嗡震動,江舒擡手瞟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江潯。他起身走到無人的山邊,接通後,上來便問:“怎麽樣?”

另一頭的江潯沈默一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開口第一句話是簡短又客氣的兩個字:“謝謝。”

兩個字擺明身份。

江舒手指默默收緊,他知道江潯在謝什麽,可他並沒有為這聲謝意感到高興。因為他決定去拉祝洄時不是出於小叔子的責任心,或許有,但那時他沒有想起自己的身份。

無從解釋,又不能心安理得。

他沒法像江潯這樣坦然地把責任宣之於口,江舒心底莫名升起一陣煩悶。他踢遠腳邊的碎石,不耐煩地轉移話題,“我下午跟你說的事,你查了嗎?”

“我托人問了,對方說蘇知塵背景不簡單,非一般人力能接觸。”那邊頓了頓,溫潤的嗓音染上一抹擔憂,“他做什麽了嗎?”

蘇知塵沒有做什麽。

是他的世界不對了。

江舒望著遠處無盡的天邊,半晌,眉眼淩厲鋒刃起來,“江潯,你有沒有想過——”

“我是誰。”

“你又是誰?”



同一時間。

直播還在繼續。

祝洄用實力改變了部分觀眾對她的偏見,彈幕上關於她的評價終於沒那麽難看了。當然,也因為後臺被人屏蔽掉了一些難聽的關鍵詞。隨著節目的繼續,不論是線上還是現場,氛圍都逐漸和諧起來。

裴雲芝打心底佩服祝洄能爬那麽遠,她也練過跆拳道防身術等一些強身健體的鍛煉,體力在女生裏面算好的。但她預測自己頂天只能往上爬十幾米,所以她更能清楚祝洄有多能撐。

按照規則一個隊裏只需要一個人蒙眼,祝洄把難的事情做了,裴雲芝上場就相對簡單了。當然,簡單也只是相對而言,因為她依然需要克服自己懸於高空的心裏恐懼。不過經過剛剛的驚嚇,又吃了一堆瓜,裴雲芝現在反而沒那麽害怕了,她鼓起勇氣大大方方地說:“我沒洄姐厲害,我淺淺爬個十米吧。”

“妹妹隨便玩玩就是了,不必在意成績。萬一傷到手了姐姐多心疼啊。”祝洄知道裴雲芝有氣運護體,不會輕易受傷,她只是在鋪墊後面的話,“其實就算你不去,哥哥們也能完成任務,畢竟有這麽多粉絲看著呢,哥哥怎麽都會好好表現的。是吧,孟隨哥哥?”

她刻意學著彈幕裏粉絲的稱呼,加重最後四個字。她這人不爽一般當場就會癲回去。孟隨不管好他的粉絲,彈幕裏各種暗貶她倒貼,那就不能怨她損她們哥哥幾句了。

孟隨面無表情:“是,我把手剁下來直接扔到終點。”

“......噗。”裴雲芝被他兩的對話逗笑,面上神情放松,也能跟祝洄開玩笑了,“你不茶的時候討喜多了。”

祝洄眨巴眼:“茶的時候呢。”

裴雲芝想了想:“勉強可愛吧。”

祝洄樂了:“還是妹妹眼光好。”

孟隨:“......”

蘇知塵:“......”

感覺到了,某人的區別對待,對妹妹那是溫聲細語,對哥哥只會陰陽怪氣。蘇知塵樂道:“你說你惹她幹什麽?”

孟隨差點淚目:“問就是後悔。”

“還有你粉絲。”

“你說你們惹她幹什麽?”

“???”

彈幕一排排疑問號飄過。

“哥哥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呵,男人,不過如此,姐姐我要爬墻了。”

“......”

裴雲芝嘴上說著爬五米,真上去之後硬是逼著自己往前挪了十五米。直到實在沒力氣,舉手讓直升飛機接了回來。

她落地之後,就輪到孟隨和蘇知塵了。

這個時候直播已經過去四十多分鐘了,距離目標四百米還差三百多米。剩下兩個多小時,蘇知塵預估了下,有希望。他謙虛地問孟隨:“你先?”

“好。”

孟隨沒有和他互相推脫,他直接從主持人手裏拿過眼罩戴上,然後摸索著爬上鐵索。他用的祝洄的方法,上去之後動作明顯又順暢又快,看得彈幕裏的粉絲瘋狂刷屏表白。不過孟隨沒有特意拔尖,攀爬到六十五米左右便停了下來。

然後是蘇知塵。

蘇知塵穩穩當當地,從出發點往上攀爬了五十二米。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第一輪保持了和祝洄一樣的成績。

祝洄看出來了:“學霸控分啊。”

裴雲芝看了眼大屏上的時間,哀嚎道:“啊!節目組設置的任務好變態啊,四百米怎麽可能完成。”

主持人假裝沒聽見她的控訴,嘹亮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大聲匯報幾人的成績,“四位嘉賓第一輪的成績加一起來一共是一百八十四米,剩餘兩百一十六米。直播還有一小時二十分鐘,休息十分鐘後繼續。”

裴雲芝聽到還要繼續,腳下一軟,條件反射地抓住旁邊祝洄的胳膊,“救命,腿麻了。”

祝洄支撐著她,她沒想到孟隨和蘇知塵會隱藏實力。看來他們對於挑戰結果成不成功並沒有那麽在意。她目光看向導演那邊,“我們去那邊歇歇。”

說完,她扶著裴雲芝到休息區。

工作人員找到時機,又給她送麥克風過來。祝洄微笑著接下,雖然她覺得這種東西遲早會被她丟掉,但眾目睽睽之下,她還是別在了衣領上。

休息期間,彈幕的粉絲開始為自己愛豆打抱不平了。

“節目組是不是根本不想讓人贏啊?!嘉賓又不是特種兵,搞這麽難幹什麽!”

“而且看上去還特別危險。”

“天好像快黑了......”

“就我好奇,為什麽直播時間要選在晚上嗎?等會看不清不是更危險嗎?天黑也不好拍攝吧......”

“節目組變態唄,不變態哪來的熱度。”

“有點擔心嘉賓們了,加油啊!!!”

“......”

休息區。

四人各自坐著安靜歇息。

饒是最鬧騰的祝洄,此時也徹底安靜下來。她一邊等體力恢覆,一邊在思考。第一個挑戰就這樣難,後面不知道還有什麽東西在等著她。

她看了看左邊的裴雲芝,又看了看她旁邊的孟隨和蘇知塵。眸光轉了轉,不知想到什麽,祝洄最終扭頭看向汪成身旁的男人。

江舒似察覺到女生的視線,回頭。

祝洄雙手合掌,完全未出聲:“金主爸爸,到你發揮了。”

江舒:“?”

她說什麽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江舒摸著手表,自從沒戴佛珠後,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東西,心底時不時地浮閃戾氣。他垂眸沈思,上午他查看地形時便發現這邊地勢險要,於是中午讓人送了些高科技的護身裝備。

如果癥結在他身上,或許他不能完全置身事外。他忽地開口問汪成:“汪導,我可以加入吧。”

汪成笑道:“當然,歡迎江總。”

江舒斂目:“那剩下的便由我來吧。”

汪成驚訝地看著他,他說這話未免太狂妄了。雖然不相信江舒能完全,但他沒有出聲阻止他。汪成喊來主持人,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主持人一邊點頭,一邊看了江舒好幾眼。隨後走到大屏中間,宣布道:“好消息,我們新來了一位特邀嘉賓,這位嘉賓大家剛剛也見過了,就是這位英雄救美的勇士江舒。”

鏡頭懟到江舒的身影,男人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很快波瀾不驚。主持人沒發現,繼續往下說:“江舒勇士和節目組說剩餘的米數由他一人挑戰完成,讓我們大家期待他的表演吧!!”

休息區的四人:“?”

裴雲芝今天震驚太多次了,她已經開始麻了,麻木地問:“這是什麽發展?”

祝洄實話實說:“不知道。”

孟隨調侃道:“可能是怕某人又發瘋跳崖,心疼了吧。”

某人是說她吧,是吧是吧?居然說她發瘋,祝洄冷眼瞧他:“你不會心疼人所以活該你兩輩子孤寡。”

孟隨:“......”

“確實,孟老板本來也可以。”蘇知塵默默點頭。

孟隨嘴角微抽:“蘇知塵你哪邊的?”

蘇知塵微笑臉:“死隊友不死貧道。”

孟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