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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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
“午時……”
祝願也醒來將小院裏裏外外找了個遍也沒有看見陶因，便於屋子裏尋了個殘舊的鬥笠戴好。
找鬥笠時，偶然發現屋子角落裏還躺著一具幹屍。
他走過去，雙手合十拜了拜，隨後脫下幹屍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裹在自己身上。
再去院子裏挖了個坑，將幹屍埋葬。
流浪者死後遺留的衣服，上面一股子腥酸味，以及屍體的腐臭味。
不過為了隱藏面容身份，祝願也還是忍著惡心把自己喬裝成得了病的瞎眼乞丐。
此刻他站在告示面前，算了算時間，意識到距離行刑時間只剩一個半時辰了。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要斬的這四個人是嘉仙教醫宗一門畫清堂錢老堂主門下，其中還有一個是左相府六千金呢！”
“他們犯了什麽罪？”
“錢珞妍讓他們秘密尋找麒麟多年，據說已經找到了！但他們藏著掖著不上報朝廷，死到臨頭依然嘴硬不肯說出藏麒麟的島在哪兒，甚至為了私藏麒麟殺害了今年這一批仙姬仙童！！新帝大怒！顧不上往日情分要將他們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新帝就是以前的小鴻王，小鴻王大家都知道吧！那可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不管哪裏發生什麽災害，都是他第一個奔赴前線救災！”
“對！小鴻王說了，麒麟是大家的！誰都有機會長生不老！不該被任何人私藏！！有他當我們老百姓的君主！！真是大景之福啊！”
祝願也藏在人群裏，聽見許多人站在告示牌前義憤填膺地咒罵犯人，罵過癮了就稱讚新帝趙懷，其激情之度，仿佛這事兒好像真的跟他們有關系似的。
“那左相章承之前為了給他女兒治病，搶走了全城大夫，看吧，我就知道！他們父女二人都是天煞的惡人！！”
“就是就是，一整船仙姬仙童啊！七十條那麽年輕的生命！錢珞妍和章承怎麽下得去手！！虧她還是個救死扶傷的老大夫！！真是晚節不保！！”
“所以錢珞妍呢？畫清堂呢？新帝會怎麽處置她們？”
“畫清堂已經由麒麟軍團接管了，錢珞妍也關押進了天牢，以後啊……嘉仙教再也沒有醫宗一門和仕宗一門咯！”
“瑞景書院院長之職也要易主。”
“唉，世風日下，看來嘉仙四首要大換血了！”
祝願也在百姓的感慨和唏噓之中壓了壓鬥笠，低頭擠出人群。
有人嗅到他衣服上散發出酸酸的腐臭味，忍不住捏緊鼻子主動讓開路，望著他埋頭走遠的背影嫌棄道：“哪裏來的叫花子還關註朝廷之事！呸！晦氣！”
祝願也回到小院，發現陶因還沒有回來。
“奇怪，小因去哪兒了？時間馬上就到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陶因走了也好，“算了……他不跟著我才安全。”
祝願也淌過雜草從，於臺階上席地而坐，撥開鬥笠前一團亂糟糟的笠簾，從竹包裏拿出大餅，開始啃。
“唔！咳咳咳！！”
可這餅實在太幹，難以下咽，噎得祝願也扶著柱子連連咳嗽。
“咳咳咳！！！”
他捂著嘴不停咳嗽，不曾察覺臉頰兩邊被自己抹了好幾道臟兮兮的灰痕。
明艷的陽光照在院子裏，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他擡頭遮眉看了眼太陽所在的方位，心想若是這會兒出發，慢慢走到刑場大概時間差不多剛剛好。
於是丟了幹餅，拍拍手上的灰，起身綁好鬥笠系帶，一路鬼鬼祟祟溜出小巷。
來到大街上，他拄著一根木棍在地板上噠噠噠地敲，裝成一個瞎了的乞丐。
偶有大批大批身著黑色甲胄的官兵從街上齊步路過，別的百姓都自覺退避至兩邊，唯獨祝願也手忙腳亂地不知道往哪裏躲。
最後被麒麟軍團的頭領狠狠推開，“滾開！臭要飯的！沒長眼睛啊！也不怕被踩死！！”
祝願也摔趴在地上，旁邊的百姓以他為中心散開，各個面露惡嫌。
他拍拍灰，摸索著撿回棍子拐杖，表現出一副被欺負慣了的樣子，毫不在意道：“嗯，確實沒長眼睛，抱歉了您，我這就滾遠點兒。”
那年輕頭領微微一楞，眼瞅祝願也拄著棍子東摸西找地尋路，卻沒有一個人上去幫他一把。
明明都這麽命苦了，還對旁人的惡語相向如此習以為常，頓時令年輕頭領心裏很不是滋味。
“餵餵！小瞎子！那啥，剛剛是我不對，你，你小心兒啊！”
說完便匆匆跟上大部隊走了。
他脾氣差了點兒，心倒是不壞。
祝願也停頓腳步，微微側首回眸，眼神沖年輕頭領離開的方向輕輕頷首表達謝意。
後面其餘的士卒也只是嫌棄地瞥祝願也幾眼，並不當回事兒。
“走走走，別耽誤時間，今天有個很厲害的人要抓！”
“什麽家夥？要出動這麽多人？”
“聽說是個會妖法的！”
“咦，聽起來怪嚇人！”
等烏泱泱的軍隊過去以後，祝願也重新隱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是個最不起眼的存在。
百姓像潮水般聚攏後又開始議論。
“今天有好多當兵的往刑場那邊趕，是出了什麽大事嗎？”
“好像會有人會來劫法場！”
“什麽？！那種十惡不赦的人還有人救？！！”
“救他們的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
“就是就是！”
祝願也聽著耳邊這些言論，默默嗤笑一聲，繼續順著人流朝法場方向走去。
但他時不時用餘光註意著身邊，看是否有陶因的身影出現。
還是擔憂陶因，懸著的心總放不下。
導致現在一心二用，惴惴不安。
“小因真是……去哪裏也不說一聲……”
快到午時，他混在齊聲高呼的人群裏，看見威嚴的刑場高臺上坐著一個頭帶烏紗帽的官員。
三兩侍女候在一旁為那官員打傘，倒茶。
二十多個侍衛把著配劍護在他身邊，目光時刻警惕著混亂的人群。
官員身板嚴肅，半躺半靠在雕花椅子上，五指在桌面上依次輕敲，時而瞅一眼日晷，時而掃視臺下擁擠的百姓。
這人祝願也曾在祝楠悔身邊見過。
墻頭草倒得還真是利索。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連仙姬仙童都敢害！這等人渣！斬首千次也不足以叫大景人洩憤！！”
在百姓無邊的謾罵聲中，魏雲衣第一個被推上邢臺。
在她身後，章小五，張薇薇，張枕，依次隨其後。
四人都穿著臟兮兮的灰色囚服，雙手被綁在身後，頭發蓬亂油亮。
除了章小五，另外三人身上都有或深或淺，或新或舊的鞭痕。
想來在囚牢裏沒少受罪。
祝願也看見他們的這一刻，原本想好了要忍耐的情緒還是一瞬間沒崩住。
“雲衣！張！”
他瞳孔顫抖，下意識脫口而出。
好在周圍呼喊聲高昂，他又帶著鬥笠，因此沒叫旁人發現這異常舉動。
但臺上的官員犀利的眼神卻落在他身上盯了許久。
他咽了口口水，努力控制心情，在擁擠人群中像個隨流漂蕩的蜉蝣，被推來推去，弱小得好似隨時會被踩扁。
“讓一讓！讓一讓！抱歉我是個瞎子，不小心擠進來的！能不能讓我出去！啊！別踩我腳啊！！”
官員見此，這才略略放松了對他的懷疑。
臺上魏雲衣死氣沈沈的臉色忽然有了一絲觸動。
她緩緩擡頭，目光落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微微閃爍的眼眸裏漸漸升起一絲希冀。
“我好像聽見祝大哥的聲音了？你們有聽見嗎？”
她聲音極小，只有旁邊的章小五聽清楚了。
章小五順著她的話語在人群中探尋，卻並沒有發現祝願也的身影。
“祝大哥不會來吧，他應該知道趙長旭這麽做就是為了引他現身……啊！！”
臺下百姓忽然自發地朝他們拋爛菜葉，丟雞蛋，甚至有人舉起石頭朝他們砸來！
章小五不幸被一顆拳頭那麽大的石頭砸中腦袋，額上頓時鮮血直流！
魏雲衣見狀，哪還有心情關註祝願也有沒有來，唯哭求著對官員說：“我要見小鴻王！我有話要對他說！我們可以死，但湘湘不行！他會後悔的！！你快去叫他過來！！！”
章小五冷笑著舔去流至嘴角邊的血，“魏姐姐，沒用的，他不在乎。”
魏雲衣激動道：“那也得試一試！讓他知道你懷有他的孩子，至少能留下你，日後你要給我們報仇，為我們和畫清堂洗清冤屈！！所以你不能死！！！”
另一邊張枕掙開羈押者的手，猛站起來沖臺下大喊：“你們腦子是不是都有病！我們沒害仙姬仙童！！我們也沒有找到麒麟！！世界上根本沒有麒！！！呃啊！！！”
然而他連辯解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羈押者一腳踹在膝蓋上，疼得重重栽倒，又被提起後脖領子，強行掰扯成跪姿。
魏雲衣跪著朝他移動，哭喊呼喚：“張子年！”
羈押者在官員的示意下往張枕嘴裏塞進一大團抹布。
他被堵得口齒酸疼，眼淚橫流，卻仍滿眼充斥著不服輸的倔強！目光惡狠狠瞪著臺下冤枉他們的百姓！
魏雲衣也被按頭控制在原地，只能垂首哭泣，“張，張子年……”
她哽咽著喘不上氣的樣子讓張枕急得雙眼通紅，眼中血絲快要膨脹爆炸！
“唔唔！！唔！！！！”
然而他此刻除了無能為力的掙紮和不清不楚的控訴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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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醒來將小院裏裏外外找了個遍也沒有看見陶因，便於屋子裏尋了個殘舊的鬥笠戴好。
找鬥笠時，偶然發現屋子角落裏還躺著一具幹屍。
他走過去，雙手合十拜了拜，隨後脫下幹屍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裹在自己身上。
再去院子裏挖了個坑，將幹屍埋葬。
流浪者死後遺留的衣服，上面一股子腥酸味，以及屍體的腐臭味。
不過為了隱藏面容身份，祝願也還是忍著惡心把自己喬裝成得了病的瞎眼乞丐。
此刻他站在告示面前，算了算時間，意識到距離行刑時間只剩一個半時辰了。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要斬的這四個人是嘉仙教醫宗一門畫清堂錢老堂主門下，其中還有一個是左相府六千金呢！”
“他們犯了什麽罪？”
“錢珞妍讓他們秘密尋找麒麟多年，據說已經找到了！但他們藏著掖著不上報朝廷，死到臨頭依然嘴硬不肯說出藏麒麟的島在哪兒，甚至為了私藏麒麟殺害了今年這一批仙姬仙童！！新帝大怒！顧不上往日情分要將他們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新帝就是以前的小鴻王，小鴻王大家都知道吧！那可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不管哪裏發生什麽災害，都是他第一個奔赴前線救災！”
“對！小鴻王說了，麒麟是大家的！誰都有機會長生不老！不該被任何人私藏！！有他當我們老百姓的君主！！真是大景之福啊！”
祝願也藏在人群裏，聽見許多人站在告示牌前義憤填膺地咒罵犯人，罵過癮了就稱讚新帝趙懷，其激情之度，仿佛這事兒好像真的跟他們有關系似的。
“那左相章承之前為了給他女兒治病，搶走了全城大夫，看吧，我就知道！他們父女二人都是天煞的惡人！！”
“就是就是，一整船仙姬仙童啊！七十條那麽年輕的生命！錢珞妍和章承怎麽下得去手！！虧她還是個救死扶傷的老大夫！！真是晚節不保！！”
“所以錢珞妍呢？畫清堂呢？新帝會怎麽處置她們？”
“畫清堂已經由麒麟軍團接管了，錢珞妍也關押進了天牢，以後啊……嘉仙教再也沒有醫宗一門和仕宗一門咯！”
“瑞景書院院長之職也要易主。”
“唉，世風日下，看來嘉仙四首要大換血了！”
祝願也在百姓的感慨和唏噓之中壓了壓鬥笠，低頭擠出人群。
有人嗅到他衣服上散發出酸酸的腐臭味，忍不住捏緊鼻子主動讓開路，望著他埋頭走遠的背影嫌棄道：“哪裏來的叫花子還關註朝廷之事！呸！晦氣！”
祝願也回到小院，發現陶因還沒有回來。
“奇怪，小因去哪兒了？時間馬上就到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陶因走了也好，“算了……他不跟著我才安全。”
祝願也淌過雜草從，於臺階上席地而坐，撥開鬥笠前一團亂糟糟的笠簾，從竹包裏拿出大餅，開始啃。
“唔！咳咳咳！！”
可這餅實在太幹，難以下咽，噎得祝願也扶著柱子連連咳嗽。
“咳咳咳！！！”
他捂著嘴不停咳嗽，不曾察覺臉頰兩邊被自己抹了好幾道臟兮兮的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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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遮眉看了眼太陽所在的方位，心想若是這會兒出發，慢慢走到刑場大概時間差不多剛剛好。
於是丟了幹餅，拍拍手上的灰，起身綁好鬥笠系帶，一路鬼鬼祟祟溜出小巷。
來到大街上，他拄著一根木棍在地板上噠噠噠地敲，裝成一個瞎了的乞丐。
偶有大批大批身著黑色甲胄的官兵從街上齊步路過，別的百姓都自覺退避至兩邊，唯獨祝願也手忙腳亂地不知道往哪裏躲。
最後被麒麟軍團的頭領狠狠推開，“滾開！臭要飯的！沒長眼睛啊！也不怕被踩死！！”
祝願也摔趴在地上，旁邊的百姓以他為中心散開，各個面露惡嫌。
他拍拍灰，摸索著撿回棍子拐杖，表現出一副被欺負慣了的樣子，毫不在意道：“嗯，確實沒長眼睛，抱歉了您，我這就滾遠點兒。”
那年輕頭領微微一楞，眼瞅祝願也拄著棍子東摸西找地尋路，卻沒有一個人上去幫他一把。
明明都這麽命苦了，還對旁人的惡語相向如此習以為常，頓時令年輕頭領心裏很不是滋味。
“餵餵！小瞎子！那啥，剛剛是我不對，你，你小心兒啊！”
說完便匆匆跟上大部隊走了。
他脾氣差了點兒，心倒是不壞。
祝願也停頓腳步，微微側首回眸，眼神沖年輕頭領離開的方向輕輕頷首表達謝意。
後面其餘的士卒也只是嫌棄地瞥祝願也幾眼，並不當回事兒。
“走走走，別耽誤時間，今天有個很厲害的人要抓！”
“什麽家夥？要出動這麽多人？”
“聽說是個會妖法的！”
“咦，聽起來怪嚇人！”
等烏泱泱的軍隊過去以後，祝願也重新隱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是個最不起眼的存在。
百姓像潮水般聚攏後又開始議論。
“今天有好多當兵的往刑場那邊趕，是出了什麽大事嗎？”
“好像會有人會來劫法場！”
“什麽？！那種十惡不赦的人還有人救？！！”
“救他們的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
“就是就是！”
祝願也聽著耳邊這些言論，默默嗤笑一聲，繼續順著人流朝法場方向走去。
但他時不時用餘光註意著身邊，看是否有陶因的身影出現。
還是擔憂陶因，懸著的心總放不下。
導致現在一心二用，惴惴不安。
“小因真是……去哪裏也不說一聲……”
快到午時，他混在齊聲高呼的人群裏，看見威嚴的刑場高臺上坐著一個頭帶烏紗帽的官員。
三兩侍女候在一旁為那官員打傘，倒茶。
二十多個侍衛把著配劍護在他身邊，目光時刻警惕著混亂的人群。
官員身板嚴肅，半躺半靠在雕花椅子上，五指在桌面上依次輕敲，時而瞅一眼日晷，時而掃視臺下擁擠的百姓。
這人祝願也曾在祝楠悔身邊見過。
墻頭草倒得還真是利索。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連仙姬仙童都敢害！這等人渣！斬首千次也不足以叫大景人洩憤！！”
在百姓無邊的謾罵聲中，魏雲衣第一個被推上邢臺。
在她身後，章小五，張薇薇，張枕，依次隨其後。
四人都穿著臟兮兮的灰色囚服，雙手被綁在身後，頭發蓬亂油亮。
除了章小五，另外三人身上都有或深或淺，或新或舊的鞭痕。
想來在囚牢裏沒少受罪。
祝願也看見他們的這一刻，原本想好了要忍耐的情緒還是一瞬間沒崩住。
“雲衣！張！”
他瞳孔顫抖，下意識脫口而出。
好在周圍呼喊聲高昂，他又帶著鬥笠，因此沒叫旁人發現這異常舉動。
但臺上的官員犀利的眼神卻落在他身上盯了許久。
他咽了口口水，努力控制心情，在擁擠人群中像個隨流漂蕩的蜉蝣，被推來推去，弱小得好似隨時會被踩扁。
“讓一讓！讓一讓！抱歉我是個瞎子，不小心擠進來的！能不能讓我出去！啊！別踩我腳啊！！”
官員見此，這才略略放松了對他的懷疑。
臺上魏雲衣死氣沈沈的臉色忽然有了一絲觸動。
她緩緩擡頭，目光落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微微閃爍的眼眸裏漸漸升起一絲希冀。
“我好像聽見祝大哥的聲音了？你們有聽見嗎？”
她聲音極小，只有旁邊的章小五聽清楚了。
章小五順著她的話語在人群中探尋，卻並沒有發現祝願也的身影。
“祝大哥不會來吧，他應該知道趙長旭這麽做就是為了引他現身……啊！！”
臺下百姓忽然自發地朝他們拋爛菜葉，丟雞蛋，甚至有人舉起石頭朝他們砸來！
章小五不幸被一顆拳頭那麽大的石頭砸中腦袋，額上頓時鮮血直流！
魏雲衣見狀，哪還有心情關註祝願也有沒有來，唯哭求著對官員說：“我要見小鴻王！我有話要對他說！我們可以死，但湘湘不行！他會後悔的！！你快去叫他過來！！！”
章小五冷笑著舔去流至嘴角邊的血，“魏姐姐，沒用的，他不在乎。”
魏雲衣激動道：“那也得試一試！讓他知道你懷有他的孩子，至少能留下你，日後你要給我們報仇，為我們和畫清堂洗清冤屈！！所以你不能死！！！”
另一邊張枕掙開羈押者的手，猛站起來沖臺下大喊：“你們腦子是不是都有病！我們沒害仙姬仙童！！我們也沒有找到麒麟！！世界上根本沒有麒！！！呃啊！！！”
然而他連辯解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羈押者一腳踹在膝蓋上，疼得重重栽倒，又被提起後脖領子，強行掰扯成跪姿。
魏雲衣跪著朝他移動，哭喊呼喚：“張子年！”
羈押者在官員的示意下往張枕嘴裏塞進一大團抹布。
他被堵得口齒酸疼，眼淚橫流，卻仍滿眼充斥著不服輸的倔強！目光惡狠狠瞪著臺下冤枉他們的百姓！
魏雲衣也被按頭控制在原地，只能垂首哭泣，“張，張子年……”
她哽咽著喘不上氣的樣子讓張枕急得雙眼通紅，眼中血絲快要膨脹爆炸！
“唔唔！！唔！！！！”
然而他此刻除了無能為力的掙紮和不清不楚的控訴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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