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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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
“我靠，雲衣他們生死不明，你們兩個竟然在這裏……你們要點兒臉！！”
陶因見狀一把推開祝願也，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深呼吸，用力拍了拍自己燥熱泛紅的臉。
祝願也驚叫一聲，狠狠摔了個屁股墩，但此刻顧不上尷尬或抱怨，坐在地上一邊揉臀一邊緊緊蹙眉，神色凝重地問：“你說什麽？雲衣和湘湘遇到章葉兒了？”
陶因冷靜些後，轉回頭，亦緊張地問：“你確定嗎？哪裏來的消息？”
張枕真的被氣到了，面上怒色猙獰。
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解決，他也就沒有過多糾結剛剛看到的場景，只是回話時仍火氣沖沖。
“是蔣將軍派人去附近村莊打聽到的消息，說是三天前就有皇城軍陸陸續續駐紮在沿海城鎮，幾乎每一寸海岸線都有皇城軍的監視，所以雲衣他們無論從哪裏上岸，都會遇到章葉兒的人！”
祝願也從地上爬起來，思忖著道：“海岸線那麽長，她人手不夠吧？”
張枕咆哮：“還有芙蓉店海軍！！芙蓉店府尹早就被她收買了！！！當初就不該讓她們三個女孩子去承受這麽危險的事情！現在怎麽辦！！！”
祝願也驀地陷入深思，捏著下巴來回踱步兩圈，快速思考魏雲衣等人現在可能會是個什麽處境。
張枕平日裏並不是慌起來就失去理智的人，但此刻卻急得腦袋一團亂麻，情緒幾近崩潰！
“祝願也！你不是會神術嗎！你快去救她們啊！！”
祝願也步子微頓，低頭按揉眉心，嘆了口氣，似乎打定了什麽主意。
從他決定帶仙姬仙童上岸那一刻開始，就知道世間有麒麟的傳說將會徹底不攻自破，成為實實在在的真相。
事已至此，也就沒有必要繼續藏著掖著了。
陶因亦勸道：“祝願也，雖然這是祖母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但在海上大家都親眼見到了麒麟，我們瞞不住了，眼下還是魏師姐的安危最為要緊。”
祝願也擡起頭，眼裏少了幾分糾結，多了幾點確定與認真，“嗯，我明白，張子年，你還記得你阿姐打算在哪裏上岸嗎？我們去找她們。”
張子年激動不已，脫口而出：“常歡城西南岸！！”
六艘艦船出發駛往常歡城，到地方時，黃昏夕陽越來越淡，夜幕越來越濃。
祝願也下船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六艘船上的所有水手加官兵，攏共不過五百人，連一個營都湊不齊。
若這時章葉兒帶人來襲，他們可能自身難保，更別提去救仙姬仙童。
他沈眸盯著遠處黑漆漆的夜色，思慮良久，等到所有人都下了船，才回頭對蔣童說：“蔣將軍，我建議你分派幾個精銳走不同的小路先回汴安，拿上你的信物，讓蔣家軍前來支援。”
蔣童正有此意，“我已經安排好了。”
祝願也想了想，又提醒道：“我們現在處於孤立無援的境況，很有可能會遭到章葉兒埋伏，到時候別說救不了仙姬仙童，就連你們也有可能……”
蔣童擺擺手讓他放心：“章葉兒再一手遮天也不能完全將消息封鎖在沿海城鎮，只要能有一兩個人把秘密帶去汴安我們就不算失敗，至於剩下的，哪怕全部戰死，絕對不棄仙姬仙童於不顧！”
祝願也知道他們是想彌補自己多年來犯下的錯，也就不再勸告，只道：“保重。”
蔣童抱拳點頭，轉身招呼將領們與官兵排列隊形，為接下來的路程做準備。
陶因從祝願也的話裏聽出一絲不安，蹙眉問：“我們不和他們一起？”
祝願也對他笑瞇瞇地搖了搖頭，“不，不是我們不和他一起，而是我不和你們一起。”
陶因微怔，下意識捉住他的手腕，情緒激動，“你什麽意思？！”
祝願也稍稍斂了笑容，再次看了眼遠處黑暗裏所藏著的危險，“一路都有人跟著我們，他們在把我們當領路羊，等我們與仙姬仙童匯合，就會跳出來將我們一網打盡。”
張枕走過來，順著他的話往黑漆漆的叢林裏瞧，“所以，得有人斷後。”
陶因聽罷將他抓得更緊，“斷後也不該是你一個人！我跟你一起！”
張枕看了陶因一眼，無奈道，“你別給他添亂了，比起他，雲衣那邊更需要你。”
陶因忽然噎了聲，微微仰頭望著祝願也，兩眉緊皺間擠出一閃一閃的光。
祝願也卻只是平淡地笑了笑，輕輕掰開他的手指，“張子年說得對，你的師姐更需要你。”
陶因緩緩低頭，不再固執，“嗯……”
祝願也從包裏拿出引路方玉，遞到他面前，“你再試試，能不能碰？”
陶因擡手試探著觸碰引路方玉，卻在半空中忽然把手縮了回去，搖頭說：“我不敢。”
他不是怕疼，而是怕自己明明沒有壞心思，卻還是會被方玉排斥，解釋都解釋不清。
祝願也明白他的為難，沒有再三逼迫他，而是把方玉握在兩手手心，閉眼默想魏雲衣和章湘的樣子。
不出須臾，方玉一面出現了一個幽幽浮動的光點。
祝願也把方玉翻轉幾圈後伸到張枕面前，“跟著光點指引的方向走，就能找到雲衣和湘湘。”
張枕拿起方玉仔細觀察，發現無論方玉如何調轉翻轉，那個光點卻始終出現在某個方向。
它就像是游動在方玉身體裏的小魚，一直往同一個方向拼命地游，卻怎麽都游不出四四方方的世界。
張枕順著光點游動的方向看去，目光變得堅毅，“我明白了，我一定會找到她們！”
祝願也戀戀不舍的目光從方玉上移開，落在張枕眼中，鄭重其事地叮囑：“這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別給我弄丟了。”
張枕點點頭，握緊方玉，用眼神讓他放心。
交代完張枕，祝願也又摸了摸陶因的臉，眼中濃烈的盡是不舍。
但他沒說什麽，短暫沈默後，背好竹包，轉身朝來的方向，沿海岸往回走。
走了幾步對身後遲遲沒有離開的兩雙目光招招手，示意他們莫再留連。
等真正走遠之後，他忍不住回頭想再看一眼陶因與張枕，可海邊只剩下六艘空蕩蕩的大船，以及一行孤零零的腳印。
他不走了，拐進叢林尋得一個樹樁坐下，從包裏拿出幹糧就地啃了起來。
稀疏的林子裏月色碎片灑落滿地，時而晃悠時而一動不動，忽有寒意自海上蕩來，驚得枯葉沙沙，回舞流風。
祝願也獨自坐在這裏，時不時往耳邊撩一撩被風吹亂的鬢發，漫無目的地四處張望。
要等的人很快出現了。
一塊幹餅才吃一半，他便聽見一大串腳步聲由遠及近快速逼近。
“來了。”
他暗念，把剩下半塊幹餅收回包裏，繼而起身快速沖出叢林，像個突然從地下鉆出來的耗子一樣，嚇得皇城軍接二連三停住腳步。
前面出現在他眼中的是一支數百人的軍隊，這不免令他眉頭微蹙，心想不該只有這麽點兒人才對。
皇城軍隊伍中有一輛精致的馬車，馬車車窗內伸出一只纖纖細手，手腕在月色照耀下白玉無瑕。
風從章葉兒指縫間流淌而過，她從風中所能感受到的，比旁人更多：我當還得再追一會兒才能碰上你這個逆子，沒想到你在這裏等我呀。
前排皇城軍齊刷刷向兩邊退開，為馬車讓出視野。
祝願也沈眉間都是謹慎，只看見一只手，便知車裏的人是誰。
他揚聲道：“貴妃娘娘，跟了我們一路，這麽喜歡玩捉迷藏的話，回汴安我陪你好好玩怎麽樣？”
一雙戴著護甲的手探出車簾，丫鬟見狀立刻撐傘為車裏的人遮擋風沙。
章葉兒轉腕撥開簾子，探出半個頭，先遠遠看了眼祝願也，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停頓片刻後才提裙跳下馬車。
“趙願，你還是這麽貧嘴。”
她一步步朝祝願也走去，一顰一笑都透著不安好心。
懷裏還端著一個錦盒，像抱貓一樣在錦盒上撫摸來撫摸去，讓祝願也忍不住好奇盒子裏裝著什麽東西。
但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祝願也將註意力從盒子上移開，警惕周圍的同時盯緊章葉兒。
“貴妃娘娘，你記錯了，我叫祝願也。”
章葉兒不顧旁人的勸阻，朝祝願也越走越近，甚至擡手示意丫鬟不要跟著，就這樣獨自一人來到祝願也面前。
風稍微小了些，但祝願也眼裏的警惕與悲憤卻半點沒少，說話必得咬著牙才能克制住情緒，“你不怕我殺了你？”
章葉兒繞著他前後打量幾圈，聞此，明知故問道：“你為什要殺我？”
她從祝願也背後，有意無意擦過祝願也的肩膀，一個側身轉到祝願也面前，兩個嘴角高高翹著，一臉挑釁地看著他，“我讓你不開心了，你就想殺了我，嘖，好暴躁哦，呵呵呵！”
祝願也努力隱忍，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勝負欲。
既然自己被她犯賤惡心到了，那這個賤必須犯回去！
“大嬸，你好惡心啊，自己的樣子不用，偷林緣心和章小五的容貌，你是長得太醜不敢見人，太自卑了，所以才……”
話至此處，章葉兒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下去，擡手便要朝祝願臉上也扇去。
但祝願也這次哪裏會再任她羞辱，迅速擒住了她的手，“你這麽喜歡打人，就該被丟到擂臺上去，哦不對，在那種地方，被打的應該是你。”
章葉兒氣著氣著反而不在乎了，也不掙紮，而是微微踮起腳尖靠近祝願也耳邊，壓低聲音問：“是趙瑄告訴你，我是林緣心？”
問完，她擡起眼眸，睨著近在咫尺的另一雙兇巴巴的眼睛，嬌柔媚笑一聲“呵～”，接著道：“那他就沒告訴你，在林緣心之前，我又是誰？”
祝願也任她挑撥而無動於衷，但在聽見這句話後不禁皺了皺眉，心臟短暫滯片刻，還真被她吊起了胃口，“誰？”
章葉兒一只手被他牢牢抓著，另一只手托著錦盒，在祝願也耳畔故意攪弄勾魂的音調與呼吸，“我告訴你，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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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從地上爬起來，思忖著道：“海岸線那麽長，她人手不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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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枕平日裏並不是慌起來就失去理智的人，但此刻卻急得腦袋一團亂麻，情緒幾近崩潰！
“祝願也！你不是會神術嗎！你快去救她們啊！！”
祝願也步子微頓，低頭按揉眉心，嘆了口氣，似乎打定了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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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擡起頭，眼裏少了幾分糾結，多了幾點確定與認真，“嗯，我明白，張子年，你還記得你阿姐打算在哪裏上岸嗎？我們去找她們。”
張子年激動不已，脫口而出：“常歡城西南岸！！”
六艘艦船出發駛往常歡城，到地方時，黃昏夕陽越來越淡，夜幕越來越濃。
祝願也下船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六艘船上的所有水手加官兵，攏共不過五百人，連一個營都湊不齊。
若這時章葉兒帶人來襲，他們可能自身難保，更別提去救仙姬仙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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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童正有此意，“我已經安排好了。”
祝願也想了想，又提醒道：“我們現在處於孤立無援的境況，很有可能會遭到章葉兒埋伏，到時候別說救不了仙姬仙童，就連你們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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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童抱拳點頭，轉身招呼將領們與官兵排列隊形，為接下來的路程做準備。
陶因從祝願也的話裏聽出一絲不安，蹙眉問：“我們不和他們一起？”
祝願也對他笑瞇瞇地搖了搖頭，“不，不是我們不和他一起，而是我不和你們一起。”
陶因微怔，下意識捉住他的手腕，情緒激動，“你什麽意思？！”
祝願也稍稍斂了笑容，再次看了眼遠處黑暗裏所藏著的危險，“一路都有人跟著我們，他們在把我們當領路羊，等我們與仙姬仙童匯合，就會跳出來將我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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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因聽罷將他抓得更緊，“斷後也不該是你一個人！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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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因忽然噎了聲，微微仰頭望著祝願也，兩眉緊皺間擠出一閃一閃的光。
祝願也卻只是平淡地笑了笑，輕輕掰開他的手指，“張子年說得對，你的師姐更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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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明白他的為難，沒有再三逼迫他，而是把方玉握在兩手手心，閉眼默想魏雲衣和章湘的樣子。
不出須臾，方玉一面出現了一個幽幽浮動的光點。
祝願也把方玉翻轉幾圈後伸到張枕面前，“跟著光點指引的方向走，就能找到雲衣和湘湘。”
張枕拿起方玉仔細觀察，發現無論方玉如何調轉翻轉，那個光點卻始終出現在某個方向。
它就像是游動在方玉身體裏的小魚，一直往同一個方向拼命地游，卻怎麽都游不出四四方方的世界。
張枕順著光點游動的方向看去，目光變得堅毅，“我明白了，我一定會找到她們！”
祝願也戀戀不舍的目光從方玉上移開，落在張枕眼中，鄭重其事地叮囑：“這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別給我弄丟了。”
張枕點點頭，握緊方玉，用眼神讓他放心。
交代完張枕，祝願也又摸了摸陶因的臉，眼中濃烈的盡是不舍。
但他沒說什麽，短暫沈默後，背好竹包，轉身朝來的方向，沿海岸往回走。
走了幾步對身後遲遲沒有離開的兩雙目光招招手，示意他們莫再留連。
等真正走遠之後，他忍不住回頭想再看一眼陶因與張枕，可海邊只剩下六艘空蕩蕩的大船，以及一行孤零零的腳印。
他不走了，拐進叢林尋得一個樹樁坐下，從包裏拿出幹糧就地啃了起來。
稀疏的林子裏月色碎片灑落滿地，時而晃悠時而一動不動，忽有寒意自海上蕩來，驚得枯葉沙沙，回舞流風。
祝願也獨自坐在這裏，時不時往耳邊撩一撩被風吹亂的鬢發，漫無目的地四處張望。
要等的人很快出現了。
一塊幹餅才吃一半，他便聽見一大串腳步聲由遠及近快速逼近。
“來了。”
他暗念，把剩下半塊幹餅收回包裏，繼而起身快速沖出叢林，像個突然從地下鉆出來的耗子一樣，嚇得皇城軍接二連三停住腳步。
前面出現在他眼中的是一支數百人的軍隊，這不免令他眉頭微蹙，心想不該只有這麽點兒人才對。
皇城軍隊伍中有一輛精致的馬車，馬車車窗內伸出一只纖纖細手，手腕在月色照耀下白玉無瑕。
風從章葉兒指縫間流淌而過，她從風中所能感受到的，比旁人更多：我當還得再追一會兒才能碰上你這個逆子，沒想到你在這裏等我呀。
前排皇城軍齊刷刷向兩邊退開，為馬車讓出視野。
祝願也沈眉間都是謹慎，只看見一只手，便知車裏的人是誰。
他揚聲道：“貴妃娘娘，跟了我們一路，這麽喜歡玩捉迷藏的話，回汴安我陪你好好玩怎麽樣？”
一雙戴著護甲的手探出車簾，丫鬟見狀立刻撐傘為車裏的人遮擋風沙。
章葉兒轉腕撥開簾子，探出半個頭，先遠遠看了眼祝願也，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停頓片刻後才提裙跳下馬車。
“趙願，你還是這麽貧嘴。”
她一步步朝祝願也走去，一顰一笑都透著不安好心。
懷裏還端著一個錦盒，像抱貓一樣在錦盒上撫摸來撫摸去，讓祝願也忍不住好奇盒子裏裝著什麽東西。
但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祝願也將註意力從盒子上移開，警惕周圍的同時盯緊章葉兒。
“貴妃娘娘，你記錯了，我叫祝願也。”
章葉兒不顧旁人的勸阻，朝祝願也越走越近，甚至擡手示意丫鬟不要跟著，就這樣獨自一人來到祝願也面前。
風稍微小了些，但祝願也眼裏的警惕與悲憤卻半點沒少，說話必得咬著牙才能克制住情緒，“你不怕我殺了你？”
章葉兒繞著他前後打量幾圈，聞此，明知故問道：“你為什要殺我？”
她從祝願也背後，有意無意擦過祝願也的肩膀，一個側身轉到祝願也面前，兩個嘴角高高翹著，一臉挑釁地看著他，“我讓你不開心了，你就想殺了我，嘖，好暴躁哦，呵呵呵！”
祝願也努力隱忍，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勝負欲。
既然自己被她犯賤惡心到了，那這個賤必須犯回去！
“大嬸，你好惡心啊，自己的樣子不用，偷林緣心和章小五的容貌，你是長得太醜不敢見人，太自卑了，所以才……”
話至此處，章葉兒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下去，擡手便要朝祝願臉上也扇去。
但祝願也這次哪裏會再任她羞辱，迅速擒住了她的手，“你這麽喜歡打人，就該被丟到擂臺上去，哦不對，在那種地方，被打的應該是你。”
章葉兒氣著氣著反而不在乎了，也不掙紮，而是微微踮起腳尖靠近祝願也耳邊，壓低聲音問：“是趙瑄告訴你，我是林緣心？”
問完，她擡起眼眸，睨著近在咫尺的另一雙兇巴巴的眼睛，嬌柔媚笑一聲“呵～”，接著道：“那他就沒告訴你，在林緣心之前，我又是誰？”
祝願也任她挑撥而無動於衷，但在聽見這句話後不禁皺了皺眉，心臟短暫滯片刻，還真被她吊起了胃口，“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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