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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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處逢生
章湘驚喜交加，提裙就跑，卻被趙環拉住手臂，“阿湘！”
她被迫停腳，轉頭看見趙環眼睛裏有濃濃的難過，甚至求乞味道。
“這麽多世家貴族都在呢。”
趙環雖不算好看，面容瘦得有些病態，但氣質得體，溫文爾雅，就算在這般難堪的情勢下，情緒依舊平和。
他壓低聲音，悄悄掃了一圈大廳裏的貴客，與高堂上座間的章承，帶著真誠的善意提醒章湘道：“你要想清楚你該做什麽？”
恰時章承與貴賓席上的章葉兒都認出了祝願也，當即下令追殺！
“楞著幹什麽！那三個就是逃犯！！”
一大批府兵聞聲而動，章湘左右看了看，見情勢緊急，匆匆對趙環留下一句話後便推開他往大門口跑。
“小王爺，再得罪一次，抱歉。”
她提起大紅裙擺，轉身就跑，滿臉燦爛，“祝大哥！張子年！陶葫蘆！我來啦！！！！”
被她推開的手遲遲未落，寒風中有些發抖。
趙環在忽然升起的混亂中呆呆站了許久，冰涼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望著門口那三個乞丐的身影，眼神越來越可憐：我到底……哪裏讓你不滿意……
良久之後，他垂下手，四下望了望，在許多同情的目光，與議論聲中拐了出去。
“小鴻王一片癡心，竟然被三個乞丐搶了親……這傳出去，多難聽啊……”
“真是可惜了這麽好一個人，怎麽偏就喜歡上章家這個從小就愛胡作非為的呢。”
“章六真是被左相慣壞了，又沒親娘教導，太任性。”
門口，祝願也和張枕還在耍帥，陶因已經接住了章湘。
陶因無語地看著他們兩個：“再不跑，跑不掉了。”
章湘身上的喜服太過繁重，跑起來時花冠與身上的配飾叮鈴鈴作響。
她索性邊跑邊摘花冠，把大袖脫下高高甩丟出去，又高興又緊張又激動地對祝願也和張枕大喊：“快快快！！走走走走！！！”
好在四人匯合時，王府府兵還未反應過來，就那麽七七八八個追來的人，陶因三兩下便搞定了。
章承和章葉兒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來劫章湘，所以並沒有提前布置，眼下臨時調用軍隊已於事無補。
不過，既然人在汴安出現，想再藏起來並非易事。
章葉兒望著一紅三灰四道身影消失在鴻王府大門口，並不著急，甚至風輕雲淡地對章承說：“派人堵住所有出城的路，記得把犄角旮旯的地方也封起來，尤其是護城河道下方的出水口，只要他在汴安，我就不信我捉不到！”
章承卻滿臉焦急，心神難安，“葉兒，湘兒她？會不會有危險？”
章葉兒瞅了他那不爭氣的表情一眼，略微無奈道：“你看小妹那迫不及待倒貼的模樣，像有危險的樣子嗎？”
章承聽罷這才稍稍安心，回頭想尋趙環道歉時，發現趙環早已不知去處。
“還好是小鴻王，若換成別人，剝我一層皮也難善了。”
“你喝了這麽多年麒麟血，你的一層皮可珍貴了。”
章葉兒意味深長地斜瞧著他，語氣更是陰陽怪氣。
章承忽露出一絲心虛，目光瞥了幾眼旁人，小聲道：“葉兒，這裏人雜，別在這裏說這種事情。”
可章葉兒不怕，淡淡冷笑一聲，“左相大人，您這兩年對女兒可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呢。”
章承微楞，稍稍退離半步，壓低視線道：“微臣以後會註意，請貴妃娘娘恕罪。”
*
另一邊，張枕在前面帶路跑，陶因和章湘緊緊跟著他的腳步，祝願也跑在最後方。
祝願也從竹包裏翻出一頂寬大的帽子戴上，時不時暗中施法，讓原本平坦的街道悄然凸起幾個不明顯的土包，成功絆倒一連串追趕者。
原本還算順利，只需要趕在招生儀式開始時趕到瑞景書院便能過關。
但還在鴻王府的章葉兒聽人匯報了他們的逃跑方向後，很快察覺出他們的意圖。
“他們想去瑞景書院！！可惡！！給我堵死瑞景書院附近所有的路！！”
皇城軍大統領：“遵命！屬下這就去召集人手前往書院！”
章葉兒氣得一腳踹了過去：“等你召集人手他們早跑進去了！！”
大統領被踢翻後連忙爬起來跪好：“屬下愚笨，請娘娘指示！”
“就用鴻王府的兵！！！快！！！”
鴻王府兵一隊追，一隊堵，倒真把四人越堵越偏離原本路線。
張枕忽然剎住腳，暗念：完了，走錯了！
陶因跑過他身邊才停下，回頭看見他一臉驚慌之態，頗為不解。
章湘沒及時剎車，一腦袋撞到張枕後背，“啊！！張子年，你幹嘛！繼續跑啊！”
祝願也施法讓追趕者追錯了路，功成身退後扯緊帶護耳的帽子，跳下墻頭，憑借靈敏的聽力追上另外三人。
可追過來卻見他們都停在巷子口沒再繼續跑，於是和章湘一起質問：“張子年！你別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迷路了吧！！”
張枕沈聲嘆氣，放棄掙紮般聽天由命，“跑不掉了。”
他擡起手指，指向前方空蕩蕩的小巷，“有人堵在這裏。”
陶因和章湘像找鬼一樣望了望。
章湘：“沒人啊？！”
祝願也也和他們二人一般急不可耐，正想開口逼問張枕時，耳朵動了動，忽聽見前方有一隊嘈雜的腳步聲正在快速逼近：真有人堵在這裏……
祝願也兩眼一黑，心中讚嘆張枕料事如神的同時，恨不能掐死他！
“你帶的好路！”
張枕兩手一攤，辯解道：“鴻王府兵堵得到處都是！我也沒辦法啊！”
“還不是你往書院跑的路線太明顯！叫人看出來了！”
“……”
張枕沒得反駁，撓了撓頭，抿嘴幹咳兩聲，從祝願也臉上移開視線，虛望向遠處。
祝願也：……
章湘聽懂了他們的意思，忙替張枕開脫，“他只是著急帶我們去書院，他也沒想到會被堵路，都已經這樣了，祝大哥，你就別怪他了，再說這不也沒人堵在這……”
她話還沒說完，遠處那隊人馬便從巷子盡頭的街道上出現，黑壓壓的鴻王府兵一擁而入，將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章湘：……
她默默收回剛才的話，沖祝願也眨了眨眼睛，“呵呵呵……祝大哥，現在……怎麽辦？”
往後，有正在尋找他們的追兵，往前，無路可走。
幾乎已是死局。
“還能怎麽辦。”
祝願也一邊說，一邊將帽子護耳下的系帶系在下巴下方，保證帽子不會在打鬥過程中掉落。
他深知目前局面只有一條路可走，於是也不再做無用的責怪，只嚴肅道:“張子年，保護好湘湘，跟在我和小因身後，我們闖過去。”
陶因聽罷當即拔出佩劍，祝願也見狀急慌慌補充一句：“不過別下死手！夠我們逃出去就行！”
陶因擡眸瞧他一眼，末了面無表情地默默把劍收回劍鞘，“哦。”
章湘迅速抱住張子年一只手臂，“餵，小心點兒，別把本小姐弄丟了。”
張枕無奈長嘆，“知道了！”
說完，他不經意間註意到祝願也準備戰鬥前特意系緊了帽子，恍然想起以往每一次動手時，他都戴著又寬又大的帽兜，而且頭頂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麽東西。
不過眼下情形危機，他也沒想太多。
四人蓄勢待發之時，忽聽見對面府兵人群中傳出一聲有些疲倦的男子話音。
“你們讓一下。”
祝陶張微疑，悄悄按住進攻的動作，但並沒有徹底放松警惕。
唯章湘聽出來人是誰，“小王爺。”
果然，待府兵向兩旁讓開路，趙環便出現在他們視線當中。
章湘身上的婚服已經不成套，裙擺在逃跑過程中磨得骯臟，對面趙環卻依舊整整齊齊穿戴著屬於他們的喜服，連發冠都還未取。
章湘快速松開張枕手臂，下意識搓了搓手，怕趙環看見似的。
“小王爺！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嗎？！”
她走到三人前方，沖對面揚聲高問，語氣不弱，卻也沒多麽大的底氣。
趙環一步步朝她走來，身後有人提醒他要小心，他只當做沒聽見。
“你會跟我回去嗎？咳咳咳！”
他走著走著，開始止不住咳嗽。
章湘見此下意識擡了擡腳，可最終還是沒有邁出步子。
“小王爺，你身體不好，天涼，快回去吧。”
她弦外之音裏的拒絕之意，再笨的人也聽得懂。
趙環原地咳了會兒，繼續走向她，“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名字吧。”
章湘對他似乎很無奈，“趙長旭，我現在真的不能跟你回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趙環抹了把嘴角，視線越過她看向三個衣著破爛的“乞丐”。
“他們是誰？”
章湘忍住的欲望，微微擡起下巴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大哥，和我大哥的兩個跟班！”
祝願也：噗嗤！
陶因張枕：……
趙環面色疲憊，此時已經走到了章湘面前，“哪個，是張枕？”
他審視著祝願也和張枕，眼裏竟捕捉不到恨意，只有可憐。
章湘側身一步擋住他的視線，態度兇了幾分，“你想幹什麽？！”
他眉頭苦苦擰在一起，痛心疾首地盯著章湘瞳孔深處，重重捶打自己胸脯三下，“我到底哪裏讓你不滿意？！你告訴我啊？！”
章湘一瞬心軟，沈默片刻忽然大喊，“因為小時候那次書院大考！你和別人一起懷疑我作弊！”
她話音落下，附近鴉雀無聲。
這似乎是她憋了許久的話，她用了不管不顧的勇氣才喊出口。
她快速抹掉眼角差點掉下來的淚，又委屈又氣憤地瞪著眼前之人，咬牙冷靜下來，壓沈了聲音說：“別人可以，但你不行，我會記你一輩子。”
趙環怔怔落下視線，似有釋然，“原來……是……這樣……”
章湘：“張子年再差勁，但他永遠會相信我的實力。”
她身後，張枕像是替趙環感到遺憾般沈重，無奈搖了搖頭。
趙環半晌沒說話，只低頭陣陣自嘲。
“讓他們走。”
許久，他平靜下來，開口下令，讓府兵退開的同時，自己也走到一旁讓出路。
章湘沒再看他一眼，不客氣地帶身後三人直接離開。
“快！我們走。”
她怕趙環會後悔，拉著祝願也跑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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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環雖不算好看，面容瘦得有些病態，但氣質得體，溫文爾雅，就算在這般難堪的情勢下，情緒依舊平和。
他壓低聲音，悄悄掃了一圈大廳裏的貴客，與高堂上座間的章承，帶著真誠的善意提醒章湘道：“你要想清楚你該做什麽？”
恰時章承與貴賓席上的章葉兒都認出了祝願也，當即下令追殺！
“楞著幹什麽！那三個就是逃犯！！”
一大批府兵聞聲而動，章湘左右看了看，見情勢緊急，匆匆對趙環留下一句話後便推開他往大門口跑。
“小王爺，再得罪一次，抱歉。”
她提起大紅裙擺，轉身就跑，滿臉燦爛，“祝大哥！張子年！陶葫蘆！我來啦！！！！”
被她推開的手遲遲未落，寒風中有些發抖。
趙環在忽然升起的混亂中呆呆站了許久，冰涼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望著門口那三個乞丐的身影，眼神越來越可憐：我到底……哪裏讓你不滿意……
良久之後，他垂下手，四下望了望，在許多同情的目光，與議論聲中拐了出去。
“小鴻王一片癡心，竟然被三個乞丐搶了親……這傳出去，多難聽啊……”
“真是可惜了這麽好一個人，怎麽偏就喜歡上章家這個從小就愛胡作非為的呢。”
“章六真是被左相慣壞了，又沒親娘教導，太任性。”
門口，祝願也和張枕還在耍帥，陶因已經接住了章湘。
陶因無語地看著他們兩個：“再不跑，跑不掉了。”
章湘身上的喜服太過繁重，跑起來時花冠與身上的配飾叮鈴鈴作響。
她索性邊跑邊摘花冠，把大袖脫下高高甩丟出去，又高興又緊張又激動地對祝願也和張枕大喊：“快快快！！走走走走！！！”
好在四人匯合時，王府府兵還未反應過來，就那麽七七八八個追來的人，陶因三兩下便搞定了。
章承和章葉兒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來劫章湘，所以並沒有提前布置，眼下臨時調用軍隊已於事無補。
不過，既然人在汴安出現，想再藏起來並非易事。
章葉兒望著一紅三灰四道身影消失在鴻王府大門口，並不著急，甚至風輕雲淡地對章承說：“派人堵住所有出城的路，記得把犄角旮旯的地方也封起來，尤其是護城河道下方的出水口，只要他在汴安，我就不信我捉不到！”
章承卻滿臉焦急，心神難安，“葉兒，湘兒她？會不會有危險？”
章葉兒瞅了他那不爭氣的表情一眼，略微無奈道：“你看小妹那迫不及待倒貼的模樣，像有危險的樣子嗎？”
章承聽罷這才稍稍安心，回頭想尋趙環道歉時，發現趙環早已不知去處。
“還好是小鴻王，若換成別人，剝我一層皮也難善了。”
“你喝了這麽多年麒麟血，你的一層皮可珍貴了。”
章葉兒意味深長地斜瞧著他，語氣更是陰陽怪氣。
章承忽露出一絲心虛，目光瞥了幾眼旁人，小聲道：“葉兒，這裏人雜，別在這裏說這種事情。”
可章葉兒不怕，淡淡冷笑一聲，“左相大人，您這兩年對女兒可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呢。”
章承微楞，稍稍退離半步，壓低視線道：“微臣以後會註意，請貴妃娘娘恕罪。”
*
另一邊，張枕在前面帶路跑，陶因和章湘緊緊跟著他的腳步，祝願也跑在最後方。
祝願也從竹包裏翻出一頂寬大的帽子戴上，時不時暗中施法，讓原本平坦的街道悄然凸起幾個不明顯的土包，成功絆倒一連串追趕者。
原本還算順利，只需要趕在招生儀式開始時趕到瑞景書院便能過關。
但還在鴻王府的章葉兒聽人匯報了他們的逃跑方向後，很快察覺出他們的意圖。
“他們想去瑞景書院！！可惡！！給我堵死瑞景書院附近所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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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湘沒及時剎車，一腦袋撞到張枕後背，“啊！！張子年，你幹嘛！繼續跑啊！”
祝願也施法讓追趕者追錯了路，功成身退後扯緊帶護耳的帽子，跳下墻頭，憑借靈敏的聽力追上另外三人。
可追過來卻見他們都停在巷子口沒再繼續跑，於是和章湘一起質問：“張子年！你別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迷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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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因和章湘像找鬼一樣望了望。
章湘：“沒人啊？！”
祝願也也和他們二人一般急不可耐，正想開口逼問張枕時，耳朵動了動，忽聽見前方有一隊嘈雜的腳步聲正在快速逼近：真有人堵在這裏……
祝願也兩眼一黑，心中讚嘆張枕料事如神的同時，恨不能掐死他！
“你帶的好路！”
張枕兩手一攤，辯解道：“鴻王府兵堵得到處都是！我也沒辦法啊！”
“還不是你往書院跑的路線太明顯！叫人看出來了！”
“……”
張枕沒得反駁，撓了撓頭，抿嘴幹咳兩聲，從祝願也臉上移開視線，虛望向遠處。
祝願也：……
章湘聽懂了他們的意思，忙替張枕開脫，“他只是著急帶我們去書院，他也沒想到會被堵路，都已經這樣了，祝大哥，你就別怪他了，再說這不也沒人堵在這……”
她話還沒說完，遠處那隊人馬便從巷子盡頭的街道上出現，黑壓壓的鴻王府兵一擁而入，將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章湘：……
她默默收回剛才的話，沖祝願也眨了眨眼睛，“呵呵呵……祝大哥，現在……怎麽辦？”
往後，有正在尋找他們的追兵，往前，無路可走。
幾乎已是死局。
“還能怎麽辦。”
祝願也一邊說，一邊將帽子護耳下的系帶系在下巴下方，保證帽子不會在打鬥過程中掉落。
他深知目前局面只有一條路可走，於是也不再做無用的責怪，只嚴肅道:“張子年，保護好湘湘，跟在我和小因身後，我們闖過去。”
陶因聽罷當即拔出佩劍，祝願也見狀急慌慌補充一句：“不過別下死手！夠我們逃出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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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不經意間註意到祝願也準備戰鬥前特意系緊了帽子，恍然想起以往每一次動手時，他都戴著又寬又大的帽兜，而且頭頂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麽東西。
不過眼下情形危機，他也沒想太多。
四人蓄勢待發之時，忽聽見對面府兵人群中傳出一聲有些疲倦的男子話音。
“你們讓一下。”
祝陶張微疑，悄悄按住進攻的動作，但並沒有徹底放松警惕。
唯章湘聽出來人是誰，“小王爺。”
果然，待府兵向兩旁讓開路，趙環便出現在他們視線當中。
章湘身上的婚服已經不成套，裙擺在逃跑過程中磨得骯臟，對面趙環卻依舊整整齊齊穿戴著屬於他們的喜服，連發冠都還未取。
章湘快速松開張枕手臂，下意識搓了搓手，怕趙環看見似的。
“小王爺！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嗎？！”
她走到三人前方，沖對面揚聲高問，語氣不弱，卻也沒多麽大的底氣。
趙環一步步朝她走來，身後有人提醒他要小心，他只當做沒聽見。
“你會跟我回去嗎？咳咳咳！”
他走著走著，開始止不住咳嗽。
章湘見此下意識擡了擡腳，可最終還是沒有邁出步子。
“小王爺，你身體不好，天涼，快回去吧。”
她弦外之音裏的拒絕之意，再笨的人也聽得懂。
趙環原地咳了會兒，繼續走向她，“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名字吧。”
章湘對他似乎很無奈，“趙長旭，我現在真的不能跟你回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趙環抹了把嘴角，視線越過她看向三個衣著破爛的“乞丐”。
“他們是誰？”
章湘忍住的欲望，微微擡起下巴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大哥，和我大哥的兩個跟班！”
祝願也：噗嗤！
陶因張枕：……
趙環面色疲憊，此時已經走到了章湘面前，“哪個，是張枕？”
他審視著祝願也和張枕，眼裏竟捕捉不到恨意，只有可憐。
章湘側身一步擋住他的視線，態度兇了幾分，“你想幹什麽？！”
他眉頭苦苦擰在一起，痛心疾首地盯著章湘瞳孔深處，重重捶打自己胸脯三下，“我到底哪裏讓你不滿意？！你告訴我啊？！”
章湘一瞬心軟，沈默片刻忽然大喊，“因為小時候那次書院大考！你和別人一起懷疑我作弊！”
她話音落下，附近鴉雀無聲。
這似乎是她憋了許久的話，她用了不管不顧的勇氣才喊出口。
她快速抹掉眼角差點掉下來的淚，又委屈又氣憤地瞪著眼前之人，咬牙冷靜下來，壓沈了聲音說：“別人可以，但你不行，我會記你一輩子。”
趙環怔怔落下視線，似有釋然，“原來……是……這樣……”
章湘：“張子年再差勁，但他永遠會相信我的實力。”
她身後，張枕像是替趙環感到遺憾般沈重，無奈搖了搖頭。
趙環半晌沒說話，只低頭陣陣自嘲。
“讓他們走。”
許久，他平靜下來，開口下令，讓府兵退開的同時，自己也走到一旁讓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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