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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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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徐然跟著南蠻的隊伍, 經過了楚門關,一路向北,終於前方便是闊別三年之久的中都城, 也許是近鄉思怯,徐然坐在馬車裏有些不自然的挑動起手裏的狗尾巴草。

說來也怪, 路上就這麽一根草, 還被徐然薅到了,長夜楞是找了半天都沒有尋到第二個, 便一直眼巴巴地盯著徐然手裏的狗尾巴,她也好想玩。

“你知道你這個動作, 一般不會出現在一個祭司身上, 尤其是一個外貌極其出眾的女祭司身上。”長夜看著徐然身上還有徐然的影子, 又有些失神,故意挑起話頭來惹徐然。

“那你真是見識短淺了。”徐然懶得理長夜,眼睛都不擡一下地回敬了長夜一句。

長夜剛想繼續和徐然爭論時,尹風拿過徐然手裏的狗尾巴草,迫使徐然擡頭看著自己。

“好了, 馬上就到中都城了,徐...花顏, 你且自行決定是否公來身份。”

“嗯。”徐然看了尹風一會兒,便緩緩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的確長夜與尹風對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後面的路, 還需要自己一個人走。

不過再看著尹風把自己的狗尾巴草給了長夜, 徐然頓時沒了剛才的感激之情, 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徐然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閉目養神, 眼不見心不煩。

————

季子路和阮籍早早地站在城門口等著南蠻的使團。這次這位領頭的好像還是三年前那位,有些不好對付,阮籍在心裏默默地念著。

看著季子路還在依舊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阮籍越發想念徐然來了,徐然這種後生恐怕少有了,有著少年人獨有的熱忱又有穩重的性子,哪怕是女子也是世間少有的良將。

阮籍將臉轉向一邊,不去看皇帝身邊的紅人,跟徐然一樣,眼不見心不煩。只是季子路偏偏要去惹阮籍,“阮大人,聽說這次來晉國拜訪的使臣還是三年前那個位,尹風大祭司,你對她可還算了解?”

阮籍聞言,轉過頭看著季子路回道:“並不了解。”等你被坑了就知道了。

三年前尹風來中都城時,正巧徐然出事,寧晉溪又沒心思管此事,才讓尹風鉆了空子,至今都對南蠻的探子束手無策。

阮籍絲毫沒有懷疑是自己人出了問題。

突然季子路很是激動地理了理衣衫,阮籍順著視線看去,南蠻的旗幟遠遠地隨風飄著,朝著中都城來了。

這算得上季子路第一次接待外臣,自認為自己可以與當初的徐然有得一比了,徐然當初就與還是太子的皇帝,一同接待過北境使臣。自己也接待了南蠻的使團,還是獨當一面,絲毫不把阮籍放在眼裏。

“各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大祭司、各位使臣,請。”阮籍好似有意而為,故意站在季子路前面,與尹風等人頷首示意。

阮籍一眼便看見了南蠻使臣裏面的徐然,也就是花顏,只因為徐然的容貌太過於絕色了,如果真要比,那只能說是與長公主平分秋色的美貌。

季子路當然也註意到了徐然,心裏暗驚,這莫不是南蠻送不來貢品要用美人來換了吧。

“阮大人,好久不見。這是花顏祭司和尹夜祭司。”尹風只是看了季子路一眼便知曉此人在想什麽,心裏免不了嗤笑一聲,南蠻這點東西還是給得起的,不至於要靠送美人來還貢品。

當即給眾人介紹起來,徐然的身份,省得有些腦子不清醒的人,惹怒了徐然,不好收場,暫時還不想讓徐然惹來矚目。

“花顏祭司,尹夜祭司。”阮籍很上道的與二人行禮,徐然與長夜也跟著回禮,將一旁的季子路涼在一旁,絲毫插不上話。

徐然多看了阮籍幾眼,老了一些,臉上的皺紋比以前多了點,這笑呵呵的樣子倒是一點沒變。

終於等寒暄完了,阮籍才想起要介紹一下季子路,只是尹風沒有給這個機會,“還請阮大人,帶路,我等一行人路上多有勞累,想先休息,好養足精神參加晚宴。”

阮籍聞言趕緊在前面開路,季子路無奈只能讓道,站在一邊等著南蠻的使團過去之後,才能跟在後面走。

季子路看著前面的阮籍,心裏憤恨極了,憑什麽當初徐然都能與太子一道接待使臣,且使臣還那般誇讚徐然,到了自己這裏便全部變樣了。

哪怕徐然已經死了,自己要活在她的影子裏面。

季子路妄圖走徐然當初起勢的路,被皇帝發現,一頓痛罵,告誡他勿要把手伸向兵權。皇帝怎麽可能在讓第二個徐然出現,哪怕這人是季子路都一樣不行。

————

長公主府,不,應該叫右相府,寧晉溪手裏拿著一封密信,看完後置於燭火上剛燒成灰燼,聽到敲窗的暗號聲後。

“進來。”

一個黑衣人,翻窗而進後,立馬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寧晉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嘆了口氣,“三年了,你們連一個人都找不到,本宮要你們有何用?”語氣沒有憤怒,只有深深地無力,這句話何嘗不是對著自己說呢。

三年了,整整三年,一日不曾停歇的派人去尋,到頭來一點消息都沒有,沒有消息的時候,想要有消息,可是又害怕真的有消息時,是讓人最絕望的消息。

沒有消息也許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如果再不找不到,你提頭來見。”寧晉溪眨了一下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過,滴到地上,一聲嘀嗒聲,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好在黑衣人訓練有素,不曾擡頭看一眼,直到長公主示意自己可以走了,才起身又翻窗出去了。

寧晉溪手撫上自己的眼角,輕輕地搽去哪一抹沒滴落的淚花,眼睛不自覺地看向了手腕處的鐲子,又忍不住笑了笑,這鐲子都這般完好如初,是不是你也是完好如初的,健健康康的活在我找不到的地方。

“右相。”翠菊在外面敲門喊道,自從長公主寧晉溪從政放棄皇室長公主的身份後,所有人都叫著寧晉溪的官名。

從普通的官吏,三年時間坐到了右相的位置,中途還要與皇帝鬥智鬥勇,每次升官都在皇帝的底線上跳躍,如果不升寧晉溪便會被言官勸諫,權衡利弊下,不得不做出妥協,給寧晉溪升官。

不得不說,這其中的艱辛只有寧晉溪自己知道,她在為了然後做打算,她不能再讓自己所想要保護的人和事變得被動起來,她要主動的掌握事情發展走向。

徐然的事,決定不能出現第二次。

“何事?”寧晉溪坐在案記上,拾起筆便寫下徐然二字,這三年來的習慣,每次動筆前都寫下她的名字,仿佛這般做了,徐然便會早些回來。

“今日南蠻使臣到了,皇上托人來問您,晚上的宴席是去還是不去呢?”院子裏是皇帝派來的內官來問寧晉溪,至於為何多此一舉來詢問寧晉溪,當然是希望寧晉溪能去坐鎮。

寧晉溪想起南蠻的大祭司尹風,在晉國安插的探子現在都沒有找到,也許自己真的該去會會尹風了。

“去”

翠菊得令後出去將內官打發走。  立馬進來幫寧晉溪穿衣打扮。

收拾妥帖後,寧晉溪束了發,這是徐然以前最喜歡的發型,也是最簡單的一種,所有人都以為長公主是為了與官員打成一片才做此發型,殊不知這是為了離徐然更近一些。

“右相,今日戴那個?”翠菊拉開,曾經寧晉溪替徐然準備的發冠盒,裏面好些發冠都雙份,在看向邊上的發簪還有其他小飾品基本上都以雙份出現。

“這個吧。”這是徐然當初接待北境使臣所戴的發冠,她還記得。

————

晚些時候,阮籍派人來接尹風等人入宮,等著晚宴開始,徐然一早便換好衣衫等著了,就等著那兩人換好衣服便走。

徐然心裏想著怎麽換個衣服都要那麽久,直到天都黑了,兩人才從屋裏出來。

兩個人的嘴都是腫,徐然用腳都能想到這兩人剛剛在裏面做什麽,一時間沒忍住對著兩人翻了個白眼。

被長夜看見了。“你一會進宮了,可別這般對我翻白眼,不然你身份遲早會被發現。”

徐然當然知道在外面人面前,還得裝一裝,“好了嗎?就等你倆了。”徐然指了指外面等著的隨從們。

尹風在長夜身後掐了長夜一把,“好了。”說完便上前領著人走了,長夜趕緊跟上去,路過徐然的時候,還哼了一聲“都怪你。”

徐然嘆了口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趕緊跟了上去。

馬車駛向皇宮的路上,長夜又沒忍住作妖地問徐然,“等會便要看見你的老情人了。你有什麽感悟?”

“感悟?遠離皇室中人,報平安。”徐然沒好氣地回道,把長夜也算進去了。

長夜挑眉,自討沒趣,轉身去找尹風求安慰去了,“你啊,這個時候去惹幹嘛,你沒看她手都扣在一起了嗎?”

尹風話音剛落,長夜便順著視線看去,便看見徐然剛剛還處變不驚的樣子,一下就變得慌亂,手也背在了身後。

使團來得也不算早,裏面大部分人都已經到齊了,除了徐然剛剛進去的時候,引起了一陣吸氣聲動後,也相安無事。各自見完禮,寒暄完,便散開了。  只是依舊有人時不時打量著徐然,跟季子路的想法一樣,以為這位傾國傾城的美人是南蠻送來抵貢品的美人。

徐然也懶得管這些人怎麽想的,只是看到大殿內了多了不少女官員,既是由衷的高興,也是無盡的苦澀,看啊,她說到做到了,只有答應自己的,她辦不到罷了。

這些人好像是提醒徐然曾經的自己真的像個笑話。

“右相。”寧晉溪進入宴會大廳時,原本還熱鬧的大廳,頓時鴉雀無聲了,都對著寧晉溪行禮,當初還是長公主時可沒有這麽有排面。

聽到有人喊右相,結合對晉國的政局變化的了解,自然知道這右相是誰,本來還在走神的徐然後背突然僵了一下,還是長夜不動聲色的給了徐然一杵子才緩過來。

緩緩轉身,徐然看著側對著自己的女人,身形更加消瘦了,這身衣衫真是將寧晉溪的氣質襯得愈發生人勿近。

突然徐然的眼睛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直看著,長夜順著徐然的視線看去,搞不懂這人望著寧晉溪的發頂幹嘛,一般情人相見不是盯著臉看嗎?

為了不讓徐然的異常引起寧晉溪警覺,長夜在此給了徐然一杵子,這次真的把徐然弄疼了,本來剛剛長好皮膚,就格外嬌嫩,肯定紅了一大片,徐然心裏想著。

只是也感謝長夜,自己怎麽這般不長記性,寧晉溪向來會做戲,這又不知道是做給誰看的。

寧晉溪也察覺到又一道視線從自己進來之後便一直粘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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