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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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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徐然在寧晉溪看過來之前, 不急不慢的轉移了視線,等寧晉溪看向自己的時候,早就只留下一個背影給她了。

這身形?莫不是自己魔怔了, 竟然覺得有些像徐然呢,惹得寧晉溪心裏一陣悸動。

只是等徐然轉過身來, 看清面容後, 寧晉溪的臉色難得露出了一抹苦澀,也是自己尋了三年, 怎麽會這麽容易出現在自己面前。

還是這樣的宴席上,真是想徐然想得瘋癲了。

寧晉溪壓下心裏的觸痛, 與周圍的大臣聊起來些國事來, 只是視線時不時的往徐然那邊瞟去, 被同行的女官看到,順著視線望去,發現了那個南蠻來的美人,莫不是傳言是真的,右相其實是喜歡女子?

終於在徐然受不了寧晉溪打量的時候, 皇帝出來了。  宴席正式開始了,好巧不巧, 寧晉溪身為右相坐在徐然地斜對面,徐然一打眼便能看清寧晉溪的一舉一動,而寧晉溪要想看徐然,則需要向後側頭, 顯得格外刻意, 這讓徐然好受了許多。

歌舞升平的宴席, 皇帝由於身體原因,待了沒多久就離席了, 便聽見長夜小聲地吐槽:“這皇帝也未免太虛了。”

的確,小小的宴席,只是出現一會便需要回去休息了,皇帝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不然也不會讓寧晉溪有機會坐上右相的位置。

徐然微微垂下眼眸,對於皇帝,徐然當然是恨的,恨不得將皇帝大卸八塊的那般恨意,只是現在她需要先找到自己父母。

皇帝走後,大家又開始走動起來,白清如到底對這個南蠻來得美人多有好感,全是靠著徐然那副生人勿近的氣息和嫵媚的外形的差異感。

在傅文卓吃醋前,白清如轉過了頭來,“我怎麽覺得這人有些熟悉?”

“白姐姐見到美人都覺得熟悉罷了。”傅文卓的語氣充滿了酸味,惹得白清如捂住一笑。

“別鬧,我說真的。”白清如沒有和傅文卓開玩笑的打算。

許是白清如的語氣過於認真,傅文卓也仔細地看了一下徐然,“這身形與徐然倒是有幾分相似,只是這兩人的形象氣質完全不同。”

傅文卓看完,說出來自己的想法,白清如也是如此覺得,徐然就像個小太陽一般的存在,而這個花顏就像寒潭一般冷淡。

徐然對白清如和傅文卓的打量自然是知情的,反正自己的臉,任誰來了,都認不出來,包括自己的父母。

徐然同時也在愁如何在寧晉溪的眼皮子底下帶走自己父母,也不知道自己這般模樣,父母還認自己嗎。

此時的徐然還以為自己的父母,是被寧晉溪藏起來了。

大廳裏面還是熱鬧非凡,寧晉溪心苦悶,沒註意便喝得有些多了,有些難受便出了大殿,徑直走向徐然以前透氣的地方,誰知道剛到哪裏,便發現有人早已經在此處了。

那背影好似自己心上人,待人轉過身來,便打碎了寧晉溪的幻想。

“花顏祭司,為何此處?”

徐然已經出來有一會了,她一向不喜歡這種宴會,也不知怎麽了,就走到曾經自己經常待的地方來了。

“我只是出來透透氣,覺得此處僻靜,右相是來此?”徐然說話的時候,故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當初因為了吸入了濃煙,導致聲帶受損。養了三年差不多快好了,說話的時候還是註意點好,免得被認出來了,多些麻煩。

“本相也是出來透透氣,只是此處地偏,花顏祭司是如何找到的?”這裏是徐然曾經帶自己來的地方,她有些不敢奢求那一絲希望,可又沒忍住問了出來。

“走著走著就發現了。”徐然隨意扯了個聽起來還算靠譜的緣由。

“那還真是緣分。”寧晉溪總覺得身為花顏的徐然特別親切,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是想靠近她。

那份久違的悸動在看見徐然是又重新燃起,這不得不讓寧晉溪感到恐慌,自己還未找到徐然,居然對著其他人有了悸動的感覺。

她絕對不是這種人。

“右相請便,我先失陪了。”徐然能感覺到寧晉溪有一絲走神,也怕說多了留下破綻,趕緊告辭,準備進去了。

算算時間,宴席應該也該結束了。

“正好,本相也打算回去了,一起吧。”寧晉溪也不打算在多待了,正好與徐然一道,看能不能打聽到南蠻這次來的目的。

徐然聞言也不多說什麽,只是等著寧晉溪走前面,自己跟在後面,論官職,自己沒有寧晉溪的官大。

“唔...”一聲驚呼,寧晉溪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麽,加上喝了點酒的緣故,有些遲鈍,差點就摔了,好在徐然眼疾手快,一把扶著了寧晉溪。

徐然一手把住了寧晉溪的腰,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兩人的距離一下就拉近了,寧晉溪甚至能趕緊到徐然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

倒了這個南蠻來的花顏祭司懷裏的一瞬間,讓寧晉溪以為是徐然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寧晉溪退後了一步,站定,“多謝花顏祭司。”

“右相客氣了,只是舉手之勞。”

寧晉溪繼續走在前面,徐然依舊是跟在後面,直到進入大廳,兩人都沒有再說過話。

長夜看著徐然是在跟著寧晉溪身後進來的,趕緊戳了一下尹風,示意尹風看。

“莫不是,剛回來就被逮到了吧?”長夜有些可惜道。

尹風只是擡眼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甚至沒有回長夜的話,誰讓長夜剛剛多看了幾眼舞娘。

“你怎麽不理人?”長夜不知道尹風為何不理自己,趕緊又戳了一下。

為了讓自己的腰,不受其害。“沒有被發現,放心吧。”

————

徐然跟著尹風她們出宮回驛站時,剛好遇見翠菊等在宮門口,寧晉溪還沒有出來嗎?

上馬車時,徐然不自覺地往身後宮門的方向看去,居然真的看見寧晉溪在自己不遠處,緩緩走來。

身邊還圍著幾個女官,一路上又說又笑的。

徐然壓下心裏莫名的怒氣,登了馬車。

回去的路上,尹風掏出一張紙遞給徐然,這是讓人查徐然當初出事後,中都城的發生的事,給徐然看看也好,讓她自己知曉自己身後事是在怎麽辦的。

大將軍府無人生還。

徐然一頁看完只記住這一句話,無人生還,那自己的父母豈不是已經死了。

在徐然發問之前,尹風開口了“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之前為了讓你好好活著,根本沒有查這事。”

徐然垂下眼眸,“這三年來多謝了。”的確需要謝謝她們,不管自己父母是否真是還在人間,自己都要找到他們。

————

翌日,徐然起來一個大早,隨意換了身男裝,束了一個玉冠,便去了城裏最大的酒樓,在酒樓裏聽聽中都城的事,盡早打聽清楚晉國的局勢,單單考尹風給自己說的那點完全不夠。

剛上二樓,點了一壺上好的茶和點心,樓下的說書人便開始了,“接上回說,大將軍徐然,那可是在南蠻擊殺南蠻第一猛將蒲颯,那可是長著兇神惡煞,力大無窮,手掄霹靂大鐵錘,我們大將軍一個飛劍過去便將其斬殺在海棠劍下。”

這說書人好似故意停頓一般,泯了一口茶,“你們可知那海棠劍是從何來?”

樓下的聽客們也是好奇,雖然有些人早就聽過來一遍,也依舊捧場喊道:“不知道。”

“ 那海棠劍乃是鑄劍大師送給長公主也就是當今右相駙馬的禮物,可想而知當初的長公主殿下有多看著大將軍了吧。”

徐然在樓上聽到這段,思緒回到了當初還在軍隊的那段日子,的確最初拿到那把劍的時候,不知道這劍的來歷,後來知道了,只留下滿心歡喜。

如今看了不管是什麽她寧晉溪想要利用時,什麽都會給,包括所謂的愛慕之情,她寧晉溪也照給不誤。

徐然嗤笑一聲,喝了一口,繼續聽下面講,“那場大火,帶走了大將軍和她的父母,右相親自替大將軍徐然操辦的後事,可見我們右相何等的重情重義。”

徐然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什麽都沒有聽出來。

等徐然從茶館裏出來時,已經是晌午了,外面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讓徐然有了一絲久違的人氣。

游走在街上,心裏思索著,自己該去哪裏找,總不能去刨自己父母的墳吧,如此大不敬,想著不知覺走到了大將軍府的廢墟上。

三年過去了,這裏沒有重建,斷壁殘垣,雜草叢生,徐然從遠離長公主府的一頭,進了大將軍府裏。

希望能找到點線索,只是三年時間的痕跡,除了火燒的痕跡,剩下的什麽都沒有了,倒是看見有人點著香和紙錢。

徐然屏住呼吸,緩緩靠近,想要看清是誰。

沈如月?她身旁之人是誰?

徐然帶著疑問繼續站在一面墻後面,站定不動,怕踩到碎瓦片弄出聲響,“徐然,來收錢了,在下面好好的,缺什麽給我說,我給你燒。”碎碎念的語氣,惹得沈如月身邊的女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往火堆裏丟紙錢。

是在祭拜自己?算算時間大火的確是這幾日了,只是不是今天罷了,還有三日便是大將軍的忌日,是大將軍而不是徐然的。

大將軍已死,徐然還沒有。

徐然本來打算走了,這種祭拜自己的場景,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你趕緊燒,要不是你給那狗皇帝說了徐然是女子,她也不會死得這麽慘。”沈如月至今都覺得是自己和隴秋害了徐然。

徐然聞言又停住了動作,這是什麽意思,自己女子身份是沈如月告得密?剛準備上前將這兩人綁了好好問問話,便看見隴秋的手腕處的刺青居然與自己當時迷迷糊糊中看見的刺青一模一樣。

徐然當初被人救下後,便有人給自己縫合上傷口,太疼了直接把昏迷中的徐然給疼醒了,醒來便看見有人在給自己治傷,那人的手腕上便有這麽個刺青。

徐然一時間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沈如月和隴秋燒得差不多了,徐然也準備先離開,從長計議,好好查查當年的事,許是心裏想著事,腳下沒註意,踩了碎瓦片。

“哢呲”

隴秋立馬轉頭望向聲音發出的方向,將沈如月護在身後“誰?出來。”

徐然自知暴露,便擡腳走了出去,沈如月和隴秋都沒有見過此人,要不是這長相的話,沈如月差點要以為是徐然白日還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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