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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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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翠菊一路催促著馬車快點跑,回到驛站時,天已經有些黑了,還未等車夫將矮凳放好,翠菊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一路飛奔著往長公主的房間跑去。待到門口時,才驚覺儀容不得有損,立馬站定修整好儀容儀表。

“進來”清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還略帶一絲的急切。

“殿下,徐副隊無事,只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沈如月在那邊照看著,嚴隊已經知道徐然是女子了。”翠菊走到長公主身邊說道。

“無礙,嚴明禮遲早會知道徐然是女子一事,此事還需要他在軍中配合一二,提醒他搬離徐然的住處,就在邊上再紮個帳篷,王文德也許還會對徐然動手。派來兩人保護徐然。”長公主邊說邊想有什麽沒有想到的,徐然一定不能有事。

待二皇兄登基後,徐然就可以恢覆女兒身了,到那時她徐然就是入朝為官女子中的第一人。

軍醫處到底不能久待,嚴明禮和張恭乘著夜色將徐然搬回兩人的帳篷,沈醫師也跟著一起來了,徐然現在還不能離醫師,就怕半夜出現高熱。

嚴明禮將帳篷留給了徐然和沈醫師,自己坐到外面熬藥,沈醫師說這個藥對傷口的愈合有幫助,有補血的功效,徐然今天流了那麽多血,傍晚的時候醒了一道,話都沒來及說,又昏過去了。

夜裏,徐然果然發起了高熱,沈醫師把嚴明禮熬得藥給徐然灌了下去,又配合紮針,才緩解高熱。長公主又安排了人守著徐然的帳篷外,謹防王文德下黑手。列隊第一被她下令給了徐然,雖說本來就是徐然的,但是王文德生性小氣,睚眥必報。

此番搶列隊第一不就是為了在長公主寧晉溪面前漏臉嗎,現在被寧晉溪下令還給徐然,王文德敢在演習的時候下黑手,誰知道會不會夜裏對徐然殺人滅口,他們王家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看樣子削弱王家的勢力勢在必行了,若是繼續放任王家勢力擴張恐危及皇權。

清晨,太陽灑滿大地,軍隊的一天訓練又開始了,昨日徐然受傷的事情,已經上報上去了,王恒將軍也知道了,翻看報告,軟鎢絲向來珍貴,有此物者肯定是世家弟子,與徐然有仇的也就是王文德,王家嫡子。

雖有心替徐然出頭,但是也受制於王家,孰重孰輕也分得清。此事便被輕拿輕放了,王恒推了一個營地管理的小官吏出來頂罪。

也算是給徐然一個交代。

徐然也被訓練的聲音吵醒,□□著醒了過來掙紮著想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發軟,身上衣服也換了,還未等徐然回想什麽,沈醫師第一時間上前查看傷口情況,還好沒有滲血。

“你是何人?”徐然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女子問道,自己女子身份怕是藏不住了。

“我是長公主的禦用醫師,沈如月,是殿下派我來照顧你的。”沈如月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告訴了徐然,也不讓她瞎猜。

將夜裏來人將長公主的口諭說給徐然聽:“殿下,感你一介女子替父從軍,此事便不追究,但你需從此跟隨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為何要我歸順於她門下?”徐然慘白著臉問道,她是怎麽都想不通自己會和皇家扯上關系,如今這局勢,肯定跟奪嫡有關了,想她徐然也不過只是一個輕騎兵的一個副隊,怎麽就入了長公主的眼了,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去舞劍了。

“這當然是看中你的能力,明明可以拿第一卻怕女子身份暴露而選擇拱手相讓。”徐然聽完不再文問什麽了,自己替父從軍的事情,都被查出來了,那自己放水讓嚴明禮拿第一的事情肯定也瞞不住。

“怎麽這副表情,攀上這層關系,你以後在軍中可謂是平步青雲,直上雲霄。”沈如月看著臉色更加慘白的徐然忽悠道。公主將自己留下看顧徐然,顯然也打算將她留下監視徐然的一舉一動。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徐然本想揮揮手打發掉這個煩人醫師,自己冷靜冷靜。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哦~徐副隊不願為本宮所用了?哎,本宮剛派人去幫你將梨郡那邊的消息封鎖了,看樣子徐副隊也不大需要了”簾子被翠菊掀開了,一道人影走了進來,赫然是長公主寧晉溪。

“參見長公主”沈如月作揖見禮便退出帳篷了,只留下寧晉溪和徐然,和翠菊一同守在外面,外面一圈都沒有人,顯然是事先清場了。

徐然沒有見禮。整個人因失血過多,現在頭疼得厲害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長公主見徐然不說話,走到徐然跟前坐下。

這是徐然自己覺得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見長公主,近到可以聞到對方衣服上的熏香,不知是什麽熏香還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聞過一般。

竟能緩解頭疼。

“本宮幫你解決你女扮男裝,替父從軍之事,你幫本宮在軍中削弱王家的勢力如何?”寧晉溪見人都出去了,也不婉轉,直接道出此行的目的。

“我一介平民如何能幫長公主削弱王家勢力,我這手臂上的傷還是昨天王家校尉幹的”徐然不認為自己可以幫長公主牽制住王家。自己哪裏都鬥得過世家大族。

“馬上會對南部八城進行反攻,只要你能拿到軍功,本宮保證沒人能將你的軍功搶走,文周山山主的關門弟子這點本事都沒有嗎?”寧晉溪見對方還是一副我不行的樣子,便說出文周山來。

文周山別人可能以為只是一座有名的道館,可寧晉溪知道這道館的文山主是當年替父皇平定西北來犯的人,此後行蹤不定,若非此次查徐然順道查出來,不然還以為此人已經不在中原地區了。

徐然顯然不知道自己恩師大有來頭,不然爬也得爬回文周山求幫忙,不來當這兵了。“文周山弟子,只是簡單的強身健體吧了。如果殿下認為在下可以當此大任,在下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徐然說完看向長公主,只見寧晉溪微微一笑,算是達成共識了。

這一笑不要緊,到是將徐然看呆了,自詡在文周山時,師姐妹不乏漂亮著,可也沒有這麽絕色的人物,徐然連忙收斂心神,在長公主未發現失禮之前調整好神色。

“你且安心養傷,沈醫師會留在軍中看顧於你,本宮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寧晉溪倒是一臉溫和的囑咐著徐然,寧晉溪得敲打敲打王家。

王文德年輕不懂事,王家的先鋒軍王恒還與徐家老父親是舊識,這層關系怎麽也得用上。在徐然沒有成長起來之前,盡可能的保證徐然的安全。

徐然知道長公主留下沈如月是為了監視自己,如此一來,自己只能如寧晉溪所言,努力爭取軍功,加快升官之路,奪取王家兵權,報這軟鎢絲之仇。

時間飛逝,幾天就這樣過去了,每天長公主都會迎著朝霞來看望徐然,隨便聊聊天,或者是聽徐然將將在文周山的趣事。

“你這麽小的年紀還是師叔?”長公主顯然是知道徐然的真實年紀的,足足比自己小了五歲,在自己看來還是個孩子。

“我是我師傅的關門弟子,山上的師兄師姐都已經自己收弟子,或者和師傅一樣已經遠游了。山上自然留下的人比我小一輩的居多。”徐然解釋著自己為什麽被叫徐師叔的原因。

“文周山很大?”長公主沒有過在山林居住的經驗,對徐然講的一些林間趣事很是好奇。這幾天都來聽徐然講故事。

“不大,就是一座山,半山腰到山頂都有房屋。”

“那你住哪裏?”

“我本來住在山頂,我之前都是和師傅一起住山頂,後來師傅遠游了之後,我就搬到半山腰和師侄們一起住了。”

“你喜歡熱鬧啊?”

“喜歡啊,誰不會熱熱鬧鬧的,一個人多孤單啊。”

“本宮就喜歡一人呆著,清凈。”

許是這幾天跟長公主混熟了,“那你還天天來跟我講話,我覺得你也是喜歡熱鬧。”

“也許是吧。”寧晉溪說完站起身來,緩緩的轉身看向外面剛剛升起的太陽。又轉頭和徐然說道“本宮明日就啟程回中都城了。”

“明天嗎,那祝殿下一路順風。”徐然有些不舍道。來軍隊半年都沒有和長公主殿下待的這幾天開心,這話要是被嚴明禮聽見了,定然跳起來和徐然理論,和自己一起就不開心了。

“你手臂還有傷,不必來送,祝你在戰場上所向披靡。”長公主微微笑著和徐然告別,明天走時不知道這小孩會不會哭,這幾天接觸下來,徐然就是一個把自己強行變成大人的小孩,還保留著那份純真的趣味。

翌日,徐然真的沒有去送寧晉溪,而是一人在帳篷裏裏面看著太陽的影子升起,算著時間說了一句“再見。”擡手摸了一把自己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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