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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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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長公主走後不久,楚門關的人全都開始進入全面備戰狀態。

時間很快就到了對南部八城反攻的日子了,王文德那邊長公主敲打了一番王恒後也消停了下來。

在徐然養傷的日子裏面,嚴明禮主動提出搬離兩人一同共住的帳篷,為了更好嚴防王家在下黑手,嚴明禮同張恭一起在隔壁紮了一頂帳篷了。

嚴明禮的身份長公主也並未向徐然挑明,嚴家這次能與自己一派,全靠大皇子平日裏的狠辣促成,誰敢擁護一個殘暴的君主。

雖然二皇子體弱多病,但是已有嫡子,倘若真不幸,還可以由長公主暫代,等皇孫長大後歸還政權。

長公主也已經回中都了有一段時間了,只留下了沈如月,徐然手臂上的傷口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天天被沈如月追著抹上祛疤膏。

“你一個女孩子在手臂上面留疤不好看。快點過來抹藥。”沈如月將徐然堵在帳篷一個小角落。

“這個藥抹上就巨癢,你還要纏繃帶。更難受了。”徐然受傷的手背在背後,一手抵住一直想靠近的沈如月。

“你再這樣,我就寫信告訴殿下。”沈如月已經失去耐心了,這也是最後一次搽藥了,拆線後,如果不塗這個祛疤膏,一定會留疤。

徐然聽到長公主就不掙紮了,長公主那麽忙,自己這點事還是不要被她知道得好,隨即將自己背在後面的手舉起來,等著沈如月給自己上藥。

“下午我要去紮染坊幫李姐上貨,之前那個晉老板定的貨好了,貨物太多了,人手不夠,你去不去?”徐然將衣袖放下想起下午的事情就隨口問了沈如月一句。

“你這手還去搬東西,你又傷口崩開,繼續擦這個藥嗎?”

“那我叫上嚴明禮和張恭一起過去幫忙,我也得過去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徐然一想也是這個理,自己的傷口還沒有好全,搬東西容易傷口裂開,等不了多久就要對南部最近的一座城發起反攻了。

等忙完紮染坊的事情,輕騎兵也被安排了任務,對敵後的將領進行刺殺。要求徐然等人帶著輕騎兵一早埋伏在側面,等正面進攻後,敵方註意都在正面戰場時,對敵後的戰備區進攻。

等攻下第一城後,那些第一城的百姓也可以相繼回到自己的家鄉了。只是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能真的可以回來,不過第一城應該比前面七城的存活人數多些,早早收到消息逃出城去也不少。

遠在中都的公主府裏的書房燈火通明,“公主夜深了,該歇息了。”翠菊站在書桌旁小聲的提醒著公主,寧晉溪正看著手中各府郡的難民安置的奏折。

這些奏折都是皇帝派人送過來的,老皇帝體恤二皇子體弱,又對大皇子處理難民一事耿耿於懷,只能將此事密送至長公主府讓寧晉溪來處理。

寧晉溪名字裏面都有國號,可見皇帝對這個長公主的重視與寵愛,她生來高貴,又得皇帝寵愛,皇帝知道她與二皇子緊密也未曾對她設防。

若這晉王朝寧晉溪想要,或許老皇帝也會想方設法的給寧晉溪。

“翠菊,前線若有來信,第一時間交於本宮。”寧晉溪說完將案記上的折子分類放好,這次難民安置問題是真的解決了,若是能在開春前奪回一兩城,那這些百姓就可以回去春耕了。真希望他們可以盡早的將南蠻人擊退。

“是,殿下。”翠菊開始將夜燈點上,準備送長公主回房休息了。

最靠近楚門關的城池是一座有著幾百年歷史的老城,在與南蠻以往交鋒中從未受到波及,這是第一次被南蠻攻下這座城池,徐然所在的輕騎兵一早就埋伏在山頭,只待號角一吹響就沖向敵方戰備區,直取敵方將領所在之地。

當徐然三人帶著輕騎兵沖入敵方陣營時,徐然的長槍也只是將人打傷,不去戳對方的要害,被敵方的將領看出來後,派人都來圍攻徐然一人。

張恭見狀,高聲喝道“徐卓,這些都是侵犯我國疆土的人,死不足惜,何況還有那麽多的將士都死在他們手裏,殺~”隨即往往地方將領處沖去。

徐然眨了眨了被鮮血沾染到的眼睛,掄起長槍,回擊剛才進攻的敵方小將領,“殺”的一聲沖了出去,猛的幾個回合,將那小將領擊落到馬下,一□□出結果了對方。

嚴明禮這邊背腹受敵,離徐然、張恭二人的距離也越來越遠,徐然發現後,趕緊駕馬趕過去,順手將擋在路上的小兵收割掉。

她現在就是一尊殺神,當想清楚敵方是侵略自己國家的敵人人,無數百姓都死在他們手裏,眼裏再也沒把對方當人看了。

“唔”嚴明禮右肩被劃出很長一條口子,暫時只能換左手持劍,戰鬥力繼續下降,徐然只能一人抵擋兩人。

敵方同時對徐然出手,徐然只能從馬背上高高跳起,長槍往下壓住對方想挑起的長槍,嚴明禮及時補刀對著其中一人提劍刺了過去,徐然落下馬後向後一倒將長槍祭出,直擊對方的咽喉。

“嗚~~”是對方收兵的號角,此戰勝。徐然擊殺兩名將領有功,嚴明禮一人,張恭一人,按理三人都將被厚賞。

消息被沈如月傳回來中都,長公主看著手中的紙條,眉眼舒展,果然沒有看錯人,她要好好護著徐然,讓她變成參天大樹,獨當一面。軍中捷報到皇帝手中比長公主得信晚了六個時辰。

軍營裏面一直有個不成文的規則,下屬所得軍功由上面的將領分配,有些將領為了獨吞軍功,將功勞全寫在自己一人頭上。好在大部分都將領都還是良心,不去搶別人拿命拼回來的軍功。

徐然有長公主護著,嚴明禮又是主帥的孫子,只有張恭目前無人認領,屬於無派人員,自然有人惦記他頭上的一個敵方將領的人頭。

“這規矩一直都是這樣嗎?沒有人提出過抗議嗎?”徐然和嚴明禮還有張恭三人坐在帳篷外面烤火不由得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不是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嗎,怎麽到這裏大家都忍氣吞聲了。

“對,一直都是這樣,從未改變過。”張恭接過話說道。

“無人反抗?”徐然像個楞頭青一樣重覆剛才的問話。

“不是沒有反抗,搶軍功的大多是來軍隊鍍金的世家子弟,世家子弟之間背後都會有錯綜覆雜的關系,他們想搶奪普通士兵的軍功輕而易舉,而普通士兵會得到一筆錢財,類似於強制買賣軍功。”嚴明禮道出了其中的關鍵,不是沒人反抗,而是普通士兵如何與世家大族鬥,世家大族也是給一巴掌又給一顆棗的。

徐然聽後久久未能說話,這種情況不可能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世家大族的利益一時間無法撼動,就像長公主說想讓女子也入朝為官一樣,都是需要一步一步來,步步為營。

幾人相顧無言,各自回了自己帳篷。

————

冬天最冷的日子已經過去了,馬上就是春天了,晉國的軍隊已經打回來南部四城,皇帝下令將四城的百姓都送回去,開始春耕,保障軍隊用糧。

除了中都的難民還不願意回去,其他府郡的四城難民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此時的長公主與皇帝正在下棋,皇帝順道問了一下長公主對百姓現在回南部四城的看法,長公主也看出皇帝急於將那些百姓送南部去,有些府郡都只是將難民收容起來,未曾給他們找活計,一直靠著府郡的補貼,日子也不好過,恨不得早點回去。

“父皇,兒臣以為將百姓分批次的送回去,那些沒有勞作的百姓,先行送回重建家鄉,而那些在勞作的百姓就先留下,繼續勞作待局勢穩定再回去,這樣可以保證前方的糧草充足,又可以累計糧食。”

皇帝聽後,下棋的手頓了頓,他也是這樣想的,與內閣大臣商討後也打算如此執行,可惜他也曾這樣詢問過兩個兒子,大皇子覺得全部送回去,二皇子又覺得此時送回去,萬一南蠻又打回來了,不安全。一個只知道橫沖直撞,一個畏手畏腳的。

心裏的天平開始往二皇子這邊偏了。哪怕二皇子體弱多病畏手畏腳,他與長公主是一脈的,只要長公主願意幫他,那麽二皇子就不會太過於昏庸。

徐然和嚴明禮靠著累計的軍功升到了校尉,張恭因為有上面的分他的軍功升得慢了許多,只到了百夫長。

徐然和嚴明禮怕張恭心裏不平衡,每每將獎賞都分張恭一半,再加上世家弟子用來強買軍功的錢,張恭可謂是富得流油。

不過張恭將徐然和嚴明禮的錢都存起來了,打算等拿下南蠻後,再還給他們,也是怕他們多想,與其費力解釋還不如直接接受。

再不打仗的日子徐然也會和輕騎兵的人一起喝酒,現在都輕騎兵已經擴大到五百人了,直屬於主帥嚴老將軍一人。

有時候喝開心,徐然回去會被沈如月逮著罵,徐然向來不以為意,下次還敢去喝,直到一天晚上沈如月沒說她,只是將一封信拿給徐然後就走了。

徐然醉醺醺的打開信件,長公主傳來的書信,以為是有什麽指示,最後發現是自己喝酒的事情已經被長公主知道了,信裏都是勸解徐然不要再跟著一起去喝酒了,喝酒傷身。

自此徐然再也沒有去過嚴明禮他們的酒局,嚴明禮還以為徐然是有什麽女孩子隱疾,還旁敲側擊給沈如月透露徐然有隱疾,要好好治。

氣得徐然和嚴明禮動起手來,這次絲毫沒有留情面,嚴明禮被揍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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